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继室-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在荆州长至十五的年岁,还不曾见过这般好看的男子。周博雅的皮相真是太蛊惑人心,孙芸娘差点就忘了自己的悲苦还等着人给她伸冤呢。推开扶着她的丫鬟小枫,她莲步轻摇,缓缓地走到周博雅跟前就要跪下。
本以为周公子会像郭满一样伸手拦,谁知周公子立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她跪下去。
膝盖直直地碰到地面,撞到青石板上,发出碰地一声响。孙芸娘痛得脸就是一抽,眼泪说出来就出来。她抬起了脸儿,哀哀戚戚地看向周公子。这时候也不求郭满给她递话,自己就倒豆子似的把身上发生的悲惨诉给周博雅听。
她说得声泪俱下,本身长得颇为清秀,任谁人看了都会心疼。
四下里静悄悄的,除了孙芸娘哀泣。
周公子立在一旁,高大的身形显得是那么的可靠。他一言不发地听她说完,不置一词。
芸娘说了一长串,眼巴巴地等着周公子的宽慰。然而迎着孙芸娘期盼的眼睛,周博雅启了唇,淡淡唤了声:“来人!”
孙芸娘顿时就是一愣,不明所以。
而后就见角落里忽然窜出一队手持武器的护卫。速度极快地将凉亭围起来。孙芸娘瞪大了眼睛惊慌地左右看,连声问这是要做什么。就见周公子带着郭满下了凉亭,月光披在他的肩上仿佛给他镀了一层荧光。
他十分冷漠:“宜城漏网之鱼,抓起来。”
话音一落,别说孙芸娘跟被掐住脖子的鸡,就是郭满主仆也瞪大了眼睛。
一声令下,护卫直接把人给拷走了。
郭满不禁咽了口口水,完全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周博雅!谁来告诉她,她家温柔美丽善良的周美人,怎么会是这样子?回头看了眼整个人懵得仿佛失聪的孙芸娘,郭满忍不住抓了抓手中的胳膊。
周公子胳膊肉都被她揪了一下,垂眸无奈:“又怎么了?”
“没,”郭满觉得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他,想了想,还是问道,“你不觉得她无辜么?”她父亲做了什么,她一个无知少女,其实并不知情。
周博雅笑:“满满觉得她送你的那根血玉簪子值多少银两?”
郭满眨了眨眼睛,大致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一城太守的女儿,随手一根极品血玉簪,满满还觉得她无辜么?”
郭满:“……”
吃的用的若都是来源于搜刮的民脂民膏,那因此而被逼死的穷苦百姓又怎么说?按大召的律法来说,孙云娘确实算不得无辜。郭满叹了一口气,她只是觉得那姑娘挺倒霉的,好不容易逃出来保住了一条小命。偏又自己上赶着送死,有点替她可惜。
两人回了屋,已经是戌时了。
周公子看着已经变了形的点心,俊脸明显都有些垮了。他家闺女难得亲自下厨做点心,居然弄成这样。周公子嚼着味道没怎么变但形状变了很多的点心,总觉得差了点儿意思。虽然有些闷闷不乐,但嗜甜鬼周博雅还是眼眨不眨地将一盘子吃完了。
此时一面涑着口,一面还手捧着卷宗在看。
郭满坐在梳妆台边由着双喜拆头发,身子养好之后,她的头发更漂亮了。
她如今除了没长成喜马拉雅,脸盘子还有些稚气以外,其余都是旁的女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一身雪白的皮子仿若最上乘的羊脂白玉,墨发又厚又密,唇红齿白,粉面桃腮,绝对称得上一个美字。
双喜双叶早在暗戳戳地等,盼星星盼月亮地就盼着自家姑娘初潮来。
慢慢替郭满疏通了头发,那头双叶也领着提水的婆子进来。周公子专心致志地看着卷宗,并没有出去的意思。
说来这也是郭满忍不住吐槽周公子的地方,她沐浴的时候周公子可从来不出去的。但一轮到他自个儿沐浴,她就看不得,哼!
