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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总被欺负哭-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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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程千叶考虑到他的身体; 很少劳动他; 但凡有事都尽量亲自到他的住所请教。
  张馥坐在桌边,接过萧秀端上来的茶; 微皱了一下眉:“主公来了; 怎么还沏这个; 去换密云龙来。”
  萧秀在张馥的腿上加盖了一张皮裘毯子,四处按得密实了,十分习惯的回复:“主公手中的自然是密云龙。但大夫交代了,先生且喝不得茶,只能喝这个。”
  张馥无奈的摇摇头; 只好举着手中的养生八宝茶,让着程千叶喝了一盏。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这才初秋,先生就开始畏寒了吗?”程千叶关切的问。
  张馥笑了:“已经不妨事了,可能刚回来时的惨样,把小秀吓到了。搞得他过度紧张; 就是周大人来找我商议新政; 他都要盯着看着,不让人家呆得太久; 十分下我的颜面。”
  “子溪他就是个工作狂; 一做起事就没日没夜的通宵达旦; 我尚且时常要劝他。张卿你切不可学他。”程千叶转头看萧秀,“干得很好,继续这样管着你家先生; 一切以他的身体为优先。”
  张馥摇头叹气:“主公你莫要再纵着他。”
  萧秀却丝毫没有骄纵的模样,他叉手行了个礼,稳重而规矩的退了下去。
  程千叶看着那退到门外,持剑侍立的身影。
  这位曾经秀丽柔媚,只会围着她冒粉红泡泡的少年,不知何时就迎风而长,成长为了这样一个坚韧而勇敢的男人了。
  “小秀经此一事,真是成长了不少。和当年简直判若两人。这都是张先生你教导有方啊。”程千叶感慨道。
  张馥同样看着门外的身影:“他能有今日,真应该谢的是主公留给他的机会。当初,如果是我在肖瑾的位置上,我可能不会留他一命。”
  他说的是当时萧秀发现了程千叶的身份,本该处死,但程千叶却留了他一命之事。
  程千叶回想往事,也十分感慨,那时候的一念之仁,并没有白费。
  张馥的目光转向程千叶,低首为礼:“主公慧眼独具,待人以诚,总能不拘一格用人才,实在是令人叹服。臣近日有幸结识了周子溪大人,周公当真是一位旷世奇才。听闻他竟是主公在奴隶市场寻回,馥实觉不可思议。从俞敦素到墨桥生,再到他。有时候,臣还真是不得不服主公的眼力和气运。”
  程千叶有些不好意思,在这方面,她可是做了弊,当不得张馥夸奖。
  张馥转了个话题:“微臣听说,主公当众宣布选墨桥生为驸马?”
  “啊,对,我就是为了这事来的。”程千叶说道,“没藏裴真在大殿之上直接提出联姻的请求,我不想让他们过度的把注意力集中在程千叶这个身份上。想当场就断了他们的念头。所以来不及和你商量。”
  张馥默默看着她。
  程千叶大方的道:“当然,我确实也是喜欢墨桥生。”
  “可是,公主这个身份……”张馥拧紧了眉头。
  “我知道的,你不用说了。”程千叶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个身份确实不合适留着,等我们回了汴州,过一段时间,就让她‘病逝’。”
  她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既然我们注定不能公开,那就占个名分,也算寥作安慰。”
  张馥不说话了。
  主公在他面前豪不掩饰的露出了低落的情绪。
  开诚布公的同他讨论自己的私事,是对他这个臣子的一种信任和亲近。
  他心中有些踌躇,他知道主公想保留着公主的身份,如果谨慎谋划,他也不是不能做到。
  但实际上他心中对墨桥生很是不放心。
