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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大秦要亡了!-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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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伸出一根手指头。
赵佗勃然大怒,“一百万?倾南越黔首,也不足百万!”
胡亥微笑摇头。
赵佗犹疑,却是道:“我手下精兵也不过十万。”
胡亥微笑着又摇头,开口道:“只需郡尉拨兵一万。翌日陛下再归咸阳,我必将郡尉擎天保驾之功备述于陛下。而我等率兵,在南边郡县与叛军作战,也可保岭南无虞——至少粮道便不必封锁了。”
从一百万降到一万,就像从巨石变成了一粒细沙。
而这一粒细沙,却能给他以后带来可能的巨大收益,规避巨大的风险。
这样一来,将来不管是朝廷赢了,还是叛军赢了,他赵佗都避开了漩涡中心,到时候可进可退,都有余地。而且也洗刷了他叛国自立的污名。
况且此地士卒,多为秦人,就中有些未能成家的,思乡情切,苦留无益。
打定主意,赵佗伸出大掌,与胡亥相击,“好!一万人马就一万人马!”
胡亥笑道:“赵郡尉真乃英雄豪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赵佗了却一桩心事,也笑起来,却是点着胡亥与蒙盐,道:“你娘是否比他娘俊,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能确定,那就是你娘怀你的时候,一定吃多了香油。”
第122章
胡亥顺势笑嘻嘻道:“等我回咸阳; 问明了我娘; 当初是不是吃多了香油。”
“你家人还在咸阳?”赵佗问道。
两人谈话间,已经有点闲话家常的味道。
胡亥道:“可不是嘛。当初咸阳城闹盗贼; 陛下担心我家人安全,于是都给接到宫里去住了。你说陛下对我这么体贴,这么在意; 我怎么能不好好报答呢?”
蒙盐没忍住; 重重咳嗽了一声。
胡亥面色不变,笑着撞撞蒙盐肩膀,问道:“是,弟弟?”
蒙盐一张脸憋得通红; 却也知道情况危机,不容有失; 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哥哥说得极是。”
赵佗也不是傻的,一听就明白; 这是皇帝当初把蒙氏家人都接到宫里,作为筹码,赚蒙氏兄弟回来效力。可是此刻这“蒙壮”笑着说来; 倒是一片真心实意。一时间; 连赵佗这样的人精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难道皇帝当初真是为了蒙氏好?一面想着; 赵佗已是摇了摇头——怎么可能?然而再看看“蒙壮”的神色,赵佗百思不得其解之余,只能得出唯一符合情理的结论:那就是陛下真是一代圣主; 叫人一见就恨不能为他去死啊!
赵佗多年前就随着任嚣来了岭南,根本没有见过后来继位的秦二世胡亥。
而在任嚣病死之前,他赵佗只是龙川县的长官,被委派之前,只见过先帝秦始皇两面。而且当初奏对,他只敢低着头。毕竟龙颜天威,他不敢直视无礼。
所以此刻赵佗才没有认出胡亥来。
再者说了,就算是赵佗真见过秦始皇的样子,此刻见了胡亥,也未必就会往眼前这人是皇帝上面去想。正常人哪会这么想呢?
因为胡亥他干的这事儿就不像是个正常皇帝会干的。
一来是似赵佗这等官员,此前习惯了的是秦始皇那种高深莫测的君王之道;哪里会知道,还有胡亥这样嬉笑无状的皇帝做派?
二来是胡亥太敢冒险了。比如一个正常的皇帝,会只带着两个人就上了阳山关吗?
就算是叫赵佗再猜一万次,他也猜不到这个如此以身犯险的年轻人会是大秦的皇帝。
赵佗与胡亥击掌之后,顺势握住了他手腕,道:“难得有北地来客,留下来一起进晚宴。我也好久没听过北地的消息了……”
胡亥只觉赵佗的手捏在自己手腕上,似烧热了的铁钳一般,不觉心中一凛,脸上仍是笑着,看向赵佗——却见后者正盯着他打量、目光中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此时要走,是走不脱的,还会惹得赵佗更起疑心,那么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胡亥笑道:“好啊!我们这一路而来,也难得有佳肴!托赵郡尉的福了!”
