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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春闺-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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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孟毓晓疑惑之际,三人已经到了门口,秀女坊的门大多时候是关着的,门口还有值守的婆子,典司拿了一块腰牌上前说了几句话,才有婆子躬身上前拔去门栓,将高大的木门拉开半扇。
“走吧,路上当心些,记得回来的时辰。”典司回过身,看着孟毓晓说。
孟毓晓此时满心的都是疑惑,又拿不准自己应不应该出去,如今身边能相信的人也就只有于嬷嬷了,所以便将询问的目光看向了于嬷嬷。
于嬷嬷上前一步,伸手扶了孟毓晓,轻声说:“小主当心脚下。”
这一句话,便是告诉孟毓晓可以走了,孟毓晓抿抿嘴,伸手微微提了裙摆,抬脚跨过及膝的门槛。
两人刚走出去,身后的木门便重新关上了。
孟毓晓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望着已经完全合上的门,有种被人扫地出门的感觉。
“给三小姐请安!”身后传来一个欢脱的声音,孟毓晓赶紧回头,看清行礼的人之后惊了一下。
“高乐!”孟毓晓亮了眼神,直接便唤了名字,忽地又想到于嬷嬷还在一旁,赶紧扭头,尴尬地朝着于嬷嬷笑了一笑,好在于嬷嬷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孟毓晓便放心大胆地看向高乐,“你怎么来了?”
“咱家奉了王爷的命令特意来接三小姐的。”高乐已经平了礼,笑说着,侧开身子让出路来,抬手示意孟毓晓往前走,“您小心脚下台阶。”
原来是王爷要见自己。孟毓晓在内心里嘀咕了一句,心下顿时安心了不少,若是要去见的人是王爷,方才典司不肯开口说明倒是正常的,这种事,当真不适合在满是女人的院子里唱,否则不用一个时辰,满院子的人都会知道。
知晓自己今天出来的行程安排之后孟毓晓便舒心多了,朝着高乐轻轻点头,便慢慢地下了台阶,台阶边上便停着一辆马车,早已经备好了上车的马扎,于嬷嬷扶了孟毓晓上马车,然后跟着她坐进了马车里。
孟毓晓这下倒是安静了不少,一直静静地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见了王爷要如何道谢,细细一盘算,竟发现这些日当真是得了王爷太多的帮助。
皇上口谕自不用说,这是个大恩泽。又有送东西一事要谢,再者便是于嬷嬷,随后又有齐安沁,总之,自己着实承了王爷太多的帮助,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还清这些。
孟毓晓心里感叹着,总算是收回了神识,稍稍伸手挑起车帘布往外看了一眼,马车刚刚穿过城门。
“不是往王府去?”孟毓晓直接问了一句。
马车外传来高乐的声音:“主子说我不说您应该知道会去哪!”
孟毓晓愣了愣,想着马车这会子已经出了城门,周遭应该没有多少人,便将窗帘布打起了一半,仔细看了看车外的景色,依稀辩出来这是西城门口,细细一想,立马便明白了。
“我知道了。”孟毓晓松开手,任由车窗布盖下来,朝着马车外说:“王爷在寒山寺?”
