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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大秦要亡了!-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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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高的荣耀与权力,可是我不希望你死。”
  冒顿脸色和缓下来,他嗤笑一声,道:“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刘萤反倒面色凝重起来,“如果右贤王浑邪没有说谎,那么这个黑纱女子究竟是谁的人呢?”
  冒顿淡声道:“等我查出来,告诉你。”
  刘萤柔声道:“好。”
  冒顿离开后,刘萤又坐下来缝披风。
  她额头颈间细密的汗水至此才渗出来。
  冒顿从来不是一个口风不紧的人,他会这么直接来告诉她,并不是因为信任她,而恰恰是怀疑她,所以要诈出她的态度。
  这是冒顿最常用的办法。
  他从不避讳危险。他甚至喜欢与危险共眠。
  刘萤知道她并没有洗脱嫌疑。
  一个烧干净了的兰雁,根本什么都不能说明。
  然而刘萤也并没有想要彻底洗脱嫌疑,她只需要冒顿同时思考所有的可能性——她只是要在冒顿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年末的围猎,冒顿十六岁的长子稽粥大展身手,斩获颇丰。
  冒顿站在大帐帘子下,远远看着左贤王胡图和稽粥策马前来。
  左贤王胡图和稽粥不时笑着交谈,看来感情很好的样子。
  冒顿忽然想——他十六岁的时候在想什么?那时候,他就已经在策划杀掉他那个老不中用的父亲了吗?
  “父亲!”稽粥奔到近前,从马上翻下来,把挂成一串的兽类耳朵挂在自己胸前,快步走到冒顿身边,笑道:“儿子杀了这么多。”
  冒顿哼笑一声,道:“我在你这个年纪,都能自己杀老虎了!”
  稽粥一愣,笑道:“父亲威武,带着草原上的部族南征北战,就算有老虎,也不敢出来见人了,儿子又去哪里杀老虎呢?”
  左贤王胡图道:“是啊。今天围猎,稽粥可是杀的最多的,比那些成了亲的小伙子都杀的多。”
  冒顿的目光在左贤王胡图与长子稽粥洋溢着笑容的两张脸上转来转去。
  是夜,刘萤半夜惊醒,就见冒顿黑夜里直勾勾盯着她。
  刘萤一声惊叫压在喉咙里,顿了顿,嗔道:“不睡觉做什么呢?夜里眼睛像狼似的。”
  冒顿道:“你怕了。”
  刘萤恼道:“能不怕么?难道你夜里醒来看到一头狼不害怕么?”
  冒顿却没有接她的撒娇,仍是盯着她,问道:“我派去秦朝的使者应该抵达咸阳了,你说秦朝的皇帝会答应我的要求吗?”
  刘萤睡意全无,想了想道:“我又不是秦朝的皇帝,怎么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可你曾经是他的心腹臣子,你一定很熟悉他。”
  刘萤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吃醋了?”
  “就算是。”冒顿仰面朝着帐顶,道:“我只是忽然明白,我一直弄错了一点。”
  “什么?”
  “我们匈奴的女人太简单了。她们要么就是嫁人生子,要么就是做伺候人的女奴,虽然也有贵族的女儿精于骑射,可是她们脑袋里的东西是简单的。”冒顿道:“虽然你生得美,人也温柔,不像草原上的女子,但我从前还是把你看成了那种简单的女人。”
  “你现在发现我不简单了?”
  “不是发现。”冒顿轻声道:“是我从前有意忽视了。”
  心中的情爱,叫他忽视了枕边人的另一重身份。
  曾经做过皇帝心腹的人,怎么会是简单的女人?
  冒顿低声道:“你说不希望我死。不用担心。”
  刘萤攥紧了身上的毯子。
  冒顿道:“我死之前,一定会带上你一起。”
  这句话,半夜里听枕边人说来,当真叫人遍体生寒。
  刘萤却是嫣然一笑,道:“那是我的荣幸。”
  她竟然很快又睡着了。
  远在咸阳的大秦皇帝胡亥没有让冒顿单于失望。
  胡亥答应了冒顿得寸进尺的贸易协定。
  发动攻击之前,麻痹敌人也是非常重要的。
  冒顿的使者离开咸阳后,贺兰雁悄悄来到了咸阳。
  “陛下,我前往鲜卑、乌桓劝说。鲜卑和乌桓的部族,每年都要向匈奴赠送大量的财物,还要忍受他们右贤王浑邪的侵扰,百姓想要反抗的心是很强烈的。但是不管是鲜卑还是乌桓,他们的首领都畏惧于匈奴单于冒顿的威势,说——只要匈奴的单于还是冒顿,他们就不能贸然出兵,把这最后的部众都牺牲了。”
  贺兰雁垂眸道:“形势不容乐观,鲜卑、乌桓的首领都认为冒顿征伐西域的战争也会取得胜利,如此一来,就再也没有人能撼动冒顿单于的地位。”
  胡亥沉静听着。
  贺兰雁垂头道:“形势如此,陛下您还愿意帮助我妈?”
