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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一统天下-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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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大人,我一直这样……习惯了。”
华佗就是这个时候忽然冒出来的,他先是轻轻一掌按在戏志才的肩膀上,然后在戏志才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从他背后探出手快如闪电般地扣住了他的脉搏。
“师父,”沈娴挑眉道:“这就是我跟您老人家提过的戏先生。”
戏志才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妈呀你什么时候还跟你师父提过我呢?!至于吗!
“看出来了。”华佗冷哼一声,手下用劲儿把欲意起身的戏志才按回了椅子上:“坐好别动,你这身体状况……啧啧,除了郭奉孝,老夫还没见过第三个呢。”
“他俩认识,关系还不错呢。”
沈娴站在一边煽风点火。自从华佗来了之后,沈娴瞬间就觉得自己找到了靠山,整个人都抖擞起来了,完全不害怕笑眯眯使坏的戏志才。要知道她师父华佗那可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祖传老中医,专治各种作死不服,连郭嘉见了都哆嗦,想必戏志才也差不多。
果然,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敢在曹老板面前作妖的戏志才在华佗的威严之下被压得腿软,连吭都不敢吭声,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被强迫把脉。
没过一会儿华佗就诊断完毕了,沈娴凑上去笑嘻嘻地问道:“师父,怎么样,他还能活多久?”
戏志才满头黑线:刘大人有您这样当着面儿讨论人家寿命的吗?私下里偷偷说不行么?
华佗顺了顺自己长长的胡须,高深莫测地说道:“三年。”
沈娴脸黑了。
戏志才先是一怔,随即松了口气。
“多谢神医。”戏志才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华佗作了一揖:“三年足矣……”
“想什么呢?”华佗没好气儿地打断了戏志才的话:“老夫的意思是你安安静静调理上三年,身子骨差不多就没事了。”
沈娴的脸更黑了。
戏志才彻底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情况竟然比自己预计的还要好,他以为像自己这样没日没夜整天算计忧虑,心神过度消耗,可能连一年都活不过去。毕竟兖州的军医已经给戏志才下过好几次病危通知了,若非如此戏志才也不会自告奋勇地亲自跑来庐江,他只是想在彻底离开前多为曹操做些什么,尽量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而曹操正是考虑到了沈娴的医术,才把戏志才放了出来,反正留下也是等死,出去说不定有转机呢。
这不转机就来了么?
“我徒弟给你扎过针?”华佗又问道。
“是。”戏志才点点头,他感激地看向沈娴:“那是几年前在司隶,当时我在军中旧病复发,主公拜托刘使君救我一命,后来是蔡姑娘给我开了药,刘使君则帮我扎了几天的针灸。”
要是知道你几年后会跑来庐江给我找麻烦,肯定不管你哼!沈娴抱着胳膊冷哼一声。
“你离经易道的心法修炼得不错呀。”华佗摸着下巴看了沈娴一眼,难得夸赞道:“内力真淳深厚,要不是你当初帮他温了一圈,他也撑不到现在。”
“那是自然,”沈娴微微一笑:“师父教的好啊。”
“少来。”华佗微微一晒,他转向戏志才,目光中染上一抹认真的神色:“我可以帮你调理身体,但在这期间你什么都不能做,不能思虑过重,不能想着那些打仗之类的事情,最好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着好好放松放松,我们益州就不错,你考虑一下呗?”
呃……看着华佗如此义正严辞的表情,戏志才竟然分辨不出来他是认真的想要给自己治病,还是趁机为沈娴挥个锄头挖墙角。
不过下一秒戏志才就肯定华佗的目的是为了帮自己治病了,因为沈娴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指着戏志才对华佗说道:“师父!我不要他!一个郭奉孝就够我操心的了,再来一个是要我死吗?”
戏志才:“……刘使君厚爱了,在下也并没有留在益州的意思。”
“你是不是傻!”华佗把沈娴拽到一边,抬手拍上了沈娴的脑门:“为师这不是为了你好吗?要是能策反那个病秧子,你烦恼的问题不久迎刃而解了?”
沈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把他放回去跟孟德公相亲相爱吧,我真的不想要他。”
华佗恨铁不成钢地盯着沈娴:“那你到底想怎么办?他敢来这里就一定有保险的手段,我们根本动不了他也不能动!一旦益州牧身在庐江的消息传到了袁公路的耳中,你认为袁公路会无动于衷?哪怕他在江夏、南郡或者南阳随便横插一脚,你的计划都能折在半路上!到时候我们打打不赢,撤回来又白白牺牲,你不觉得憋屈么?”
沈娴叹了口气:“师父,不是我不想,而是他根本不可能被你策反……他为了曹孟德连命都能搭上了,这种人怎么可能背叛?”