“嗯。”高乐在车外应了一声。
孟毓晓低下头,浅浅一笑,虽然脸上蒙着面纱,旁人看不到她的神色,但是她却觉得自己脸颊上有些发热。
先前在骊山驿站里同王爷许下的约定,王爷竟还记得。
马车很快便到了寒山寺,停在一处孟毓晓不曾来过的禅院外,下了马车,便由高乐带路,走了一小会儿,便到满是荷花的院子。
荷花开的正盛,浓浓的清香味混着热风一阵阵地送过来。
“王爷就在前面的亭子里。”高乐停下了脚步,好似不打算往前走了,“三小姐您自个儿过去吧。”
孟毓晓抬头看了一眼,前面架在湖心上的凉亭里确实立着一个身影,便朝着高乐点点头,抬脚朝着凉亭走去。
凉亭外也没人守卫,里面摆了一处书桌,王爷背对着亭子入口,正在挥毫洒墨。
孟毓娴压了压自己的气息,沉稳地上了三台台阶,进了亭子,对着背对着自己的人深深曲下身子,“臣女见过王爷”
静西王立马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身过来,静静地看着在自己面前蹲去了半个身子的孟毓晓。
“你来了,”声音十分的柔和,好似蜜一般,软软地落在耳根处便黏糊糊地散不去,“这寒山寺的荷花,本王若是再不带你来瞧瞧,只怕就要错过了。”
孟毓晓抬起头,迎上说话人的眼睛,竟是微微的有些走神。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本王的王妃
两人相互问过好之后,便在凉亭里坐了下来,石桌上准备了点心和茶具,孟毓晓看着静西王要抬手,连忙先伸出了手。
“还是臣女来吧。”孟毓晓抬手说,“断没有叫王爷给臣女倒茶的理。”
静西王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轻轻放了下去。
孟毓晓抬起手,将泡好茶的茶壶提起,小心翼翼地为二人倒了两杯茶,捻起手指先端了一杯到静西王面前。
“这珊瑚手串你带着很好看。”静西王忽地开了口。
孟毓晓顿了一下,忙将手里的茶杯放到自己跟前,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串。
按理来说,女孩子家手上之物不宜在外姓男子面前露出来,不过方才为了方便倒茶,将袖子稍稍提了一些,便露出来了。
孟毓晓浅浅一笑,垂下胳膊,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衣袖,将手腕盖住,然后笑着对静西王说:“谢谢王爷的赏赐,这手串臣女同四妹妹一人一只,几乎是每日都带着的。”
“你喜欢就好。”静西王轻声说着,伸手端了面前的茶杯送到嘴边,眼神却悄悄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周牧泽其实并不喜欢以王爷的身份跟孟毓晓见面,规规矩矩的,不得有半点僭越,想着自己不过是夸了一句手串,便叫她紧张地掩袖角,然而是自己将她送进秀坊的,除了这个身份自己又没有旁的机会见到她。
孟毓晓微微抿了抿嘴角,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男人,随即起了身,站到桌边,朝着静西王福了一礼。
静西王抬起头,看着孟毓晓眨了眨眼睛,等她开口。
“说起来,臣女要感激王爷的事情太多。”孟毓晓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低声说,“若不是王爷及时相救,只怕毓媗此生无缘再见王爷。”
静西王好似轻笑了一声,温和地说:“改了名?毓媗……倒是不急之前的好听。”
孟毓晓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自己道谢的时候,王爷的关注点竟然是自己的名字,不过王爷随性,孟毓晓自己也就不像之前那般拘谨了,淡笑着说:“名字不过是个称呼罢了,用哪个又如何。”
“那倒也是。”静西王轻声应着,将目光浅浅地落在孟毓晓的身上,“你身上还有伤,就不要动不动行礼,一会儿扯到身上的伤口更难恢复了。”
孟毓晓抿了抿嘴唇,想着于嬷嬷是不是已经将自己后背上的纵横交错的伤疤也同王爷说了,那便是相当的难堪了。
“谢王爷。”孟毓晓依言起了身,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将面纱取了吧。”静西王轻声说,“戴着不是没有办法饮茶吗?”
孟毓晓轻轻点头,去了脸上的面纱,又羞怯地朝着静西王轻轻点了点头。
周牧泽忽地又开始喜欢静西王这个身份了,因为只有这个身份,才能见到她娇羞惹人怜的模样。
“其实毓媗有一事不明白。”孟毓晓抬头看向静西王,轻声问,“王爷为何知道毓媗有危险?”
皇上的口谕来得那么及时,显然不是凑巧。
“那本王问你,你既然拿着本王的玉牌,为什么还会被那些人打伤?”周牧泽稍稍提了提眉尖,直直地看向孟毓晓,“你若是出示了玉牌,孟公府应该没人敢动你!”
