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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紫雨--黑道大姐宅斗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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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影华双手是血,冷着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外面有护卫冲进来,但是立刻又都惊在当地。
赫云筝神智尚还清楚,指着影华道:“带他出……出去,马上叫大夫过来。”
影华冷笑,在身上擦了擦手回头道:“娘,我们来世再见。”
“哦,来世的事情谁清楚,我教你那么多你要今生还我才知道。”
“我……”
“尽量活着。”
“知道了。”影华甩开正来抓他的护卫,在经过赫云筝时冷冷道:“现在你真的断子绝孙了。”
赫云筝睁开血红的眼睛道:“畜生……”
影华道:“你说对了,所以我不想再做畜生……”他大踏步走出门外,竟然再也没有回过一次头。
赫云筝瞧着从头到尾一直躺在床上的玉红竹,她的眼光竟然是平淡如水,甚至还有一丝兴奋,他心瞬间冰冷,这个女人已经不爱他了,甚至在恨他。
直到大夫过来大家将他七手八脚抬走,玉红竹才在房间中内拍手。然后双纠结道:“不成,这是人间惨剧我不应该高兴……”转念一想笑道:“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小弟,太给力了,太强大了,我差点就崇拜他了……”
她正高兴,只听外面熙熙攘攘的走进来一群人。
数一数,正是赫云筝后院的一二三四六,外加老太太。
老太太走在前面,她由两个丫头扶着,这么大年纪那么小的脚能走稳路才怪!
玉红竹收住了笑容,然后瞧老太太皱着眉坐在一张椅子上道:“小五,听说云筝受了伤是你教唆影华做的?”
这是听到了些许风声就来兴师问罪的,她用比较正常的语调道:“老夫人这是讲的哪里话,谁会让别人去伤了自己的丈夫那里……那里……岂不是傻了吗?”伤的好,就差没有连做案工具也一并收了去,那就万事如意了。
老太太冷冷道:“虽说云筝身子壮没个谱,这几日也确实太过为难了你,甚至还为此劳累过度而……得了这个病,所以你便想办法报复他吗?”
玉红竹心中抽搐,只一次已经让她对男人又恨又怕了,还这几日……那她根本不用等影华动手,自己已经将人阉了无数遍了。
她以前是想事事息事宁人,现在却巴不得天下大乱。于是突然抓住老太太的手哭道:“老夫人,冤枉啊……将军这几日只是心中郁闷跑我这里吐吐口水,因为我记性不好说过就忘记了,他才只能对我讲。我连见影华的机会都没有,哪会让他伤害将军啊……”
老太太关心儿子,刚大夫说不能让她们进去,这才带了几个媳妇来到玉红竹这边寻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她讲儿子这几日心情不好,回想起来确实如此,就问道:“他心中有何事这么不能为外人道来,偏偏要对你讲?”
玉红竹叹道:“无非是……呃……你让我想想,我有点忘记了。”
老太太双手被她抓的生痛,便道:“没事,你想便是。”
玉红竹眼珠一转,道:“还不是老大整天见佛不见他,老二身边常伴‘花姑娘’老三眼中只有钱,老四没事就向娘家奔,老六难得见欢颜……”
“胡说……”二姨奶奶脸都绿了,连忙喝道。
“你在说什么,我才没有天天向娘家跑。”四姨奶奶站起来激动道。
“老夫人莫听她胡说,将军在我心中大如天下。”四姨奶奶提帕哭道。
“阿弥陀佛……”大姨奶奶。
“我……我……将军会为我做主的。”六姨奶奶哭的梨花带雨。
老太太是心明之人,玉红竹话中的意思她多少也能猜出些,便大声道:“住口,你们平素中做的事情难道我不清楚吗?”
玉红竹更拉紧老太太的手,哭道:“好可怕,她们想吃了我怎么办?”
“你先放手再说……”老太太被握得十分疼痛,连忙伸手向外扯,可扯了半天才扯了出来,眼见着手背上已经被抓了五条印子。
她瞧玉红竹疯疯颤颤的就有些烦闷道:“当真与你无关吗?”