屏风后头水兑好,郭满起身去沐浴。
郭满到底是个现代灵魂,平日里能教双喜双叶伺候,但沐浴都是自己一个人。双喜双叶经过这一年,也习惯了放她一个人沐浴。东西归置好便领着人出去,屋里便只剩下郭满跟周公子两人在。
静悄悄的夜里,屏风后头的水声便显得格外清晰。
郭满一面洗一面透过屏风看飘窗边看卷宗的周公子,那叫一个专心致志,那叫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她于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笼包……嗯,小荷才露尖尖角。忍不住向天翻了个大白眼,等着吧周博雅!哼!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次日一早; 周博雅正在梳洗,郭满盘腿坐在床榻上挠头发。
昨晚到现在; 她一直在犹豫; 若不然直接把誊得药方给周公子得了。昨儿进城之后她便发觉了。城中戒严; 周公子怕她乱走又格外看着她。她根本没那个机会把药方递出去。特意跟来就是为了药方; 若药方发布不出去; 她不是白来了么!
郭满这边抓耳挠腮; 眼看着周博雅收拾妥当准备走,她连忙从床榻上跑下来。
周公子听见动静回了头,他眼睛自然就落到了郭满的脚上。白嫩的脚丫子踩在毛毡的地毯上格外小巧雪白,周公子眉头却蹙起来:“鞋子呢?”
鞋子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下面的话。
郭满满脑子该怎么解释,随意摆摆手当做回应:“夫君,妾身前些时候在花城; 偶然得到一本医学典籍……”
郭满纠结之时; 脚指头会不自觉地动。此时脚丫便动起来; 她自己却从未注意过; “昨儿听府里的下人说了此次时疫的病症; 总觉得十分耳熟。那个,夫君啊; 妾身来之前特意誊了一张方子; 应当是有些用处的。”
“去把鞋子穿上。”周博雅淡淡道。
救人要紧啊; 还穿什么鞋?她都热死了好吗!(…)
心里着急; 郭满想个更容易接受的:“夫君; 这药方可是古籍里的!”她着重强调这点,省得周公子不重视,“流传多年才独有这么一份方子,妾身是走了大运才弄到的。方子就在书桌上,不若你拿去给太医们瞧瞧?”
人走了过来,雪白的脚丫子近在眼前,周公子的视线不自觉锁定了那双脚。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女儿家的脚不能随便露的?
然而郭满本人无知无觉。作为一个夏天穿吊带凉鞋的现代灵魂,她很难有脚丫子不能见人的意识。她虽说没亲自去过疫区,但病症真的对得上。
见她是好心,周公子便掰碎了与她解释:“此次时疫是新型病症,往年未曾有过记载,太医圣手们翻边大召医药典籍也不曾找到过相同的疫症。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满满的好心,为夫知道。但你要明白,从古籍里得的方子,即便有相似之处,也不太可能全然适用。治病与一般做事不同,即便只是一味药的偏差,也十分可能致人命。”
道理郭满当然懂,但她这个方子不是前人智慧,她图方便才瞎编的这个理由。她那个药方,其实是后世中医医药的集大成啊!
说着话,那双脚丫子跟抽筋似的动个不停:“夫君你带去给太医瞧瞧嘛!”
周公子眉头快拧出花儿来,实在很在意。
他干脆走过来,一把将人旱地拔葱似的直直抱了起来。郭满猝不及防地双脚离地,挂咸鱼一般半个上半身挂在周公子肩膀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在跟他说要紧事儿呢,周公子居然不搭理她,抱着她就往床榻那头送去。这人的肩膀又实在太硬,郭满胸口刚好抵在他肩膀骨头那一块。她可怜的一对小荷才露尖尖角,都要被他给压平了!!
疼到脸抽抽的郭满气死,挣扎挣不开,打他脸她下不去手。
脑子飞快一转,她扭过身子一口叼住了周公子近在咫尺的耳垂。含在嘴里,含含糊糊地威胁他:“快王我压来,无放我就咬泥!”
耳朵一热的周公子倏地浑身一僵,触电似的把人给放下了。
郭满脚落地之时还有些惊奇,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叫他放开就放开?郭满扬起了脑袋诧异地瞥他,就见周公子面上见鬼的神情一闪而逝。一双狭长淡漠的眸子,硬生生给瞪得圆了,里头似乎闪过一丝狼狈?
周公子眼睫飞快抖几下,见郭满还盯着他看,仓促地就别开了脸。
郭满:……这是怎么了啊?
周公子偏过了身,侧着脸嘴角拉了下来,似乎有些不高兴。
“夫君?”郭满唤了他一声,该不会又生气了吧?
他压她小笼包她都没生气呢!周公子做人不能这么小气,郭满道:“药方你要带上么?妾身敢说,它十之八/九是有大用处的,不如带去给太医圣手们瞧瞧?”