“那样岂不是累了王爷的名声?”孟毓晓轻声说,“臣女犯下家规,本该受罚。”
“那安家呢?”静西王又问,语气不似之前那般温和,似乎有些生气,“本王可记得,那安若言是如何待你的。”
听静西王提起安若言,孟毓晓不禁想起了他趴在自己身上的那一瞬间,扶在杯壁上的手紧紧地握住了茶杯,摇的杯中的茶水都微微有些荡漾。
看着孟毓晓激动的样子,周牧泽终究是不忍继续逼她,于是放缓了语气,轻叹了一口气说:“本王当初将玉佩给你,便是知晓你周身为难,以防不时之需的,你既遇了难,便应该首先想起向本王求救才是。”
孟毓晓抬头,感激地看了一眼静西王,复又惭愧地低下头,浅浅扯了扯嘴角,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如今说这些也都晚了,臣女就算无意将王爷牵连进来,王爷还是帮了臣女,如今人人都知道臣女是受了王爷的恩泽才进秀女坊的,王爷的名声也早就被臣女坏了。”
“你又没做错什么,何来坏名声一说。”静西王轻声说。
孟毓晓抬起头,淡然地看向静西王,“旁的不说,单单臣女的身份便是累了王爷的名声,王爷你是好人,但是好人并不一定要救天下人的。”
静西王浅浅勾了一下嘴角,反问:“你何曾见本王救赎除你以外的其他人了?”
孟毓晓一怔,愣愣地盯着静西王,一时摸不透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于他而言,是特别的?
“那……为什么?”孟毓晓紧张地说,可不敢自恋地以为王爷当真是看上自己了。
“或许本王当真同那些人说的那般是青睐于你呢?”静西王浅浅笑着,柔和的目光中稍稍带了些笑意,直直地看着孟毓晓,“怎样?要不要做本王的王妃。”
孟毓晓手一抖,吓得手里的水杯都倒在了一边,杯中的水泼洒出来,洒在了石桌桌面上。
孟毓晓仓惶起身,连忙掏出帕子紧张地将桌面上的茶水擦干净,以免茶水流到静西王的身上,手忙脚乱地忙了一会儿,确保茶水不会弄脏静西王的衣服,孟毓晓才赶紧在桌边深深蹲下。
“臣女失仪,请王爷责罚!”孟毓晓将头深深埋下,说话的语气都是颤抖的。
周牧泽刚才一直都淡定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着孟毓晓慌张的样子,心里冷的跟一片死灰一样,自己不过是叫她做自己的王妃罢了,又不是要她的性命,竟也能将她吓成这样。
周牧泽起了身,慢慢地走到孟毓晓跟前站定脚步。
孟毓晓深深地低着头,忽地看到眼前停了一片衣摆,忽地又想起了在合欢居的那一次,身上又感受到了那种居高而下的压力。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愿为王爷效劳
“起来吧,”周牧泽说话间朝着孟毓晓伸出一只手,“本王才说过叫你不要行礼的。”
孟毓晓的眼角静静地看着静西王递到自己跟前的半个手掌,轻轻咬了咬嘴唇,然后抬起头来,怯怯地仰望着身前的男人。
自己的手若是交上去了,是不是就代表自己同意了王妃一说?
孟毓晓承认,自己在内心里对王爷是有些好感,但这种好的程度还没有上升到会思虑婚嫁的地步,而且,王妃啊,自己又怎么配得上那样的位子,就算有王爷的宠爱,又如何?
而且……
孟毓晓直直地看着静西王,而且,自己也没有感受到这个男人对自己有多么的宠爱,嘴上的承诺,能够坚持一辈子么?
他可是王爷,他那样的身份,以后会跟皇上一样三宫六院,后宫粉黛数百,自己就算真的坐稳了王妃的位子又如何,自己不可能会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相公的。
“怎么,怕了?”静西王的手并没有收回,“本王瞧着你平日里倒是胆大的很啊,怎么听说要做本王的王妃便害怕了呢?”
孟毓晓抿抿嘴角,又重新埋下头去,低声说:“毓媗实在是地位卑贱,不敢僭越。”
周牧泽苦笑了一下,将伸出去的手掌轻轻地收了回来,轻轻地摩挲了一下手指,随即语气认真地说:“起来吧,本王不过是试试你罢了。”
孟毓晓狐疑地看了一眼静西王,不明白他这个“试试”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听他的话,起了身,静静地站在原地,不敢妄动。
“本王原是瞧着你胆子大,跟其他深闺小姐不同才选了你的,没想到你也就这点本事!”静西王回过身来,浅浅地瞥了一眼孟毓晓,声音也不似之前那般柔和了。
孟毓晓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倒是渐渐地找回了自己的身份,连忙低声说:“是毓媗没见过世面,叫王爷见笑,不过王爷所说的选中是什么意思,若有什么事情是毓媗能做的,毓媗愿意一试。”
听着静西王的意思,自己好像是被他看中了能够为他做什么事情的人,孟毓晓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就连齐安沁的一顿饭都要送块帕子感谢,自然不想落下王爷这么大的恩情,不管王爷要自己做是什么,自己都愿意去试一试!
