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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女-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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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这些人也都是会武的?
  苏苏奇道:他从哪里找来这些样的人手?
  不过,有王洛尧安排的人镇守这两处重地,她确是省下不少心思,毕竟再严厉的威慑也不如现场看守来得稳妥啊,倘在这关键的日子里出了差池,她这个掌家娘必然逃不了一番可畏人言。
  因为达烨的缘故,苏苏看完这两个地方,便回到后宅院,再不敢踏足前院。
  而就在她离开灶房没一会儿,一袭浅色纱裳的潘欣瑜脚下带顿地一步走一步停地小心翼翼一路摸索而来,在将至灶院时,她停下脚步,四下乱瞅,见周遭无人时,左手在右宽袖中一阵掏摸,掏中所要的物事后,她眉头紧凝,进而长吸一口气,朝着院门走去。
  到得院门口,她再次停下脚,揉了揉面颊,随后脸上掬了一抹调谑的笑,口中脆声扬笑道:“苏姐姐——大家伙都在找你呢,就知道你躲这里忙活了!”
  她原以为她会一路很顺利地穿过院落,到达灶房里,还以为她这么叫唤着进门,必然不会引人起疑。
  只是,她万没想到,她才进得院门,迎头就撞进一个结实威猛的高大身躯上,这一撞太过突如其来,若非她反应够灵敏,非要摔倒不可。
  有人冲撞,令她失相,潘欣瑜怒不可遏,抬头看向来人,见是护院装扮,当即冷下脸来,训斥道:“狗奴才,不长眼的么?”(糯。 米 。小 说。论。坛)

☆、第165章 太师夫人(下)

  
  被潘欣瑜撞上的正是之前苏苏碰到的其中一个精壮汉子,他听到院外有人冲进,当即上前一步,预备将其拦下,不想潘欣瑜闷头就撞上,还破口就骂。
  不过精壮汉子无话,躬身施一礼,赔了歉。
  潘欣瑜一句话骂出口,才恍然回神,察觉院中的不对劲,除了撞到自己的这一个,旁边还有一个精壮汉子,两人似在守院的样子,这一来她不禁傻了眼。
  她没有想到苏苏心思这般周到,专门找了两个汉子在灶房看护,让她的计划泡汤。
  “你们……是苏姐姐派来的?”她只是下意识地问了这么一句。
  两个汉子不认识潘欣瑜,虽对她傲慢的态度很是不屑,但听她口气,像是与少奶奶交好,又不好怠慢,惟好简单应了句:“在下两个是奉少爷之命!”
  少爷?
  闻此,潘欣瑜心下甚讶,但仔细打量身前两人,想来确不像是凭苏苏之力能找来的人,便信了个实。
  她面上无波地退出院子,一出院门,她即脚步匆匆地往宴厅走去,一边走,她一边唇齿打颤:尧哥哥,什么时候开始出手替苏苏着想了?这灶房之地,明明是妇道人家分管的,他为何要插手?到底是不相信苏苏,还是在帮苏苏呢?
  想即刚才看到苏苏一袭红裳的喜庆装扮,甚是娇艳,颇为夺目,她的心里突然没了底气。
  在她看来,王洛尧一定是极其看不上、是很嫌弃苏苏的,所以即便苏苏在外相上稍胜那么一筹,她也完全不放在心上,因为苏苏有着致命的硬伤。
  魂不守舍地回到宴厅,刘氏正四下找她:“跑哪去了?大家都落座了!”
  潘欣瑜强颜一笑:“在外面转了转,这厅里人多,有点气闷!”
  刘氏担忧地看了女儿一眼,给她端了杯茶水:“先喝点水!”
  一旁裴玉权的母亲丁氏也出言询问:“怎么了这是,脸色有点不大好!”
  潘欣瑜摇摇头:“一会儿就好了,许是早上吃得有点少!”
