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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女-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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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敛下眼帘,叹声道:“家夫出门在外,本来前日就该回来却是一直未见身影,倘家婆遇有不测,我也活不下去了!这些米你们拿去吃,有了银子,我就请得起郎中,等医好家婆的病,再谈其他罢!”
  苏苏动了恻隐之心,准备好二十两银子的手不由又往袖子深处掏了掏了,拿出四十两银子:“这是四十两银,二十两留作给你家婆医病,余下的你看着向周邻兑些粮米!也好度日!”
  一见她手心的银锭,妇人登时两眼放光,整张脸就轻扬起来,她想不起接过银子,而是径往里屋跑去,一边跑一边喜泣:“娘,娘,有救了有救了!”
  好半晌,她才重新露面,对苏苏深深一福:“我就猜你们不会是坏人,要是坏人的话,凭你们这么些人,早就打家劫舍了!”
  苏苏轻笑一声:“原来你也不是傻大胆!”
  妇人抹了泪,不好意思道:“我到灶房里给你们先烧些热水,然后就煮饭!真真是粗茶淡饭,你们只有将就了!”
  苏苏客套一番,同安容一道随她到灶房,给大家伙烧了水又煮了一大锅咸菜粥。
  朱焕两三口刨了饭后,即驾马而去,余者就在院中就地歇息,苏苏和安容则在厅里小憩。
  经过一夜的折腾,大家多数体乏不堪,苏苏亦是如此,没一会儿就困意上涌,倚着安容睡着了。(糯。 米 。小 说。论。坛)

☆、第288章 耳熟的声音

  
  许是当真是累到极点了,苏苏这一睡就睡深了,直到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惊醒。
  睁开眼睛时,发现屋里没有旁人,她便出了厅到院中,见安容已经将朱焕迎进门来。
  苏苏不觉自己睡了一个多时辰,这倒是极为难得,之前大半年在侯府时从没有睡得这样沉实过。
  自忖间,朱焕迫切的神情将她的意识拉回到眼前。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对面有一队形迹可疑的人,正朝这个方位前来,我临时寻了个小道插回村里来!”朱焕见主人不在跟前,直接对安容道。
  “形迹可疑?”安容蹙了眉头,并瞥了一眼苏苏。
  “嗯!”朱焕点点头,“稳妥起见,我们还是先避一避!他们当中应该有人看到了我,所以我还是留在院子里,以防他们当真进村!安容,你也须留下一道,护卫夫人的同时,扮作我的浑家!其余人最好通通避到村后头去!”
  闻言,苏苏有些动容,不晓得朱焕所见之人什么来头,为何这般警惕?
  安容听了朱焕的话,沉吟片时后,应道:“好!宁可保守一点,不可冒失一分!超群,秦浩,你们都听到了吧,速带了马匹转移到村后去,记得把马嘴都给绑严实了!”
  李超群和秦浩没有迟疑抑或质疑的意思,很是利索地原地拔起,领着弟兄们直奔院外,牵了马即依着朱焕之言转移到村庄后头去。
  朱焕合起院门,问安容:“那位妇人呢?”
  “去请郎中去了!”安容拧着眉头应道,“你觉得那队人马会是什么来路?”
  朱焕摇摇头:“我看不出来,但凭他们的衣饰打扮不像平常百姓,又人数不少,就像我们这一行人一样,有着不一般的目的!你以为寻常百姓会在这样的时节成群结队游玩么?况且他们根本不像普通人!”
  安容点点头:“谨慎一些也好!彭李氏一时半会儿想是回来不得,咱们俩先扮作夫妇,当这家的主人!夫人就扮作小姑子,同里头的老人家一样患了重病,卧床不起!倘他们一行人进了村子,不进这院子万事大吉,若进了这院子,咱们也能从容应对!”
  朱焕闻此,赞同道:“就依你的这么安排,里头的老人家你可见了,你要不要事先同她通好气儿?”
  安容摆摆手:“不用了,她能话都说不齐整了,就不必费那事儿了!”
  “那样最好!”朱焕应着,转脸看向苏苏,“一会儿就委屈夫人了!”
  苏苏摇头:“倒是让你们费心了!”
  安容拉起她的手往屋里走:“得先给你装扮一下,你现在这样子一看就不像这村里的人!”
  装扮停当后,这里没有铜镜,苏苏只得到灶房里对着水缸照了照,回到屋里:“安容,我想问你,可有你不会的事情么?”