静西王侧头过来看了一眼孟毓晓,浅笑着说:“你以为你如今不愿意还能有退路么?”
孟毓晓顿了一下,呆呆地看向静西王,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你有听说过吧?”静西王低下头,伸手玩弄着自己手指上的玉扳指,“这次的选秀,太后有意为本王选一名王妃。”
孟毓晓迟疑了一下,轻轻点头,“嗯。”
“你便是本王选中的那位王妃!”
话题绕来绕去又绕回到了之前的话题上,但是孟毓晓并不急,等着静西王继续往下说。
“本王是不可能接受太后的安排的,所以需要有一个人来做本王的挡箭牌,本王几次遇到你,都觉得你胆子很大,怕是没有人会比你更合适。”静西王说着转过身来,往前两步,又走到孟毓晓面前,“跟太后作对,你敢吗?”
孟毓晓诧异地看着静西王,完全没有想到他要交给自己的任务是这么大的任务,这事如果放到现代只不过是演场戏的事,但是到了古代,还是皇家,显然就难办了。
自己这样的身份,太后肯定不会同意自己做王妃,自然会想尽办法对付自己,这么一说,孟毓晓忽地就明白了一些事情。
“秀女坊里的那些女史是太后安排的?”孟毓晓惊恐地看向静西王。
静西王轻轻点头,“那不过是给你的一点警告罢了,如果你害怕了,本王或许还能想办法让你全身而退,但是你若是应下本王了,就必须同本王一起站到最后。”
“臣女愿意为王爷效劳!”孟毓晓眼神坚定地朝着静西王点了点头,虽然太后很可怕,但是自己也不能看着王爷一个人面对太后,而且,王爷肯定会在暗中帮助自己,就好似女史的事情一样,王爷说过,自己愿意怎样闹便怎样闹,横竖有他撑腰,那太后的事情也一样,只要自己机灵点,不死掉,王爷就能有办法替自己兜住。
看孟毓晓回答的这么干脆,周牧泽又暗自笑了起来,暗叹自己当真是机智,事先准备了这么一番说辞,这样一来,她不仅不会同自己生分,反而会更依赖于自己。
“事成之后,你若是愿意留在王府做王妃,本王定保你荣华富贵,你若是不愿意,本王也能许你自由。”静西王声音温和的说。
这样说开之后,孟毓晓的心情舒畅了不少,淡笑着摇了摇头,“王妃终究不适合臣女,臣女只愿能帮王爷,借以回报王爷的恩情。”
听着孟毓晓这话,周牧泽的心里又是一阵冰凉,看来自己当初的计划还是太过如意了,如今看来,当真是好事多磨。
“如今本王既与你说明了,你以后遇事便不要再瞒着本王了,拿着本王的玉佩,西王府的人你都可以差遣。”周牧泽害怕她还不肯依赖自己,又嘱咐了一句。
“臣女知道了。”孟毓晓赶紧答应,以前是不好意思麻烦王爷,所以不敢随意求他办事,如今自己既然是帮他办事,自然应该学会有事报告,否则耽误了王爷的事情,那可得不偿失。
周牧泽轻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看四周,轻声说:“本王本是请你来赏荷的,既然来了,就莫要辜负了这一湖的荷花,湖边柳树成荫,也不晒,本王陪你走走。”
“好。”孟毓晓高兴地应了一声,让开身子,让静西王先走,随即自己再跟上前去。
两人出了凉亭,沿着湖边的刘树阴慢慢地走着,偶尔说上一两句话,也是十分的惬意。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安家没了
二人中午在寒山寺用了些斋饭,便启程回了京城,回去的时候,孟毓晓和静西王坐在的是同一辆马车。
马车经过街区的时候,孟毓晓忍不住偷偷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惊奇地发现马车走的竟然是绸缎街,前面不远便是金牡丹了,依稀可见金牡丹的金边招牌。
“要不要下车去看看?”静西王在一旁轻声询问。
孟毓晓惊了一下,连忙回头惊慌地看了一眼静西王,后来仔细想想,凭着王爷的实力,若是打算找自己合作,自然是已经将自己调查清楚了,便讪笑一声,低头说:“王爷连这个都知道?”
