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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鸾今天穿去哪里呀-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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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虞谣不怕啊,她早就在想怎么找个合适的契机把事情透给霍凌了。
  果然,霍凌听罢后陷入沉默。
  直至把一整碗西瓜都吃完,他挥退宫人,才迟疑开口:“阿谣你说……”不确信地复又顿了下,续道,“你说皇后会不会真喜欢三弟?”
  “?”虞谣给了他一脸无辜和诧异,还搭配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嗤笑,“不是……凌哥哥,这就是宫人瞎传,你怎么还信了呢?”
  望着他不解地扯一扯嘴角,她又续道:“而且你想,这也说不通啊!大婚以来,三殿下是头一次进宫,皇后娘娘若真与他相爱,那就得是成婚前便认识——可若成婚前就已情愫暗生,皇后娘娘当时直接同你直说就是了,不敢同你说也还能同太后说,太后肯定会顾及三殿下。”
  听似辩解,实则在点破反常之初。她要他忍不住地深想,若真有私情,皇后这样的“委屈”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所以她何必这样委屈自己呢?”她口气轻飘,“也不存在什么事让她不得不进宫啊?”
  霍凌的目光,如料一厉,又很好的迅速冷静下来。
  如果存在呢?他这般想。
  如果存在让她不得不进宫的事呢?
  比如,为了三弟,在做什么事?
  接下来的时日,让虞谣充分感觉到了,天子的疑心宛如大裂谷。
  只要裂开一条缝,就很容易扩张蔓延,让无数人摔死在里面。
  几日后,十月十五,虞谣免去了使劲缠着霍凌的项目,因为霍凌绝口没提去皇后宫里的事。
  又几日,有官员上奏,弹劾沥州一官员行贿受贿、徇私枉法,霍凌当朝说了四个字:斩首示众。
  沥州,在霍沂的封地上。
  虞谣刚开始以为这事只是巧合,官员正常弹劾同僚,正撞上霍凌心情不好,导致那人送了命。
  她还因此想劝一劝霍凌,因为他毕竟是皇帝,因为情绪波动就滥用重刑的话,不是好事。
  然而霍凌却告诉她:“是我让他们弹劾的。”
  虞谣:“?”
  “我调了几个官员去三弟封地上,帮三弟办差,也暗查其他问题。”他道。
  所以,这不是一时兴起,是有“预谋”的。
  他要查的重点,自是看三弟有没有什么大不敬的举动。查办贪官的事,属于一个“附加项目”。
  贪官总是有的,没有哪个朝代的官员完全干净,而他专门挑了一个与三弟交往密切的官员来办。
  他要看一看三弟的反应。
  如若三弟有什么不敬之心亦或心虚之处,手下信重的臣子被办了,便都难免会有些情绪显露。
  况且,这样严办一个人,总可以有点意外收获。
  譬如在斩首之余,霍凌还下旨让人抄了那人的家。抄家,明面上最大的举动不过是清点钱财上缴国库,但钦差带着人去了,把院子一封,究竟更看重什么东西,就没有外人知道了。
  霍凌要他们把一切书信纸张都整理清楚,送入宫中,他要一一过目。
  十二日后,钦差带人抵达沥州,即刻就有疏奏传来。
  ——在那官员府邸之中,没找到什么书信。
  也不是没有,只是很少。钦差自己为是当过地方官的人,知道在这个位子上,经手的书信再少也不可能少到这个份儿上。
  但是是何人先他们一步取走的?
  钦差在疏奏中说,尚未查明。
  没有证据,他不能信口胡说。
  可还能是谁,他心里有猜测,皇帝心里也有。
  三弟,有问题。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扎定时,霍凌怔忪了许久。
  这个问题,恐怕还是大问题。
  因为把书信取走,这个疑点太容易落到他身上,他承担的风险太大了。
  可三弟依旧这么做了。
  唯一的解释是,让他看到这些书信比背负偷走东西的嫌疑对三弟而言更加危险。
  “当前还债率,50%。”
  提示音又一次在耳边说想就想,虞谣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又无奈又美滋滋:“这也太爽了吧……”
  她笑一声:“啥都不用干,就启发一下霍凌,还债率就自己往上涨啊?”