  此人出身虽然微贱,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领军人才。
  在主公的信任下,假以时日,他必能成为军中柱石。
  其实主公不论宠幸多少男子,对他张馥来说都不是问题。但若是独宠这样一个手握兵权的大将,却并非国家之幸。
  秋收时分,
  程千叶留下贺兰贞镇守郑州城。
  自己带着一应文臣武将及部分兵马,从郑州返回汴州。
  大军开拔之前,贺兰贞拉上几个相熟的兄弟喝了一顿酒。
  几杯黄汤下肚,他揽住墨桥生的脖子道:“可以啊,兄弟。主公真是看重你,竟然招你为驸马。”
  墨桥生的面色微微泛红。
  “你不必担心,千叶公主虽然地位尊崇。但我也曾有幸见过姝颜,那真是一位温和知礼,美丽端方的公主。”贺兰贞在他肩上打了一拳,“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座上的一位将军起哄道:“墨将军亲去镐京接回公主,想必就是在那一路上得了公主的青睐。主公这才赐的婚。早知有如此好事,当初我们就是抢破头,也要同墨将军挣着去啦,哈哈哈。”
  贺兰贞不干了:“你先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样子,就你那张脸,别说把公主从镐京接到汴州,就是把公主从天南接到地北,人家也看不上。”
  “桥生,我虽然留守郑州,但你和公主大婚之日,却不能忘记兄弟我,到时候我必上奏主公,请他同意我回去喝你们的喜酒。”
  俞敦素开口劝道:“贺兰兄,犬戎虽然败在我们手中两次,但却并不是好对付的。郑州是我们和犬戎的屏障,你独守此地,切忌慎之又慎。”
  贺兰贞正喝在兴头上,胡乱点头称是。
  此刻酒酣畅快,气氛正浓。
  俞敦素不想说多了少了大家的兴致。
  许久以后,他回想起今日这一刻,依然深恨自己没有再多提醒一些。
  回到汴州以后,
  程千叶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把晋国的首都,从绛城迁往汴州,正式改汴州名为汴京。
  这无疑是在绛城那些老牌的世家贵族中炸开了一颗惊雷,遭到了那些朝臣们的剧烈反抗。
  但当毫无世家背景的俞敦素将军率着兵,浩浩荡荡的开进绛城之后。
  太后以及那些支持主公的臣子就开始不慌不忙的收拾行装,准备迁移事项。
  似乎根本没有打算征求所有人同意的意思。
  奉常赵籍考匆匆忙忙的赶到太保魏厮布的府中。
  看到属于他们一派的几位朝中要员,早就汇聚在位了。
  “太乱来了,太乱来了。”赵籍考疾步上前,恼怒道,“说迁都就迁都,主公现在是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中了。”
  室内却没有他想象中的一片附和之声,有人唉声叹气,有人沉默的看着他。
  “公等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们不觉气愤吗?”赵籍考鼓着气在位置上坐下。
  “赵兄。”主座上的魏厮布叹了口气,“主公如今已非昔日可比,他要迁都,我等确实无可奈何。”
  “这,这怎么就无可奈何了呢?”赵籍考抖着袖子。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少了不少人,“太尉吴大人呢?还有张大人和肖大人?”
  “太尉大人一早就站出来声明支持主公的决定,现在只怕领着他的军马。跟在那位俞将军的鞍前马后的效劳呢。”一位在坐的臣公嘲讽道。
  “这个墙头草。”赵籍考骂了一声。
  但随即他不由慢慢的低下了自己的头。
  主公如今手握重兵,在朝中更有实力强大的贺兰家族,杨太后的娘家杨氏一族,治栗内使肖瑾所在的肖家,以及这些家族的姻亲世家的鼎力支持。
  就是他们这些人中,更有不少人见势不妙,早早倒向了主公。如今连手握兵权的吴太尉也都声明了自己的立场。
  确实,已经没了和主公抗衡的能力了。
  到底是怎么走到这样的地步的呢?