一时酒菜摆上来,赵佗拉着胡亥相邻跪坐用食。
席间,赵佗先是问了问北地情形。
胡亥自己也不甚清楚,把前番从中年文士那里听来的消息,添油加醋跟赵佗讲了。
赵佗已是微醉,摇晃着青铜酒杯,从杯沿上方打量着胡亥,道:“我有一事不明,劳烦老弟点拨。”
“郡尉客气了。您只管说。”胡亥笑应着。
蒙盐察觉气氛变化,放下了手中筷子。
赵佗收了笑容,显出两道在他的年纪来说太过深刻的法令纹来,道:“五岭之高,飞鸟难渡。老弟你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进了我的四会县,还杀了县令,带走半数守兵的呢?”
胡亥仍是笑道:“是弟弟的错。若我知道是郡尉您的人,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能下手。甭管他干了什么坏事儿,我都得交给郡尉您亲自处置才对。这事儿是我这做弟弟的错了,来来来……”他给自己斟满酒,“我自罚三杯!”
赵佗冷眼看他灌酒,不悦道:“我诚心待你——你却避重就轻!”
四会县县令死不死的,赵佗并不是很在意。
他在意的,是这伙人是怎么在他辖区内来去自如的。
胡亥揉了揉眼睛,做出一副正经模样来,笑道:“我们是假扮盐商出来的。”
赵佗道:“这我知道。”
胡亥又道:“郡尉是担心五岭还有通往南越的小径,而您没有堵住吗?”
赵佗脸色一沉。这的确是他所担心的。毕竟现在北地大乱,若是叛军沿着这样的小路进入南越,那可就不是“蒙壮”等人带走半个县城的守军那么简单了。
胡亥道:“郡尉大可不必担心。五岭关隘,固若金汤。”
赵佗道:“那你们……?”
胡亥道:“南边是海,北边是山,我们自然不是从这两条路过来的。那么就只剩西路和东路了……”他不能说自己是从南边来的,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赵佗不耐道:“老弟你直说便是,跟我分析这么多,是要给我上课吗?”
胡亥也不是要给他上课,而是急切间要编一则听起来可信的谎话,那不是也要思考思考的嘛。他这是给自己争取时间呢。
胡亥笑道:“我是怕我直接说了,郡尉也不信。”
“你说。”
“说来也巧。我们是从横浦关东侧一条小径进了南越郡,又顺着湟水南下,到了四会县。这横浦关东侧的小径,乃是两道峭壁之间的羊肠小道,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其上高石耸立,危险极了。我们的人才走过那小径,只听后面轰然一片,您猜怎么着?”
赵佗还在琢磨,“横浦关东侧的小径……”横浦关就在阳山关之东,也是南越郡通往北地的一处重要关隘,的确是峭壁林立,很是险峻。
胡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自问自答道:“当真好险!原来是那峭壁上的石头滚落下来,轰隆隆一片,不过顷刻之间,就将那小径给堵死了。”
赵佗一愣,“堵死了?”他是不信的。
胡亥一脸诚恳道:“可不是嘛。我们南下,其实是为了查访跟内鬼有关的线索——事涉机密,没有皇帝旨意,这事儿我却不能同赵郡尉您说了。别的,您尽管问!”他知道赵佗肯定不能立刻相信,于是又道:“说来也真是晦气。若不是那小径堵塞了,我们又何必大闹四会县,差点送了命。事情查完,我们还沿着那小径悄悄出去不就完了吗?”
赵佗一想也是。
胡亥又给自己斟满酒,道:“不管怎么说,杀了郡尉您的人,就是弟弟的不对。”他又一仰脖干了。
赵佗无奈道:“老弟你也当真是奇遇不断了。”于是只将此事记下,待回头查验,也提起酒杯,与胡亥对饮。
一时酒酣耳热,赵佗白脸膛成了红脸膛,搂着胡亥肩膀,醉意朦胧,淌着眼泪道:“ 我苦苦在南边这荒蛮之地支撑,是为了什么?这都是我的恩人任嚣临死之前的嘱托啊!这都是先帝的旨意啊!任郡尉临死之前,拉着我的手,嘱咐我,一定要关闭粮道,封锁关隘,万万不能叫叛军打进来。他说我们势弱,无力去救朝廷,可是千万要守好南越这块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地方……这里有我们兄弟淌过的血啊……百越之人凶悍,不服教化。当初攻打南越,死了多少大秦的好儿郎,嗬嗬……当初跟着我的小兵,才不过十七岁……”
胡亥很配合,也感叹道:“郡尉辛苦了!可叹天下人不理解!”
“他们说我反叛,说我有自立之心……我都不在意!我不在意!我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就是到了地下,我也能去见先帝说明白!”