“无关无关……”本就与她无关,一切是他自找的。
玉红竹被几双利剑似的眼睛盯着,浑身舒服得不得了。她心里阴狠的想着,即使你们现在还没事儿,等这老太太日后想起来也必查个清楚,而且几个女人各有心思,无一是对她儿子直心好的,到时候一发起狠来再弄三个五个小妾,瞧你们怎么办?
在心内大笑几声,接着便听有人道:“老太太,各位姨奶奶,大夫说可以进去看将军了。”
她们一听哪来顾得上玉红竹,都急急出去了。
玉红竹也想叫个人问问,可是四下都没个使唤的人,便一叹道:“老天,求你让他……”怎么样呢,心中犹豫了一下。
“他害你如此,你还要为他祈祷吗?”
声音就在耳边,熟悉得让玉红竹心狠狠的跳动了几下,她抬起头,耳根子与眼圈同时发热。
“高手……”声音也有些哽咽起来。
她想起童年时的父亲,那时她哭得很随便,只要受了一点点委屈,只要见到老爸她就抱住哭个痛快。
为何现在看到付成仇,她也有种抱住哭个痛快的心理呢?
玉红竹只是欠了□,却发觉自己下半身根本就不能动。
而就在此时,她整个人被抱进了一个宽阔的怀里,闷闷而激烈的心跳声传入她的耳中,让她慢慢的安定了下来。
“为什么不叫人救你……当时我就在外面,只有几步之遥……”他那日一直守在外面,想冲又不敢冲。他本以为,玉红竹是赫云筝的小妾,而且又是被冤枉的。赫云筝既然已经查明了此事,便不会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可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他看到的是赫云筝急匆匆的抱着血淋淋的她自里面出来。
她的身体被包在赫云筝的外衣中,一双洁白的小脚露在外面,鲜红的血水自下面流出来。就算是男人,他也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他当时只觉手足冰冷,连怎么走到子幽房间的都不知道。
子幽问明后就去查了她的情况,回来后说情况并不乐观,只怕以后不可能再受孕,甚至还会落下难已治愈的病根。
付成仇当时便想杀了赫云筝,可是却被子幽拉住,直劝他救人要紧。
经过一夜商议他们终于想到了好些的办法,付成仇准备好一切便来接她,可是她却在祈祷。
“他那样伤害你,你也要祈祷他的伤好吗?”
“那怎么可能,我在祈祷他终生不举……呃……就是……总之……你当没听到。”玉红竹一时口快讲了不雅的词句,她突然觉得在高手面前讲这些似乎不太好,所以脸竟然烧了起来。
付成仇的脸也红了,道:“是……是吗?”她果然是爱恨分明的女子。
“外面有重兵把守,你进来不会被人发现吗?”
付成仇笑道:“他们都去把守将军的房间,这里外面的人并不多。红竹……我……”
“你什么?”玉红竹觉得高手今天讲话特别吞吞吐吐。
“我……”付成仇不知该如何讲出来才好,一时竟然呆在当地。
“看不下去了。”子幽竟然也转了进来,他今日换了夜行衣,看来是有所行动。他看了玉红竹一眼道:“他想要带你走,离开将军府你可愿意?”
玉红竹吃了一惊,然后连连点头激动的道:“自然愿意。”
付成仇听她愿意这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便腼腆起来道:“你愿意,愿意便好。”
子幽无奈道:“你再扭捏下去就要被人发现了。”
付成仇道:“那我要,怎么办?”他看了看玉红竹,单薄的睡衣连衣服都没穿整齐。
子幽无语问青天,这个朋友真是太纯情了,应该要刺激一下才好。于是道:“你不抱便我来抱好了。”
“我抱……”付成仇将被子细心的裹在玉红竹身上道:“若一会被子脱落你知会一声,夜里风冷莫要着凉了。”
玉红竹一怔道:“这就要走吗?”