  居中坐在主位上的太保魏厮布转过身,伸出手指在他身后的地图上比划,
  “主公如今在汴州站稳了脚跟,又一路打通了汴州到中牟的通道。新近又大破犬戎,夺下郑州。”他的手划拉了一大圈,“你们看看这些土地,已有我晋国半土之数。”
  “他推行的那些新政策,都很得民心。如今在百姓之中,呼声很高。国家的财政也节节攀升。便是国外的那些诸侯,也没人敢像当初那般轻视于他。”
  他最后叹了口气:“我劝诸位还是放下往日的心思,到了新都,在主公面前好好表现,争取保住自己的官职。”
  汴京之内。
  内务大总管吕瑶近日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汴州改为国都,绛城的一干臣公贵戚都要陆续迁徙过来。
  偏偏原本的汴州司空崔佑鱼又被主公升任为晋国大司空,择令其去疏通汴京附近的旧运河鸿沟,打通从郑州通往汴京的航运。
  因此,这一应增加修筑府衙宫舍,安置人员之事全都压在了吕瑶他一个人的身上。
  吕瑶擦擦头上的汗,他正坐在马车上,赶往天香夫人的住所。他打算打探一下主公这位正妃的心意,看是要如何安置主公一应后宫人员。
  紧邻着天香夫人居所的一处宅院,是主公的嫡亲妹妹千叶公主的府邸。
  天香夫人是一位奇女子,作为主公的正妃,她不务正业便罢了,还把主公赐的府邸改成了供一些庶名女子往来的什么“女学馆”。
  但主公的这位孪生妹妹,千叶公主却更为特别,她以公主之身,出使犬戎,竟能成功的同犬戎那位赫赫有名的太皇太后会谈,还签订了盟约。
  立了如此大功回到汴京的公主,却十分低调,同天香夫人的“女学馆”比邻而居。
  平日里深居浅出,几乎从不出门应酬,府中的随侍人员,也十分简单,都是她自己挑选带来安置的,从不接受吕瑶为她府邸增加人手的好意。
  路过那扇紧闭的大门时,吕瑶一边张望,一边在心中想到:说起来,这都几个月了,来了汴京以后,我好像就再也没见过公主一面了。以前在主公身边伺候的时候,倒还能偶尔见到这位公主。
  就在这时,那扇大门咿呀一声的打开了。
  提着裙摆的公主一步从门槛中跨了出来,随后她回身扯出了一个黑色的身影,笑盈盈的说道:“走,难得今日过节,我们逛逛去。”


  ☆、首发

  程千叶觉得; 自己除了占着穿越的身份做了点弊之外,其实并不算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
  既不能文; 也不能武; 既不像张馥那么聪敏,也没有周子溪那般渊博。
  仔细想想自己唯一的优点大约就是心比较宽,接受度比常人好一点罢了。
  刚穿越来的时候,不适应这个时代,可是待着待着,也就习惯了; 如今还有不少知交好友。
  最初很不想做这个君主的位置,可是坐着坐着; 也逐渐感觉也还不错,甚至找到了人生的新目标。
  一开始,想到自己不能恢复女儿身; 她沮丧了一二日。后来想想也没啥; 她打趣自己不就是不能穿裙子吗?在现代的时候天天T恤加牛仔裤不也一样过日子。
  与其悲春伤秋,还不如趁着“千叶公主”还能活着的时候; 多抽点时间和桥生相处相处。
  将来; 如果桥生耐不住这种相处方式,有了其他的想法,自己反正也能看得出来; 到时候洒脱一点,放手让他离开,也就是了。
  程千叶转过眼; 看着和她并肩而行的男子。
  这个男人在外面的大多数时候,面上都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表情。
  但墨桥生不知道,他身上那春花一般灿烂的粉色系,无时无刻都在取悦着程千叶的心。
  程千叶伸出了手指,勾住了墨桥生宽大的手掌。
  那有些粗糙的手心,正紧张的微微出汗,过了好一会,他才小心翼翼的收拢了手指,回应了他的公主。
  今日是乞巧节,汴州民间有散渡河吉庆花的习俗。
  家家户户剪轻彩,以阳起石染之,千万彩絮飘散于穿城而过的汴水河上。
  汴水河的支流,穿汴周城而过。
  此刻河畔的街道上有庙会,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河边无数散吉庆花的男女,漫天的飞花或随风摇曳,或亭亭沾于水面,随着碧波飘荡向远方。
  “去年我们在卫国,借着他们放河灯的风俗,才和天香一起逃了出来。”程千叶和墨桥生并立在河岸边柳树的阴影下,看着热热闹闹的人群,想一年多前,在暗夜中顺着济水河畔,那场惊心动魄的逃亡。
  墨桥生一下就拽紧了她的手。
  仅仅一年的之前,他还是一个被捆在马厩里的奴隶,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河面,他同样想起了卫国的那场逃亡。
  在那个杀声震天的夜晚,他落入黑暗而冰凉的河水中。
  濒死的时刻,是主公奋不顾身救了他。主公不仅救了他的命,还给了他全新的生活。
  如今,他站在这里,握着主公的手,一年前的那些时光,已经宛如隔世。
  “桥生,你又想到哪里去了。”程千叶笑着说话的声音唤回了陷入回忆的墨桥生。
  一只莹白的手掌,举在他眼前轻轻勾了勾。
  墨桥生顺着她的手势微微低下了头,
  程千叶抬高了手,在他的头上轻轻摸了摸,“以前我们常常这样呢,现在你是不是又长高了,我都快够不到了。”