  安容挑挑眉:“我会的这些,朱焕他们都会,小伎俩,不足挂齿!”
  苏苏听了,暗自吐吐舌,坐卧到床铺上去,其实说是床铺,其实不过是块门板搭成的,铺盖虽然干净清爽,却破旧不堪,但这会儿她也管不了这些了。
  一切安置停当后,三人便静坐,细心监听外面的动静。
  约摸过了一烛香的时间后,果不其然,村头的方位传来一声马嘶声。
  朱焕立时坐直了上半身,神情紧绷地看了一眼安容,安容则冲他点了点头。
  仅凭这声马嘶,就知这匹马绝非寻常马匹,即使算不得十分名贵的马,但也绝非一般的良驹。
  看他俩郑重其事的样子,苏苏也不由跟着紧张起来,她双手扯开铺盖,盖住胸口以下的身体,又把额前头发往脸颊两侧遮了一遮,以肩头倚到粗糙的墙壁上,双目直盯着安容和朱焕。
  那帮人没有在村头滞留,而是当真进到村子里了,然后的马蹄声显得有些悠闲,似在寻找合适的人家落脚。
  苏苏双手紧攥铺盖头,心里暗祷这些人千万别敲他们这间院门。
  然这世上就是经常遇到这样的事,你越怕什么,越不想要什么,却偏偏来什么,遇什么!
  前头明明还有好几户人家,单单他们这户院门被人叩响了。
  苏苏心头一跳,朱焕却是皱着眉头与安容对视一眼,朱焕没有换衣服,他本来身上衣物就是麻衣布裳,加上他怕刚才那帮人记得他,遂干脆没做变化,安容则是稍稍扮了扮,刻意束起腰身,显出女子的身段来。
  安容对苏苏做了个口形,苏苏会意,钻进铺盖里。
  安容近前又将她的周边稍事整理,苏苏拉住她的手:“要不我们也不开门?”
  安容摇摇头:“其实我倒是盼着会他们一会,目下我们的消息太过闭塞,或许这些人能带来一些难得的消息也不一定!”说着,她转过身,便与朱焕走出屋子,到外面厅里去。
  朱焕步到院中开门,门口立着一个衣着单簿但身形健伟的汉子,距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两个负手而立之人,看样子皆是中年人,但明显应该是这一队人马的领头者,他们二人身后立着七八个披剑背刀的武士样人物,其间有两人目光极是犀利地扫向他这里。
  朱焕心知他们认出了自己,飞快睃了他们一眼后,便收回视线,并微微佝起身子,张开嘴咿咿呀呀,以手一阵比划道。
  敲门的汉子见他不会说话,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平复面色,言止倒也算恭敬,对着朱焕拱了拱手:“这位兄台,不知可否借几口水喝,我们一行人是自青州而来,行经这里半日没碰着一家茶馆,也没遇着一家客栈,只得来叨扰乡邻了!”
  朱焕再次抬眼,眼中含了些敬畏,同时又掺了几分犹豫,还另有两分谨慎。
  “这位兄台,我们不会打搅许久,只借几碗水喝,然后便接着上路!”健伟汉子眼瞅朱焕面现为难,连忙自袖中掏出一颗银锭递上前来。
  朱焕有意双目一睁,面上显出一抹喜色,进而拉开门扇,将一行人迎进院中。
  这时,安容出得厅来,一见这阵仗,当即就对站在最前头的健伟汉子道:“今年收成不好,几位爷若是讨几碗水喝倒是不在话下,只是干粮的话,昨个儿米桶就见了底,实在没有余粮招待诸位!”
  健伟汉子大手一挥:“这个不碍!”说着人已经退到后头去,将两个中年人让到前头来。
  朱焕会意,领着这两中年人到厅里坐下,指使安容烧水。
  安容转身之际,不忘给他一记嗔怪的眼色,朱焕讪笑一下,留下两个中年人,拉着安容往外头走,一头走一头自袖中掏出那颗银锭给安容看。
  安容一看银锭,顿时眉开眼笑。
  他这二人神色一丝未落地被坐在厅内的两位中年人眼中,其二人不禁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整个肩背都因此放松下来。
  当朱焕和安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厅门口时,厅里其中一人对坐在下手的另一人努了努嘴,于是位于下手的那人起身背起手,走进西边的里间,在里面逗留一会儿后,又走进东边的里间。
  他的脚步声虽轻,但苏苏已做好准备,所以,当这人走进来时,她依着安容所教的,学着西里屋那位老婆婆一样,双眼轻闭,呼吸孱弱,再配合她此时灰败的脸色,一看就是生命垂危之人。
  果然,此人没有在屋里待上许久,很快即摇着头踱出屋去。
  “有些晦气,一边躺了一个要死的!”那人到厅外直摇头。
  苏苏竖起耳朵,因为她听出此人的口音分明是京都一带的。
  “雷兄,你就忍忍,咱们只是借此地歇歇脚,喝口水,到了城里自然有你吃喝的!”另一道声音虽来得浑厚些,却是南方口音。
  “傅兄说得是!”雷鸣摆摆手,往凳上一坐,接着道:“这郝大铁也是个没用的东西,大好的局面愣是毁在他手中!”
