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宝茹传-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郑卓无奈而温和地笑了笑,他不会说的——他确实是被惊着了,但不是被木樨,而是被宝茹的快速反应。似乎在小吉祥出声的一瞬间,她就完成了从抽出小手,端正坐好,铺展开账册,拿起炭笔等多个举动。
以至于郑卓也下意识地立刻找点什么来做——郑卓不知宝茹是怎么训练出来这一套的,他哪里知道一个上课不专心的学生会有怎样机警的反应,并且被顽强地练成了条件反射。即使过去许多年,宝茹依旧一模一样地反应了出来。
郑卓讪讪不能语,便干脆不再说话,而是把那包袱拿到了桌子上与她看。宝茹对这些特产还是有兴趣的,打开细看,虽然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但是都有精巧有趣之处。连着看了七八样,都是一样的套路。
但是剩下最后一样放在包袱最底下却很不同,拿一个透雕红木首饰盒装着,一下便与其他不同了。宝茹好奇地打开,里头静静地躺着两枚‘花团锦簇’样纽扣,核心是一颗粉色珍珠,周遭是用或大或小的白珍珠拼出花瓣,底下是银子打的底托儿。
这样一对纽扣,既华贵又内敛,美轮美奂——自然的,它的价格也一定很美,宝茹很快从美丽首饰的魅力中脱离出来,合上盒盖生气道:“怎么给我这个!你的钱多的没地儿花么!我又不缺这样的纽扣,买来这个我不过多几个摆设罢了。有这个你还不如多替你自己想想。”
想也知道,郑卓这一回跑商的分红还未到手,那就自然只能是以前做伙计的积蓄了,他自己万事省俭,多少有了些做生意的本钱,但是却这般一股脑地与她花掉了,她如何能开心!
女人从来就是这样可爱的动物,当你坐拥千万家财,以为她只会疯狂地买买买——但这样其实也没能满足她。这时候你以为她们的物欲有多强烈。但是当你一文不名时,你主动与她多花钱,她反而不会乐意。男人总是很难知道,什么对于她们来说是最重要的。
郑卓却不说什么只是眼睛里带着笑意看着她,随便她来责问。宝茹生气了一会儿,只是当事人这样油盐不进的样子,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瞪了他一眼,认真道:“还好你买的是这些珠玉首饰之类,这些只要保存得宜总不会折多少本,这纽扣就先算你存在我这儿的,等什么时候你要花钱了,你再来找我拿去,知不知道!”
最后几个字‘知不知道’宝茹说的大声,郑卓揉了揉耳朵好脾气道:“知道的呀。”
宝茹才不管这时候他的示弱呢!自顾自地打算把东西收起来,只是手一错,忽然发现这首饰盒里竟然还垫着一张花笺,一时间睁大眼睛。郑卓也发现宝茹看见了这个他之前的布置——他的本意可不是要宝茹这时候发现,他是打算宝茹在他不在时看到。
宝茹看郑卓难得慌张起来的样子,还有什么不知的。只是他这样难为情,她就越发好奇了,偏偏就要当着他的面来看。于是抽出那张花笺,打开来看,上头就像这时候流行的传情信一样只写了一句诗,‘许多烦恼,只为当时,一饷留情’。
宝茹这时候惊讶了,郑卓就是看完了‘三百千’的水准,写这些花笺,最多就是能有一些戏词里的话。那么这一句他从哪里来?而且还偏偏是这一句,明明之前她还因这一句想起他,而他就给她带来这一句词。
是真的心有灵犀一点通,或是缘分使然,又或是仅仅就是一个巧合。想到此处宝茹忍不住莞尔微笑,她没有去向郑卓追究其中种种,因为任何一种可能都足够让一个热恋中的女孩子觉得浪漫——而其中真正的缘故,重要么?已经不重要了。
之后的几日宝茹每日倒是充实,都是在处理那乱七八糟的账册,她忍不住想要不要下一回郑卓出门之前与他画一个账簿格子出来,各项就只往空格里填补就是了,也不至于这样凌乱。
至于郑卓,他也不算闲着,跟着姚员外四处寻访买家,要把那些扬州来的白花花的盐换成同样白花花的银子。本来以为要费多少功夫,要各家杂货铺子一一联系,却没想到才跑了几家就有大主顾亲自上门了。
这是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大约二十出头,可是却管着有名的南北货铺子‘日昌隆’在湖州的所有生意——说来宝茹家在秀水街的铺子就挨着一间‘日昌隆’呢!当初正是他家把‘日昌隆’开到了秀水街,宝茹才敢咬死了肯定‘秀水街’一定大有前景。
这一位这般年轻就能在‘日昌隆’这样全国各地都有分店的南北货铺子里掌管一个州府的生意,而且还是湖州这样重要的州府,可见其能力超群——当然还与他姓吴不无关系。‘日昌隆’的东家正是太仓吴家么,想来这位吴少爷就算不是太仓吴家的嫡枝正系,也算是近脉了。
他亲自上门也是为了那一批盐,这其中缘故倒是不用多说,只是这一回他是势在必得的。
姚员外虽然是长辈,但是对着‘日昌隆’一州府的掌柜也不会拿乔,而是亲自把这吴少爷迎进了自家铺子,又引进了后头的一间只有他自己用的屋子。两人分主宾而坐,郑卓就在一旁照顾着,偶尔上茶水之类。
只听吴少爷道:“我倒听说姚老板本是行伍出身,最是爽快,我今日就开门见山一回。我听说这一回老板家的船到港了,带回的是一批盐引俱全的盐货,这几日正在寻买家,咱们不多说,一口气我家全吃下,请老板开个价儿罢!”
