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骆氏女-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饷春玫牧献幼鍪榇谱拍敲媪希谷挥行┫袷鞘窠酢�
相宜低头回答道:“是宝柱哥哥送我的。”
她没敢将嘉懋的名字说出来,毕竟他与自己,这一世才见了两面,就如此熟稔,由不得旁人诧异。
“宝柱倒也是个热心的。”骆老夫人瞅了瞅相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你今日学了些什么?与祖母说说看。”
“黄娘子用三字经给我开蒙,我能背一段儿了。”相宜笑着将最开始那几句背了出来,流流利利,没有一个停顿。
骆老夫人惊讶的望着相宜,眼珠子转了转,没想到这长孙女竟然如此聪颖,才给她发蒙,就能背出这么多字来了。她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好生念书,这书都说中自有黄金屋,你只消念好书了,不说黄金屋,宽松日子总是能有的。”
“是。”相宜行礼:“相宜回房间去练字了。”
“去罢。”骆老夫人摆了摆手:“你自己做你要做的事情去。”
门帘放了下来,上头绣着的喜鹊不住的在跳跃一般,一上一下的晃着。骆老夫人瞅着相宜的背影,眯了眯眼睛:“妈妈,你觉得花精力去栽培她,是否值得?”
余妈妈垂手站在骆老夫人背后,满脸带笑:“老夫人看人很准,何必来问老奴。”
骆老夫人慢慢的笑了起来:“她母亲可是华阳钱家出来的,虽说钱家也败落了,可毕竟还是有大族的底子,总比钰丫头的母亲要强。”
“大家不都说东大街高家的公子小姐,除了银子不缺,其余什么都缺?大奶奶还算好,除了银子,至少还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余妈妈依旧是垂手,没有半分动静,这句话说出来,脸上也没半分其余的表情。
“你这话说得不错。”骆老夫人点了点头:“可不正是这样?”
第22章 忆往昔疑云重重
暮色慢慢的上来了,暗色的云彩在天空迅速流过,就如一点点愁思般在拉拉扯扯,相宜坐在窗户前边,一只手撑了脸,眼睛往外边看着,院子里骆相群正由奶娘与丫鬟带着在堆雪人玩,骆相钰站在走廊底下逗弄着绿毛鹦哥,脸上莹莹有光。
相宜叹了一口气,骆相钰身上穿的那件衣裳,是云锦做的,上边还用金丝银线绣着繁杂的花纹,一看就知道贵重无比,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裳,光滑的绸缎面子,寻常人家多了几个大钱,也是会赶着做一件这样的衣裳出来撑门面的,瞧着富贵,其实却是富贵里最受人唾弃的,就如一个戏子,头上戴了无数铜钱当那镶金嵌玉的行头。
耳边回响着杨老夫人说的话:“这女子最要紧的莫过与才财两字。”相宜攥紧了小拳头,果然是不错的,继母骆大奶奶,不就是娘家家财万贯,这才进了骆家的大门?连带着她的儿女在骆府里边跟凤凰一般,自己却如那乱草堆子里的野鸡,即便是个奴仆,也能赶着踩上几脚的。
自己的母亲,出身华阳钱家。
相宜轻轻的拿起了桌子上放着的毛笔,蘸了墨汁,在宣纸上大大的写了个“钱”字,刘妈妈在旁边瞧着欢喜:“小姐,今日才去学堂,回来就知道写字了。”
翠芝抿嘴笑着道:“咱们家姑娘,可不是顶顶厉害的?黄娘子都赞她聪明伶俐,一教就会。”
在父母的心里,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在两个忠仆心中,相宜也是好得不能再好。
相宜抬起头来看了看刘妈妈,忽然间想起一桩事情来:“妈妈,我母亲有没有带嫁妆过来?都是些什么呢?”
华阳钱家,虽然跟骆家一样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零零星星的总会有的。相宜记得那时候母亲带了四个妈妈,四个丫鬟还有两房陪嫁过来,按着理来说,嫁妆也该不会短缺,无论怎么说,万把两银子总归是有的?
前世的相宜,被骆大奶奶打压着,一直没得出头的机会。出阁之前那日,她跑去找骆大奶奶询问自己母亲的嫁妆,却被她狠狠的啐了一口痰:“你外祖家那破落户儿!还有什么嫁妆打发!即便是打发了嫁妆,怎么会是在我手里?不该是她那些贴身的妈妈给收着了?问嫁妆问到了我这里来,你也是瞎了狗眼!”
