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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女-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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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此,达烨重掀眼帘,视线在苏苏面上还有她胸前乖伏的苏白扫了两扫,一样正色道:“那……就难办了!”
  苏苏瞧达烨分明不打算作罢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心虚,怕他真的会赖上她,她可不想沾这么一个麻烦上身,侯府那里已是一团糟,若再惹上达烨,岂不是自己找麻烦,所以,干脆不如割肉出些银子将他彻底打发了。
  遂咬咬唇,她挺起脊背,询道:“你先说说看,你觉得那只海龟值价多少,我要是实在拿不出,也只得想法四下筹措了!”
  达烨弹了弹干净光洁的指甲盖,点点头,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对面的酒楼,慵懒地仰倚:“回去我想想,想好了,再找你!”
  还要回去想想,做什么不能现在回答?
  苏苏气结,却不敢当面发作,只得问:“你怎么找我?”
  达烨理理长衫,豁地起身,摞下一句“想找你,自然找得到你!”便扬长而去。
  一听这话,苏苏直接被唬了个半死,忽又怔愣住,一时没想透达烨甩下的这句话怎么个意思,莫非他识破自己是女儿身,还知道自己眼下的身份?
  可是,这不大可能啊!
  就在苏苏兀自糊涂之际,达烨走出茶馆,跨出门槛时,抬头朝待对面的香溢酒楼二楼扫了一眼,挑挑眉,钻进边上的黑篷马车内。
  香溢酒楼二楼的一间雅间内,身量偏矮的席参躬立在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王洛尧身后,不时抬眉觑向他的背影。
  王洛尧抿唇俯视着一品茶馆内靠窗而坐的苏苏,他知道刚才达烨是发现了他的所在,达烨其人深不可测,而他一直也没有忽略他,只是他没有想到,达烨会和苏苏牵到一起。
  许久,他才开口:“汇珍楼现下是在她的名下?”
  席参点首:“是!不过到少奶奶的名下尚不足两月时间!”
  “购铺花了多少两?”王洛尧的目光隔着两扇窗户仍落在苏苏的脸上。
  “两万两白银!”席参在查知此事后,暗自不知咂了多少舌,这位少奶奶瞧着年纪轻,又诸事不管的样子,竟然魄力强悍至斯,嫁进侯府不到一月,却甩手两万两盘下了本濒于崩溃落没的大金楼。
  “眼下,每日进项多少?”王洛尧面上无波,可他隐在袖中紧握成拳的手指节间已然泛白。
  “属下看不到账簿,只能估计一下,日均约摸千余两的进项,除却成本,保守日赚两、三百两的样子!”席参瞄了眼王洛尧微微发颤的袖口,暗下再次咂舌,少奶奶一天赚的钱可是她夫君当县令一年的收入。
  “肖蒙什么时候到汇珍楼的?”王洛尧关心的倒不是这个,他此时更关心的是肖蒙和达烨。
  “大概十天前!”席参应得毫不迟疑,他从来知道他这个主上交待的事必须打听个透实,否则就会碰到一问三不知的场面。
  王洛尧头痛了,汇珍楼、肖蒙的事还没个落实,这又冒出来个达烨。
  而最近的诸种事端,背后一直干涉着苏苏的那个人也只能是达烨,如此才能接续得起来,否则没法说得通。
  然,苏苏为何会与达烨扯上关联?
  今年二月以前,达烨十多年来一直在海上漂泊闯荡,便是真正到陆上来,也是四月份之后,他们人生的轨迹根本没有可能有相交的时刻,但从刚才交谈的样子来看,两人又明明是旧识!
  再者,若非旧识,达烨凭什么出手收拾那个老道?
  只是,他为何要夜闯素园,上房揭瓦呢?
  那一晚,苏苏可有见过他,两下可有交流?
  难道达烨这是看上苏苏了?
  想即此,王洛尧脸色登时冷了下来,一只拳头甩至腹前,对身后的席参命道:“传话来喜,让他速去白云观,将少奶奶的行李箱笼收拾妥当,下午我即领她回府!”
  席参领命而去,王洛尧立在原地直到苏苏发愣完出来茶馆,他才下来酒楼。
  在远离玄武大街半柱香距离的城东主干大道上,一辆黑篷马车不紧不慢地在路上奔驰,最后进到一座并不起眼的宅院朱漆大门。
  马车停在一个小院前,傅成开启车门,迎下达烨,达烨探出头来,神情轻适地一撩衫摆跃下马车,二人一前一后跨进院子。
  傅成一路上脑中都在盘着同一件事,此时,他再忍不住,出声小意提醒:“老大,那位苏姑娘是王洛尧的正妻,您……这是看中她了?”