  丁氏点头:“马上炮竹一响,就可以开席了,再忍忍!这有些糕点,不若先垫垫腹!”
  刘氏接过丁氏递来的酥糕,潘欣瑜其实半点胃口没有,但不想叫人看出,只得勉强塞了一块入口。
  潘欣瑜瞄了一眼最前头的主位桌席都还空着,苏苏的脸还没有露,想是一会儿定是与侯老夫人一块出现了。
  想即此,她的心便是一阵抽痛,不管怎么说,有侯老夫人在后头撑腰,苏苏这掌家娘子的位置是当真坐上去了。
  高氏没了实权,她这里的希望又渺了两分,所以,她必须要多主动几分才行,可惜刚才生生错过一次将苏苏拽下掌家娘位子的好机会。
  她这里正出神,厅门口这时传来一阵问候声,同样一身喜庆的侯老夫人拄着拐由苏苏搀扶着,携了太师夫人等一众命妇挨序入得宴厅来,高氏竟是落在最后进得厅。
  红色礼服衬得苏苏艳光照人,映在潘欣瑜的眼中却是十二分扎眼,她不得不垂下眼眸才能遮住目中的妒火。
  开宴后,潘欣瑜琢磨着实在不行,那就在酒水中做些手脚,怎奈四周服侍的丫环们个个贼眼精光,每隔一瞬就会瞄到她这里,让她根本寻不出半些时候下手。
  反观苏苏,言笑晏晏,举止端庄,在主桌上左右缝源,十分自得。另一头的高氏,便是半点不敢朝她母女俩这一桌看过来。
  一顿席宴过来,潘欣瑜的脸色是一阵白一阵灰,一颗心七上八下,真是食之无味,饮之无感。
  整颗心思扑在女儿身上的刘氏,自然看到潘欣瑜的不快,也知道女儿心里为何不快,她恨恨地朝高氏觑了一眼,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潘欣瑜,一张脂浓粉厚的脸皮下尽是苦相。
  好容易盼过宴席,刘氏本欲拉着潘欣瑜回府的,怎奈丁氏非要拉着她二人一道等着下午的戏场,刘氏推不开去,再者她们硬是要走的话,岂不显得落迫,便留了下来,她正好也想觑空找高氏要话去。
  戏台这回是搭在安园,因为安园的花园不若曦园的来得宽敞,所以,戏台搭在中央,看台则是三面围绕。
  正对着戏台的主看台自然是由毕氏为首的一群长辈坐了,像刘氏、丁氏、高氏等人则坐到了左手边和右手边的位置。
  高氏似是怕刘氏找她一样,特意坐到刘氏和丁氏对面那一边看台去。
  刘氏暗下气恨,却不好发作。
  潘欣瑜坐在刘氏身侧,目光不由自主地便老往正在园子里忙碌的苏苏身上瞧去,还有……之前一直不曾现身、这会儿缓缓进园来的苏贝,她盯着苏贝,嘴角勾了一抹笑,抵了抵身侧的刘氏。
  苏苏瞧见,朝着苏贝走去,悄声让她帮着照应一下客人。
  苏贝闲了一上午,这会儿听说有戏看,就过来安园,听了苏苏的话,她就自丫环手中端了茶盘,走到潘欣瑜这一边的看台前,亲自将一茶盏送到坐在最边上的一个手上转着佛珠的妇人身前。
  这位妇人她不认识,遂她戴了个亲和的笑容道了声:“请!”
  结果,令她尴尬万分的一幕出现了,这位转佛珠的妇人抬眼都没有抬眼,遑论伸手接盏了。
  苏贝瞧妇人神色近似傲慢的样子,却不晓得她为何如此,只当她念佛念痴了,便顺手将手中茶盏递至下一位妇人跟前。
  不想,这位妇人冷冷扫了她一眼,倒是直截了当地低声道明原因:“克夫的扫把星,想把晦气传给在座各位么,这里还有数位未出阁的小姐呢!”
