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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弃妇又厉害又撩人-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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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八字胡的男子道:“你想说林相的事??”

  绿袄男子问:“你知道?”

  八字胡道:“丞相下了狱,要被处死了,这事儿,全京城谁不知道?”

  袁若瑜放下茶杯,朝邻桌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他上折子弹劾林相的当日,靖北侯也同时弹劾林相。他给了人证,靖北侯给了物证。

  人证物证齐全,当真铁证如山,林庭训第二日就被定了罪,皇上念他多年勤于公务,留了他一条全尸,赐他毒酒一杯,不是明日也是后日,就该行刑了。

  他想到在织云巷的民居里,林舒婉告诉他,他提供人证,自会有人提供物证的。

  他的人证是林舒婉给他的,那靖北侯的物证又是哪里来的?还是说靖北侯本来手里就有物证,是林舒婉让他也在那天上折子弹劾林相。或者,林舒婉算准了靖北侯会在那天上折子拿出物证来?

  那个女子……袁若瑜想起林舒婉坦然自若,却又巧笑嫣然的模样,也不知道她如何了?

  八字胡道:“那你知不知道林相家眷的事儿?”

  “家眷的事儿?怎么回事?”另有一人问道。

  “林相出了那么大的事,家眷都要收到牵连的,女眷是要充为官妓的,男丁是要没入践籍的。但是林相的家眷却没有事。”

  “没有事?”

  “没事,想要再做丞相家眷是不可能了,但也没有成了践籍官妓的,往后就同你我一样,都是平民百姓了。”

  “皇上对林相的家眷网开一面了?这里面有什么缘故?”绿袄男子问道。

  八字胡道:“是林相的嫡长女是用自己的功劳换的,说了起来这林相嫡长女也是个奇女子啊。”

  ”……”

  “可惜了,若不是碰上这么个爹,这林相嫡长女不知要得什么赏赐,说不定还能得到个什么封号,说不定能御赐个什么好婚事。可惜摊上这么个爹,连官家小姐也做不得了。”

  听几人说到林舒婉,袁若瑜又想起林舒婉说她自有自保之法的模样。

  林庭训被定罪之后,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林舒婉用自己身上的功劳,换了自己和家人免受牵连。

  可惜吗?袁若瑜脑中浮现出林舒婉那时淡笑的模样。她应该不觉得可惜,她大约根本不在意官家小姐的身份。

  茶馆里人渐渐多起来。

  时辰一到,“啪”一声惊堂木,整个茶馆安静下来。

  袁若瑜邻桌几人不再说话,开始听说书,袁若瑜也把目光转向一楼说书台。

  ——

  与此同时,林舒婉去了织云绣坊。

  此时已是傍晚,绣坊的绣娘们已经收工,正在摆放绣架,收拾针线。

  院子里郝婆婆带着几个粗使婆子收晾晒的布匹。

  听到敲门的声音,郝婆婆觉得心里奇怪,都这个时辰了,怎地还有人来绣坊。

  “你们接着打扫,我去开门,”郝婆婆说了一句,便去开门。

  打开门一开,见到笑盈盈立在门口的林舒婉,郝婆婆惊讶的张着嘴。

  她一拍大腿:“林,林小娘子。”

  她回头大嚷:“林小娘子来了,是林小娘子来了。”

  郝婆婆年纪大,嗓门也不小,中气十足一喊,把绣坊里的众人都吸引到门口。

  绣娘们放下手里的东西,往院门口走,嘴里念着:“林小娘子啊。”“林小娘子回来了。”

  林舒婉被众绣娘围在了院门。

  绿珠第一个说话:“林小娘子,您来了啊,我们都挂念着您。”

  郝婆婆道:“可不是,您的事儿,老婆子听说了七七八八的,林小娘子您也不容易啊,要是什么需要老婆子的,您尽管开口。”

  “是啊,林小娘子,要是有绿珠可以使得上力的,您记得吩咐我,”绿珠道。

  卢春燕拉着妹妹春妮,挤到林舒婉面前:“林小娘子,当初您救了春妮,现下,您若是用得上我们姐妹俩,就喊我们。”

  春妮红着脸,点点头。

  “林小娘子,辛苦了。”

  “林小娘子,我们挂念你呢。”

  认识林舒婉的绣娘,跟林舒婉打招呼,不认识林舒婉的新来的绣娘,好奇的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绣坊东家。