周公子还侧着身站,没看她:“拿过来。”
声音低沉沉的,不似平日里清悦。
完蛋了!真生气了。郭满吸了吸鼻子,不敢再闹,小跑着去书桌那边将夹在食谱里的药方拿出来,转身屁颠颠地送到周公子的手上。
周公子接过去打开看,飞快一扫便折起来,塞进了袖子。
“外头不安全,今日一样,不准出去。”丢下这句话,周公子转身大步离去。郭满看着他去时如风的背影,悻悻地嘟了嘟嘴。
却说周公子出了院子,冷淡的面孔上闪过懊恼之色。
小丫头没轻没重的,方才闹起来,嘴唇不经意就蹭到了他的敏感之处。周公子自己都不知道,他耳朵上还有这么个乾坤在。虽说从未对郭满起过什么心思,到底身子年轻气盛,碰到了关键点自然就起了反应。
慢慢运出一口气将那点突如其来的反应压下去,周公子总算恢复了平和。
从院子到大门,那点反应也歇了下去。门口早早牵来一匹踏雪的黑马,他下了台阶,接过马童递来的缰绳便翻身上马,直接往城南药庐赶去。
小媳妇儿给的那个药方,他方才看了。周公子素来记忆超群,虽不是学医之人,但这些时日守在东陵城,太医们研制出来的药方他都会过目。方才那个药方,除了三位药材有偏差,竟真与太医生守门废寝忘食钻研出来的东西大致相同。
不管小丫头从哪儿弄来的东西,既然像模像样,那便送去药庐看看。
东陵城不大,从城南到城北才一个时辰的马程。道路上没什么人,周公子骑马又快,很快就到了药庐门口。太医圣手们为了此次时疫,窝在这个药庐已经两个月不曾挪过窝。都是年纪不小的人,不眠不休地辛苦这么久,难免难为人。
大热的天,有些累得很了的靠在热烘烘的药庐子旁边就睡着了。
周公子进来,直接亲自去找了太医院院首钟太医。钟太医还在后院那病患的房中,反复地检查病患,以便随时记录恢复情况。
听说周公子来了,立即净了手出来。
“病患今日的情况如何?可曾有大的恢复?”周公子密切关注这个病患的恢复,毕竟效用若能提上来,东陵城一半的人就不必耗死在这里。
钟太医还是那副样子,忧喜参半:“还在恢复,只是恢复缓慢。”
周博雅的心也沉了沉。
药物已经分发下去,如今并非怕救不了人,有太子在,没人敢断东陵城的草药供给。怕就是在怕药效发挥效用太慢,重病之人拖不起。
周博雅沉吟着死马当活马医,于是从袖子里掏出了郭满今早给他的方子,递给了钟兆元。不是学医之人,周公子不敢妄自定论,只说道:“这是内子偶然得来的一幅方子,听说治疗的病症与此次时疫十分相似。钟太医你看看,能否用这个方子试一试?”
钟兆元也不含糊,立即打开。
然而一打开,引入眼帘的是一排的狗爬字。一坨一坨的,要多糊有多糊,钟太医看到便伤眼地闭了闭眼。他们这类见惯了漂亮字体的人,实在是看不上这种十岁小娃娃都写不出来的狗爬。
周公子十分尴尬,摸了摸鼻子,怎么也得替他家小媳妇儿遮掩两句:“内子幼年病弱,腕子总使不上力。疏于练习,叫钟大人见笑了。”
钟太医想找个点描补一下,也干巴巴地笑着寒暄:“哪里哪里。字丑确实是丑了点,可好歹一个一个的,能叫人看懂。”
周公子:“……”
钟大人:“……”
默了默,太医院院正干脆放弃描补,低下头,专心致志去看药方。
因着上了年纪,看得慢,他仔仔细细看了两遍,脸色才渐渐变了:“这,这方子……”钟太医激动的手都在颤,“对啊,对啊!原来如此,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位开方子的人大才啊,这儿就该用这一味药材才对!”
嘴上这般嘀咕,他此时看着这狗爬字,只觉得越看越喜爱。
“周大人,”钟太医看了药方,忽然间茅塞顿开。仿佛这些时日蒙在眼前的那一层纱被揭了去,他立即就明朗了,“这个方子或许真能试上一试。”
“不若召集众位医疗圣手们看过再做定夺?”