  霎那间,苏贝如遭雷击,仅差一些即要失掉手中的杯盏,她好容易经过一个月的调养恢复红润的脸色登时刷白一片。
  邻隔的潘欣瑜与刘氏相视一笑,眼下整不了苏苏,但是苏贝却是可以替代一下,她们这半日过得实在压抑,这会儿总算有些乐趣可言了。
  苏贝狼狈地收回颤巍巍的手臂,捧着茶盘仓皇转身逃开。
  另一头的苏苏正给毕氏和太师夫人递茶,苏贝那边的状况,她瞥见了,看到苏贝捧着茶盘即要离开,再又看到看台上那一排妇人,心下猜出大概。
  她冷冷地抿起唇,有些后悔她刚才的决定,早知如此,干脆就让丫环们给那群妇人小姐上茶就是,何苦动劳苏贝呢?
  但若是让苏贝这么离开,这几十天来她们主仆几个所下的功夫岂止是白费,更可怕的是刚才这一幕会让苏贝余下时间里都会在自卑自弃中度过,要再想让她看开,恐怕是难上加难。
  想即此,苏苏低头朝太师夫人看了一眼,微吐一口气,然后她弯下腰,冒昧地轻轻扯了扯正同毕氏说着话的太师夫人右上臂的衣袖。 待太师夫人扭头抬眸时,苏苏先是歉意一笑,随即凑近嘴唇,以快速而清晰的言辞请她出手帮一个小忙。
  听完苏苏的话,太师夫人显然有些意外她的言行,但见苏苏面色诚挚并十分为难,她转头觑了一眼即将到达园门处的苏贝,然后,她优雅而相当熟稔地扬声唤了声:“贝儿——”
  闻此,苏苏已经揪成一簇的心顿时舒展开来,她眼巴巴地瞧向苏贝的背影。
  此时的苏贝自是听到这个应该是唤她的,只是她一时听不出这声音是属于哪一个,但如此扬声唤她,她怎好继续往外走呢,于是,她饮掉嘴边的眼泪,转过身,循着声源处望去,见老祖宗旁边一个老妇人正冲她招手,那老妇人身侧赫然立着她的妹妹苏苏。
  苏贝猜知唤她的那老妇人应是太师夫人无疑了,却不知唤她作何,但她瞥见苏苏朝她递来的眼神,知道这次过去不会换来难堪的,遂她理了理心绪,又整了整面上神情,缓步趋了过去,当然,两只手中仍还端着盘子。
  等苏贝走至园央时,不少人都朝她这里看来,与刘氏母女同一排的妇人们自然包括其中。
  苏贝不想相看众人的表情,只一径低着头往前走。
  就在她还剩堪堪两步即到跟前时,太师夫人再次开口:“贝儿,我刚还问你太伯母怎么你不一道看戏来着,怎地,刚到这里就要走?”
  听此,苏贝一时不晓得其间状况,太师夫人怎么会知晓她的?还口气这般宠爱的样子,她不由抬眸朝苏苏看了一眼。
  苏苏这会儿适时地开口:“姐姐,太师夫人和太婆专程给你留了位子的,不如看了戏再回去歇着罢!”
  苏贝嘴巴张了张,脑子里有点乱,不知如何回话。
  太师夫人微一抬手,自她的盘中取过一盏茶,就手递给身侧的毕氏,毕氏欣然接过,而后她自己又取了一杯,接着以眼神示意另一侧的儿媳自己动手取一杯,就这样,转眼,苏贝盘中的茶盏已散光。
  觑了眼苏贝手中光盘,苏苏冷眼斜睨了一眼左手边上的看台,挨个把那一排妇了扫了一遍,然后接过苏贝手中的光盘,扶着她坐到第二排王洛歌的身侧去。
  而刘氏和潘欣瑜这边众人,一个个的脸上犹似被狠狠抽了一巴掌一样,比之刚才苏贝所遭受的尴尬胜过数倍,打头的两个妇人甚至都惶惶然,还哪来心思看戏,直怕太师夫人因此看低、不喜她们,进而累及夫家官位。(糯。 米 。小 说。论。坛)

☆、第166章 请贴

  
  潘欣瑜彻底失措了,苏苏姐妹俩到底是什么妖怪,何以第一次见面,太师夫人就会如此出力偏袒她们?
