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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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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齐徽指着花珠才搁到桌上的那只罩着黑布的小笼子,面带神秘地对成静芬语道:“这是给苏苏的礼物!她保管喜欢!”
成静芬撇撇嘴,不满道:“咱们家可是四个孩子,你只给苏苏备礼是什么道理,就不怕陵儿他们几个心里犯酸,怨你偏心眼儿?”说着她已步到桌前,伸手掀开罩布,一看里头蜷着一团白物,微吃一惊,“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这么小,不怕养不活?”
第022章 天赋
“这九合山里统共就他一只,毛色又显眼,在群里也不受待见,我瞧着也几个月大了,就和崔大海合力把他给捉回来,算是给苏苏当个伴儿!再说,我不把他抱回,过不了多久就被别家孩子不知轻重地先下手了!那岂不便宜了别人?”
成静芬听后,想想也是,点点头,松开罩布重新盖上笼子:“陵儿他们的礼物呢?”成静芬不忘盯问,四个孩子,她可是一碗水端得平平的。
“瞧你说的,就跟我真偏袒了谁一样!四个孩子我也是哪个都不偏!”苏齐徽转身就开始解包袱系带,扭着头辩解道,“苏苏嘛,年纪最小,又最粘我,所以我才多关心一点罢了!单要论起最疼谁,四个我可是一样疼!”
“那还差不多!你可不能因为偏袒苏苏,叫咱们那三个孩子心寒!都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不替他们做主,谁替去?”成静芬斜着眼睛,微抬下巴,不忘再敲打一句。
苏齐徽不住点头讪笑,两人这么说着,苏羽陵领着三个弟妹回来了,他走在最前头,一见到厅内的父亲,连忙刹住脚,站得笔直,稳稳地见礼叫唤。
苏羽墨也跟着照做,苏贝晃悠悠地跑到母亲膝前才对苏齐徽娇娇地唤了声爹爹。唯有平日里最是嘴甜的苏苏,这会儿却偃旗息鼓了!
苏齐徽眉开眼笑地一一答应着,瞅见苏苏闷闷地不语,不由悄然和成静芬相觑一眼,成静芬对他朝桌上的笼子努努嘴,苏齐徽即时面上堆起笑,对四个孩子道:“爹爹这次给你们都备了礼物,来来,都过来看看!”
苏羽陵和苏羽墨脚下最快,眨眼间已围至桌前,苏贝也被她娘轻轻推了过去,苏苏却仍只是原地站着,两只手抓弄身前的小书包,一张小嘴噘得老高,然一对大眼睛终是经不住**,滴溜溜地扫向桌上的一堆包裹。
苏齐徽从包袱中掏出一个皮鞠递给苏羽陵,又拿出一个走马灯递给苏羽墨,苏贝呢,则给了她一个精致的大风筝。
苏齐徽瞥了眼门边的苏苏,对她招招手,苏苏瞥见,脚下无动于衷。
苏齐徽暗叹一声,伸手拎起笼子,踱到她跟前,然后缓缓揭开外面的罩布,露出了里面活蹦乱跳、通体雪白的小畜物。
刚才还板着一张小脸的苏苏蓦地瞪大眼睛,凑近笼子,伸手就要往笼子里戳。
苏齐徽忙将笼子朝后缩,轻声道:“苏儿,这个小畜生是会咬人的!等你和他混熟之后才能摸,你现在摸他,他会以为你要欺负他,就会咬你,知道么?”
苏苏默然,两只小胳膊朝前一探,抱住笼子,那笼子都快赶上她高了,可她根本不管,掉头就走,肉肉的小短腿蹬蹬跨过门槛,眨眼工夫就跩进西厢房里头去了。
从头到尾也没吭一声;更没有亲切地唤声爹爹。
苏齐徽看着苏苏肉乎乎的小身板,眼中虽有些失望,但还是心疼宠溺多一些。
而苏羽陵三个刚才只顾沉浸在自己的礼物当中,没有注意到四妹的礼物,这会看到小四妹抱着个大笼子跑进西厢,不由好奇起来。
“爹爹,笼子里装的什么?”苏羽墨最是心痒。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苏齐徽盯着西厢的方向应道。
苏羽墨一听顿时兴起,提着走马灯就朝西厢奔去,苏羽陵也跟着跑去一看究竟。
苏贝则是跑到成静芬面前,抱着她的腿,仰着小脸似在求取娘亲的应允。
成静芬弯下身子,爱怜地在苏贝脸上亲了一口,对她点点头:“你也去看看吧!”