  胡亥道:“他们畏惧冒顿的威势,所以不敢出兵。那他们有没有说,如果冒顿死了呢?”
  贺兰雁一愣,道:“冒顿一死,匈奴就会大乱。鲜卑和乌桓的部族,应该不会拒绝我们的邀请了。”
  胡亥点头道:“那就好。”
  贺兰雁又是一愣。
  冒顿……怎么可能死呢?


第215章 
  胡亥是被一阵巨响与强烈的震动从梦中惊醒的。
  他披衣而起。
  宫人正慌乱地遥望着东方。
  只见东方的天际; 升腾着一团红色的火光;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随后传来。
  “陛下; 这恐怕是地动了!”侍从慌张道:“去哪里躲避呢?”
  胡亥感受了一下,只觉脚下的土地很是坚实,并没有摇晃。
  东边的响动与光亮; 与其说是地动,倒更像是大爆炸。
  不过为防万一,胡亥还是叫宫人都往空旷处集结; 又召见护军统领,要其安抚民众,查探情况。
  不等护军统领的人来汇报,墨侯李婧的大徒弟范枣木匆匆而来。
  李婧现在收了两个徒弟,分别以枣木、梨木给他们另取了名字。
  胡亥支持李婧的“事业”; 干脆把尚造司的吏员工具都给李婧用了。按照胡亥原本的想法; 是想要李婧来管理尚造司的,但是李婧坚持不干——“做东西可以,管人太麻烦无聊了”; 于是就只做了个“精神领袖”,杂务是一丝不沾手的。
  好在李婧收了这俩徒弟,大徒弟范枣木勤恳缜密; 善于人事管理,与朝廷打交道的事情都是他在处理;二徒弟曲梨木精于木工,算是技艺传承的手艺人,也是李婧的好帮手。
  胡亥一听是李婧的大徒弟来了; 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看来城东的爆炸与李婧有关——难道是火药研制出来了?
  忧的却是——这毕竟是火药,李婧又是个投入制作就全然忘我的家伙,别是出什么事儿了?
  他盯着快步上殿的范枣木,却从对方那憨厚平静的脸上看不出端倪。
  好在范枣木一开口便道:“陛下,家师父请您移驾城东,去查验家师父所做是否正是陛下所说的‘火药’。”
  胡亥大喜,召集郎官侍从,也不顾天尚未亮,立时便动身前往城东。
  城东的荒郊,原本是一片无人的野地,甚至周边的林子里还时不时能看到孤零零的坟头。
  此刻却是灯火通明,当中炸出来的大坑里似乎还热烘烘的,坑边围着许多匠人,正弯腰拿铲子小心地把炸完后的泥土采集起来。
  而李婧正蹲在坑边树下,她大红披风的衣角扫在乌黑的地上,像是洒了一地的胭脂,本人却毫无察觉,正捏着烧出来的木炭笔往新造的纸上写着什么东西。
  胡亥示意众人噤声,他蹑手蹑脚走到李婧身后,就听李婧嘴里念叨着,“硝石为君、硫磺为臣,烈火之剂……”
  胡亥微微一笑,轻轻伸手拍在她肩头,道:“朕的大发明家,你可是把全咸阳城都惊动了。”
  李婧正全神贯注地记录着,忽然肩头拍来一只手,又是在周边坟地林立的荒地里,恰是天色未明之际,唬得她一声尖叫,仰面跌坐在泥土地上,若不是给胡亥按住肩头,差点就翻倒入炸出来的大坑里——她回头瞪着皇帝一时说不出话来。
  胡亥忍不住喷笑出来,见她狼狈,又觉歉然,不敢真惹怒了她,恶人先告状道:“吓死朕了!你怎么突然大叫?”
  李婧:……
  胡亥把她从地上拖起来,忍笑道:“亏得是朕在旁边,要不然你可就跌进这坑里去了。还不快谢谢朕?”
  李婧“啪”的一声撅断了手中的炭笔。
  胡亥摸摸鼻子,低头道:“咳……看在你辛苦的份上,就不用谢了。”忙转移话题道:“你也真是大胆,也不跟朕说一声,就动了这么大的阵仗——万一给护军抓起来呢?”