  一听这话,苏苏顿时睁开眼睛,蹙起眉头屏息凝神,郝大铁,她是听朱焕等人提到过的,就是此次康王派往攻打楚州城的那个将领,看来外面这行人果然不是普通人,起码他们不是京都一派的人。
  说话之人说到一半顿了一下,然后矮下声接着道:“听说此次还是他自己主动请缨的!”
  “现在论胜负为时还尚早,再者,之前的局面于郝大铁来说算不得大好,楚州城本就固若金汤,虽然人数上略占劣势,他们更占了一个守城的优势。郝大铁本来一时半会儿也是很难将城池拿下!”傅春以差不多同样低矮的声音说道。
  雷鸣闻言,嘿笑一声:“傅兄说得也是!”
  他这里顺着傅春的话意简单附和一句,然屋里的苏苏却是猛地浑身一个激灵,只差控制不住地坐起身来。
  这个姓傅的声音竟是有些耳熟的样子,耳熟倒不是指这声音有多熟悉,但她确信这声音绝对在哪里听过,而且是在某个令她印象十分深刻的场合下听过。
  她皱紧眉头,拼命地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声音,这个低沉中略带些沙哑的声音,带有浙闽一带地域的口音。
  在哪里呢?在哪里呢?
  蓦地,她脑际一道光划过,她想起来了,是在达烨的黑篷车里。
  年初那个上元节的灯会,她被达烨强掳上车后,就是这个声音一直在苦劝达烨莫要鲁莽。
  这个人,这个人竟是达烨的人!
  而且出现在这个地方,楚州城和海州城的交界地!
  听二人话音,他们分明也是才从楚州战场上过来。
  另一个操着官话的雷姓之人又是什么来历呢,他与达烨又是什么关系,看这二人谈言间并不怎么熟稔,彼此间的客套十分明显。
  苏苏按捺住紧张的心情,屏住呼吸,这种时候,她越发得小心,外面这个姓傅的定是识得她的,若刚才是他进来查看,她不晓得自己这副装扮能否逃得过他的眼睛。
  留她在屋里也是朱焕和安容有意安排的,他们两个是没法待在厅里的,所以,他们有意避开去烧水,只留她在这里监听外面的对话,看看有无可用的信息。
  没想到,还真是有!非但有,而且相当之有用!
  “呵!不知此次康王对王爷给出的条件会作何反应,傅兄心里可有数?”雷鸣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扭头略显不耐地觑了一眼厅外,转脸问向傅春。
  傅春眉头微皱,似是不大想回应这个问题,又似是不满雷鸣在这种场合提出这样的问题。
  雷鸣那厢却是没有看到他这神情一般,继续道:“想必来之前达副使一定早有交待!”
  傅春抬眸扫了一眼雷鸣,不温不火地道:“雷兄的话为何来?此次来会康王本就出自王爷之意,且所列条件也是王爷亲口所拟,与达副使有何关联!”
  “嘿嘿!傅兄此言差矣!现在谁不知道达副使在王爷跟前说话的份量?就单看王爷这次将如此重任交由你来处理即可见一斑了!”雷鸣话里明着是一派恭维,但其间隐含的酸醋之意还是很容易听出来的。
  苏苏平定下心情,根据这姓雷的口音判断此人多半是成王身边的人,许是一直深受成王看重,不想却因为达烨的出现,抢了他的风头,连达烨身边跟着的都能越到他前头去!