不是不信任钟太医,只是周公子其实没抱大期望,正巧得了方子就有用,他总是会有些顾虑的。一个人断定不如请一群人参谋来得稳妥。若是半数以上的圣手们认可这个方子,那便事不宜迟。城内所用病患,全部换新方子用药救治。
钟太医也没觉得这话冒犯,众人集智总是更有把握些。
既然如此,周公子便立即吩咐下人去将药庐所有人都聚到了后院庭院里。药方从钟太医的手传下去,拱众人一一看。郭满的狗爬成功荼毒了一群老眼昏花的太医圣手们的眼睛之后,得到了半数以上的太医圣手的认可。
“能试便试,所有人,药方全换掉。”周公子当机立断,此时笔直地立在台阶之上道,“太子的症状已经十分严重,不能再拖下去。”
钟兆元点了点头,立即招手唤来药庐里三十来个药童,命他们下去准备。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新药方一投入治疗; 效用立竿见影。
药庐后院厢房里躺着起不了身的病患作为第一个试药的病患,一碗药下去; 次日再去听他的呼吸声儿就平顺了许多。药庐里的大夫们全员关注着这个病患的情况; 一个个去听; 都能听到他此前呼吸里发出的仿佛拉破旧风箱的哼哧哼哧声儿没了; 俱都狠狠松一口气。
太好了; 得救了; 东陵城的百姓有救了。
大夫们个个喜不自禁,再耐着性子等上三日,且看看后续服药病患的是否会有反弹。沉稳如周博雅,此时心中也忍不住有些激动。东陵城的这场疫症,他自太子手中接过来便绷紧了神经地盯着,可算是有一些成效。
为了盯紧了后续,这三日; 周公子吃住自然都要在药庐。
郭满接到消息悄悄悬着的那颗心也放下去。有用就好; 她跟周公子说得信誓旦旦; 其实心里没多少底气的。毕竟从梦里得来的东西; 她又没亲自试验过; 敢这么横,全拼得一种侥幸。不过看来她运气很好; 侥幸也侥幸对了。于是摆摆手; 示意石岚下去歇息吧。既然周公子这几日回不来; 她便自己一个人睡。
周公子不在; 府里又清净了许多。
郭满每日待在屋里; 没人说话,无所事事,其实也挺无趣的。
这日又是窝在床榻上不知道干什么,自从身子养好之后,她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嗜睡。精神奕奕地上房揭瓦都没问题,偶尔想歇个午觉,躺下躺半天都睡不着。于是插着腰在屋里团团打转,琢磨着找点儿乐子。
双喜双叶一旁瞪大了眼睛看,就见自家姑娘从屋里走到屋外,又摊在了软榻上。
仔细想想,看书丰富学识她耐不下性子;绣花,她没那本事;文学涵养的话她比不上从小接受教导的正经古人,除了能背个唐诗三百首,连押韵的打油诗都做不出来;至于写一手好字她,嗯……这么一想,郭满猛然惊觉自己竟如此之废柴?
郭满不敢相信,有朝一日发现自己除了能做点超时代的甜点哄周公子以外,居然一个其他特长都没有!
发现了这个事实,郭满有些受打击。
双喜跟在她身后看了一圈也算看明白了,她家姑娘这是没事儿干,闲的:“姑娘,既然姑爷说了不能出府,不如咱们在府里头转转?”
郭满摇了摇头,她还记得周公子的耳提面命。这里毕竟是太子府,她作为客人还是莫要乱走动为好。毕竟若冲撞了什么贵人,周博雅不在,没人给她撑腰。郭满这方面可是十分乖觉的,能省事儿就多省事儿。
双喜也就随口这么一提,见主子没这意思便又道:“那不如姑娘给公子绣个荷包?”