苏贝小嘴一咧,笑呵呵地奔进西厢里。
这一次离家,苏齐徽用一只小畜搏取了苏苏的原谅,次年临行前,他应允回来给她带她想要的礼物,苏苏方才不闹。
但是到她六岁那年,这一招已经不管用了。
壬申年二月中旬,苏苏才过完生辰不久后的一天上午,苏恒卫派人来唤苏齐徽。
正在耳房里做活的苏齐徽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跑到泰和园苏恒卫的书房。
躬身进到书房,便见苏恒卫端坐在花梨大理石书案后,苏齐徽低头趋至案前,恭敬询道:“祖父,您找我?”
“嗯!”苏恒卫沉吟一声。
苏齐徽见他没有接着说下去,不敢擅自插话,只束手立定,瞥见案上一字排开数十件小珠花,他约摸猜到祖父找他来的目的。
“最近你可有去宗塾里转转?”果然,老爷子提的正是这一茬。
苏齐徽面现难为,目光闪烁,但他不知道老爷子究竟什么意思,所以也不敢搪塞,只好实话实说:“自年前就一直不得空,忙着赶工!这两日秦枫就该到了,我想着等把这批货交了再……”
“嗯……”苏恒卫捋髯点头,面上神情没什么变化,下巴微微抬了抬,“桌上这几件是前日缪仲申送来的!你——审审!”
其实在他说这句话之前,苏齐徽已经暗中审过了,闻言,他上前一步,捏起其中一件最是精巧的珠花,上下翻看,面上闪过一抹欣慰的笑容,在他把这件珠花放回案上时,苏恒卫又发话了:“你认得?”
听此,苏齐徽面上一愣,知道老爷子误会了自己刚刚那一笑,遂摇摇头:“我许久不曾去蒙馆,没想到这几个月里,谁家孩子进步这么大!倒不失为一个可塑之材!”
他话音一落,苏恒卫捋髯的手为之一滞,端起身前的茶盏啜了两口,抬眸看向苏齐徽,静静地吐道:“缪老说,这珠花出自你家四闺女之手!”
“苏儿?”苏齐徽眼睛微瞪,一脸难以置信,他又重新拿起珠花仔细再看了一遍,发现上面没有标有记号,蹙眉问道,“缪老是不是弄错了?苏儿圈的花我见过,短时间内不至于……”
“蒙馆就在我园子里,昨天和前天我都到蒙馆呆了一阵!”苏恒卫出言打断。
听到这话,苏齐徽自然不再怀疑,知道老爷子亲自确认过了。
他心里也震撼,虽然珠花圈得并非完美,尚有几处瑕疵,但对于六岁的孩子来说,已是顶不容易了。
因为苏苏自小喜欢缠着自己,平时自己在坊里做活或是教授两个儿子手艺时,她也都在旁边,偶尔自己也会教她一些简单又好玩的花样。其余的手工活基本都是在蒙馆里学学了。
几个月前,他专程到宗塾里检查馆里众子弟的学艺情况,当时他清楚记得苏苏圈的小珠花只能说是可爱吧,尚谈不上出众。倒是经馆里三房四哥家的羽庆,还有大哥的长孙儿沁炎进步神速,直有赶超陵儿和墨儿的架势。
苏齐徽脑中念头稍稍这么一闪,却不是很明白老爷子专程叫自己来有何用意。
好半晌过后,他先开口:“等这次和秦枫交易结束,我便多往塾里跑跑,抓紧物色两个带在身边!我瞅着庆儿和炎儿两个不错!”