  倒不是想多管闲事,但苏苏实在不是良人之选,先不说她个性奇怪,没事总爱女扮男装买些破石头,性子也不温柔贤淑,关键她是王洛尧的人,且还甚得王洛尧在意,这样的女子何苦去招惹!
  “怎么,不行么?”达烨扭过头,觑了一眼傅成,脸上仍是一副浑不在意的神情,吐出来的话也是随心所欲的口气,不过只有他自己清楚心里的矛盾和烦躁。
  傅成的话,他自然明白其话面后的意思,苏苏确实不是他该亲近的人,和她走得近,很容易引来王洛尧的注意,从而将他露暴在王洛尧的眼下,不利于他平日的举动,可是苏苏太让他容易联想到逝去的亲弟弟,当年在海上时,便是每见一次感觉就越浓郁,而现如今这种感觉并没有随着发现她是女儿身而有所减淡,相反,他似是心间多亮了一束光一样,温暖了两分也亮堂了两分。
  傅成见达烨完全没有心虚和犹疑,蹙蹙眉,还是出言劝道:“老大若是想要找个姑娘成家,江南美人多的是,您没事该去微香湖一带去转转,湖周湖心尽是青楼歌舫,美人比比皆是,可都不像以前咱们掳来的那些哦,一个个标致得紧,您哪天去看了便知道!”
  说到后来,他自己都咽了下口水。
  达烨偏过头来,盯了一眼傅成,没好气地说道:“你哪只眼睛瞧出来我是要娶妻成家了?”
  傅成语塞,挠挠头,暗忖:那你老跟踪人家妻室作何原因,还半夜跑人家闺房屋顶上去?
  达烨没理会他的暗诽,抬头看了看天气,吩咐道:“过会儿该入伏了,你提前去弄些冰来放到窖里储着!”
  吩咐完这个,便兀自踱进屋里歇息去了。
  白云观,已经换回女装的苏苏心不在焉在观门口下来马车,与艾芙几个步行前往后院,吴光将在汇珍楼换来的细料交给艾芙,便在前院止步。
  艾芙几个发现苏苏一路无言,凝着眉头不知作何想法,这会儿仍是如此,几个丫头面面相觑,猜不准出了什么事。
  到达所住的小院前,绿萝最先发现里头的不对劲,推了推艾蓉:“怎么人都聚在院子里?”
  艾蓉勾头朝里头望了望,也发现叶氏和邹氏两个妈子在院子里踌躇来踌躇去得不知怎么了,遂打头跑了进去。
  “少爷——”艾蓉清亮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
  尚未进院的苏苏等人听得这一声唤,个个一下子挺起了脖颈,苏苏更是嘀咕出声:“他来这里做什么?”
  一行人进了院门,果然看见王洛尧长身玉立,两只手背负,看着来喜几人将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搬。
  苏苏见此,反射性地想到自己那个装着夜明珠的箱笼,豁地冲进里屋,发现箱笼的锁没被动过,一颗心稍安,但想到王洛尧未经她同意,甚至连商量都没商量就来搬她东西,心里不由愈加烦躁,跑出房间回到院中,站到王洛尧跟前,忍住怒意,问道:“你搬我东西要去哪里?”
  “回府!”王洛尧垂眸看了她一眼。
  “怎么不事先与我说一声?”苏苏扭头看着几个小厮还在往外搬东西,当着众人的面,她不想抹王洛尧的脸面,压着声量和音调,“你想送我来就送我来,想接我回就接我回,算什么意思?”
  王洛尧欺近一步,以比她还小的声音应道:“回到府里,你就知道我什么意思了!”