胡亥忙道:“弟弟我信你!你放心!等我回了北地,一定把郡尉的苦衷分说清楚,叫他们都闭嘴!”
赵佗道:“不,我不要这些虚名,随、随他们去说!”他像是醉后大舌头了。
胡亥也大着舌头,一挥手,斩钉截铁道:“那、那不行!你就是我亲哥哥!我不许他们往你身上泼脏水!你等着!我一定给你说明白喽!”
一顿酒喝完,俩人抱头哭作一团,说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就低估了这份情谊。
最后,赵佗送胡亥出关。
路上俩人还拉着手。
胡亥指着月亮道:“哥,你放心!有弟弟活着一天!就没人、没人敢说哥一句坏话!”
赵佗叹道:“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弟弟!”
蒙盐:……喂喂喂?
胡亥打个酒嗝,醉眼朦胧道:“哥,你看,你都给了这一万人马了。捎带手,把这一万人马的粮食也给出了。”
赵佗:……就知道你他妈没醉。
赵佗脚下踩到石头,差点摔了。
胡亥扶住他,憨笑道:“也不能叫哥你一直出粮,够一年吃的就行。”
前面做了那么久的戏,这会儿要是抽回去了,显得多寒碜啊!
赵佗一咬牙,红脸膛又白回去了,“好!你放心!哥给你出这一年的粮!”
胡亥笑道:“哥你真好。你放心,等陛下回了咸阳,我一定跟陛下说清楚哥你的功劳,给你封、封、封天下威武大将军!”
赵佗一张嘴,灌了一肚子山风,肚子里很不舒服。
他看了看胡亥,又看看一直沉默的蒙盐,道:“你们俩也太不像亲兄弟。”
蒙盐心中一突。
胡亥却是又打了个酒嗝,笑道:“谁、谁说不是呢?当初我爹出征,十一个月后回来,我娘才生了我。这中间的事儿,谁都不好说……”
赵佗大笑。
笑过后,他放手道:“我就送到这里了。老弟你一路多保重。”
胡亥满不在乎挥挥手,垂下手来,擦去了掌心的冷汗。
他觑了一眼身旁默不作声的蒙盐,却见蒙盐绿着一张脸、看起来随时会爆炸。
第123章
胡亥清清嗓子; 对蒙盐道:“不能因为情势所逼; 就要你咽下这口气。我不是那么无耻的人。我是个勇于承担责任的人。这样,你要是实在气不过,你就捶我两拳。”他对上蒙盐哭笑不得的目光,又道:“不过咱们说好了; 捶过算完,可不许翻旧账的……”
蒙盐垂眸,长睫毛如扇子般遮去了眸中神色; 显得他越发捉摸不定起来。他冷声道:“只一拳; 你便死了。何须第二拳?”
胡亥脚步一顿; 跟蒙盐保持了距离。
尉阿撩忙挡在胡亥身前,老实巴交劝道:“蒙小将军; 您消消气儿,公子也是大局为重、不得不……”
胡亥也忙笑道:“其实我就是这么一说。出气的办法多着呢——何必动用武力呢?要不,回头咱们结为儿女亲家?”
蒙盐从鼻子里嗤笑一声; 慢悠悠道:“若真跟他计较; 早不知被他气死多少回了。”他背着冷光闪闪的青霜剑,快步在前下山去。
胡亥在后面; 擦了擦额头、手心这一晚上积下来的冷汗; 对尉阿撩打肿脸充胖子,笑道:“嗐; 他就是吓吓朕。朕难道是被吓大的吗?”
尉阿撩讷讷道:“原来如此。小臣真笨,还以为……”
胡亥挥挥手,止住尉阿撩的话头; 跟在蒙盐身后,也快步下山去。
这一趟勇赴阳山关,总算是有惊无险,既借到兵,又借到了粮,除了惹得蒙盐老大不快之外,总体来说,称得上是大获成功。
而赵佗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召亲信来,去查看横浦关东侧的小径是否果真被山石所堵塞了。连绵的山岭之间,不为人知的小径没有十条,总也有八条。查访本就不易,郡尉还要求找被山石堵塞了的……这命令真是叫底下人摸不着头脑。
经年累月,总有几条小径被山石土泥所掩埋,又有原本的峻岭被风吹雨蚀显出了新的小径。
底下人按照赵佗的嘱咐,总共找出了三条符合要求的小径,又将其余五条小径都堵上了。
赵佗这才放心了些,当下遴选秦地跟来的大军中尚未在此成家之人,总计三万余名。他留下其中的精良兵力,将剩下的一万名集结起来,遣送给“蒙壮”使用。
半夜,胡亥回到了郴县。
院中,刘萤正望月相候,她纤细的手指揉皱了丝帕,正如她那颗担忧不已的心。
在她身旁,李婧专心致志雕着她的木头娃娃。
刘萤待了片刻,起身道:“这样不行,再等下去我要担心死了。我得找点事儿做——我去把白日召集到的青壮名单再过一遍。”
李婧吹吹娃娃上的木屑,不解道:“担心又没有用。担心做什么呢?”