和当初老爷子挑选传人不一样,自己还年轻,用不着那么赶,苏家这么多儿孙,不怕生不出个好苗!
“呵!”不想,他这话一出,苏恒卫冷冷哼了一声,放下手中杯盏,他拄着拐仗站了起来。
苏齐徽忙作势上前搀扶,却被苏恒卫挥手挡开了,他不知老爷子那一声哼是何意思,是自己眼光有问题看走眼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苏恒卫侧头斜瞄了一眼苏齐徽,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沉哑着嗓子道:“苏儿那丫头,依我这两日的观察,就像当年的你!”
此话一出,苏齐徽面上神色变得复杂,若这话搁在他两个儿子身上,他一定喜不自胜、与有荣焉,可是搁在苏儿身上,他不知该喜还是该愁。
每当苏儿安静地呆在自己身边,专注地看自己做活,且一呆就是整日的时候,他私下常禁不住盼道:要是苏儿是个男娃该有多好!
是以,听到老爷子的话后,苏齐徽苦苦一笑:“祖父,就算苏儿再像我,她终究是个闺女家,早晚是要嫁人的!”
这也是为何,他即使发现苏儿对首饰工艺尤为好奇的情况下,仍不大理会她的原因!
苏恒卫拄着拐在房中来回踱了两圈,然后立到苏齐徽跟前,目光却没有落到苏齐徽的身上:“苏儿那丫头,你先把她带在身边!在她这一辈孩子里头,我没瞧出哪个男娃比她更有天赋!”
“这……”苏齐徽闻言颇为讶异,不由迟疑。
苏恒卫把苏齐徽面上的犹豫看在眼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感慨道:“想当初我也抱着与你一样的想法,可等了多少年下来,就是没等出一个最佳人选来,若不是你及时冒出来,抑或我没这么长命,只怕苏家这门手艺就传不下去了!”
“可苏儿毕竟是女儿身……”苏齐徽虽然十二分有心培养苏苏,但仍是顾虑重重,慢吞吞接着道,“况且她将来的亲事……还不一定由咱们做主!就像大姐……”
苏恒卫转眸盯向苏齐徽,盯了片时,他背过身去,沉声道:“谁说女儿就一定要嫁人?”
PS:有人看到这里可能会觉得为何苏齐徽还不醒,这个回忆回得也忒久了点吧?
当初我也考虑要不要缩短一点,让后续情节快速展开,但纵观整本书的设定和大纲后,觉得还是让他回忆久点吧……。
一来,现实如此,苏齐徽的确需要昏睡这么久,漂泊这么久。
二来,正好从他的角度,侧面表现女主小时候的经历,这些对后续文章非常重要,有着极其关键的铺垫作用。
三来,本书很肥,其实我一开始的时候完全可以从女主小时候事迹写起,但为了让情节迅速扯开,也为了让书有那么点可看性,我遂以这样简洁而生动的方式描述这段。
所以,大家不要觉得拖沓,苏齐徽很快醒来,下面的情节会更加精彩,拭目以待吧!!
最后,向亲们讨些推荐票,新书期推荐很重要,小青向来老实,专心写文,数据什么的虽然在意,但却不愿采取其他措拖抬高自己,只希望所有的推荐和收藏都来自真心喜欢我的读者。那……如果喜欢匠女的话,收藏了吧,如果手中有推荐票,也顺手投两张给匠匠吧!么啊~~
第023章 决定
在苏齐徽的眼中,眼前这位祖父不单单匠艺了得,更胸有丘壑,谋略眼光过人,若不然也不会进那么些贵人的眼里。
然尽管如此,可亲耳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心里还是免不了震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苏恒卫回头瞥了眼苏齐徽,踱回书案后面坐下,目光扫向案上苏苏所圈的精巧珠花,继续道:“多一个不坏!这两年咱们家虽说子嗣兴旺,你几个亲侄子不也都才添的子!不过暂且你先别把苏儿摒在外头!”