  “劳各位挂念,我挺好的,”林舒婉笑道,“谢谢你们的好意。”

  “林小娘子,您这回来到绣坊里来,是来看看就走的,还是留下来?”郝婆婆问道。

  “是啊,林小娘子,您还走吗?”绿珠问。

  “不走,”林舒婉道,“我是绣坊的东家,日后不走了,留在绣坊和大家一起赚银子。”

  “好,好,”郝婆婆道,“留下来就好。”

  “有林小娘子在,咱们这些绣娘又有大银子赚了,”绿珠呵呵乐道。

  “董大娘呢?”林舒婉问道。

  “董大娘在两楼,我送您上去,”郝婆婆道。

  众绣坊让开一条道,郝婆婆引着林舒婉穿过院子,上了绣坊二楼,董大娘的屋子。

  董大娘正在落笔写字,抬头间,见到立在门口的林舒婉,手一顿,一滴墨汁滴在纸上。

  董大娘浑然不知定定,看着林舒婉,定了几息,又惊又喜地喊出来:“舒婉。”

  “董大娘,我回来了。”

  董大娘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拉起林舒婉的手:“舒婉,你可算回来了。”

  她把林舒婉拉进屋子:“你的事,你董大娘都听说了。你的身份,刚开始,我也吓了一跳,还在心里埋怨你隐瞒,后来听到你的那些事……”

  董大娘叹了一口气:“可怜见地,原本以为只有我们这些市井小民的女子命苦,不想高门大院里的女子一样也命苦。被人陷害,毁了名节,被休了,又被娘家嫌弃,这真是……林小娘子,你也忒不容易了,真是辛苦。”

  “我无碍的,”林舒婉道,“我那些冤屈也洗清了。”

  “可是……”董大娘道,“你原本是官家小姐,还是丞相家的,现在却……”

  “高门大院的女子也不一定命好,人怎么活,都看自己个儿,”林舒婉道,“若是董大娘不嫌弃我这个罪臣之女,我便继续和董大娘一起经营织云绣坊。”

  “怎么会嫌弃?”董大娘说道,“你能来,最好不过,现在绣坊生意大了,我一个人还真管不不了,生意上有不少事,我决断不了,都积累着,我也不知该怎么处理,你来了就好,有事咋们商量着来。舒婉,你是个有本事的,你来了,咱们绣坊生意肯定得好。”

  董大娘接着道:“哦,对了,这段日子,绣坊赚了不少银子,我替你留着,就想着什么能给你。相府,我进不去,找不到你,只好先留着。我去拿给你。”

  林舒婉按住董大娘的手:“这事先不急,我们先讲讲绣坊的生意。”

  ……

  ——

  林舒婉在绣坊里同董大娘说了一会儿话,见天色渐暗,便同董大娘,以及绣坊众人告了别,回了织云巷的那间民居,画眉还在这民居里等着她。

  走到院门口时,天边只剩下最后一道余晖。

  就着昏暗的光线,林舒婉看到院门口立着一个人,高大挺拔,如雪中青松,远远的,他看着她。

  第79章 第79章

  “回来了?”薛佑琛大步走到林舒婉面前。

  “恩;你来了多久?”林舒婉仰头问他。

  “不久;我敲了门,你那丫头给我开了门,说你去秀坊了;我便在门口等你;”薛佑琛道。

  “让你久等了,”林舒婉朝天边看看;西边儿;日头已全落,只剩淡淡云彩。

  薛佑琛若有若无的勾唇:“不必说那么见外的话。”

  “你来找我……”

  “有事找你。”

  林舒婉问:“是什么事啊?”

  薛佑琛轻启薄唇;嗓音低沉:“婚事。”

  林舒婉一怔,心跳突然加快了些。

  薛佑琛接着道:“我自幼便和你定了亲的,是你母亲和我母亲定下的,彼时;你只有一岁,我也不过七岁。此前;我虽从未见过你,但一直知道自己是定了亲的,有尚未过门的妻子。”

  林舒婉听他不急不缓的说着这些话。他声线低沉,像是多年陈酿的美酒。光线昏暗,她甚至看不清他的眉眼;却觉得他的声音带着莫名的蛊惑,让人沉醉。

  “你母亲和我母亲都已过世,但亲事定下了就是定下了的;”薛佑琛道,“当时,因为一场误会,你改嫁佑龄,如今误会解开,我自要重提亲事。”

  薛佑琛见林舒婉没有说话,便继续说道:“此前,你说,等林相府的事解决之后,再说你我之事,而现在林相府的事已经尘埃落定,我便来提你我这定下的亲事。”

  林舒婉咽了口唾沫:“侯爷,我后来嫁了薛三爷,你我亲事也就作罢了,现在,你和我算不得定了亲的……”

  薛佑琛凤眸一垂:“这庄亲事,本该是我的,你会嫁给佑龄,不过误会罢了,既如此,误会得解了……”

  他抬眼,狭长的凤眸中流露出坚定而执着的神色:“亲事重归于我,有何不可?”