  她只觉眼前一片浑噩,再远处更是乌云密布,令她无法看清未来的路是不是还如之前一样畅通。
  刘氏脸色比鬼还难看,她恨恨地朝对面高氏瞟了一眼,发现高氏也正朝她这里看来,这还是她们两人坐到戏台前第一次对上眼色。
  高氏眼中的意思明显,就是她之所以闹得这么个境地,实是无奈,因为随后她即扫了一眼毕氏和太师夫人的后背。
  刘氏冷冷地收回视线,恨不得立下就带女儿离开侯府去。
  而苏贝由于太师夫人的及时相助,原先濒于崩溃的心情一下子好转,轻言低语地同王洛歌说着话。
  苏苏则极是感激地悄然对太师夫人屈膝行了一礼,太师夫人抬眸觑她一眼,等苏苏走开后,她凑到毕氏的耳侧,轻声吐了两字:“和京都那位她有几分相像!”
  闻言,毕氏抿唇而笑,意会地点点头。
  这时,戏台上锣声响起,第一场戏开幕了。
  这一日过得还算顺利,至少没有出什么大的纰漏,苏苏直到天气煞黑才得以回到素园休憩一小会儿,因为晚宴过后,还有传统的拜寿礼,只有等拜寿礼安然度过,寿宴才告一段落。
  所幸,晚上基本都是自家人一块,四房儿孙集中在方园,按序挨个上前给老寿星磕头说吉祥话,老寿星再分发红包。
  在往素园回的路上,苏苏已经不住打起哈哈,苏贝拍拍她的肩:“今晚早些睡,明儿一早有什么事,让叶妈妈去安排便是!”
  “嗯!”苏苏点点头,“也没什么更要紧的事了,就是太师一家那里要多想着周到点儿!”
  提及太师夫人,苏贝目光闪了闪,扭头看向苏苏:“下午,你同太师夫人说什么了?”
  闻此,苏苏知道苏贝意为何指,遂轻笑一声,反问道:“你实话说,要不是太师夫人出言挽转,你是不是就要被那些妇人的毒舌给打击到了?”
  苏贝面上一怔:“我……”
  苏苏又一声笑:“你呀,我就知道你会那样,所以,我就央太师夫人给你捧场,给那些没安好心的妇人一个更大的难堪!太师夫人二话没说就帮了忙,从中你看出什么没有?其实在无心人的眼中,你经历的这点事儿根本不足为道,只有在那些有心坑害、有心挖苦的人眼里,一点小事儿才变成了惹眼的大事儿!”
  听此,苏贝低叹一声:“我知!”
  苏苏继续道:“若不想那些无聊的人阴谋得逞而后快,你就该主动表现得不以为意,你越不以为意,她们越无空可钻,你越是小心在意,她们越像抓住把柄一般对你生拉硬拽,无孔不入!姐,你什么时候能够懂得少在意别人的眼光,你就真正豁达了!”
  苏贝深深看了一眼苏苏,感慨道:“妹妹,有时我常觉得你真像是活过一世的人,对人世看得透又看得开,根本不像是个少年人!”