相宜不仅没讨到母亲的嫁妆,反而得了一通骂,臊得脸皮通红,流着泪回了自己的屋子,刘妈妈在旁边只是叹气:“只可惜周妈妈死得早……”
相宜的母亲当时有四个贴身妈妈,周妈妈与刘妈妈最是得她信任,周妈妈管着相宜母亲重要箱笼,为人十分谨慎。相宜母亲死后没多久,周妈妈也得了重病,过世了。刘妈妈接了周妈妈的钥匙,打开箱笼去看时,那些大毛衣裳织锦被子还在,只是没什么值钱的黄白物事了,昔日嫁妆挑子上那值钱的首饰,也只剩了零星几样。
刘妈妈惊骇,当即便捧了钥匙去找骆老夫人,骆老夫人十分震惊:“怎么会这样,这家中竟是出了贼子不成?”
骆老夫人的意思再清楚也不过了,那嫁妆是被周妈妈吞下了。可周妈妈无儿无女,吞了那嫁妆又有何用处?刘妈妈心中愤恨,她与周妈妈两人都是多年的姐妹,周妈妈是怎么样的人,她还能不知道?可现在却被骆老夫人一句话,便轻轻巧巧成了那谋夺主子钱财的人!
刘妈妈不忿,直嚷着要去衙门里告状,骆老夫人也没拦着她,状纸递到衙门里头,广陵知府没有闲工夫管,只是派了个主簿,带着一拨衙役到了骆府查案。
主簿问刘妈妈,过世的骆大奶奶究竟有多少嫁妆?刘妈妈瞠目结舌答不上来,捧着那几件首饰哭哭啼啼:“我们华阳钱家,再怎么着也不只会打发这几嫁妆!当日嫁妆挑子上抬过来的首饰都有好几盒!”
主簿脸一沉:“你连自己主子究竟有多少嫁妆都不知道,就跑来知府衙门告状,你这是在耍弄我们大人不成?那几盒子首饰只剩几样,指不定就是那死去的周妈妈偷着变卖了。”
“周妈妈不是这样的人,她如何会将主子的东西变卖?不,不,不可能。”刘妈妈摇着头只是哭,周妈妈一不赌钱,二不贪杯,只是勤勤恳恳的干活,她又没有家累,变卖首饰做甚?数银子玩不成?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暗地里变卖了主子的东西,还会告诉你?”那主簿朝刘妈妈看了两眼,忽然脸上有怀疑之意:“是不是你们两人一起……”
刘妈妈气极,站了起来道:“老爷,话可不是这样说的!若是你有怀疑,只管去搜查便是!”
衙役们到了下人房里一通搜查,结果在另外两位妈妈与两位陪房的箱笼里找出了几样首饰。那主簿面前一过目,脸上便露出了笑容:“果然有内贼!”
骆大老爷气得脸红红:“没想到华阳钱家竟然养了一群手脚不干净的奴仆!”
当即主簿便将那些人带了出去,后来听说是判了流放西北十五年。相宜母亲剩下的那几样首饰都交给了骆老夫人:“祖母帮你收着,免得又有手脚不干净的拿了去。”
前世的相宜糊里糊涂,还以为骆老夫人真是一片好意,可后来这首饰,却是再也没有回来过,骆老夫人病重在床,相宜脸皮薄,不好意思去问她,结果等到她死后,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现在想着,这里头总是有些蹊跷,相宜望了望刘妈妈,低声道:“妈妈,你可还记得当时我母亲的嫁妆挑子上头放着些什么?”
刘妈妈皱着眉头想了想:“当时大奶奶嫁过来时,也有六十八抬嫁妆。被子枕头这些占的分量多,差不多有三十抬,还有二十抬是各种大毛小毛衣裳、绫罗绸缎之类,还有十来抬,就是梳妆台、贵重首饰、精致小玩意。”
相宜听着心中叹气,这些东西瞧着好看,可确实是写不值钱的,那些贵重首饰她虽没见着是些什么东西,可是想来也不会贵重到哪里去。她站了起来,走到梳妆台旁边,将小匣子打开,拿出一双芙蓉玉手镯来:“妈妈,这首饰是我母亲留下来的?”
刘妈妈点了点头:“是,大奶奶说要留着给姑娘做个念想。”
粉色芙蓉玉手镯戴在相宜的手腕上,显得有些大,那粉色虽然颜色正,可是里边有一点点杂质,就像棉花朵朵,在那内壁绽放。这芙蓉玉手镯,最多也就值三四百两银子,相宜前世在长宁侯府呆着的那段时间里,嘉懋送了不少好首饰给她——金玉坊就是容家的铺子,随便他取几件,也不用花钱,慢慢的她也学会了鉴定首饰。
看起来母亲的首饰也不会金贵到哪里去,相宜将手镯褪了下来:“那可还有压箱银子?是不是还有铺子之类的?”