  她真的只是动了动嘴皮子,深入思考的是霍凌自己,干活的是朝中官员。
  这感觉,简直就像随手买一支股票,买完就扔下再也没管,但经常听说这支股票涨停消息一样。
  类似于不劳而获的感觉,令人无比酸爽。
  “不,这回不是因为你的抛砖引玉。”白泽无情斩断了她的享受感。
  虞谣看了他一眼:“那是为啥?”
  白泽说:“你又怀孕了。”
  虞谣一秒懵掉。
  “这个孩子的缘分根源在霍凌身上,有六成缘。”白泽道。
  虞谣:“啥意思?”
  “就是,他的命数是成为霍凌的长子。但缘分不算特别深,究竟能不能做到,事在人为。”
  换言之,如果有人想搞掉他,也是能搞掉的。
  上一个孩子走的时候,白泽直接告诉虞谣是因为缘分尽了,虞谣接受了这个说法,也就没太难过。
  但现在,她一下子紧张起来,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小腹:“我作天作地那回,这孩子怎么着了?”
  “哦,那时候……”白泽阖目冥想,探知了一点点信息,“是一个小嫔妃怀上了他。”
  虞谣:“然后呢?”
  白泽说:“这在当时,霍凌的最后一点支撑。”
  “如果当时这个孩子平安降生,父亲的责任会把他慢慢拉回正常轨迹。”
  “他或许也无法像原本的命数那样成为明君,但至少也不会变得那样昏聩。”
  他的这种措辞和口吻,让虞谣心底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强咽了口口水,她道:“但这孩子没能生下来,对吗?”
  白泽点一点头:“七个月的时候,母子俱损。”
  虞谣心里开始冒冷汗了:“皇后的手笔?”
  “追根溯源,是皇后的手笔。”白泽的措辞严谨起来。
  虞谣想了想:“但当时大家认为不是皇后?”
  白泽嗯了声:“当时,大家认为是霍凌的错。”
  “而且连他自己也这样觉得。”
  所以,在文人的口诛笔伐之下,他认为自己逼死了心爱之人。
  接着又认为自己杀了亲生的孩子。
  虎毒不食子,什么样的恶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就索性去做了真正的恶人,真正的昏君。


第34章 少年皇帝爱上我(11)
  “这么惨的吗……”虞谣被霍凌的悲惨遭遇搞得想哭。
  和霍凌相处得越久、相知得越深; 她越清楚霍凌是一个多么温和儒雅的男人。再去设想他是如何被这一桩桩一件件逼得堕落; 她无比心痛。
  她不由满心怜爱; 愈发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对霍凌。
  是以虞谣依旧按照流程让太医来把了脉; 等太医公布她有孕后,她便去找了霍凌。
  霍凌正在正殿里看奏折,虞谣从后边搂住他的脖子; 他一哂:“别闹,等我忙完。”
  “给我点时间,就说一句话。”她凑在他耳边; 声音轻轻的。
  他偏一偏头:“你说。”
  她却说:“不; 你起来; 转过来跟我面对面。”
  霍凌失笑:“干什么啊……”边说边已站起了身; 带着些许无奈和宠溺面朝向她。
  虞谣伸出双手; 很有仪式感地环住他的腰。
  霍凌不明就里; 也伸手搂她。
  四目相对; 她含笑的双眼盈盈润润的,就像浸了蜜。
  他听到她低而清晰地说:“我怀孕了。”
  霍凌微吸凉气,霍凌短暂地怔忪; 而后问了句:“什么?”
  “我怀孕了。”虞谣重复了一遍; “太医刚来搭过脉; 我怀孕了。”
  他仍自愣着。
  她一声低笑; 不作催促,等着他自己慢慢反应。
  几秒后他回过神,却一把拉住她; 大步流星地走向寝殿。
  “哎……”虞谣猝不及防,小跑着跟着他,“干什么?”
  他没吭声,好似有些慌。进了寝殿,他把她按坐在床上,径自蹲在面前,眉心轻轻蹙着,目不转睛地审视起她来。
  “……”虞谣茫然。
  要不是两个人一直感情很好,她会觉得这种情境中他要说出的台词会是:“孩子是谁的?”
  她便哑哑地问他:“怎么啦……”
  霍凌张张口,思绪有些乱,只说了句:“是不是太快了?”
  虞谣:“啊?”
  “我是说孩子……是不是怀得太快了?”他道,“你刚小产才几个月就又怀上……这样好吗?”