  “我看是雷兄此言差矣!王爷看重达副使无非因达副使能力过人,而达副使之所以奋不顾身投奔王爷,也是看重王爷任人为才的品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何必分这些彼此呢!”傅春说话滴水不露,眼前这雷鸣的品性他是知晓的,上路之前,主上还曾亲口叮嘱他要谨防此人,莫要留下话柄,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路行过来,雷鸣果然不止一次地试图以话挑拨,好在他心中有数,每每委婉避过;不至留下什么话柄让他回去到成王面前乱搬是非。
  现下,虽说成王能有这样的局面多半倚仗主上,但成王有胆有谋有人脉也是不争的事实,双方必须背靠背,否则单凭一方,只怕一早就被京都的那位吃掉了!(糯。 米 。小 说。论。坛)

☆、第289章 破坏

  
  屋内的苏苏极力隐忍才把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保持着平稳,她渴望他们能提及一两句有关王洛尧的事情,却又害怕他们提到。
  这二人似是受成王之托来找康王的,许是两下准备谈约结盟也不一定!
  苏苏冷下心情,她不知道康王实力究竟如何,但若叫这两人结盟,不管他们结盟之后能量有多大,总之无疑会对京都更加不利。
  成王还有达烨,她都算不上陌生,然对康王,她是一无所知,只知他的年纪和阅历都比成王来得年长又丰富,不过因为先高宗在传位真宗之时已事前削了成王等人的部分力量,因此,单凭他们个人的实力是无力与京都抗衡的。
  成王,若没有达烨的支助,他断没有那个实力和胆量挑起这样一个纷争。至于康王和韩王,无非是看成王举事,想丛中钻了便利,运气好的话,更说不定到最后还能弄个渔翁得利呢!
  苏苏眉心紧锁,她不晓得这大半年过来,京都那边都做了什么,怎么就不能将成王等人快刀斩乱麻呢!
  还有,王洛尧他又在忙些什么?他临走之时不是说去投奔成王完全是为了以退为进!为何迟迟没见他有“进”的表现呢?
  另外还有,她曾听王洛尧提到的那个人,那个真正的高宗皇帝,不是说他极有本事的么?这种时候,难道他还没有出山吗?既出了山,为何局面仍然是这副样子呢?
  然此时,她纵使疑虑重重,可外面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只得收敛心绪,凝神听去。
  “要我看,王爷真是小题大做了,康王年老昏聩,手上又没几座城池,好容易匀出胆子攻打楚州城,结果又出师不利,倘此次郝大铁兵败,王爷岂不正好借机来收拾残局?何苦还专程跑这一趟同他谈判分羹呢!”
  姓雷的话语中仍然是对康王存着明显的轻视,看来,康王的实力较之成王来说确然存有悬殊,而成王之所以想以稳妥的结盟方式拉拢康王多半是为了保存实力,以对抗京都!
  苏苏微微侧了侧头,不知姓傅的如何应答,姓傅的说话时音量一直保持在偏低的状态,她每次都需很费力才能听得清楚。之前她一动不敢动,生怕惊动外面的人,此刻,她已经适应这紧张的氛围,稍稍扭转一下脖颈,以便能听清傅春的回应。
  不料,傅春在听了雷鸣的话后竟是半个字没有,压根就不打算接他的话茬了。
  雷鸣摸了摸鼻子,不耐地站起身,掐着腰嘟囔道:“这水要烧到什么时候,老子嗓子都要冒烟了!”
  傅春这时却应话了:“雷兄,你这话莫要在主人家面前说出来,王爷三令五申叫我们不得扰民、掠民,其情其性何其仁厚,断不好叫他的英明毁在你我等手中!”
  雷鸣讪讪一笑:“我这不是自言自语么!再说,你也忒小心了,这家人哪里知道你我来历?既不知你我来历,又怎能毁了王爷清誉哟?”
  苏苏将这话听在耳中,轻轻撇了撇嘴,不解为何这等小人会入成王的眼,她虽对成王不甚了解,但听王洛尧提过不止一次两次,成王为人谦谨,又博学多才,怎么就瞎了眼任用此等小人呢!该不会是徒有虚名吧?
  倒是这个姓傅的,不论是在品行还是在态度上都要比那个姓雷的好上很多,也不愧被达烨当左右手使唤。
  姓雷的这边刚埋怨完,安容和朱焕踏着重步进厅了。
  苏苏挪正脑袋,全身放松下来,知道她能听到的讯息也就到此差不多了。
  然后,她整个人就陷入沉思中。
  不知沉思了多久,又一阵叩门声将她惊醒,这一惊她就整个人再次浑身紧绷起来。
  彭李氏!