静西王浅浅勾了一下嘴角,抬手挑起车窗,马车正好停在了金牡丹门口,这会子太阳正大,街上买东西的行人并不多,金牡丹也不例外,屋子里似乎只有四五个客人。
“所以本王才说你胆大。”静西王轻声说着,又扭头看向孟毓晓,“难得出来,若是想下去瞧瞧,便去吧。”
“可是王爷你……”孟毓晓迟疑地看了一眼静西王,他盯着这副面具,走哪都能迅速被人认出来,不可能陪着自己下马车的。
“本王就在马车里等你,你也不用急,将要办的事情都办完再出来便是。”静西王温声说。
孟毓晓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摇了摇头,“算了,臣女怎么能让王爷你等着。”
自从文房铺子开业以后,孟毓晓便再也没有来过金牡丹,要说心里不记挂肯定是假的,可是想着叫静西王一个人在这闷热的马车里等着自己,显然不合适。
静西王微微拧了拧眉,轻声说:“本王不是才告诉你么?你我二人现在是合作关系,不用如此拘谨,这金牡丹是你的产业,日后兴许还能帮上本王,本王许你去瞧瞧。”
静西王都这般说了,孟毓晓若是再拒绝便显得有些矫情了,赶紧点点头,便起了身,“那王爷且坐坐,臣女一定快去快回。”
静西王轻轻点了点头。
孟毓晓蒙了面纱,下马车之后便快步进了金牡丹的成衣店,因为客人少,陆娘子不用招呼客人,便只在柜台里算着账,孟毓晓靠过去,轻声咳了一下。
陆娘子抬头一看,立马认出了孟毓晓,侧头看了儿一眼停在门边的马车,赶紧绕出柜台,将孟毓晓往后院迎去。
孟毓晓跟着她进了后院,赶紧伸手拉了她,“不用往里面去了,我赶时间,只是放心不下,所以来问问店里面的情况。”
陆娘子看到孟毓晓十分的激动,连忙点头说:“姑娘放心,店里一切皆好,东家已经来说过姑娘的事情了,如今姑娘守得云开见月明,能得皇上恩宠,以后就不用吃苦了。”
孟毓晓赶着时间,也没有心思与她解释太多,只是浅浅一笑,忙说:“这些日子的账簿就不要往府里送了,若是遇到二哥哥,请他来店里核对好,收的银子,将之前的开支去掉,其他的也送到当铺去。”
“嗯,知道。”陆娘子点头,“倒是有一事要告诉姑娘你,安家,怕是没了……”
“安家没了?”孟毓晓顿时一惊,忙又问:“这没了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在姑娘您出事之后,忽然整个京城稍大点的商铺都不同安家来往了,安家的布庄也造不出布来,顿时生意便经营不下去了。“陆娘子知道孟毓晓赶时间,所以特意说的有些快,“这几天安家已经连续卖出了好几家铺子。”
孟毓晓微微皱眉,方才自己过来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两家店铺在搬东西,只以为是在装修,倒也没往这个上面想。
“那你赶紧盘算一下我们还有多少钱可以用,依这情况,我们也盘下几家来。”孟毓晓连忙说。
吞并整个绸缎庄,挤垮安家本就是开金牡丹的初衷,不管现在是因为什么,既然机会摆在眼前,自然抓紧机会。
“这个……”陆娘子迟疑了一下,随即看着孟毓晓笑了笑,“这个怕是要等姑娘您回来之后了。”
“为什么?”孟毓晓十分的不解,“我既叫你全权负责,你便看着拿主意便是,反正用的都是赚回来的钱,没必要等着我来办。”
“倒不是因为这个,只是奴家打听到,买铺子的人是同我们合作的周老板,姑娘若是想要跟他抢,只怕还得姑娘您亲自开口,奴家去说了周公子也未必肯让啊。”陆娘子淡笑着说。
孟毓晓看着陆娘子的眼神,微微有些尴尬地抿抿嘴角,虽然大家都不说,但是私下里都会觉得自己和周牧泽关系亲厚,甚至有些过于亲密,但凡跟周牧泽有关的事情,陆娘子都会让孟毓晓出面,因为旁人去了,周牧泽未必会卖面子。
“那好吧,便等我再出来再说吧。”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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