苏齐徽点了点头,忽而想起什么,忙抬头追了句:“倘若将来上头或是江宁府那边出手干涉,到时苏儿……”
苏恒卫再次挥手打断他的话:“苏儿上面不是还有个姐姐么?”
听此,苏齐徽又点了点头。
才过完六岁生辰的苏苏独自一个溜进她爹爹的作坊,发现她爹爹不在,于是拿起案上摆着器具,一头哼着小歌,一头极是投入地圈她的珠花,她自是不知道苏家最具份量的两个人正在泰和园里谈论她,更不会知道她的命运就此改变轨迹。
得到苏恒卫的授意,苏齐徽心里便有了底,既然老爷子都看中苏苏的天赋,不顾及她女儿的身份,他自是何乐而不为?
自此,每日在传授个两儿子技艺的同时,不忘加上苏苏一道儿,而苏苏也渐渐查觉苏齐徽对她的用心,学得更加投入,没两年便赶超两个哥哥,这些都是后话。
与苏恒卫交谈后的第三日,秦枫抵达苏家庄,苏齐徽将大半年的成果交付,又从秦枫那里接过料材,完成这一年的交易。
半个月后,他即收拾停当,准备出门游历一段时日。出门前两日,他即与苏苏约定好,回来带她想要的礼物,然后她乖乖地在家念书学艺,苏苏也爽快地答应了。
这一日早上,苏齐徽早早起来用了饭,简单和成氏告个别,便到前院坐进崔大海的马车,出了苏家大门。
一进马车,苏齐徽就倚着车厢壁闭目补觉,车子行了约摸一里路左右,坐驾上突然传来崔大海的惊叫声:“四小姐——四小姐,您怎么跑这儿来了?这……”
随即马车急刹停止,苏齐徽听到崔大海的话心头猛地一惊,冷着脸跳下马车,就见苏苏穿着她二哥小时的旧衣裳现在他眼前,头发梳成一个髻扎在头顶,眉上贴了假眉,脸上也抹了假胎记,若不是一家人,他当时还真不一定认出来跟前站着的是自家小闺女。
“你怎么出的院子?”苏齐徽最关心的是这个,苏家里里外外每道门都有人把守,苏苏跑出来竟然没一人知晓。
苏苏抚了抚额上的一条假眉,嘿嘿一笑:“我自己爬墙溜出来的!”
“爬墙?”苏齐徽顿感无力,耸了耸肩问,“谁教你爬墙的?”
苏苏脖子歪倒,小嘴一噘:“没人教我,我自己跟二哥学的!”
纵然心头又是担心又有火气,可眼前的小女儿即便扮丑,仍然透着抵挡不了的可爱,苏齐徽忍住心头之火,弯腰温言哄道:“苏儿,乖,爹爹这就送你回家,老实在家呆着,爹爹回来给你带礼物!”
“不要,苏儿不要!苏儿要和爹爹一起!”苏苏用力一甩小胳膊,嘟嘴不答应。
“你昨日是怎么答应爹爹的?”苏齐徽拉过她的手,将她往车里拉,只是苏苏一径往后躲,十分不配合。
“昨日那是没有想到办法,苏儿只好答应!不过后来,苏儿想到办法了!”苏苏甜甜一笑,两排雪白小贝齿整齐漂亮。
苏齐徽闻言,将苏苏上下一扫:原来她的办法就是这个?女扮男装?她这么点小人是怎么想到这个的?难道她以为她扮成个小男娃自己就带了她不成?