  林舒婉想了想:“侯爷,你若是有空,我们进屋说话。”

  她想同他好好谈谈。

  “好,”薛佑琛颔首。

  林舒婉带着薛佑琛进了院子。

  这是薛佑琛第一次走进这个小院,他来了许多次,每次只在门口同她说话,这是首次进了院子。

  院子很小,但打扫得很干净,角落里种着几株乔木光秃秃的,只待早春来临,好抽出新芽。

  林舒婉把薛佑琛带进屋子,画眉见到林舒婉和薛佑琛一起进来,也不惊讶,给他们二人倒了茶。

  屋子里光线更加不好,画眉将烛台上的蜡烛点燃。烛火摇摇晃晃的,屋子里一下敞亮许多。

  “画眉,你同侯爷有些事要商量,你去隔壁耳房休息一会儿,”林舒婉道,她倒不是想隐瞒画眉什么,只是谈男女婚嫁之事,画眉在一旁听着,她会别扭。

  “是,小姐,”画眉退了出去。

  薛佑琛和林舒婉对面对坐着,烛火摇晃,两人的面对而坐的身影也在墙上摇摇晃晃。

  林舒婉斟酌着开了口:“侯爷,我不想成亲。”

  薛佑琛有些失落的垂眸:“是么?”

  “恩,不是不想同你成亲,而是不想成亲,”林舒婉解释。

  薛佑琛低敛的眉眼猛地抬起:“你是说,你不是对我没有情意,只是不想成亲。”

  听明白了林舒婉的话,薛佑琛既是欢喜,又是疑惑。

  今日之前,他是能感受到她偶然间对他流露出的情意,只她未明说,他也不敢肯定,时常肖想他和她两情相悦,也时常患得患失,如今得她亲口承认,心中自是欢喜万分。冷峻的眉眼也带上欢喜之意。

  疑的是,既然对他有意,又为何不愿嫁他?

  薛佑琛便开始猜测林舒婉的心思:“你进过一次南阳侯府,曾经是南阳侯府的三夫人,莫非是这个原因,你觉得再嫁入侯府处境尴尬?”

  说罢,他自己先摇头:“不是,你说不愿成亲,不是不愿嫁我,应该是同南阳侯府无关的。”

  林舒婉道:“确实不是这个原因。”

  薛佑琛又道:“是否是因为你成亲那三年,被夫君冷落,三年生活困顿,你害怕再遭到如此对待?我怎么可能这么对待你?”

  林舒婉道:“不是的。”

  “恩,那……”薛佑琛猜来猜去,不得要领,只好摇头,“你可愿意直说。”

  林舒婉也不喜欢这种猜来猜去的把戏,便开诚布公道:“我想继续当织云绣坊的东家。”

  薛佑琛疑惑道:“世家中多的是夫人手里有不少铺子的,你嫁于我,再继续当绣坊的东家,并不矛盾。这又是为何?”

  “那不一样,”林舒婉道,“你说的那些夫人只是铺子背后的主子,她们手里的铺子其实是另有人打理的,夫人们只是收银子,看个账本,最多隔空指挥着。我说的不是这种。”

  林舒婉看看薛佑琛,接着道:“我说的是,我要参与绣坊经营和各种决断,会经常去绣坊看,会谈生意,会抛头露面……这些并非世家夫人所为,我不适合当个世家夫人,管理内务的。”

  薛佑琛了然,随后沉默了一会儿。

  林舒婉以为薛佑琛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并且知难而退,心里叹了口气,正打算送客,却听薛佑琛开了口。

  “你被抓我林府的时候,我经常翻了院墙去寻你。在邑州的时候,我带着你上过屋顶,”薛佑琛道,“你还记得吗?”