刘萤苦笑道:“哪能人人如你一般,万事不关心的。”
李婧歪头瞅着她,“阿萤姐姐,你这是夸我吗?”她自己点点头,“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话音未落,院门轻叩,胡亥三人推门而入。
刘萤惊喜道:“可算回来了!”她迎上去,颤声道:“你们一走,夏临渊和李甲也走了,我真是担心死了。既怕你们出事儿,又怕郴县出岔子……”
胡亥一愣,道:“夏临渊和李甲去了哪?”
刘萤叹道:“他们俩一个莽一个呆,我竟不知道是谁撺掇的谁——俩人说是困在郴县不是办法,况且招兵之事,毕竟无趣,他俩早待不住了。趁着您出外,他们去北地打听打听消息。招兵之事,倒是多亏了秦嘉和那位您带回来的中年文士帮忙操持。”
“你辛苦了。”胡亥点点头,一面往院内走,一面道:“原本我这趟回来之后,也是要打发他俩去探听消息的。他们这么自觉,倒省了我的麻烦。”他原本一到郴县,就想叫李甲去探听消息,因为自己要带人去见赵佗,担心刘萤与李婧撑不住郴县的场子,才留了夏临渊和李甲在。
刘萤睁圆了眼睛,劝道:“他俩本就要无法无天了,您还夸他们——等他们回来了,您可千万要好好说他们一通,不能再鼓动他俩这脾性了。”
“好好好。”胡亥满口答应,一弯腰,借着看李婧的木头娃娃,避开了刘萤的唠叨,“哟,雕得真俊。”在刘萤发火之前,他直起身子来,正色道:“这次跟赵佗谈得挺顺利。”
刘萤果然关切,顾不上计较前头的事儿,问道:“怎么样?”
于是胡亥把阳山关上与赵佗相会达成的成果约略一说。
“倒是运粮一事……”胡亥摸着下巴,走入屋内,叫尉阿撩把地图挂起来,“咱们得换个地方。”
“换个地方?”刘萤也看向地图,却也看不出什么来,“换去哪里呢?”
“赵佗虽然一时被我用话拿住了。”胡亥手指点在地图上,戳了戳长沙郡与南越郡的交界处,“但我们在底下,他在山上,只要他想,我们背后总是危险——这不行。”他手指往西攀去,流连过黔中郡,落在巴郡、蜀郡之间,折而向北。
蒙盐目光随着他指尖游走,神色一动,“你想去汉中?”
胡亥沉声道:“叛军起于山东,我们如今乃是萤火之光,要积蓄实力,自然避入西边才是上策。你们看,赵佗运粮,从灵渠而来……”
灵渠,是当初为了平定南越,先帝下令开凿的。当时费十万军工之力,将湘水与漓水相连,由是,北地粮饷辎重得以经水路进入南越境内,为当时任嚣的大军提供了充足的后勤,为后来朝廷平定南越打下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灵渠之于南越,就好比郑国渠之于关中,都是造福百代黔首的水利工程。
胡亥手指顺着灵渠游走,边思索边道:“那么从桂林郡北上,入长沙郡之西,毗邻黔中郡。我们不能留在长沙郡了——我们召集的青壮可以就地屯田,可是他拨给我们的一万兵要带走。否则万一赵佗起了异心,这些兵未必愿意倒戈相向于昔日长官。所以,我们要走,往西边走——到黔中郡去,一来粮草供应的上,二来免去了背后的危险。”
蒙盐点头。
“夜深了,先说到这里。”胡亥道:“都去歇息。明日咱们再看看具体怎么走。”
一时人都散了。
胡亥自己借着昏黄的烛光,仍在揣摩地图上的寸尺河山,他的目光落在“灵渠”这个字标上。那个“灵”字像活过来一般,游走起来,像是要变成一个人的名字。
胡亥用力闭了闭眼睛,定定神,知道自己是太久没合眼了,可是精神却亢奋到无法入眠。
这种情况,前世大考之前他也出现过,知道是神经过度紧张的缘故。游泳可以缓解,此地虽然不方便游泳,但是其它能减压的事情做来都是一样的效果。
他想了想,走到院中,捡起李婧未完工的木头娃娃,捏着削刀,笨拙地打磨起细节来。
簌簌的木屑剥落声中,他放空思维,渐渐放松下来,打个呵欠,重又走入屋内,一夜安睡。
第二日,一道凄厉的女声刺破了黎明的天际。
“我!的!娃!娃!”李婧捧着已经看不出人型的木头娃娃,怒火烧得眉间痣好似要滴血一般,“谁干的?!”