富贵人家嫁女儿,少不得要陪嫁田庄与铺子,不知道华阳钱家究竟会陪嫁什么?再怎么样,两三间铺子总该会有的罢?相宜心里头想着,若是有两三间铺子,那可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有东西攥在手里头,总比自己前世惶惶如丧家之犬一般。
前世骆大奶奶精挑细选的替她寻了一门“好”亲事,她二八芳华,那人已经是三十岁还娶不上妻的穷酸秀才。骆大奶奶那阵子说的话她还记得清清楚楚:“那人姓李,住在庙前街,乃是一个生员,大家都说他满腹经纶,到时候定有大出息呢。”
相宜心中迟疑,竟然这般好的亲事,如何会落到自己头上来了?骆大奶奶将她锁在后院,对外放出风声,将她贬得一文不值,骆相钰的亲事都定下了,可她却依旧无人问津。问来问去,才知道这位姓李的生员还是十多岁上头便父母双亡,没有半点家底儿做帮衬,只空有一个生员的身份,而且年纪已经快三十了,因着生性迂腐又没有什么家底,所以一直没有人愿意嫁他。
这可真是一门合适的亲事!相宜气得头晕眼花,若是骆大奶奶将她许了贩夫走卒,人家肯定会千夫所指的骂她,恶毒的继母,不想前头主母生下的孩子好过。现儿这门亲事从身份上来说是极稳妥的,好歹也是个读书人,至于他家境清贫,性格迂腐年纪又大,这些都不是问题,骆大小姐自己不也有问题吗?骆大奶奶可真是个不错的,为继女找了一门好亲事!
“你不愿意?你还能寻到什么亲事?是不是还还在做梦想要嫁进侯府做少奶奶?也不撒泡尿照着自己的模样!要不是你多花些银子到庙里请和尚给你改命试试看,或者还能将你的命改好一些,说不定能进侯府做姨娘呢。哟哟哟,我倒是忘了,容家祖训是男儿四十无子方能纳妾,等到那个时候,你人老珠黄,就是贴上去做姨娘也没有人会要你。”
骆大奶奶那话说得又急又快,跟放水一般,只将她骂得全身冰凉,相宜一口气没提上来,斜着身子倒在了刘妈妈身上。
第23章 苦命人风雨同舟
屋子外头渐渐的暗了下来,翠芝踮着脚尖将抄手游廊下的灯笼点亮,淡淡的光亮扑下一个粉黄的印子,在翠芝脸上游移不定。
“田庄铺子?”刘妈妈摇了摇头:“这些都是老夫人出阁前给大奶奶的,也就是周妈妈知道得最清楚,我那时候也未曾仔细打听过,就听着大奶奶隐隐的提到有一宗银子,田庄铺子的事情就真没听她提过。”
翠芝撩起门帘走了进来,眼中尽是疑惑神色:“妈妈,咱们大奶奶性子软糯,而且有什么事儿都只闷到心里头,也不跟咱们商量,但是我猜着,陪嫁里头怎么会少了铺子?骆府老夫人这厉害劲头……”翠芝呶了呶嘴:“只怕是已经被她拿走了。”
刘妈妈探头望了望窗户外头,见着没有人,这才摆了摆手道:“疑心又如何?总不能没凭没据的去问她讨要!就算咱们姑娘去要了,她会给?只怕不但不会给,到时候还处处给姑娘小鞋儿穿!”