  “自然记得,你说这些做什么?”林舒婉问。

  “哪一件不是于理不合的?”薛佑琛说道,“我避着旁人做这些事,是为了顾及你的名声。若是论我,大庭广众抢亲的事,都能做得的。我不是那些看圣贤书的学究,我自小就是知道自己会戍边会上战场,战场上谁跟你讲什么规矩?”

  林舒婉峨眉轻轻抬了抬,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你的意思是……”

  薛佑琛道:“我的夫人想经营绣坊就经营绣坊,想抛头露面就抛头露面,于我都不是问题。”

  林舒婉张了张嘴,她一直以为这个时代的权贵都是看中规矩,对女子要求苛刻的,没想到他竟是不同的。

  她思考了一下薛佑琛的话,突然觉得他确实是个不拘小节,不是很讲规矩的人。

  薛佑琛眉眼冰雪消融,向早春的湖水:“你无需顾忌这些,我也不会拘着你。现在可否愿意?”

  林舒婉抬眸,薛佑琛的凤眸里映着摇曳的烛火,就像他的眸子闪着亮光。

  她咬着唇,欲言又止。

  “这般吞吞吐吐,不像你的性子,”薛佑琛道。

  林舒婉被他一说,倒不再迟疑,睁大眼问:“你会纳妾吗?”

  薛佑琛问道:“你是担心我纳妾?”

  林舒婉抬眼道:“不是。”

  薛佑琛抬眉:“那为何这么问?”

  “不是担心,是嫌弃,”林舒婉道,“看不上纳妾的男人罢了。”

  薛佑琛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她不是怕他纳妾,不是怕有人跟她争宠,而是根本看不上会纳妾的男子,对纳妾的男子她敬而远之:“我明白了,方才我这么说,是我的不是,给你陪个不是。”

  他站起来给林舒婉拱了拱,给她道了歉。

  “薛某不才,却也不至于让姑娘看不起,”薛佑琛道,“我对你的心思你清楚,怎么会辜负你?纳妾是万万不会的。”

  林舒婉看他:“侯门权贵少有不纳妾的。”

  “我便是。”

  薛佑琛接着道:“你若不信,我写在婚书上。”

  “那倒不必,”林舒婉道,“若你纳妾,我自请下堂,你放我走就是。可好?”

  “我不会纳妾的,”薛佑琛斩钉截铁。

  他吸了口气,接着道,“你若是不信,好,我便依你所言。

  但我不会纳妾,你也没机会下堂。我偏与你一生一世了。”

  薛佑琛凝视林舒婉,凤眸中毫不掩饰的露出执着坚定和深情。

  林舒婉心里又暖又是麻。心底的缱绻柔情被激出来。

  罢了罢了。

  试试吧。

  她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提亲?”

  薛佑琛喜得从条凳上站起来,他自知事起就没这么失态过:“我这就去请旨。”

  “什么?”

  “赐婚。”

  薛佑琛解释道:“前几日,皇上见你之前,先见了我,皇上要论功行赏,我拒了赏赐,用军功问皇上要了赐婚的旨意,只等你点头。”

  林舒婉动容。

  “我这就去了。”薛佑琛说罢,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林舒婉道。

  薛佑琛驻足回头。

  林舒婉道:“这天都黑了,你现在为了请个赐婚圣旨,去找皇上,也不怕他怪罪?”

  “是我着急了,那我明日一早就去,”薛佑琛道。

  “嗳,”林舒婉点头应道。

  第80章 第80章

  织云巷位置偏僻;传旨的太监一路走一路问;费了些功夫,才找到林舒婉住的民居。

  因为已经知道有赐婚圣旨这见事,林舒婉见到传圣旨的太监敲门也不十分惊讶。不过接过圣旨;明黄的圣旨握在手里;林舒婉心里还是有几分激动的。不是因为圣旨代表最高皇权,而是因为圣旨上写着的是她的婚事;这毕竟是她两辈子头一次定下婚事。

  传旨太监平日里多是去豪门显贵;头一次来民居,浑身不自在;传了圣旨就立刻走了。

  赐婚圣旨传到织云巷,虽说织云巷偏僻,但传旨太监一路问了不少人,也惊动了一些路人;皇上赐婚薛佑琛和林舒婉,也不可避免在坊间传开。

  这日傍晚;袁若瑜从衙门里出来,照旧去了茶馆喝茶。

  他走进茶馆,尚未走到楼梯口,耳边便听到有人在说“林相府的林大小姐”,他脚步一顿;驻足听那人说话。

  “林相府的这些大小姐当真富贵命啊。出生的时候就是相府大小姐,就是郡主的女儿,那是多金贵的身份啊。后来;这兜兜转转的,官家小姐的身份没了,可是,瞧瞧,没多久又是诰命夫人了。