  苏苏本是想驳回的,但见大部分的箱笼已经装进了马车,她身边只是些丫环仆妇,而王洛尧院外一众男护卫,用强根本以卵碰石,只得忍气吞声随他了。
  王洛尧见她没再吭声,肃着脸甩手出了院子,到前院同罗道长告声别,然后等苏苏主仆出来,便坐进自己的马车先行赶回府。
  坐在车里的苏苏看出王洛尧是怀着郁气的,不知道他郁气究竟是为哪一般,今日她可是背着他做了不少事的,他是发现什么了吗?(糯。 米 。小 说。论。坛)

☆、第147章 天伦

  
  同王洛尧分坐两辆马车,苏苏纵然猜出王洛尧不对,却也只能等到家之后再问明。
  本来天气晴好,但是这会儿开始气闷,苏苏揭帘仰面看向天空,云层积在头顶,天色似要阴暗下来,许是要下雨的样子,是以车厢里都跟着闷热难挡。
  苏苏身上又捂了一层汗出来,粘粘的,令她十分难受,加上今日又是喜又是惊又是怕又是愤的,她真想好好泡个澡。
  好容易到了家门口,苏苏不想再步行,命吴光将马车一直驶到素园门口,吴光领命,没有跟着来喜一道将车停在前院,而是径往素园驶去。
  已经下车的王洛尧见状眯了眯眼,却是没有出言,只是令来喜将苏苏的家当送到素园去,他则步行跟在车后。
  待他到达素园时,苏苏已歇了一会儿,此时正指挥来喜等人将箱笼包裹什么的物归其位。
  又过了一会儿,素园才彻底恢复安静,苏苏虽然身上粘嗒嗒的难受,但想到王洛尧在白云观说话的意思,像回来有事要谈的样子,便忍住,候在正厅等着他来找她。
  王洛尧在书房里静坐,直到来喜回复行李搬放完毕,他才负手走到正厅前,不想,他刚来得及朝苏苏瞄上一眼,却听园门处有脚步匆匆走来,他扭头一看是王大喜,不由脚下一顿。
  王大喜见王洛尧就在院子里,嘿笑一声:“少爷——正好您在,侯爷唤您过去一下!”
  闻此,王洛尧眉头一挑,继而转眸再觑了一眼正盯向他的苏苏,吐了一句:“我去去就回!”
  苏苏见他是被老侯爷唤走,想他一时半会儿是回来不得,遂赶忙命邹氏打些热水给她先泡个澡再说。
  邹氏早看出她浑身难受,速速自灶房提了几桶热水倒进摆在净房的澡桶中,苏苏也不拖拉,在艾芙的服侍下,立时钻进水中,仰面闭目养神。
  艾芙趁机拿来羊脂乳,给她敷面、敷手,天气湿热,不阵儿,净房内就水雾腾腾,苏苏很快就觉得气闷:“把房门打开,屋里又没别人,我甚觉闷得慌!”
  艾芙听了,便稍稍推开净房门,发现外面的卧房门是合着的,遂听了苏苏的话,将门敞开,于是水雾飞快散往外面屋里,相应,外面相对清爽一些的空气换进净房来,苏苏急不可耐地吸了两口气,胸间舒服许多。
  朝晖园的花园内,王洛尧躬立回廊之下,他的太公王元案与他一步之遥,手拄一根杖首雕着福禄寿三星寿纹的金丝楠木制拐杖站在一株高大的铁树盆栽前,浑浊但溢着精光的双目正注视正北方向。
  王洛尧视线落在铁树下面五彩八骑送宝纹的六棱菱花口花盆,默然半刻,开口:“具体日子可是有定下?”
  王元案闻言,收回目光,摇摇头:“李太师此次没给准信,但一年也就那么两三个月好气候,咱们赶早准备便是!”
  “除了前院要修建,还要动哪几个地方?”王洛尧暗下算来,至明年三月也就还有七八个月的准备时间,即便再赶早还是吃紧的。
  王元案做了短暂沉吟,然后道:“曦园离前院相对较近,如今就住我们老俩口,又最是宽敞,你找人画个图,最好请京师的名家南下一趟,因地制宜,先拟个图纸出来,莫要一味迎合皇上的喜好,要有特色,画好后先与我过一眼,然后照着图纸重新翻盖,以便皇上临幸侯府时可做行宫之用!嗯……香浮院就不要动了!”
  想了想,王元案还是决定暂不动香浮院。
  听到这句,王洛尧眸子闪了闪:“那样的话,势必要影响整体的格局。”
  “但也能让皇上触一解景、生一生情,晓得咱们侯府是费了一番心思的!”王元案转过身来,看向王洛尧。
  “太公……”王洛尧眼帘微阖,头颈轻含,十分歉虚恭敬,“我心头一直有个疑问,虽然大概能猜出个隐约来,但还是想听您亲口确认!”
  “嗯,你问!”王元案走到廊下的木桌前,挑了个靠柱子的位置坐下,半倚在柱上,闭目养神。
  王洛尧抬眸觑他一眼,低声询出口:“当年,皇上是不是……对苏苏的曾外祖母……”
  此言一出,王元案蓦地睁开眼来,他是没想到他这个曾孙连这档子事都能扒出来。
  见王元案这般反应,王洛尧即知自己猜测没错,暗吐一口气,转而又道:“可咱们这么做的话,会不会让山上那位不高兴?”