说到这个,双喜其实早就想提醒郭满。她们家姑爷往日的亵衣亵裤等贴身衣物是清欢清婉俩做,虽说如今清婉被送走,却还由清欢在做。不是她小气,她可听说京城里许多夫人这方面很忌讳,能自己做就不假人手。有些醋劲儿大些的夫人,更是丝毫不给下面人献殷勤的机会,自家夫君的贴身衣物俱是亲手做。
她们家姑娘连双袜子都没提姑爷做过。双喜就想郭满多费费心,也不是要她一蹴而就,绣两针尽个心意。东西不论好赖,姑娘给绣了,姑爷必定高兴。
郭满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琢磨半天,她决定试试。
虽说没怎么动过针线,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郭满好歹各种款式的衣服都尝试过,具体结构她还是能裁剪的出来的。
正当她裁剪得高兴,外头一个婆子进来,直说有人求见她。
郭满不明所以,正好没事儿,便准了那人进来。
可她着实没想到,太子府的宫人求救居然求到了她这里。
因着太子病重,主事的周公子不在,府里如今就东宫的掌事姑姑以及福喜在看着。但他们即便看着,也不能一日十二个时辰都盯着。没个像样的女主子把持,稍一松懈,便总会闹出些的麻烦。
今儿闹得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有些难看。
事情是这样的,太府中有一个伺候花草的宫女名唤茯苓。是此次太子南下,太子妃挑选南下伺候的二十个宫人其中之一。也是凑了巧,这个姑娘正巧就是东陵城的人。当初无奈被送进了宫,许多年没回过家乡。虽说时机不对,但能回到东陵城再见父母,却也算难得有幸。
她家里人不知从哪儿打听到女儿回来的消息,特地叫家中幼女来看望。谁知那般凑巧,茯苓妹妹进来的那日,刚好遇上了太子属官中一个姓张的大人。
姓张的属官见这姑娘生得清秀可人,心里就起了心思。
私下暗示了茯苓几回,茯苓推脱不了,便去问了自家妹子。然而不巧,茯苓的妹妹心中早有意中人,并不贪图张属官的富贵。张属官近来被打压得厉害,心中本就憋了火气,如今一个乡野村姑也敢拒绝他,心下顿时就生了恼。
他半点余地不留,就要强占了这姑娘。
若是一般人,吓唬个几回就从了。但这姑娘性子极烈,宁愿碰柱子也不想随张属官的意。这般一来二去的,张属官可不就上了心。
茯苓虽说不敢拒绝张属官,但到底自家妹子重要便想了个法子。叫家里快刀斩乱麻地替自家妹子定亲,想着这般定亲了,张属官一个读书人应当不会纠缠。于是家里便不声不响地替茯苓的妹妹与她的意中人定了亲。
就是这一举动彻底惹恼了张属官,他看上这姑娘是茯苓一家的福气,居然敢不识好歹。他心中憋了火,便以拿捏茯苓家中老小来逼迫茯苓亲自下手。
茯苓这几日各处碰壁,早已心力交瘁。
如今又是在这人人自危的东陵城里,时疫这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还在,她自己为着一家人的性命,已经闹得几宿难免。本就不是个强性子,此时整个人都快崩溃了。辗转求了许多人,没有一个人为她这种奴婢费心。
这是看准了女子心软,看准了郭满不是东宫的人才辗转求到郭满这里。
茯苓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直说自家妹子乡下姑娘没见过世面,配不上属官大人的厚爱。请夫人伸个援手,救救她一家老小。
坐在上首的郭满嘴角慢慢沉下来,没有说话。
她其实不是什么正义感旺盛的人,但身为女儿身,总是对女子多一份怜惜。强抢民女这事儿她往日在故事里听过许多,但真真遇到真事儿,讲实话,心中十分膈应。
古来女子多柔弱,封建社会的女子就更卑微。有权有势的男人,不说从不拿女人当人看,但大多不会给与多少尊重。然而她心中再反感,这事儿她也不好干涉。毕竟东宫属官不是周博雅的下人,她管不到那人头上去。
双喜双叶听着觉得可怜,转头去看自家姑娘怎么说。
郭满眼睑垂下来,显得有些冷漠。
“夫人,”茯苓听说周大人十分疼宠这位,她犹如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苦苦哀求,“奴婢自知卑微,入宫之后也没期盼过老来如何。只是没想到这次回乡,竟连累到家里人受苦,实在是不能忍……请夫人发发善心,救救奴婢一家。”
“府上没有管事之人?”
不是她冷血,而是这种忙若帮了就是在给周公子招惹麻烦。郭满可以帮忙,但帮忙的前提是不给身边人找事儿,所以当真很为难。
茯苓摇摇头,哀哀地哭:“奴婢去求过了,福总管萦纡姑姑没功夫管。”
郭满的手在膝盖上点了许久,又问:“那你可曾去求太子?”既然是东宫的宫人为何不求太子,反而舍近求远,求到她身上来。
跪在地上的茯苓身子一僵。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