付成仇点头道:“我要带你永远离开这里。”
子幽站在一边青筋突起俏脸生寒道:“你们现在是私奔不是去春游,还要说多久……”
对于私奔这个词付成仇似乎还比较敏感,不过想到抱着的人儿倒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也不再管子幽,抱着玉红竹一踏窗子便飞离了将军府。玉红竹道:“慢慢,影华……”
付成仇道:“来之前我特意去寻了影华,他人在地牢中已经被我换了出来。所以我知道他伤了将军,而且还……”他轻笑出声道:“这个孩子我要收他为弟子。”
玉红竹松了口气,不过却道:“不好,你要做我的师傅……”
付成仇正在跃墙,一个趔趄差点没掉下来,他苦笑道:“这……不好。”
玉红竹叹道:“是不好,我这身体只怕连活着都艰难了,更别说练什么功夫。”她知道因为这个身体本来就弱,又被赫云筝打成了内伤又着了凉,还没等好好修养他就更加变本加厉的强(河蟹了)了好,造成了大出血。
她现在是伤血加上内伤,如果不是人还年轻只怕早就已经过去了。事实上已经过去了,不过是被她强留到现在而已。
第三十八章、塞外牧歌
付成仇瞧她低下头神色黯然,便柔声道:“不怕,一切都会好的。”
“嗯!”有人安慰的滋味倒也不错,省得她自己胡思乱想。
突然看到后面一片红光,甚至还有滚滚的浓烟传上天空。她一怔道:“将军府……”
付成仇道:“将军府今日将被一场大火烧尽,而五姨奶奶与影华少爷将在这场大火中丧生。”
“可是他们会寻尸体。”
“你没见刚子幽是带着一个大包进去的吗?我那日与……一个人商量之后,他便四下帮我找寻新死的女人与八九岁小孩子的尸体,刚刚我们带来了。只要子幽将你的衣服换上,那么天下间便再无玉红竹此人了。”
玉红竹笑道:“原来如此,这方法不错。”那自己在以后的日子不是可以与高手游荡江湖了?当然还有影华,这是何等快乐的日子。
常言道水火无情,第二日京城中就处处传说将军府大火,烧死了将军最宠的小妾五姨奶奶及他的长子。
万人敬仰的赫云筝将军在得知噩耗后竟然一病不起,这让上至国主下到臣民都十分忧心。
他们直夸奖将军是位重情重义的男子,传说那五姨奶奶已经病了多日,而那大少爷又是个痴儿,从没见出府一次。
这样两个可有可无之人竟然为他们伤情至此,实在难得!
而玉红竹现在正躺在出了京城四十里外的一个小客栈中,一边吃着影华喂的粥,一边听付成仇讲着外面听来的事儿。
她皱眉道:“我们是可有可无,他那个垃圾倒是至关重要了,哼!”想到她说的垃圾是某人之父,抬头瞄了一眼影华,见他完全没在意。
而付成仇却道:“眼下他们只怕已经相信了你们的死讯,并没有派人出来寻找,如今我们就可以安心的赶路了。”
玉红竹道:“我不信那个将军会这么容易相信事情有这么凑巧,一场大火只烧死了我们两个,偏偏是他关起来的两人……”
付成仇一怔,然后眼神深遂起来,道:“他,或许因为有伤并没有细细追究。”
玉红竹觉得他神色有异,便道:“不对,那伤早晚会好的啊,你就不怕他好了之后追问。高手,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对吗?”
影华将粥放下,轻声道:“娘,这事儿你别问了,付武元自有他的办法。”
玉红竹伸手弹了他的额头一下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脆弱点连一点风声都禁不住,快说……”
付成仇思索了几个来回,自认为玉红竹确实与别的女子不同,便道:“因为死的并非你们两人……”
玉红竹没再向下问,她立时明白过来了。付成仇与子幽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们可能为了救她与影华迷昏或直接打晕了下人,然后让他们也被大火烧死。而当时她伤不能动,影华又是被关着的,所以既然看守他们的下人都烧死了,他们必定难逃一劫!
她只是淡定的一笑,道:“哦!”
付成仇见她没再追问,也没有怨恨自己的神情才松了口气,故意转移话题问玉红竹道:“红竹想去何处?”
玉红竹考虑了一下道:“我对外面不是很熟悉,你有什么好介绍吗?”
付成仇坐下便道:“如果红竹喜欢游戏山水,那么南镇以东风景如画,行船观景美不胜收。还有各种美味的鱼虾管你吃个够。”
玉红竹笑道:“可惜我不爱吃鱼。”
影华也是第一次听到外面的事情,眼神发亮道:“还有别的地方吗?”