姚员外心中盘算情形,但是表面上并没有迟疑,笑着道:“既然吴掌柜的少年豪爽,我也就不推脱了。这一回只有两万斤盐货,吴家家大业大,不嫌弃少的话,就只管全部带走。至于价钱也不用多说咱们就随行就市,外头盐商给咱们这些铺子什么价,吴掌柜就出什么价就是了。”
吴少爷这时候倒是有些吃惊了,他本以为姚员外会狮子大开口的,这也没法子——他家本家在太仓,一直想进入盐业,只是这些年来都只是小打小闹,没成什么气候。今岁好容易加大了规模,想要一举成功,却没想到被盐商倒逼,现在各处掌柜都是焦头烂额为本家筹措盐货,好度过危机。
这时候被‘日昌隆’主动求上门来,就是傻子也知道要狠狠宰上一刀了。别说随行就市,就是真用外头小铺子的卖价给‘日昌隆’货,这时候吴家也要谢谢人家高义,肯在这时候拉一把。
吴少爷不由有些迟疑道:“若真是这般‘日昌隆’自然是对姚老板感激不尽,只是不知姚老板有无其他条件,只要是‘日昌隆’力所能及的,都可以商量!”
姚员外摇了摇头道:“吴掌柜不要多心,做这事不过是同行之谊!咱们这些做百货的本来就要从别的行当里抢饭吃,若不是像‘日昌隆’一般的大商号一直在前开拓,咱们这些小号如何能有如今的渠道?若真有什么可求的话,也不过是与贵号结个善缘罢了,咱们这些小铺子说到底还是仰仗你们吃饭!”
吴少爷心中暗赞姚员外是个有远见的,若是放在平日里,两万斤的盐货如何能打动‘日昌隆’吴家,就是做敲门砖也不能够啊。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现下姚员外这般爽快干脆,话也说得漂亮,比一般奉承的话还让他觉得妥帖。
晓得人家的真实心意以后吴少爷就不再迟疑,反而是很有太仓吴家风范道:“既如此,那我也不再多说,今日我就派人过来取货。这时候又是年关,咱们就不用像惯例一般挂在账上了,直接给姚老板开销就是!”
姚员外拱拱手道:“那就谢谢吴掌柜的照顾了!”
虽说按着逢年节开销的规矩,吴家也不过就是与姚员外提前几日结账罢了,但是这也是了不得的好处了。且不说多少商家能把年前的账目拖到年后,就说提前这几日,若是用这些日子来放高利贷也是一笔好大的收入。
当日下午‘日昌隆’便派人过来押运这一批盐货,并不是往‘日昌隆’库房去,竟是直接运到码头,路上不停留,直接往太仓而去。那一位上午亲自来的吴少爷这一回倒是没来,是他手下一个管事来了。
姚员外心知‘日昌隆’这一回的确是栽了一个大跟头,不过按着吴家的体量却不至于伤筋动骨,各处铺子相互调遣,总归还是如原先一样看起来依旧是个庞然大物。说起来吴家这样大的家业,或者每年赚的钱比不上新近暴富的一批海商,但是却能够稳如泰山,
若是海商经过一遭海难之类,搞不好就是全副身家付诸流水,从此一蹶不振,可是这等积累多年的大家却能轻松化解,确实让姚员外这种中等商贾格外羡慕其中的气魄——偶尔也会想一想姚家要积累多少年头才能有这般气候。不过只是想一想就是了,毕竟这是不知几代之功——他绝对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真能见到!