相宜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刘妈妈说得对,自己问骆老夫人去讨要,该怎么开口?到底讨多少东西回来——除非,自己有确切的把握,才能开口。
母亲嫁妆究竟有多少,现在只有一个法子才能弄得清楚,那就是回华阳外祖家去问个清楚。相宜轻轻拨拉了那一双芙蓉玉手镯,心里头琢磨着,究竟该怎么样才能开口向祖母提及要去华阳外祖家一趟。
她仔细回想了一番,前世她根本就没有去过华阳。
从出生到她出阁到她死在京城,她么有去过一次华阳,骆老夫人在世的时候,她曾提及要去外祖家看看,骆老夫人总是摇摇头道:“你外祖父续了弦,那个舅舅不是个好的,我怕你去了华阳会被他打上主意,还是呆在府里头罢。”
外祖母在她两岁的时候过世了,外祖父另外娶了一房年轻貌美的,过了两年又得了个幺儿,全心全意都在逗弄这小儿子上,根本就未曾想到过女儿还有一个遗孤在广陵。
相宜母亲的同胞的三个舅舅,大舅舅最是无赖,华阳街头的破落户儿,吃喝嫖赌样样来,钱家的一点点家底被他折腾得越发的没了剩。另外两个舅舅都在族学里念书,都削尖了脑袋念书想要三元及第,也能重振华阳钱家名声。只可惜,到相宜死的时候,还只有最小的舅舅进士及第,外放做了县令,也不知道后来有没有爬上去。
女子出阁,东西都是母亲置办的,现在去华阳外祖家问,最多也只能在账面上看到当年置办的嫁妆,那压箱钱与田庄铺子之类,全是外祖母暗地里塞给母亲的,这就是所谓的私房钱里支出。现在外祖母过世,去华阳钱家,只怕也问不出什么来,相宜一想到这码子事情,一双眉头就皱得紧紧,只觉得自己肠子都结在一处了。
“姑娘,你这般愁眉苦脸的,到底是为什么?”翠芝走了过来,轻轻的替相宜将双鬟给拆散,让那一头青丝披洒在两肩,指着菱花镜里那张小脸道:“姑娘,你看看,你看看,你那两道眉毛,都快成个八字了。”
相宜冲着镜子里一看,果然是这样,不由得嗤嗤的笑出声来,翠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姑娘还是笑起来好看!”
刘妈妈在旁边叹着气道:“姑娘,好不容易老夫人对你好了些,你也该心情舒畅点才是,别这样苦着一张脸了。妈妈给你去拿饭过来,吃了晚饭到外头走一阵子也就该睡觉了,明日还得起早呢。”
相宜点了点头:“我知道呢,现儿也算是日子过得好些了,心里也该舒畅些了。妈妈你去取饭过来罢。”
外边似乎起了些风,园子里蒙蒙的一片都是细碎的雪花末子,刘妈妈撑着一把油纸伞,暗黄的面子上绘着大朵的玉簪花,肥白的花瓣已经有些泛黄,好像是旧去了的画卷一般。雪花从伞面上落了下来,掉到了青石小径上,倏忽便没了影子。
“妈妈……”相宜趴在窗棂上,望着那蹒跚而去的身影,心中有几分感激,前世刘妈妈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无论自己要做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替自己去做,可谓是忠心耿耿的忠仆。
而翠芝……她轻轻的将下边蹭了蹭手笼上的毛,心中忽然发起慌来,前世她的陪嫁丫鬟是娇红,是骆大奶奶打发给她的,翠芝……去哪里了呢?相宜忽然有一阵发慌,转身一把攥住了翠芝的手:“翠芝,你今年多大了?”
翠芝有几分惊讶:“姑娘,奴婢今年二十二啊,年关前姑娘还打赏了我一两银子,说是给我做生辰贺礼的,怎么就忘记了?”
相宜怔怔的望着她,一把抱住翠芝,将脸贴在她的身上,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翠芝,就快要死了。
有些人看不得她好,总是算计着要把她身边得力的人一个个弄走,等着她身边栽也没有人的时候就好摆弄她了。
前世自己身边最后只剩下刘妈妈一个,那娇红是骆大奶奶的耳报神,自己有什么举动,转眼骆大奶奶就知道得一清二楚。后来她跟着自己做了陪嫁丫鬟,却一门心思盯上了那个不中用的李夫子,自己还是借了她的手才得了一纸休书。
这人活在世上,若是没两个亲信,那可就寸步难行,自己前世被她们捏在手心里头,如温水煮青蛙一般,慢慢的的就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她惊骇的抱住了翠芝,这一辈子,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翠芝离开,就算要嫁人,也得让翠芝嫁个称心如意的。
“姑娘,你怎么了?”翠芝有些奇怪,伸手摸了摸相宜光滑的头发:“忽然间怎么就难舍难分了一般?”
相宜哽咽了一声,低声道:“翠芝,你不要离开我。”
翠芝一怔,挨着相宜坐了下来,将她抱在怀里:“姑娘,你今日可真是奇怪。翠芝是要服侍姑娘一辈子的,就像刘妈妈服侍大奶奶一样,如何会跟姑娘分开?”