  “我不早就同你说过,我本就是重活一次的,那次海难于我来说,就是一次涅槃!”苏苏点点头,赞同道。
  “因祸得福!”苏贝露齿一笑。
  苏苏挽紧苏贝的手臂,将脸倚靠在她的肩头,两人亲密地一路回往素园。
  她们身后不远处,王洛尧负手立在一株樟树下,看着苏苏清瘦单薄的身影,几不可闻地暗叹一声。
  寿宴过后,李太师一行并没有立即离去,太师夫人一直客居在安园邻隔的怡园内,而李太师本人则利用这次南下的机会到周边转了一圈。
  直到八月初六,他们才正式启程回京都。
  他们走后,苏苏即着手处理赏罚的事宜,之前所做承诺通通兑现,两千两银悉数分发完,此事在众奴仆间传扬开来,大家对新少奶奶大方的出手皆十分乐道,都在暗中盼着能得到重用,多挣些银了养家糊口。
  某些时候,赏比罚的效果往往更显著,尤其在穷苦大众间。
  而之前被革掉的蔡大家领着其余仆妇也在赏罚过后找来素园讨说法,苏苏因为后挑的十多个仆妇表现甚佳,想继续任用,遂先将蔡大家等人打发,然后找到何妈妈,两人相商着给这些人依着每人实际情况,另安排了活计,由于因材施用,倒没有引来她们什么埋怨。
  此后,卫国侯府并没有就此消停下来,因为一个月后的初六就是王洛达娶亲的吉日,虽然是长房的庶子,但该行的礼数,该设的宴席一样都不会少,所以,众家仆杂役也只稍事歇了一歇,便又开始紧张得忙碌准备中。
  曦园经过一个月的拆解,除了香浮院,其余屋宇已被推成平地。
  苏苏某日路过时,好奇曦园都已整个面目全非了,侯府却还这般珍而重之地留着香浮院,暗下颇是感慨。
  对于王洛达成亲的事,苏苏作为当家主母,自然免不了一些过问,几次参与过来,她发现从头到尾,都只有李姨娘在张罗,王洛达从头至尾似乎都没有露过面,更没有为着亲事而提出过半点意见,而通过李姨娘的口确也证实了她的这个发现。
  于此,苏苏私下曾对苏贝评道:“长房这一对嫡庶兄弟倒是难得的奇卉,王洛尧半点没遗得婆母的粗浅、跋扈,而王洛达也没有遗得半点李姨娘的贪婪、算计,有时我怀疑他们俩究意是不是从外头抱养来的……”
  “你少混说!”苏贝听后,却是立即斥止她继续胡说下去。
  “好了,不说他们俩了,你知道这次新妇是谁家的闺女么?”苏苏转移话题,不过还是围着王洛达的亲事。
  苏贝蹙了蹙眉,她不以为这个还是什么秘密:“听说不是娶的江南东路吴承宣使的嫡女吗?”
  “嗯!没错,你知道吴承宣使是哪个吗?”苏苏半边唇轻勾,似笑非笑。
  苏贝愈加不解:“我对江宁又不熟,怎知那吴承宣使是谁个!”
  苏苏瞅了眼厅外,凑到苏贝身侧,低语道:“你还记得两年前,太婆给我作生辰宴的那次?”
  “嗯,记得,怎么了?”
  “那你还记得宴上有个姓钟的长舌妇,她的丈夫当时还只是个团练使,名唤吴志明的?”
  闻言,苏贝凝起眉头,回忆当时的情形,小半会儿后,她点点头:“是有这么个妇人,不过,后来却是再没在府中见过她!”
  “那是自然,因为她收不到请贴,当然来不了!”苏苏讥笑出声。
  见她这般反应,苏贝大概猜中缘由,想到那个团练使也姓吴,不禁奇道:“莫非这个吴承宣使与吴志明家是本家的兄弟?”
  “不是本家,而是同一个人!这个吴志明想是上头傍着什么人,两年过来,被提拔了一大截!”苏苏冷笑,她暗下不解的是,当初老祖宗那么讨厌钟氏,怎么会同意这门亲事的呢,毕竟有一个讨嫌的亲家母实在是件不愉快的事。
  忽地,苏苏忆及两年前,同老祖宗介绍那个钟氏的正是秦氏,而老祖宗发话再不允钟氏进侯府大门的,也是对秦氏一人说的。
  这门亲事,背后定然少不了秦氏的功劳啊!