付成仇喜欢她们瞧自己的眼神,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觉得被人注视可以如此幸福。他打来了话匣子,一连说了十几处地方,结果他们各有见解却并没有达成一致。
最后他道:“如果说让我印象比较深刻的那便是塞外的牧歌了,夜幕之下几个汉子赶着羊群回来,伴着满天的星斗高唱着牧歌。不远外,又有几位塞民姑娘时不时的应喝着,那情景当真出奇的自在逍遥。”
“还有呢还有呢?”玉红竹穿来之前正流行草原风歌曲,听了之后她本想着放假时候去草原玩一玩。结果草原没去成,就被姐姐踢这里来了。
付成仇道:“还有斗羊,几百户的牧民参加,十分热闹。”
“斗羊?是两只羊在掐架吗?”影华好奇的问,当然这掐架一词是向玉红竹学来的。
付成仇笑着摇头道:“不是,是牧民骑马抢扔一头已杀死的羊。”
“扔到哪里去?”玉红竹眨着眼睛问道。
付成仇被她眨得心中烦乱,便结巴了道:“扔……扔……扔围栏外面……”说完他将目光移向了床顶。
突然,听到玉红竹拍掌道:“那我们就去塞外好吗?我要去听牧歌。”
影华道:“那我就去看扔羊……”
“……是斗羊。”付成仇解释道。
“羊都死了怎么斗,不如叫扔羊恰当,对吗娘……”
玉红竹点了下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等下,这个娘就不要叫了,我有那么老吗?”
影华一怔,咬着嘴唇低头道:“难道您也不要影华了吗?”
玉红竹皱眉道:“别给我摆着一副小媳妇脸,我是说你心里爱怎么叫怎么叫,在外人面前要叫我姐……不许叫我娘。”
影华一听在心里是可以叫的,便道:“那好,我在心里叫你娘,在嘴上叫你姐。”
玉红竹点头道:“这才对。”
因为大家都向往着塞外,所以第二天一早便启程了。
付成仇买了辆马车,里面铺了厚厚的被子,更买了些小吃在车上供着她们路上吃喝。
玉红竹的病情他也是十分担心的,所以这一路他找了几位当地的名医来瞧,结果得到的结论是伤了底子,又落下了病跟只怕很难治愈了。甚至便连正常人般的行动自如只怕也难!
若是调养好了或许能活得过三五年,或是再有什么意外便连年都过不去了。
付成仇强压着心中的悲痛,他没有将这事儿告诉玉红竹与影华,只是一路细心的照看着他们。
他说收影华做弟子,可是玉红竹却让影华叫他哥哥!
她在拜他为师,可他又不肯。
不过,付成仇决定了将一身功夫传给影华,希望如此会让玉红竹安心。
玉红竹没什么不安心的,她可以说是没心没肺到了极点。吃饱了吃,吃饱了又睡。
醒来时见天色渐晚,前面已经到了一马平川的草原了。
她现在已经能出来走走,不过不能超过百步,否则一定累得连虚汗都流下来。
对于常年健康的她来讲,这无疑是个挑战。
还好付成仇总是做她的代步,她想去哪儿只要一提他便带着她去。
而影华也极贴心的,只守在她旁边。
夜空之下,两人在草原中一个教一个学的打拳,她便托着腮看着,觉得这情形真的很温馨很美好。
这些可以从影华的笑容瞧的出来,他平时看起来很怕付成仇的样子,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象一个男孩对待自己父亲那般!可是只到学武的时候,他会时不时的回头向玉红竹微笑。
玉红竹认为他是告诉她,自己现在很开心,非常的开心。
第三十九章、毡房
夜风清冷,付成仇从马车上取下披风披在玉红竹身上道:“这里不同京城,风硬得很。”
玉红竹道:“谢谢……咳咳……”
“是不是受了风寒,快回车里休息吧!”付成仇道。
玉红竹道:“我没那么软弱了,而且我喜欢看你们练功。”
付成仇点了点头道:“那你坐在这里,背风。”
“嗯!”