  李婧果然被引开了注意力,道:“小型爆炸跟大型爆炸不一样,当然也要先试验一番。”她把写着方法的纸递给皇帝,道:“说起来,这法子还是从早前的方士炼丹的法子里脱出来的。”
  “给先帝炼丹的那些家伙?”
  “嗯,后来被先帝埋了的那些家伙。”
  胡亥笑道:“看来他们也不是全无用处嘛。”他低头看着纸上记录的文字,只见凌乱繁杂,还有许多被划掉了的,最后整理出来的几句口诀却是清晰明白,看起来有点像是化学反应式的中文版。
  李婧道:“不过他们完全走反了路子。他们是想尽办法,要炼丹的过程中不发生爆炸,所以要降低硝石的量。咱们却是要反着来。”她又道:“这次的大爆炸算是成功了。陛下你之前所说的火器,我也试过,但是材料扛不住——还没等把火药打出去,打火药的东西先被炸烂了,就为这,我底下的人也伤残了好几个。”
  胡亥道:“朕都听范枣木汇报了,已经叫人去善加抚恤。”
  李婧眼睛里的光闪了闪,又道:“不过倒是可以试一试你说的另外那种——雷?”
  “地雷。”
  “对,地雷。”李婧道:“目前还是要用明火引燃的,如果能做出你说的地雷……”她遥望着古铜色的天际——那里旭日将升,“如果真能做出你说的地雷,那么在战场上,这一枚小小的地雷,便会是最可怕的存在。”
  胡亥心中一动,歪头打量着李婧——李婧现在的内心感受,是不是就像是刚造出了的原子弹的奥本海默?
  李婧低头又道:“不过剂量还要衡量,按照你所说的,做那么小的地雷,要想能炸死一个人,还是很难的。”
  “不要炸死。”胡亥断然道:“绝对不要炸死——只要炸断他一条腿,甚至一只脚就足够了。”
  李婧蹙眉,盯着胡亥,直接道:“我所了解的陛下,可绝不是一个会对敌人同情仁慈的皇帝。”
  “朕的确不是。”胡亥对李婧也不加掩饰,道:“战争其实打的是后勤。善战的民族都是相似的,不管是咱们秦人也好,还是北地的胡人也罢,男儿都是不畏死的。甚至战争之时,民众会热血沸腾,毫不惜命。但是永远要记得,活着比死了更难。一个战士死了,他的身后哀荣会激励更多的男儿投入战场。但是一个伤残的战士,却会用余生警戒所有人,也会用余生拖垮国家的财政。”
  李婧听得愣住。
  当这些缺胳膊少腿的战士,从战场回到后方;当战争一时的光晕从他们身上褪去,众人会看到他们的凄惨处境,国家嫌弃他们是废人、嫌弃他们要吃着抚恤的金银,亲人嫌弃他们是生活的负累,甚至他们自己也会嫌弃自己——看着这样惨痛的例子,这个国家的青年还会热血上头么?当国家失去了这些热血的青年,还能与大秦一争高下么?
  “陛下真是可怕呵。”李婧轻声道。
  胡亥的可怕,不在于残暴,他本人是个温和甚至仁厚的人。他的可怕,也不在于百万雄兵,一声令下,便能南征百战。他的可怕,在于他的心计,在于他对人性的洞察。
  胡亥笑道:“不是朕可怕,是人心可怕。”
  李婧道:“我为陛下造了这可怕之物出来,陛下会有什么奖赏吗?”
  “哦?”胡亥笑道:“这还真是破天荒第一遭,你竟然也会想要赏赐。不过这也是应该的,只你造纸一桩大功,就该大加封赏了,更不必提还有指南车、雕版印刷,如今又有了这火药、火药的配方……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李婧低头思索。
  胡亥半开玩笑道:“你想要什么,只要朕能满足的,都满足你。”
  李婧道:“君无戏言。”
  胡亥见她郑重其事,也停下脚步,审视着她的神色,口中笑道:“先说来听听。”
  李婧道:“臣想要一道免死的圣旨。”
  “免死的圣旨?”胡亥骇笑道:“你不是生死看淡的么?”又道:“朕又怎么会杀你?你这赏赐要的没道理。”
  李婧低声道:“这道旨意不是给臣自己求的,而是给我们全族求的。”
  “哦?”胡亥黑眸微沉。
  李婧道:“家族这么大,将来难免出几个不肖子孙,谁也说不好会不会毁了家族的基业。不过臣也管不了太久以后的事情,就如陛下虽然是天下共主,也难以管到三代以后。臣只求一道给三代以内族人的免死圣旨。”
  “给全族?”