  墨桥生抿住了嘴。在那些身心具伤的夜晚,这个动作曾带给他最大的藉慰。
  如今的她,依旧这般温暖着自己的心。
  “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桥生。曾经的一切都已经过去。只要你愿意,往后的日子,我们都可以在一起,我一定会让你幸福。”
  绿荫树下,锦沿曲裾的绛衣女子,抬起头,轻轻吻了一下自己心爱的人。
  蜻蜓点水,她笑着转身,向河边走去,树下的那个男人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她。
  “怎么了,桥生?”程千叶回过头,她带着鼓励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我……”墨桥生有一点紧张,他咽了一下口水,最终还是抬起了眼,灼灼的目光正视着眼前的人,“无论主公是什么身份,什么模样,桥生都想和主公在一起。不论能不能公开,有没有夫妻名义,只要能陪伴主公,就是幸福。我这一生,只愿有主公一人。”
  程千叶的眼睛都亮了,
  桥生读懂了她的心。
  她没有说出口,桥生也没有作弊,
  但他却看清了程千叶心中的那不为人知的彷徨。
  给出了她最想要的答案。
  程千叶用了一下力,把墨桥生拽了过来,狠狠的吻上了他的双唇。
  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可爱,真想用力的欺负他,让他欢愉,又让他哭泣。
  ……
  张馥坐在马车上,从城门驶入。
  他掀起窗帘,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今天街上怎么这么热闹?”
  萧秀一并从窗口向外看了看:“今天是乞巧节,汴京这里有撒吉庆花的习惯,还有庙会。许多未婚男女和年轻夫妇,都会借着这个机会,到河畔撒一撒渡河花,和自己的心上人逛一逛庙会。”
  “先生你看,那,那是不是……”萧秀轻呼了一声,指着街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面摊。
  沿街的角落中,撑着个小小的棚子,棚下摆着三张木桌,和几条板凳。
  一个包着蓝色头巾的妇人,在冒着热气的锅炤边忙碌着。
  面摊的生意尚可,三张桌子都坐了人。
  有一对年轻情侣,坐在一张桌上,正头挨头,吃着碗中的面。
  虽然他们都换了便装,但张馥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主公和墨桥生。
  “主……公主穿着裙子呢,好久没见到她这副模样了。”萧秀挤在窗边,呐呐的说。
  张馥沉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主公他,不,是她,坐在简陋的面摊上,轻松又自如的说笑着。好像那一碗粗面,是什么珍馐佳肴一般。
  主公平日在朝堂之上,面对他们这些臣子,自有一份同年纪不符的沉稳气度。
  让张馥几乎忘却了,她其实还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女子。
  原来,她也有着和普通年轻女子一般,天真而跳脱的一面。
  “真的不能留着吗?”萧秀看着窗外,轻轻的说出一些只有张馥才听得懂的话,“我觉得平日里,她也许都在压着自己。这副模样,才是她最快乐的时候?”
  张馥冷冷的道,“一国之主,握有天下,何事不可得?何人不可得?将来她会明白的。”
  萧秀动了动嘴唇,把口中的话咽了下去。
  “我知道你想些什么,但你有没有想过,留下这么一个把柄,就是留下一个巨大的隐患,甚至会动摇我们整个晋国的根基。”
  萧秀垂下头,低声说:“先生的话,自是正理。小秀只是觉得,主公她也不是不懂这些道理,但她却依旧留下了我的命,依旧亲入险地救出了先生。也许,就是因为有一位这样的主公,才让我不忍心。”
  张馥放下了窗帘,沉默了片刻:“不忍心,又能怎么样。”
  他感到自己心中一阵烦乱。
  张馥觉得自己变了,曾经,他在老晋威侯座下效力,掌握着国家的情报系统,从不会为了这些个人情感影响他的决断。
  冷静而自持才是一个谋士,一个军师应有的态度。
  而如今,他只想为了主公做得更好。
  但他为什么会被这些可笑而不理智的情感扰乱了思维。
  程千叶不知道张馥同他们擦身而过,她爽快的吸溜着碗中的面条,吃出了一身汗。
  “手艺不错啊,老板娘。”一碗面汤见底,她满足的叹了口气,夸赞道。
  又问身边的人:“好吃吗?桥生。”
  墨桥生鼓着脸点点头,他吃饭很快,饭量也大,已经吃的是第三碗了。
  包着蓝色头巾的摊主背上背着一个小娃娃,她一面麻利的忙碌着,一面笑盈盈的回过头来,“客人若是喜欢,以后就常来关顾。”
  她的脚边蹲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正熟练的在一个大木盆里哗啦啦帮忙洗着碗筷。
  “我看你的模样,好像有些眼熟?”程千叶有些疑惑,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在天香女学馆学习过?”