  “他有何不高兴的,留着香浮院更多的是为考虑他的感受!”王元案额下两道白眉微微挑了一挑。
  王洛尧垂着眼帘,暗叹:一缕香魂,惹来两个天子般人物牵挂几十年,不知当年佳人该是何等容姿!
  似是读懂王洛尧的心思般,王元案亦是微叹一口气,沉沉的嗓音随后响起:“安静之时,你媳妇同她曾外祖母有着七分神似!”
  闻言,王洛尧心头即是一震,他的太公竟是如此评价苏苏,虽没有亲眼目睹过她曾外祖母生前风采,但仅凭手上所掌握的讯息,可见一斑!
  然,太公却说苏苏袭其曾外祖母七分神采,这是什么意思?
  要知后者出身书香世家,成长于帝都,而苏苏长于山野,又胸无寸墨,能有那等出彩么?
  不知为何,王洛尧心里对王元案的这句话就是不愿苟同,觉得其在夸大其辞,或许是以此来让他觉得他是娶了个好媳妇。
  王元案自眼隙间扫了一眼王洛尧,默了片时,又道:“此次南巡,皇太子和太子妃不会随行,留在京都把持朝政!”
  王洛尧对此没有多感意外,遂点点头:“这是早有预料的。为避免建朝初期袭位时发生内耗,这二十年来,皇上一直在为太子顺利袭位打好基础,如今各位皇子亲王的势力几乎呈现一边倒的形势,就算众人联手也不是太子的对手,所以,皇上便是南巡,也尽可放心将朝政交给太子!”
  王元案轻应一声,目光遥远起来,天上云层越来越厚,不过天色始终未曾暗下来。
  “大梁经不起再来一场内讧争斗了,皇上这些年所做实是英明之举!”
  听此,王洛尧颇是赞同,想到郊外囤得那些力量,疑惑道:“既太子能顺利袭位,到时想来也不可再有争斗,我们暗蓄着那些人,会不会是多此一举!”
  养着那些人不仅费力费时还极是费财。
  “唉,世事难料啊!”王元案沉叹着站起身,“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王洛尧躬身点头。
  王元案拄着拐杖缓趋至他身前,止步,没有看他,低沉的嗓音似要灌进他的耳朵一样:“苏恒卫那老家伙已是五代同堂,太公可不想落于人后阿!”
  说完此句,王元案一步一踱地穿过回廊,往堂屋行去,王大喜忙跟着一旁服侍。
  王洛尧怔在原地,想到下午发生的事情,脑子再次涨起,不由没好气地举目望了望王元案的背影,无声嘀咕:您想五代同堂,我还想天伦之乐呢!
  刚才若不是王大喜突然出现,这会儿,他已经同苏苏算完账了。
  王洛尧抚抚额,抬脚回往素园,路上他走得三心两意,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对待苏苏,想到她一会儿跑出去见肖蒙, 一时去见达烨,是不是该将她禁足?
  转念,他又怕这样只会将她同自己越禁越远,肖蒙也就罢了,但达烨无论如何也要向她问清楚两人之间的渊源,并告诫今后必须断了联系,否则尽早她要惹祸上身。
  如此想着,脚下已经跨进素园,抬头即见正厅里呆满了丫仆,而独不见苏苏身影。
  王洛尧已不止一次发现这个现象,脸色又耷了下来,苏苏一个人老窝在里屋到底做什么?还总把丫仆全关在外头不让近前!
  有什么事连陪嫁来的人都不能知道吗?
  想及苏苏背着自己做下恁些“大事”,他胸间登时尽是不满的情绪,大跨步来到厅里,不等他开口,叶氏等人已是面上一慌地上前行礼。
  可行礼便行礼,为何几人团团围过来将他这个男主子包围,见礼时还有意扬了声量?
  王洛尧越发可疑,推开叶氏,即跨到里屋门前。
  “少爷,等等,小姐不给您进!”虽然知道自己的话会触怒王洛尧,但叶氏因得苏苏再三关照,只好硬着头皮将他拦下。
  王洛尧这下真是怒了,冷着脸:“呵,我自己的家,我还不能进了?”