等送走了‘日昌隆’的伙计管事,姚员外才教导郑卓道:“咱们做商人的,自然是利润为先。那些说以诚信为先,以品质为先的都是伪饰罢了!只因足够诚信,足够品质才能有更多客人罢了,而只有客人越多,咱们的利润也就越高!这才是生意。”
郑卓很少见姚员外教导他这些,虽然初听虽然是赤。裸裸的利润,但却觉得分外有道理,只是不知为何姚员外怎得突然说起这个,难道和刚才与‘日昌隆’的交易有关?不得不说郑卓猜对了。
姚员外进一步道:“商场之上,有时候钱多钱少是最重要的,有时候却又是最不重要的。而人情有时是最不重要的,有时又是最重要。譬如刚才那一笔生意,我就觉得钱倒是不重要了,而人情才算最大的一笔赚头。”
至于这人情什么时候能有作用,变成真金白银,这时候的姚员外并不知道,郑卓自然更不重要。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份人情后来变成了多大的利益。
第80章 周家提亲
且不提姚家与‘日昌隆’做了一笔买卖; 也不说这一回姚家有多大一笔赚头; 宝茹自然是管不着这些事; 她只日日整理账目就是了。只是这又到底不是多难得的,她慢慢做; 也不过就是几日功夫; 就交给了姚员外一本订得整整齐齐的账簿; 姚员外还赞不绝口喱!
忙完了这一件事,宝茹就彻底松散惫懒下来; 只等着过年了。只是这过年又如何能安生; 家里要办年菜; 要准备敬神祭祖这些不提。只说要安排送礼拜年请客等就足够热闹嘈杂了,这般情况下,清静如何能得!
没得法子宝茹只得想办法躲出去; 只是这时候别人家也是一样忙乱,宝茹自然不能造访她那些同学了。只得广发请帖; 邀同学出来玩耍——只是应邀的还是小猫两三只。这也不出所料; 毕竟有些人回了老家; 而有些人家里过年她们也要帮着乱一回,能出来的自然寥寥无几。
最后来的竟只有周媺和素香两个,素香素来不爱料理这些中馈之事,好容易宝茹下了帖子让她有借口逃脱,她自然飞也似的来了。周媺却出乎了宝茹的预料,要知道周媺家可是长房,年事自然是她母亲主持; 那么作为长女她在一旁搭把手不是再合理不过的么。
宝茹用往年的情况推测周家今年,只是她不知周家今年情况更加险恶了——又一年过去了,各家孩子又长了一岁。周媺家的大哥二哥已经订亲,大哥明年年中就要结婚,至于其他婶婶家的男孩子也是都有订亲的了。
数着指头就要结婚,可是结婚说的容易,她们这样的人家又不缺办酒席的钱——但有一点却始终没法子解决。那就是各家房子问题,难道真叫婆婆儿媳住在一个院子里?说出去都没脸见人,一个个来贺喜看新房的人见了,不是要笑话么!
周家老太太知道确实是拖不下去了,但依旧不肯松口,不说分家,就是换大宅子也不提——毕竟攥着钱财这些年了,让她真拿出银子来谈何容易。因此今年妯娌之间的关系也就格外险恶,大家都在拼命为各自小家庭做打算。
本来是有周媺母亲主持的年事,那些婶婶也要插一脚,可不就是防着周媺母亲趁机搂钱,或者就是她们自己有这个心思能占些便宜。
不过说真的,这种心思周媺母亲还真是没有。周大掌柜如何精明,他自己的私房,然后又从周媺母亲嫁妆里拆借一些。借着周媺母亲嫁妆的名义,买了几艘大船,只专门寄在车船行里租借。
然后每年就是坐等收钱——这又不比铺子、田地之类的产业扎眼。家里根本没人知道。他家赚了钱就再买船就是,总归现在已经有了五六条大船了,就是每年坐等收钱也有四百来两,加上周媺母亲的嫁妆铺子,一家人颇过得。
只是其他几位叔叔家并不知她家情形,自家没得打算,都指望着‘悦东楼’的出息,想着将来分家了能有多少分润。却没想过家里子息繁盛,这点产业哪里够分呢!