  什么叫富贵命,林大小姐这就叫富贵命。这么折腾了还是个诰命夫人,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反观林相,本来是贫寒的出身,走了一遭富贵,结果,啧,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旁人另一人说道:“兄台,话不能这么说,林相是罪有应得,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命的。”

  这人接着道:“至于这林大小姐么,我听说赐婚的旨意是南阳侯去皇上那儿求来的。这南阳侯和林大小姐自小定了娃娃亲,能定娃娃亲,说明两家交情不错。说不定南阳侯是看林府没落,林大小姐可怜,看在两家交情的份上,才娶了林大小姐。”

  先前一人说道:“南阳侯府之前还休了林大小姐,怎么不顾念旧交情?再说顾念旧交情,也不一定非得成亲。”

  又有一人说道:“后来不是澄清了吗?被休是误会啊,南阳侯府自知理亏,想弥补一二也不一定。”

  袁若瑜十分惊讶,惊讶之后,便是了然。不是南阳侯同情林大小姐,也不是南阳侯府想要弥补林大小姐,而是南阳侯和林大小姐两人心生情意。

  袁若瑜想起在邑州的时候,薛佑琛和林舒婉经常一起出现在工坊,回京之后,他们又同时出现在织云巷的民居中,是他后知后觉,没有看出两人之间的情意,直到现在回想起,才意识到他们恐怕早已互生情意。南阳侯去求皇上给他们赐婚也是顺理成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自是应当祝福的,何况南阳侯,林大小姐两人和他都有旧。只是他心中却依旧泛起分酸涩之意。

  他想起林舒婉说话时唇边总挂着淡淡自信的笑意。她相貌娇美,聪慧过人,气质淡然,一颦一笑都吸引着他,能同她说上几句话,他就觉得很欢喜。

  之前不觉得,现在他得知她姻缘已定,心里又酸又空,他知道他也是心仪她的。

  他一直在官场钻营,又没有经验,竟然没有察觉自己的心意。现在知道已是迟了。

  他的年少慕艾还没开始就被迫提前结束。

  袁若瑜摇摇头,在官场济济钻营果然是他的宿命,他大概与男女情爱无缘吧。

  叹了口气,袁若瑜走到楼梯口,上了楼。

  ——

  与此同时,林舒婉去了京城最大的青楼怡春院,找苏红袖

  时辰尚早,怡春院还没有开门,苏红袖把林舒婉引到自己卧房的外间雅室:“林小娘子交办奴家的事,奴家都办好了。”

  林舒婉坐在玫瑰椅上,从袖袋里取出一叠银票,往前递过去:“我知道,要不然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谢谢你。”

  “不必客气,我只是传个话跑个腿,办事的是那被赎到靖北侯府的老姐妹。她吹了几句枕边风,得了这许多银子,也是一桩划算的买卖,”苏红袖接过这些银票,放到几案上,“这些银票我下次有机会去靖北侯府去给秋芝。”

  “林小娘子,你和南阳侯被赐婚的事儿,我听说了,”苏红袖道。

  林舒婉淡淡笑道:“苏姑娘消息灵通。”

  “林小娘子别忘了,怡春院里是消息灵通的,”苏红袖道,“恭喜林小娘子。”

  “谢谢。”

  离开怡春院之后,林舒婉又去了禾泽街的一间民居。

  这间民居是林舒婉盘下的,两进两出,比林舒婉在织云巷的民居大了一圈,民居里安置的事林府的家眷。

  林庭训被定罪之后,林府也被抄了家,原来林府的宅子也充了公。

  林家家眷虽没有牵连获罪,却无价可归,林舒婉把林府的家仆都遣散了,把林府的家眷安排在这里。

  西厢房里,包瑞红屈膝行礼:“大小姐。”

  林舒婉挥挥手:“林府都没了,不用这些虚礼。”

  包瑞红却是不依,认认真真把礼行完了:“林府在的时候,您是大小姐,我是妾室。林府不在了,我是庶民,您马上就是诰命夫人。”

  包瑞红心里清楚,林府剩下的人,包括她和她的儿子在今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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