“不行,你这办法不行!乖,爹爹送你回家!”苏齐徽伸出两臂,抱起苏苏将她塞进车厢。
苏苏一见这驾势,即刻施展她的绝世哭功,那副肝肠寸断的哭腔,苏齐徽听得心都碎了,最终他决定服输,依了苏苏的意,带着她一道出门游历。
半个时辰后,成静芬莫名其妙地接到村头毛大黑带来的口信,说苏苏被苏齐徽带着出了苏家庄,不由惊得目瞪口呆,但毛大黑手上还有苏齐徽的贴身之物为证,由不得她不信。
成静芬那个气呀,转头就把紫金园和前院里没有看好苏苏的丫环、婆子、看门卫狠狠教训了一番。
而苏齐徽那厢带着苏苏逛遍徽州大大小小的玉石珠宝集市,又一路逛到江宁府,再由经江宁府抵达嘉兴海岸,搭了一艘巨大的商船,到达南洋诸岛之国转了一圈,三个月后回到苏家庄。
成氏看到苏苏小脸晒得黢黑,心疼得不行,当晚就找苏齐徽算账:“你这当爹的实在不晓得分寸,她胡闹你也陪着胡闹!”
“不就是晒黑了点儿么!过阵子就捂回来了,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苏齐徽沿路有小女儿左右陪伴,觉得有趣多了,时间也过得飞快,不似之前,每次出门就跟煎熬似的。
成氏见丈夫一脸不以为意,气不打一处来:“苏齐徽,你……你到底是真疼苏儿还是假疼苏儿?苏儿是个姑娘家,不比男儿,难道你当真准备授她匠艺?那些捣沙研浆、切石焊金的粗糙活计,哪里是她一个姑娘家能干的活?你这狠心的爹不心疼,我这当娘的可是心疼得紧呢!”
说着,成氏眼泪直冲出眼眶,这几个月她心神不宁,生怕苏苏在外受不了苦,亏了身子。
瞅见成氏哭得梨花带雨,苏齐徽忙近身抚慰:“静芬,我心里自有分寸!我对苏儿怎么样,别人不知,你会不知!传她匠艺本是老爷子的意思!再说,咱们苏家可不是打铁匠,祖传技艺的精华不是在外头看得见的那些粗活,而是在手指头上!捣沙研浆,陵儿和墨儿是男子汉,要亲手试着做做,苏儿,我哪里舍得让她做那些?”
一听这话,成氏心里好受些,抬头,瞪着红红的眼睛:“真是老爷子的意思?”
“嗯!”苏齐徽点点头,“本来我也是不大乐意的,不过老爷子说得也有道理,加之苏苏又极有天分,不教她实是浪费了一块好材料!”
“可……那些力气活,苏儿能做得来么?她那点儿小手!”成氏说着,眼泪又夺出眶来。
苏齐徽拿出帕子,替成氏拭泪:“不会!动力气的活,轮不到她做,那些金丝玉片什么的,我是自己喜欢切着玩儿,其实外头的金玉匠铺里都可以现加工的,苏儿自是没必要那些,她要学的只是咱们苏家赖以生存的那些精细手工活儿!”
成氏抢过苏齐徽手中的帕子,自己抹干泪,叹口气:“苏儿,哎,喜欢什么不好,偏好你这口!以后每日我还得想着给她准备羊乳什么的给她敷手!终究是个女儿家,若弄得一身糙皮厚肉可怎么办?”
闻言,苏齐徽讪讪一笑,斜睨成氏一眼:“哦,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我皮糙肉厚是不是?”
成氏发觉自己刚才的话是含有这么个意思,扑哧一笑,也不收回,只当是了!
苏齐徽见成氏不再板脸,知她气消,遂也跟着笑笑!
自此之后的几年里,苏齐徽每次都带着苏苏出门,渐渐宅里就有人说闲话,但苏齐徽亲儿子都不带,带着小闺女出去,别人再眼红,也说不出什么很关痛痒的话!
而苏羽陵和苏羽墨两兄弟随着年纪增长,慢慢体会到父亲的用心,但四妹的手艺他们知道,虽然岁数比他们来得小很多,但技术却毫无争议更强!况且兄妹三感情又好,所以,对于父亲的举动他们并无什么意见,在外只说父亲一向疼爱四妹而已!
而成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祷告被菩萨听到了,自生了苏苏后,肚子一直没再有动静,反正她也不太想生养了,四个孩子够了!只是瞅着丈夫整日带了苏苏在身边,又有些不甘心,想给他再生个儿子,撞撞运气,说不定是个好苗子呢!