  说着,他大手一推,门应声而开,他斜目阴阴地扫了一眼叶氏等人,抬脚跨进屋里。
  叶氏等人被王洛尧眼风一扫,个个被唬得愣在原地,不敢妄动。
  王洛尧来到里屋,顺手带上了房门,转脸时,袭面便是一团湿雾,他睁眼瞧去,一眼没见到半个人影,反见屋里薄雾层层,清香阵阵。
  他正纳罕苏苏人去了哪里,从里头净房传来脚步声,他肃下脸,等着苏苏出现,预备好好同她算一算账。(糯。 米 。小 说。论。坛)

☆、第148章 好一朵并蒂

  
  “外面是不是来人了,可听见刚才乳娘说什么了?”苏苏趿了布拖,手理湿发,一边自净房走出,一边问身后的艾芙。
  艾芙扒在桶边将桶里的布巾捞起拧开,她亦是听得模糊,并不知叶氏到底扬声说的什么,遂应道:“不晓得,一会儿问问她!”
  外面只披了件薄纱,里面仅系了件肚兜和短亵裤的苏苏点着头,出来净房,迎面即撞上正负手立在屋央的王洛尧。
  轰!
  霎那间,苏苏整个人懵住了,她根本就不防屋里另外有人,更没想到王洛尧会擅闯她的闺房,一时间忘记转身冲回净房,也忘记掩护胸前风光。
  而另一厢王洛尧也没有想到苏苏是在净房里沐浴,今儿一整日他脑子里事情太多,刚又从王元案那里听说皇上明年南巡,府里得抓建修建行宫,无形中他肩上又添了一件大事,是以,在听到叶氏不给他进门的时候,他脑子里只一个想法,就是要抓破苏苏究竟躲在屋里做什么。
  结果,却是撞上这么香艳的场面,一时间他亦失了自控力,两道视线禁不住就粘在了苏苏的身上,一头长发露湿地披伏在雪玉般的肩颈上,洗尽铅华的面容因受热泛着茵红,一双眼睛比之平日还要水汪,两瓣樱唇越发红润,这会儿还微微一翕一合,胸前松松挂着翠色肚兜,兜上绣着一朵藉荷色并蒂莲,含苞欲放。
  轻纱下面的细圆手臂若隐若现,素白葱指抚在发丝间,黑得漆黑如墨,白得玉白如雪,好一幅美人出浴图。
  就当他的视线不自觉往下移动到苏苏两截小腿还有半露的一对金莲时,王洛尧整个人不好了,他费力地咽了口唾沫,在身体起反应的瞬间,及时地背过身子,努力平息腹下蒸腾着炽火。
  女子衣衫半露的场面,他之前在赵凤玲身上有见过,只是那时却没有这种强烈的感觉,也许潜意识里自己还是将她当个外人,而苏苏是自己的妻子,身体自然而然地也就不客气了?
  王洛尧努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苏苏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他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独有的香气,是以,他每一次分神皆很快就被将才那一幕给重新夺回心神,特别是苏苏肚兜上那一朵并蒂莲更让他心跳不止,遂而,身体的异状久久不能恢复原样。
  “小姐,咱们从苏家庄带来的羊脂乳所剩不多了,过年回去还得想得多带些过来,您的手可离不了这……啊……少……少爷!”艾芙手里拿着一盒已用掉一半的羊脂乳,一边走出,一边同外面的苏苏念叨,不料,出门就看到背朝苏苏站立的王洛尧。
  她一开始只认出是个男子,吓得尖叫,不过很快就认出是王洛尧,但她还是很惊讶,因而,后面三个字咬得也是相当惊魂。
  苏苏被她这么一喊,也一下回复过来,又是羞又是慌地跑到床边,随手扯来一件外裳裹紧身子,缩后帐后,抬头发现王洛尧仍兀自呆立原地,一时间却没了主意,想开口撵他走,又不敢出声。
  那一厢王洛尧这会儿正在默念经书,此时便是苏苏撵他走,他也不会走的,如此窘样叫他出门成何体统。
  “你……”苏苏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虽说王洛尧擅闯她的屋,还撞见她衣衫单薄的光景,但瞧他还算是君子,所以,羞迫的同时她不想问他追究了,想他来必是有事,只得小声问道,“你找我何事?”
  她这喁喁细语一出,差些让王洛尧刚有好转的窘境濒于崩碎,王洛尧闭了闭眼,咬牙暗骂一声,强自稳定心神,偏头压着嗓子应道:“改日我再来找你!”
  说完,他管不了了,撩起衫摆,大步启门而出,也不管门口还围着数个丫仆,大臂一挥,将挡路者推开,便大踏步进到书房。
  书房门受了他的大力,关合时发出“嘭”的一声。
  惊动了邻隔的赵凤玲,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从耳房里悄然走出,先是看了看正房的动静,再看看关严的书房门,估计王洛尧又在正房里受了气了,红唇轻抿,缩回屋里,抚着下巴走过去走过去。
  而书房内,王洛尧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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