  虞谣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问题。
  她在现代吧,没怀孕过;在宋暨那个世界呢,没小产过。所以对于小产之后过多久能再怀,她只有一个很模糊的概念,知道如果怀得太快,似乎对当母亲的不好。
  然后她又迟钝地想起,在她小产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霍凌都不愿跟她滚床单,那时太医都说没关系了。
  直到她被皇后激励,开始走“狐媚惑主”路线。
  所以……嗯……
  她不知道该说他太体贴还是该说自己太大条。
  不过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担心这些好像也没啥用了。
  这个年代到底医疗水平有限。霍凌为什么只能用不行|房来避免她再次怀孕?因为避孕技术不行。喝药什么的,对她来说都伤身体。
  为了养身子让她再打一回胎,那更伤身体。所以既然已经怀了,那就踏踏实实养胎吧。
  再说,白泽说了,六成缘分呢!
  六成,四舍五入那就是百分之百啊!【不
  虞谣便给霍凌顺一顺毛:“别紧张,我感觉挺好的。”
  这是真的,她觉得这位丞相千金的身体素质真心不错。小产后一坐完小月子,她就立刻活蹦乱跳了起来,一点儿不带觉得身体虚的。
  但霍凌还是陷入了焦虑,低头沉默了半晌,站起身,闷头就往外走:“我让太医院挑个专精妇科的大夫住到清凉殿来。”
  虞谣:“……”
  我觉得……不用……这么夸张……
  最后达成的安排还要更夸张一点。清凉殿其实并不专指一个殿阁,而是一大片宫殿群。
  霍凌一道旨意,侧殿住进去四个医女,隔了几丈远的西殿阁里住了俩太医,东殿阁里放了四个接生婆、四个乳母。
  虞谣:“接生婆和乳母也太夸张了吧?!”
  她把霍凌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你摸摸,现在可还什么都感觉不到呢!我就算是早产都还得再过五六个月,你现在让接生婆和乳母来干什么,镇宅吗?!”
  霍凌一边按着她的肚子,一边深沉地道出一个字:“呸。”
  虞谣:“?”
  他绷着脸:“什么早产,乌鸦嘴。”
  “行……呸呸呸!”她先乖巧地连呸三声,然后继续抗议,“这样太不自在了,感觉干什么都有人盯着。”
  不仅是不自在,而且人多手杂。她觉得就现在这么个局势,人少的话还好,大家知根知底,出了事也容易被查出,谁都不好轻易下手。
  人一多,反倒更容易有问题。小二十号人调过来,有一个被皇后收买她也受不了啊!
  然而,霍凌的顾虑其实跟她是一样的。
  他双手搭在她肩头,沉然道:“现下局势乱,我怕你出事。你放心,就是每天多请一次脉,其他时候不多搅扰你休息。”
  虞谣踌躇了一下,迟疑着说了自己的想法:“可你……不觉得人多更容易出问题吗?”
  “不会。”霍凌淡然,“这十几号人都拖家带口,而且都挑的家庭和睦美满的人家。”
  虞谣呆滞脸:“那也……不代表他们就不会犯糊涂啊?”
  人嘛,都很容易心存侥幸。这些人如果在重金之下帮人做坏事,十有八|九会自我安慰说兴许查不到自己身上,兴许上面不会怪罪。
  但霍凌摇摇头:“不会的。”他勾起点浅淡的笑,“在调他们过来前,我就把话都说清楚了。”
  贵妃如有差池,这十几号人、连带全部家眷,一概殉葬。
  虞谣打了个寒噤。
  他可真是是佛是魔一念之间的真实写照。
  这也让她更坚定了一个念头——这个孩子必须平平安安生下来!
  十几户人家,少说也是几十条人命,她可不要背,也不能让他背。
  于是在安胎的日子里,虞谣展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听话。
  太医让运动就运动,让躺着就躺着,让喝鸡汤就喝鸡汤,让吃燕窝就吃燕窝。
  有些药膳味道并不太好,但只要太医让她吃,她就捏着鼻子照单全收。
  除此之外,霍凌找人寻来的什么山参啊、灵芝啊,她也都按时按点乖乖吃。
  唯一让她拒绝食用的就是鱼翅。作为一个现代人,她知道鱼翅的采集过程多么血腥残忍。人类杀鸡宰鱼都可以理解为正常的食物链程序,但取鱼翅,叫虐杀。
  她担心吃这种东西搞不好会冥冥之中影响福报,反倒导致孩子出问题。
  如此安着胎,不知不觉到了五个月,天气渐渐冷了,虞谣的肚子也渐渐显形了。
  “舅舅,目前为止还行吗?”虞谣自我感觉良好,但出于谨慎,还是找白泽确认了一下。
  白泽斟酌了会儿,跟她说:“单说安胎状态的话,挺好的。放在二十一世纪,也是个状态优秀的孕妇了。”
  虞谣:“……那别的方面呢?”