不过十多年过来,她始终没有再怀过孕,渐渐也就死心。
苏齐徽自有了苏苏,虽然心里仍免不了遗憾,但已很知足,起码苏苏没有令他失望,当初和老爷子二人果然都没有看走眼!
至于苏家小辈里头的儿郎,他并没有停止寻觅,好在也有几个小子禀赋不错,尽管尚不及苏苏,不过还算可塑之材!
平时在家他都会抽空详加指点,而他的两个亲生儿子样貌越长越俊朗,只是匠艺却一直没有什么建树!
倒不是他在他们身上花的精力少,要真算起来他花在苏苏身上的时间更少,其实说来还是一个天赋的原因!
第024章 梦醒
四五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又每天心思沉重,是以,苏齐徽这一觉他睡得很沉很沉,隐约中感觉脑海里的一切似乎并非梦境,梦里那些美好碎片来得太过真实,太过亲切,像是触手可及,却又飘渺不定。
苏齐徽不愿意醒来,渴望永远沉浸在那样的温暖祥和中,想像自己带着小苏儿窝在作坊里,潜心磨制精美饰品,一切是恁般安逸!
可是,残酷的现实夺走了他的梦境,逼着他醒过来。
身下的硬船板,摇曳的船体,还有耳边的浪涛声,以及照遍全身的温暖阳光,一切都在告诉他,他没有回到九合山,也没有回到苏家庄,更没有回到十二年前,
苏齐徽口中一片苦涩,拼了命地逃下大船,以为可以护下父女俩人的性命,为此还平白搭上崔大海的性命,然费尽心思,不过多苟活这么几天而已。
长长地暗叹一口气:这些都是命,再是不甘也得认下!
“爹爹,你快醒醒!快醒醒呀!”苏苏用力推着苏齐徽的肩膀,声音透着焦急。
苏齐徽以为苏苏是害怕了,眼睛并不睁开,只用力搂住苏苏,安慰道:“苏儿不怕,有爹爹陪你呢!”
“苏儿不是怕,爹爹,你快看----”苏苏挣扎着重新坐起身,一双明灿的眼睛熠熠生辉。
苏齐徽本是不愿意睁开眼睛的,他讨厌一睁开眼睛即看到满眼满目的海水,眼不见心不烦!
可苏苏仍是一径儿嚷嚷,想是看到什么稀罕物了,他不好驳了她的兴致,遂懒懒地睁开眼,仰头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
苏苏抚额:“爹爹,不是让你看天!是看那边!”
她的小细胳膊举了这半天,都有点酸了,但她这亲爹磨磨叽叽的,就是不听她的话!
苏齐徽无奈,又暗叹一口气,两手撑着船板支起上半身,顺着苏苏的小手看过去。
然视线所及霎时间便让他惊呆地定住。
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不敢相信命运竟是如此地眷顾他父女二人。
苏齐徽生怕是自己一时眼花,或者梦意还没有完全逍逝,遂而眨了眨眼睛,那景象仍在,再眨了眨眼睛,那景象还在,直到他把眼皮眨得发酸,那景象依然在。
他这才敢相信眼前所见。
“爹爹,我们还等什么,不快点划过去吗?”苏苏倒是没有那么大惊喜,她理所当然地以为眼前所得是早晚的事,所以苏齐徽怔忡的反应,她看着觉得很是好笑。
听到苏苏的话,苏齐徽赶忙点点头,踉跄着爬起来,从船头解下木桨,兴奋得浑身蓄满力量,一声不吭地用力划桨,朝着正前方驶去。
“爹爹,这里是哪儿,你知道么?”苏苏抻长脖子盯着前方嘟嘴问。
“爹爹不知!管他是哪儿,只要是陆地我们就能活下去了!”苏齐徽气喘着回道。
“可咱们身无分文,要怎么回家去?”苏苏不无担忧。
“就凭咱爷俩,还怕赚不到银子?”苏齐徽实在是难以抑制地激动,心情澎湃地收起平日谨慎惯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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