  “那臣就太贪心了。”李婧道:“只一人便足够了。”
  胡亥皱眉盯着李婧,半响道:“你可知道你在求什么?”他淡声道:“你是在说,朕可能会诛杀李氏全族。”
  李婧道:“臣已经说过了,偌大的家族,难免会出几个不肖子孙。”
  胡亥心情有些微妙的不悦,顺势在坑边蹲下来,李婧也跟着蹲下来。
  胡亥扫了她一眼,把她拖在地上的披风挽起来,叹道:“朕就这么可怕?”
  李婧道:“不是陛下可怕。只是臣害怕。”
  两人盯着那黑黢黢的大洞发呆。
  半响,胡亥道:“你造了这威力无穷的东西出来,心里一时震撼,也难怪会乱想。”
  李婧道:“大约是。”
  胡亥道:“你立了这么多大功,朕应该答应你的请求,让你安心。”
  李婧道:“那您还在想什么?”
  胡亥顿了顿,瞅着她道:“朕心里不舒服,叫你也忐忑一会儿。”
  李婧:……
  胡亥叹了口气,无奈一笑,传召文书,挥笔写下了李婧所求的圣旨。


第216章 
  李婧接过圣旨; 随手拢在红披风下; 对胡亥道:“谢了。给你看个小玩意儿。”
  胡亥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李婧手臂一抬起,一物疾飞而出,“咄”的一声钉入大坑对面的旱柳树干中。
  “是暗器?”胡亥快步绕过坑边; 示意左右举灯照明。
  只见那一人手臂粗的旱柳树干; 竟然被一枚手掌长的利箭刺了个对穿,锃亮的箭头在灯烛下耀目生花,而箭尾的红缨犹自轻颤不止。
  好厉害的“小玩意儿”。
  李婧也从后面跟上来了; 撩开披风; 给胡亥看她绑在手臂上的小铁匣子,道:“这玩意儿在战场上用处没有火药那么大; 更赶不上如今军中用的冲车; 但如果是单打独斗,又或是用来防身,倒还有点用处。”
  “把这箭给朕起出来。”胡亥吩咐左右,又对李婧道:“你这小玩意儿,也当真了不起。”
  李婧解下那小铁匣子来,往胡亥跟前一递,道:“喏; 我拿着没什么用,给你。”
  胡亥接过来,捏在手中沉甸甸的。
  一时侍从起下那树干上的利箭来,呈给胡亥。
  只见这短箭箭杆短轻; 箭镞较重,很适合短距离突然袭击。
  “的确是防身利器。”胡亥把玩着那短箭,慢悠悠道:“也是行刺的利器。”
  “端看怎么用它。”李婧道:“不过这东西带不入咸阳宫的,铁制作的,过宫门就给检出来了。”
  胡亥拆着那小铁盒,问道:“只能放一枚箭?”
  李婧道:“能放一枚箭,自然也能放一百枚箭,不过那就太大了,也失去了防身的效果。陛下想搬到战场上?恐怕不行,这玩意儿即使能放一百枚箭,射距也超不过十步远。不如咱们原有的强弓。”
  “倒也不用那么多。”胡亥掂量着那小铁匣子,道:“你就照着这个大小,试试最多能放几枚短箭。”
  袖箭只有一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机会只有一次,还是太过危险了。
  李婧歪头瞅着那小铁匣子,陷入了建造的世界中,似乎因为皇帝的要求,还有几分遇到挑战了的兴奋与跃跃欲试。
  胡亥笑道:“先帝有遇到老丞相的福气,朕原本以为比不上先帝。谁知道能有遇到你的福气——叫朕说来,朕这福气可是比先帝还要好。”
  李婧微愣,道:“是臣福气好。”
  能让她以女子之身,执掌尚造司,当初力排众议,举荐她到章邯军中做事——甚至从一开始,没有强征她入后宫。再到如今,容忍她随性而为,做出这些胆大包天的“玩意儿”。
  李婧心里都清楚。
  胡亥低声吩咐范枣木,道:“你师父写下来的制作方法,里面凡是涉及的原料,尤其是硝石,自今日起,帝国上下,禁止民间私自制取,纳入官营体系,凡有取用,一丝一毫,都要由朕亲自准许,且要登记在册,每有产出,都上溯到制作者,全部要记录得清晰无误。”
  范枣木一一记下来,又复述了一遍,一字不错。
  胡亥笑道:“李婧啊,你这大徒弟真是伶俐,朕身边要是也有这么个人就好了。”
  从前的侍者阿圆在堕龙崖之战死去了。
  此后胡亥身边服侍的人换了好几茬,总没有一个特别趁手的。贴身的侍从,不能蠢笨,最好是伶俐的,然而伶俐的又容易太聪明生出歪心、不够忠诚。
  英明之主不易出,贴身忠仆也难找啊。
  “你这是嫌弃尉阿撩不够伶俐喽?”