  “有点复杂。”白泽纠结地笑了下,“我不能说让你不这样安胎,可你现下的路线,确实和上次达成悲剧的那个小嫔妃完全一样。”
  虞谣:“哈???”
  白泽道:“她小产的真正原因是皇后出了手,下了活血的药物。但皇后收买了太医,让太医在原因上隐瞒了霍凌。”
  “不可能……”虞谣怔怔道,“至少这一次不可能。霍凌那个威胁人的手段,但凡是正常人都不敢被收买!”
  “但是皇后授意太医的那一套说辞,是把错推给了霍凌自己。”白泽说。
  他做出的重重威胁,都是为了防止他人毒害皇嗣。防护得如此周密,依旧母子俱损,他的愤怒也会比正常情况下面对嫔妃小产更重。
  得知“凶手”是自己是,怒气的反噬也就更厉害。
  所以当时原本就在承受重压的霍凌,被击溃了。
  因为在那之前他还没有成为昏君,得知“真相”后,他便也没有迁怒旁人,没有真的不分青红皂白地让几十号人殉葬。
  他只是一遍一遍地责怪自己。
  这感觉就像亲手铺上一块又一块地砖,铺开走向昏君的道路。
  虞谣齿间打颤:“皇后到底是怎么推给他的?”
  白泽沉吟了下:“我通过法术只能看到些断断续续的片段,所以当时我也不太明白。但最近看你这么安胎,我明白了。”
  虞谣:“什么?”
  白泽说:“‘虚不受补’。”
  虚不受补是中医里的一个说法,大致是说一个人的身体太弱的话,反倒不能大补,只能慢慢调养,否则会受不了。
  皇后用让太医用这个说法给霍凌交代,说那嫔妃小产是因为虚不受补。但药膳都是太医精心配制,若说补得过了火,便只能怪霍凌赐下的补品太多。
  其实如果霍凌当时状态正常,很容易分辨出来,这事的责任并不在他。因为就算是他着人额外寻来的补品,也都让太医过过目。况且补总是一点点补起来的,不是一夜之间就能补到受不了的份上,太医最后才说虚不受补,早干嘛去了?
  可那个时候,他本身已处于崩溃边缘,又沉浸在内疚之中,哪还有精力去想那么多。
  皇后与他再貌合神离,也毕竟同在宫中,想了解他十分容易。
  所以,皇后洞察了他的崩溃,无情地给了他最后一击。
  她在他最需要人对他说“并不是你的错”的时候,淡漠地告诉他:“皇上再期待这个孩子,也不该这样心急,正所谓揠苗助长,宫中嫔妃便是不舒服也不敢忤逆皇上,腹中之子更不可能自己说不吃,哪里受得了呢?”
  这话等同于在说“都是你的错”。
  “他们只是不敢违背你”。
  “是你亲手杀了他们”。
  “是你揠苗助长,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第35章 少年皇帝爱上我(12)
  虞谣看不到白泽所描述的经过; 但白泽毕竟是脑子里装着万卷书的神兽; 文采奇佳; 描述得栩栩如生。
  虞谣于是被惊呆了; 皇后好狠一女的,搁电影里就是那种全身黑色自带烟熏妆而且法术高强的反派女boss吧。
  能一只手捏碎雷神的锤子的那种。
  不过还好,当下的霍凌精神状态良好; 是个正常且偏于优秀的年轻皇帝,同时她也还有时间,不是立时三刻就要生。
  是以当天晚上; 太医再来请脉时; 虞谣看一看坐在几步外想事的霍凌; 意有所指地问太医:“那个……陈太医; 您看本宫现在胎像怎么样?”
  陈太医笑道:“贵妃娘娘胎像安稳。”
  虞谣又道:“那本宫自己呢?”