不说周媺家中情形如何,三个女孩子聚在一起,新年热闹,先往戏园子里去了一趟——宝茹是不爱看戏的。但是她也承认这是这时候最丰富的娱乐之一了,素香和周媺自然都是乐意的,至于她自己,说来别的消遣她又能爱到哪里去呢?还不若陪着两个小伙伴就是了。
过年时候爱演热闹剧目,上头唱的是《水浒》‘武十回’中《武松打虎》一折。武戏热闹,上头咿呀呀声不绝,下面则是叫好声一片。至于宝茹她们三个,偶尔瞥两眼上头武生的‘动作戏’,其余的倒觉得聊天比较有趣味!
宝茹剥了一小碗花生,然后抓了一撮揉了揉,轻轻吹掉那一层红皮,这才犹豫道:“我有一件事极是烦恼,早想与人说一说的,只是咱们又不是在学里,捉不住你们。今日想找你们说,可是这又不知如何说了。”
素香也爱吃花生,从宝茹跟前的花生碗里不客气地抓了一大把,不管宝茹如何瞪着她,随意道:“你平日也是爽快人,偏今日扭捏起来了,有什么不知如何开口的?我猜也猜得到!定是和你那情郎有关的,不然何至于这般犹犹豫豫!”
素香说得言之凿凿,宝茹这样子又不稀奇——这样的反常能有多少可能,总归就是一些儿女情。事罢了。说来素香还有些惆怅,她一直以为宝茹同她一般是有着‘凌云之志’,只是可惜生为女儿身,再大的志向也只能憋在心里了。
却没想到,她订亲了没得变化,宝茹没订亲,却先被儿女情长困扰。她其实不怎么喜欢处理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思,她这一辈子夙愿就是科举入仕,做官造福一方,最不愿为小儿女之事费神。偏偏宝茹是她好朋友,于是只能耐着性子打算开导她。
周媺在一旁好笑,也不插话,只是磕她面前的一口袋瓜子。
宝茹把脸埋在双臂之间,枕在桌子上道:“我与他倒是极好的,情投意合呢!家里必然也是不反对的,只是这般事事周全了,我却依旧不敢对家里说。只因我还是有些害怕——我真要嫁给这人么?一生一世终究不是小事,心慌得很!便一直偷偷摸摸的,可是他这般顺着我,我就更难以心安了,就是觉得对不住他!”
埋在手臂里发声,听起来有些瓮声瓮气的,素香觉得宝茹没有一刻是这般欠打的,于是狠狠敲了一下宝茹的脑壳。宝茹被这一下弄懵了——这可不是玩耍来着,手很重的。一下子宝茹眼睛里就本能地涌上了泪意。
看着宝茹眼泪汪汪的可怜样,素香恨恨道:“我竟不知你是个这般痴的!你不是最豁达的一个么?也没见你强求过什么,我本以为你该是咱们几个里活得最顺心的,只因你从来‘万事莫强求’么。却没想到你也有这般执念!”
说着素香冷笑一声:“尽人事,听天命,既然已经知道这是最好的了,做什么还要犹豫?这样难得的上上签你以为多见么!非要求以后也十全十美,这不是蠢是什么?这般作死,你先想想最坏是什么情形罢!你这样的开局最坏又能到哪里去,左不过就是相敬如宾罢了,而这已经是人家的求之不得了!”
宝茹回家时还在想素香的话,倒不是说她的话正中宝茹内心——其实她也不完全知道宝茹内心的忧虑。但她却是为宝茹找到了另一条出路,那就是做最坏的打算,最坏能怎样,她相信最坏的结果郑卓与她也能做世人眼中的‘贤伉俪’。
话又说回来,她很难想象自己和郑卓会走到那一步,总觉得,总觉得郑卓不是那样的人。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辜负她!