  “不是一回事儿。”胡亥扫了一眼在自己背后尽忠职守的尉阿撩,笑道:“阿撩是老实人。”
  李婧警惕道:“这范枣木是我徒弟,陛下可不能抢。”
  胡亥失笑,道:“朕好歹是堂堂一国之主,至于抢你一个小姑娘的徒弟么?”
  李婧“切”了一声,当初北归途中,她可是见多了皇帝“无耻”的操作。
  胡亥也觉得在李婧面前装不起这个逼来,摸了摸鼻子,道:“天也快亮了——走,朕请你吃个早饭。朕每天吃的可健康了,五谷杂粮,蔬菜水果——跟着朕吃,一准错不了。”
  “就是没肉呗。”李婧毫不留情得戳穿,又道:“不了,我回去研究这玩意儿了。”她指了指胡亥拖在掌心的小铁匣子。
  胡亥目光凝在掌中袖箭上,缓缓合拢手指,攥紧了这危险的“小玩意儿”。
  大秦光复四年,整个帝国上下风调雨顺,偶有几处风灾旱灾水灾,都是小范围小烈度的,在人力可控范围内,没有造成灾民流离的后果。
  三个诸侯国各安其事,吕雉和吴臣岁末把足份的税金运到咸阳来,而韩信则把压着石头的牛车也送到咸阳来。雪融化后的湿地上,楚王送来的税金车压出来的痕迹,比汉王太后与临江王送来的都要深。
  一想到这点,汉王太后吕雉与临江王吴臣心头的那点不舒服便也能压得住了。
  其中又尤以汉王太后吕雉最甘心。
  她的外孙,大秦的皇太孙嬴祚,在太子妃的悉心养育下,健康茁壮得跨过了一周岁的坎儿,眼看着是养住了。
  大秦光复五年,境内百姓秩序井然,绝大多数国土上的黔首都恢复了生产作业,城市里的人们甚至已经进入了安居乐业的状态。
  同年,在各郡做步兵、骑兵和水兵的人员,包括男子到了十八岁开始服一年兵役的人员在内,共计十五万人。
  而同年在咸阳和三位诸侯王朝廷中的卫士,总计有五万人。在边境屯田服役的士卒,包括自从十余年前在边境成家的人口,共计二十余万。
  在朝廷特聘来的养马大商人乌氏倮的儿子乌山的管理下,朝廷的各养马司的战马从几百匹上升到几千匹,又一跃而成了三万匹。
  一点一点,帝国在最高意志的推动下,向着五年之约的实现前行。
  与此同时,在大秦之外,匈奴对西域的战争最终获得了部分的胜利。
  匈奴没能吃下西域全部的小国,但是至少对接壤小国的战争,取得了全部的胜利。
  被这股胜利的激情席卷,匈奴人上下都充满了对外征服的雄心与自信。
  这一年的冬天,右贤王浑邪像往年一样,领兵前来马邑例行掳掠。
  自从大秦与匈奴的“和平”协议之后,每年冬天,匈奴对大秦边境的掳掠,已经成了定例。
  大秦的士卒从来没有抵抗过。
  朝廷的卫兵已经撤走了,马邑城中的黔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但凡有其他办法的,都往南方迁徙了。
  没有办法离开的,只能忍耐着每年一度的被洗劫,只要保住性命,就还能再过一年。
  所以右贤王浑邪入马邑城,是肆无忌惮的,是大摇大摆的,是准备抢完发泄完就撤走的——就好比是给手下的士卒一场年末的狂欢。
  但是这一次,他打错了主意。
  积雪重重的马邑城,阴沉沉的乌云下,轰隆隆的雷声,不知道是从天上引来的,还是从地底喷发出的。
  呛人的硝烟味弥漫了一日一夜不曾散尽。
  待到烟雾散去,只见满城断肢血水。
  还活着的匈奴兵,拖着断了的手脚,在血水中爬行着,已经没有撕心裂肺喊叫的力气,只想着不能死,又想着太痛了干脆就死了。
  而遥在龙城的天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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