胡亥正伸着懒腰走出来,闻言脖子一缩。
他敢跟蒙盐说“捶两拳出气”的话,却万万不敢直犯这位小姑奶奶的锋芒。
“困啊,真困啊……”他自然地打着呵欠,迅速关上房门,假装又回去睡觉了。
没有人自首,李婧不知怎得,就把犯罪嫌疑人锁定在了蒙盐身上。
于是,无端端的,蒙盐一天下来,吃了李婧好几次暗亏。
他被整得莫名其妙,只能归结为李婧日常作弄他,浑然不知自己是给胡亥背了一口大黑锅。
胡亥拟定了西迁的方案,迅速开始执行。五日后,愿意跟随他们西迁入黔中郡的五千青壮已登记造册,与赵佗送来的一万兵马一同,翌日便将西行。
在他们启程前一日,夏临渊与李甲赶了回来。
俩人风尘仆仆,也是旅途常有的状态;但是面上焦灼神色,却分明暗示着糟糕的消息。
“出什么事儿了?”胡亥一见他俩神色,便是心中一沉。
夏临渊扑倒在胡亥跟前,拖着哭腔道:“完了……章邯那个狗东西,他、他带着二十万大军降楚了!”
第124章
闻言; 蒙盐、刘萤等人都是心中大惊,好似冬天吞了个冰疙瘩。
王离已经失踪; 他所率领的二十万大军也不知所踪。
南方兵团的赵佗摆明了是要高高挂起。
朝廷最后的战斗力,只剩了章邯起于骊山七十二万囚徒的大军。
这所谓的七十二万囚徒,在出函谷关后,逃的逃,死的死; 还剩多少不好说。而章邯发兵之后; 朝廷召集各地精兵,都去支援,供章邯调遣。
可以想见,章邯降楚; 带去的这二十万大军; 一定是他最亲信的精兵。这是大秦的老底子。
这张牌一去; 大秦所剩的; 唯有函谷关周遭数万守军而已。
刘萤颤声道:“恐怕消息不真……你们从哪里听来的?可信吗?”
“章邯那个丧良心的王八蛋!”夏临渊且骂且泣,“我早说看他不像好人!千真万确; 怎么不真?我和李甲一得消息,日夜兼程就赶回来了。不用十天半月; 消息就会在黔首间传开来……到时候、到时候……”
到时候人心涣散,后果不堪设想。
与众人的惊慌震惊不同,胡亥却是很快接受了现实。
看来就算他特意留住了司马欣,还是没防住章邯反叛。
可见一切外部因素都只是诱因。
比如岳飞闻十二道金牌急召,也没见岳飞反了。
就譬如犯罪分子一样; 他会去犯罪,那么不管多么情有可原;他与奉公守法的公民到底是不一样的。
若是没有他流落海外这一段,那么大局可控的情况下,章邯应该不会猪油糊了心要反叛。
但是现在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一切就很清楚了,在章邯心中,个人性命高于一切。
胡亥沉稳道:“你不要慌。刘萤,去倒两碗热水来。你们坐下来慢慢说。”
他的镇定为众人稳住了心神。
刘萤看他一眼,只要陛下在,大秦就在!她答应着去倒水了。
夏临渊和李甲喝了水,喘过气来,将探听到的消息细细说来。
夏临渊和李甲一路往北,探听消息,过了南郡,在南阳郡宛县停下来。
宛县四通八达,是交通要道,也是消息汇总之所。
原来当初皇帝失踪,项羽一统故楚集团内部兵权后,便往西北挺进,为叔父项梁报仇。而此时的章邯灭了项梁之后,认为楚地叛军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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