  陈太医略显不解。
  她说:“就是……本宫身子虚不虚?本宫这两天闲的没事翻了翻医书; 发现里面有说‘虚不受补’什么的。本宫这日日山珍海味吃着; 皇上赐下的补品又多; 本宫就有点担心,怕受不住。”
  陈太医此时显然还未被皇后收买,听言释然道:“娘娘放心。娘娘身子健壮; 一点不虚。皇上赐下的补品; 也都是问过太医院的; 若有娘娘有所不妥; 就不会让娘娘用了。”
  虞谣满意地点点头,这是你说的哦!
  有了这席话,她就堵住了一条路。等皇后想要说服陈太医的时候; 他自会想起这些。
  霍凌循声看过来,打量两眼,笑了一声:“真是孕中多思。”口吻责备,眼底却一片宠溺。
  虞谣淡淡地瞥他,他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就捏她的脸:“别多想,你会平平安安的。”
  虞谣点点头,心里却是没底,因为她并不知道皇后到底会用怎样的手段来搞掉她的孩子。
  白泽看到的片段是碎片化的,并不包括这一环,所以她只能自己分析。
  她觉得,往吃的或者熏香之类的东西里下药的概率比较大,有可能还是小剂量长期下药。
  因为这样的话,她会慢慢变虚,先逐渐有些不适,最后失掉孩子,看起来更像自然流产,不容易引起怀疑。
  如果是让她摔倒之类的意外,就太明显了。
  结合先前冯美人中毒的事和她上次小产的事,可见宫里虽然防范严密,有心想下手也不是下不了。
  那两次,皇后都太顺利了,而且事后愣是一点嫌疑都没让自己沾上。若不是她对霍沂心存怀疑去跟梢听壁脚,估计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是皇后所为。
  照这个逻辑又可以推出,在宫中的各个角落,很可能都有皇后或霍沂的人,必要的时候他们连手作案,下毒的下毒、销毁证据的销毁证据。负责查案的宫正司也未必多干净,先前查不到真相可能是因为皇后的安排太周密,也有可能是宫正司里压根就有她的人,刻意隐瞒罢了。
  虞谣希望自己是孕中多思脑洞大,因为如果真的是这样,问题就很棘手。
  斟酌之后,她等太医告了退,跟霍凌透了点底。
  她说:“你别嫌我多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都小产过一次了,这回真的也不□□心。”
  他点点头表示理解,她又说:“上次的事神不知鬼不觉,谁知这回会不会也这样?你虽防范得周密,但我还是怕出事。而且吧……我也有怀疑的人。”
  她说完望着他,等他问她怀疑谁。
  霍凌却道:“你怀疑皇后。”
  不是问句。
  虞谣没准备,不禁一懵:“你怎么知道?”看一看他又说,“你也怀疑皇后?”
  她一直在扇阴风点鬼火,但他们都没有明确说过皇后的不是。
  是她扇得火候够了?
  霍凌目光沉沉:“就像你说的,她这般避着我,实在奇怪。”
  而且宫里的那些风言风语……
  他着意让人留心打听了,三弟在的这段时间,皇后似乎是和他走得过于近了些。
  虽然也不曾独处过,总是在太后那里偶然碰面。可二弟四弟虽非太后亲生,去太后那里问安的次数也不少,怎么就一次都没和她碰上呢?
  三弟,又明显是有问题的。
  察觉的端倪越多,霍凌的疑心就越深,近来总做些有的没的的推测,推测有没有可能是三弟有谋逆之心,同时皇后又对三弟存有私情,便这样勾结着,里应外合,谋夺皇位?
  这个猜测既让霍凌觉得有道理,又同时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但总之,在这个想法从心底冒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刹不住了。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可如此,皇后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即便他心里始终喜欢虞谣,也不可这般随便怀疑,可还是挡不住疑心的蓬勃蔓生。
  虞谣盘腿坐在床上,拉他也坐下来,双手往他肩上一拍:“如果我们想的是真的,我这一胎真的还是很危险!”
  霍凌没有否认,点点头,一喟:“所以我才那般威胁宫人们。”
  “可是有千年当贼的,却没有千年防贼的。”虞谣啧一啧嘴,“万一她就是有本事下手,宫人们一个疏漏就有可能出事,到时候你把他们都杀了有什么用?”
  霍凌边沉吟边问:“那你有什么别的好办法?”
  “……”虞谣一缩脖子,“我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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