  “原来如此!”苏贝有些担忧,“不知道那样一个泼辣妇,她的闺女会是什么样,会不会也很凶悍?”
  “这倒不一定,你瞧我婆母,再看看洛歌妹妹?”苏苏倒没有想到这一层,她关注的重点还是在对方的门户方面。
  两人说着,艾蓉拿着两张贴子进到里屋来:“潘府送来的请贴!”
  苏苏不及打开,先嘀咕道:“莫非潘府的中秋诗会这两年都还照办的?”
  “想必是了!这个时候送贴来!”苏贝亦嘀咕着附和。
  打开贴子,果然如此,只是这次的诗会举办地却不在潘府,而是办到了微香湖。
  “包下两艘画舫,这得多少钱?潘府又不像侯府有封爵,有田庄,有铺面,他们家只是官宦,如此大手笔,岂不张扬?”苏贝不无疑惑,当今圣上对贪官污吏那是严惩不怠的。
  “做到知府这一级的官员,谁家还指望那点傣禄过活?哪家手里没有点铺面,没有点田庄?潘知府本人不出面,不代表他的儿子不可以出面打理啊?你只看潘欣瑜的吃穿用度,就知她们家从不缺银子的,她的父亲借着她祖父的光,还不知敛下多少财呢!”
  “你又来混说了!”苏贝听苏苏口出逆言,忙阻断,“这些话同我私下说说便就算了!”
  “知道,知道,除了你,我同谁说这些体己话去?”苏苏笑道,而后又问,“去吧?”
  苏贝犹疑。
  “就当出去散散心,微香湖那一带风景独好,你还一次没去过呢!”
  “听说,那里……那里不是烟花之地?”
  “微香湖多大一片湖,四岸只有西岸聚满了烟花场所,南北东三岸则是一般才子才女们喜好光顾聚集的地方。”苏苏其实对这个诗不诗会没多大兴致,主要是为着带苏贝出去转转,透透气,来府里近一个月,都还没机会带她出去玩一下呢。
  “那好,正好天气凉爽,出去踏踏秋陶陶情也好!”苏贝想了想,便应下了。(糯。 米 。小 说。论。坛)

☆、第167章 针锋相对

  
  八月十六,全城都洋溢着金秋的气息,随处可闻桂花的浓郁香气。
  城内的微香湖畔昨日稍显冷清,可今日立即恢复元气,甚至较之平时越发热闹。
  此时,湖中心正缓缓弋着两艘双层船舱的游舫,其中一艘舫身彩带飘扬,一看便知舫内多半尽是闺秀了。
  而邻隔一艘虽也有丝竹曲声扬出,但装饰却要低调沉稳多了,船尾处,四个气宇不凡的华贵公子人手一杯茶盏,围倚在舱阑边上,杜耀楠摇了摇盏中茶水,扭头看着袁尽欢:“您老人家真是难得一见啊,这回,湘湘也同你一道来了?”
  袁尽欢讪讪一笑:“嗯,在对面那艘舫上!”
  杜耀楠瞥了一眼对面,本就装饰得色彩鲜艳的画舫,再被穿梭来往的衣香丽影镶饰,愈显得缤纷炫漫。
  “怎么样,你们两个春闱备得如何?这回想是有把握了该!”袁尽欢饮了一口茶水,目光落在盏口,问向视线还没从对面画舫上收回的杜耀楠。
  闻言,杜耀楠点点头,拍了拍胸脯:“自然是有把握的,事不过三,明年恰是第三回,要是再不中,也太不像话!”
  一边的潘欣文听他这么一说,凑近了:“真的还假的,你真是有把握?怎么……我的心里却是越来越没底呢!”
  杜耀楠讥笑一声:“就你那悟性,啃了后头忘前头!”
  潘欣文身子后倾,斜视着杜耀楠,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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