玉红竹心中温暖,她还是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而所谓的人情冷暖并没有发生在她身上,这让她完全想不到。
因为她与高手相处时间尚短,可他却不停的帮助自己,甚至不惜杀人烧将军府。甚至,还抛弃了他原来的任务。
她不傻,所以她不敢问原因。
突然不远处传来马蹄声,付成仇站直身子瞧着那个方向,他一招手影华停了练功跑了过来。
三人站在一处,见一骑马停了下来。
一匹黑色马上的高大汉子道:“前面的兄弟,可见到一只黄花儿牛走过吗?”
付成仇道:“左面的山凹下!”
高大汉子一听大喜,骑马奔了付成仇所指之地。
玉红竹刚也瞧见了,还玩笑说要杀了它吃肉,没想到它的主人竟然找来了。她长叹,一顿好好的牛肉火锅就这样没了!
不一会儿,见那高大汉子骑着马牵着牛过来了,嘴角裂到嘴边,道:“多谢兄弟了,你们夜里为何停在这里啊?”
付成仇道:“一直赶路,却没遇到毡房。”
高大汉子道:“俺叫邰邰尔就住在前面,你们就跟着俺走吧!”
玉红竹知道少数民族多为民风淳朴好客之人,却没想到性子这么直爽,连别人的意愿都没问就做邀请。
付成仇为难起来,他低头瞧玉红竹,可当着邰邰尔的面又不知怎么问起。
玉红竹倒是怔了,这同不同意你倒是说啊,看我做什么?转念一想又明白过来,她本是将军府的五姨奶奶,一向居在深闺,哪与这种粗鲁的人相处过!
她微微一笑道:“那我们就要叨扰了。”自认这句话讲的没错,可是邰邰尔却怔了一下,他抓了抓头道:“兄弟,你这位夫人倒你比你爽快几分。”
付成仇听了‘夫人’两字脸一红,道:“嗯!”竟然舍不得反驳回去。
玉红竹与影华同时看他,一个惊讶一个无语。
可他既然已经承认了,他们又不好点破,所以都闭嘴默认。
付成仇牵过马车来扶着玉红竹上车,然后才坐在辕上,边赶着车边与邰邰尔聊天。
“兄弟是南边来的?是探亲还是访友?”
付成仇道:“在下姓付名阿库,母亲本是塞外牧民。现在带着妻儿来此,只是想在塞外生活下去,以怀念母亲。”
玉红竹心想,原来他的母亲是牧民,怪不得他讲起塞外时那么兴奋。
邰邰尔大笑道:“原来如此,那便在俺家边上安个家吧!”
付成仇笑道:“那就感谢大哥了。”
邰邰尔道:“不必谢了,你不是也帮我找回了牛?这黄花儿可不错,告诉你它再过半个月就能给俺家填个活口,瞧这肚子,瞧这奶子膀的,要丢了就可惜了。”
付成仇倒也能搭上话道:“大哥家放了多少头牛羊啊!”
邰邰尔道:“不多,三十几只羊,两头牛,这不马上三头了。”说完哈哈大笑。
玉红竹在车中听得他们对话,突然觉得倒是这样的付成仇才更直实。在将军府中的他与在皇帝身边的他完全瞧不出有多高兴,倒是现在语气坦然,似乎生来就是当牧民的料似的。
她移到外面一点瞧塞外的景色,果然别有一番壮丽。
邰邰尔见她探出头道:“俺说弟妹子,瞧你这身子骨不太好,只怕不能象俺家孩子娘似的四处跑着牧羊,挤奶吧!等到了地方,大哥送你两只羊羔儿,你养着玩!长大了就交给阿库去放,一年便可以生崽产奶了。”
玉红竹微微一笑,道:“多谢大哥!”
邰邰尔听她叫大哥叫得痛快,便哈哈的大笑起来。
付成仇则没想到她这样随遇而安,不由的抬起马鞭对月唱道:“今夜月害羞来星眨眼,妹子是否在为歌编雨织来,阿哦……”
玉红竹第一次听他喝歌,应该说那歌也没什么特别复杂的调调,只是付成仇的声音开阔奔放,在静寂的夜晚如天籁之音。
她不会对歌,只有一笑,头又缩了回去。
邰邰尔大笑道:“阿库,你这是吃了闭门羹了……”他清了清嗓子道:“远来的阿库哎……无妹子理会好可怜,阿哦……”
玉红竹第一次听到这么直白的歌词,不由扑哧一声笑出来。
影华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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