相宜心中一酸,抽抽搭搭道:“刘妈妈是寡妇,也只能呆在我母亲身边了,可翠芝你还年轻,难道就不嫁人了?他们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总有一日你会要离开我的。”
“姑娘,你快莫要这样说。”翠芝轻轻的将相宜抱紧了些,用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姑娘,我看得多了,这府里的丫鬟配小子,有几个过得好的?嫁了人要听男人的话,挣了钱还要把银子交给她去,到时候生儿育女辛辛苦苦一辈子,最后谁又落得个好下场?”
相宜沉默不语,翠芝看得太通透了。
府里的丫鬟嫁了人,男人若是在主子面前得了脸做了管事,腰包里头稍微多了几两银子,就一门心思还要娶个小,那些大府管事家家里有一房姨娘是常事,大家都见怪不怪。即便是没得银子的,也是千方百计从婆娘身上想办法,主子打赏的银子、月例都被搜刮得干干净净,全给他拿了去在外头喝酒吃饭花掉了。
即便是有顾家些的,等着孩子一个两个的生了出来,天天家里头的事情便扯不清了,贴身丫鬟自然没法子做,只能是去做些粗活儿,厨房里帮忙洗碗择菜、园子里头修剪花木,可是离原来的主子远了不少。
翠芝看得清楚,骆大奶奶说要给她配个小子,她坚决不肯,骆大奶奶觉得扫了自己面子,让人强拉着她去和那小子成了亲,当时翠芝闹腾得厉害,还是灌了药才让她迷迷糊糊身子没了力气,那小子才得了手。翠芝是个烈性的,不甘受辱,当日晚上就上吊自尽了。
相宜记得清清楚楚,那日一群人从外边冲了进来,将正在做针线活的翠芝抢了去。小笸箩从椅子上滚落了下来,针线洒了一地,还有几块零碎的布料,随着那春风不住的飘扬着,从走廊那里一直飞到了园子里去。
当时她年纪还小,睁眼看着这一幕,惊骇得全身发抖,刘妈妈抱着她追了过去,想将翠芝抢回来,没想被那些人一脚踹到了地上:“糟老婆子,这可是大奶奶给翠芝赐的好亲事,你们怎么这样不识好歹!”
翠芝声嘶力竭的喊声似乎还在耳边飘荡,相宜心中难受,抱紧了翠芝,心中默默的想着,究竟该怎么样,才能将自己身边的人留下来?
重活了一世,提前知道了一些会要发生的事情,自己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再一次发生。她要保护翠芝,保护珍惜自己的人,同时也是在保护自己。相宜咬咬牙,从翠芝怀中坐直了身子,朝她微微一笑:“翠芝,那咱们说好了,一辈子要在一起。”
翠芝含笑看着相宜,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第24章 |5。21|家
饭厅里摆着六张八仙桌,桌子边上团团的坐着杨氏族学里的少爷小姐。
杨氏族学每日上午两堂课,下午一堂课,中午的时候少爷小姐们都在这饭厅一起用餐,不再回家。有些穷苦点的偏支子弟,会自己带了饭菜过来,稍微热热就能吃,但大部分人都是交了银子在族学里,所以吃的东西也一样。
族学里最大的学生不过十一二岁,最小的也才五六岁,所以这男女大防这讲究,并不是特别严格,相熟些的早就约了在一起吃饭,说说笑笑,只将夫子娘子的叮嘱“食不言寝不语”丢到了一旁。
“相宜,你今日怎么不言不语的?”嘉懋坐在宝柱旁边,见着相宜一声不吭,只顾扒拉着饭粒,似乎有些心事重重,不由得有几分担心:“是不是你那继母又欺负你了”
“啊?”相宜猛的抬起头来,望着对面坐着的嘉懋,脸上瞬间就红了,嘉懋的眼睛黑黝黝的,正盯着她的脸孔,看得她有些心慌慌。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感觉,今生今世,她就是要逃避嘉懋,想要过一种悠闲自在的生活,不要再与长宁侯府扯上关系,也不再要在世人唾弃的眼里活着。
她,是广陵骆府的大小姐,以后要长出才貌兼备的佳人,要被别人捧在手心上仔细呵护。她不要再做那一块泥,被人踩在脚下,践踏得体无完肤,失却尊严。
心头虽然有一点明月光,怎奈明月最终会照那沟渠。
相宜抬头望了望嘉懋,心中叹气,上辈子有缘无分,这辈子可得要及时止损,不要到了那时候追悔莫及。现在她才六岁,有着重活一世的好时机,完全可以把握住自己的将来,一步步的走下去,不说步步生莲锦绣富贵,至少也要过得舒服如意。
“相宜,你有心事。”嘉懋偏生不肯放过他,继续刨根问底:“究竟是什么事儿�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