  是彭李氏回来了!
  她应该是带着郎中来了!
  怎么会这么快?难道这村庄周边还有郎中吗?
  苏苏紧张地只差要从床上坐起,这下安容和朱焕怎么办?
  这时,安容惊喜地叫道:“快,是二姑娘带郎中来了,这下小姑子和婆母有救了!快,快去开门!”
  声音有点儿响亮,响亮得足够两边邻里都能听到!
  说着,她拉着朱焕的手一并穿过坐在院中的几个大汉,径直奔向院门。
  一开门,果然还真是彭李氏带了郎中来。
  安容抢前一步,拉起彭李氏的手,顺便往她手里又塞了一锭银子:“二姑娘,你可回来了,这是郎中么?”
  彭李氏不是个糊涂的,很快意会到安容的意图,扭头对郎中使了个眼色,让他别乱说话,然后便引着他进来院门。
  院子里的几个大汉在他们几人进院里来时,个个双目炯炯地打量他们,彭李氏和郎中不明所以,吓得腿脚哆嗦。
  还是安容出言将他们抚慰:“你们别害怕,这几个大兄弟都是远道途经的客人,借碗水喝的!人都好着呢!”
  安容这话既把彭李氏和郎中两个安抚了,同时也让院里坐着的人以及厅里的二人听了十分受用,须臾间,他们面上便没了刚才那股子的警惕和打量。
  朱焕将彭李氏和郎中进厅时,歉意地对雷鸣和傅春弯了弯腰,然后径自将人带进了西里间,那位老婆子所在的屋子。
  雷鸣和傅春相视一眼,再看看外面的天色,歇也歇了,水也喝了,便对走在最后的安容拱手道:“主人家,时候不早了,我们这就该启程了,多有叨扰,实在感谢不尽!”
  安容自然不予挽留,将朱焕叫出,将他们一行人送至门口。
  苏苏听到院门闩合的声音,立即揭开铺盖,下得床来,到客厅中迎上安容和朱焕。
  看她这光景,就知道她一定是听到了什么,安容和朱焕两人皆是目光闪亮。
  苏苏也不卖关子,因为她有更大的计划在后头,必须尽快言而简之地将这一行人的来历告知他们俩。
  “他们是成王的人!”
  苏苏先声夺人,果然,安容和朱焕一听这话双双瞠目,尤其是朱焕,他看出来这些人的不一般,却没有想到竟是直接派自成王。
  “刚才坐在厅里的一个姓雷,一个姓傅,姓雷的是成王的手下,姓傅的是达烨的手下,达烨,你们是知道的?”苏苏肃着脸,没有功夫说废话,“这二人带了成王的谈判文书,欲与康王结盟,联合起来对抗京都!”
  安容和朱焕听及,面色冷峻。
  苏苏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他们一共多少人?”
  安容抬眉看向她,道:“连这两个一共十人!”
  “他们本事如何?”苏苏追问道。
  朱焕和安容对视一眼,朱焕迟疑着应道:“除了你口中所描述的那个姓雷的,其余九人皆是一身武艺!”
  “是啊!若不然,成王恁样重要的东西也不会仅让他们几个送来!”苏苏低叹道,不过很快,她即微扬下巴,“纵使如此,我有个想法,说出来不知你们会有什么意见!”
  安容看她这神态隐约猜出什么来,绷直了脊梁:“夫人请说!”
  苏苏将二人拉到东里间,又合起破木门,然后把他们领到最靠近墙根的位置,悄语道:“成王欲同康王结盟联手,我们不知道便罢了,既是知道了,就必须阻止他们得逞!”
  闻之,安容和朱焕同时骇然,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出自苏苏这样身份的人之口。
  安容一心顾着苏苏的安危,所以最先反应过来,当即否定:“不成,夫人,您这想法固然是好的,但太过冒险,我不能拿您的性命押注!”
  朱焕一听安容否定掉,不由跟着松了一口气,不管这主意是好是坏,也先不说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然其间的危险是勿庸置疑的,要是因此让苏苏有所损伤,他们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向主子王洛尧那里赎罪的。
  见安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主意否决,苏苏不禁冷下脸来:“你们该不会同其他人一样以为你们家主子当真是去投奔成王了罢?”
  对此,安容和朱焕摇头轻笑:怎么可能!
  “既是如此,为何面对这般良机,你们要坐视不管?”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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