如此想着,宝茹生出一种勇气来,她觉得她要同郑卓商量一下,商量一下如何同姚员外姚太太说起他们两个的事。只是宝茹没想到她会始终找不到机会,事情一直拖到年后,直到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她才总算有了契机开口。
年后其实也是忙碌的,正月里头自不必说,而过了正月十八后,各家还有新春饭宴,请吃春酒。这是过年后遗留的喜庆,一直拖拖拉拉到‘二月二’龙抬头这一日,才算彻底清闲下来。
而就在这忙碌的正月里头,有个意想不到的人上门了。
这人是第一回上姚家的门,但是姚太太是认得她的,她可有名气,是家住石榴巷子的张婆。她家在石榴巷子外开着一家小菜店,她每日还提着百货篮子,往内院里卖些针头线脑之类。不过这些都她的兼职,她主业是个说媒拉纤的媒婆。
张婆上门,宝茹这样的年轻姑娘自然不能围观,宝茹立刻知趣地躲回东厢房去了。而姚太太则端坐在客厅里,让如意上茶招待这位很有些名气的私媒张婆。
那张婆笑着呷了一口胡桃杏仁茶,殷勤道:“却是给太太道喜了!有一桩极好的婚事来说与太太听!”
姚太太皱了皱眉头,不甚满意,知道这定是与宝茹说亲的,只是这也忒唐突了!他们这样的体面人家说亲,大多会提前知会一声,确定彼此有意这才遣媒婆上门。这也是防着拒了亲事,两边面上都不好看的意思。
姚太太哪里知道这位托张婆说亲的人家可是自信的很,人家哪里想得到姚家会不愿与他家做亲呢!你道这是谁家,竟然和宝茹还是有几分渊源的。
只听那张婆很快道破了是谁家来提亲,她笑着道:“我一说太太准保就知是谁家了!正是悦东楼周家!他家开着好大一个酒楼,日日流水银子就是一条银河!家里是五进大宅子,花园楼台样样齐全。而这位哥儿也是上进体面的,如今正在学里进学。最有一样好处,他家排行第一的女孩子正好与令爱在一个学堂,这般姑嫂也是融洽了!哪里有这般好的亲事?”
姚太太不傻,她自然知道这张婆话里藏了多少事儿,只是面上也不声张,只做惊诧道:“这话从哪里说起,我家姐儿那同学我知有两个兄弟,只是都说定了人家。难不成哪一个没成?”
那张婆知道人家相熟,这样藏头露尾一番话只怕没瞒住,但是依旧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嗐!周家子孙繁盛,家里兄弟多着呢!并不是那一房里,还没分家的堂兄弟,与亲兄弟也是一般。”
姚太太轻轻‘嗯’了一声,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张婆见她这般不热络的样子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人家姚家并没有意思做这个亲。心里着急起来,这可是一笔本以为十拿九稳的生意!
在她看来周家和姚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当然了,若是论及实惠,自然是姚家更加实惠。她家只这一个女儿了,好大一份家财都是她的,她还暗自想着周家三太太倒是精明,想到了这一笔绝户财。
只是周家无论如何也不至于配不上姚家,姚家姐儿既然没得婚约,遇到这样差不多而又知根知底的人家,有什么不同意的。
只是她没想到,既然是没得儿子的人家,将来的家财也只有这个女儿继承了。既然这般,难道还会想着这女儿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就随便了么!若是要嫁人,那自然要事事寻摸着,不能一件不好。
悦东楼周家,也不过是听着好听罢了,其实日子并不好过。这事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姚家。宝茹从周媺不经意的只言片语里知道了许多细节,她虽然不会与家里说太多,但偶尔几句感叹,再加上姚太太自己也有的消息渠道,自然心里有着一本账。
更别提姚家如今是打算为宝茹招赘,这般就算是真有好人家姚太太也不会随便应下来了,她现在还在听张婆说这些不过是心里思量着如何回绝才能不失了体面罢了!
张婆倒是觉得今日分外憋屈,往常做媒,两家彼此不甚熟悉的,她在中间互相掩饰,由此说的好听,两家人也就热情起来。若是相熟的那就更好,往往都是事前已经有了约定,她只管上门做做样子,就能拿到谢媒钱了。
哪里像今日一般,既是相熟的,她就是有百般机巧也是施展不开,毕竟姚家对周家家里的底细,只怕比自己还清楚。但是事前又没什么约定,看姚太太面色淡淡的,就知道很不中意了。
果然,到了最后,张婆就只听姚太太道:“倒真是个好孩子,只是我家只有一个姐儿,从来都是我家家主做主的,这样的事我哪里敢应下来。况且我家家主似乎已经有些眉目了,竟不能承了这份情了!”
张婆知道这话虽然说的软和,但已经是拒绝的意思了。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想到这家不是那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