  她想了起来,曾经在姚天香的女学馆门口见过这位摊主。
  那时候这位娘子被一个家中长辈压着用鞋底抽了一顿,不让她进学馆学习。但最后她还是坚定的走进了学馆大门。她那时候的模样给程千叶留下了印象。
  那摊主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转过身来:“奴家正是在女学馆同师傅学得这手艺,得了天香夫人的帮助,这才能在此摆了这个小摊,自力更生,养活一家老小。小娘子莫非是认识夫人吗?”
  程千叶咳了一声,有些尴尬道:“是有些熟悉,原来天香的学馆还教做面的手艺。”
  那位摊主,端过一碟子的酱菜,放在了她们桌上。
  “既是夫人的朋友,那这顿饭食就算是奴家请的,一点心意,还望二位莫要推迟。”她站在桌边,哄着拍了拍背着的孩子,“女学馆内,教的就是适合女子的各行业活技。让我们这些女子学了,也有了一技之长,若不是天香夫人恩德,我哪里能……”
  她红了一下眼圈,却没有接下去诉苦,改为笑着道:“托了夫人的福,我们这种无根无萍的女人,才有了在这个世间站住脚的机会。我心中不知如何感谢天香夫人。还请小娘子若有见到夫人,替我转达心中谢意。”
  程千叶和墨桥生起身告辞。
  “吃得太饱了,她做得面真好吃,人我也喜欢。”程千叶摸摸肚子,“桥生,你在桌上悄悄留了什么?”
  墨桥生没说话,轻轻笑了笑。
  “我看到了,你是不是把整个钱袋都留下了?”
  “我,”墨桥生面色微红,“这个月的俸禄都留下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月个就天天到宫里来陪我一起吃饭好了,哈哈。”


  ☆、首发

  墨桥生把程千叶送回公主府; 在大门外同她告辞。
  府内自有仆妇出来,恭谨的把程千叶接进去。
  这个宅院小巧而雅致,里面的仆从不多; 但个个都沉默而内敛; 做事的时候低调又安静。
  看他们的面孔; 几乎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但相处久了; 又会觉得每个人都和普通人有点不太一样。
  让程千叶来说,就有点像当初在周子溪身边的那个阿阳带给她的感觉,不论他们表现出什么模样; 内心都刻板又忠诚,几乎没有什么自己的观念。
  这些人都是张馥安排的。
  在这个战乱的时代,每个国家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属于国家的情报系统。
  老晋威侯在世的时候; 晋国的情报机构就是由张馥负责的,他手中有一批训练已久的谍密人员。程千叶继位之后,也支持他继续开展这份工作。
  正是因此,张馥当初才能身在绛城,却依旧源源不断的给汴州提供来自各国的消息。后来,他也是倚仗着对各种信息的提前掌握; 才顺利打入了犬戎内部。
  虽然因为老晋威侯的不够重视,晋国在谍报工作这一块并没有投入特别大的精力。
  但是,经过程千叶的验证,至少待在这个府邸的这些下人,对国家和君王确实都是忠心耿耿毫无二心的。
  程千叶一路进来的时候; 他们的身上无一例外的交错亮起金边。
  张馥并不像程千叶这样可以看得见他人的内心,他是实打实的选对了人,掌握了手下的心。
  程千叶深深的知道这有多不容易,在这方面她也特别佩服张馥。
  程千叶在暗室内换上了男装,打算通过隐秘的通道回到姚天香的住宅,再光明正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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