华佗撇撇嘴:“……啧,我只是想试试罢了。”
沈娴回过头去看戏志才。
戏志才正托着下巴看一湖碧水荡漾的池塘,春日来临,冰水解冻,管家在湖中又种下了不少的荷花,加上那些成功越冬抽出新芽的老荷,池塘中盛了满满一池摇曳生姿的芙蕖,比之去年更加美丽。戏志才呆呆地看着那些随着微风任意舒展自己柔韧腰肢的荷花们,眼中渐渐浮现出了一种温柔的感情。
没有什么比正在等死的时候却听到了自己可能会活下去的消息更加令人振奋的了。
然而……
戏志才轻轻摇了摇头,对走回来的华佗说道:“多谢神医,但……不必了。”
沈娴没有丝毫意外,而华佗在听到这话时则深深皱起了眉头:“年轻人不知道轻重缓急,你若是死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只是等上三年而已,想必孟德公也会理解的。”
“主公确实理解,也嘱托我若是有机会他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帮我把病治好。”戏志才低声说。面对华佗不解想要说什么的眼神,戏志才苦笑道:“但是……我却做不到。”
“三年的时间,足够发生太多事情了,谁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的呢?”戏志才的目光掠过池塘中新抽出嫩芽的一朵绿荷,神情迷茫道:“如果主公完成了他的理想,我自然无牵无挂,可惜……”
沈娴忽然问道“你不后悔?”
“不。”戏志才微微昂起下巴:“不后悔。”
华佗气哼哼地走了。
没有什么比看着一个病人拒绝治疗非要找死更让大夫心中难受的了,华佗表示自己受到了伤害,需要找个地方静静。
而戏志才也以身体不太舒服为由告辞了。沈娴没有留他,毕竟戏志才刚刚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为了曹操的事业而放弃了他自己的生命,他也得静静。
华佗和戏志才先后离开,刘繇瞅着人都走了,这才暗搓搓地跑来找沈娴。
沈娴跟刘繇相顾无言老半天,刘繇终于忍不住问道:“大人;这事……”
“不对劲儿。”沈娴忽然说道。
刘繇呆了一呆:“什么不对劲儿?”
“我总觉得……戏志才不太对劲儿。”沈娴并没有直接回答刘繇的问题,她低声呢喃道:“戏志才曾经问我奉孝去了哪里,也就是说他并不是所有事情都知道的,再加上今天他跟师父的对话,他说自己是因为命不久矣才来庐江的,我觉得……”
沈娴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着刘繇,那明亮的目光看得刘繇心中一震:“我觉得他只是在孤注一掷,不管最终目的能否达成,不给自己留下遗憾就好。”
刘繇认真想了想:“或许他是装的呢?”
“这也有可能。”沈娴失笑,她想起自己之前曾对刘繇说戏志才演技高的话了:“自然是要提防着,但我不用像之前那么担心了。”
沈娴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师父果然是师父。”
在华佗横插一杠子之后,沈娴和戏志才之间的气势似乎发生了变化,形势逆转过来,沈娴变得轻松了不少,戏志才虽然依旧很淡定,但经过那天真真假假的露底,他比之前显得软了不少。在不经意之间,戏志才也会有焦虑的表现一闪而过,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刘繇经常缩在暗处用他的火眼金睛偷偷看,总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刘繇将这些事情一件不落地汇报给了沈娴。
三天后,郭嘉和贾诩的回信被孙策养的雕送了回来。
沈娴如同绝症患者收到了良药时那般虔诚地捧着回信一目十行地看完了。
郭嘉的信写的很正式,言语之间完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看得沈娴有些蛋疼,她实在是不理解这人怎么能做到在勾引了自己后就这么淡然地又退了回去?
把乱七八糟的思绪赶出脑海,沈娴理了一下郭嘉来信的主要内容,大意是让沈娴不要完全相信戏志才的话,因为戏志才很会骗人,十句真话中有一句关键的话是假的,真真假假掺和起来很难分辨,像沈娴这种心地善良的妹子尤其容易被骗。
善良?想起那三个被自己亲手下药逼供的奸细们,沈娴轻轻笑了笑,不知道郭嘉知道这事后会作何感想呢?
而且……妈哒刚才还在说他公事公办,转头就开始逗人了!
沈娴拎着郭嘉的信感觉很无语,同时她觉得自己也有问题。之前郭嘉正常写信的时候沈娴嫌弃他不会说点好听的,后面郭嘉开口逗人了,沈娴又嫌弃他不正经就只会撩完就跑。沈娴几次把宣纸吊在了香炉的上方想烧掉拉到,但最后还是默默地把信收回去折叠好。
才不是舍不得烧呢,是因为这些都是公文要存档的。
而且说了半天都是废话!该怎么解决戏志才的问题完全没有提到啊!
把郭嘉的信放到一边,沈娴去看贾诩的回信。贾诩就正常多了,他用自己一贯简洁的语气对沈娴说了一句话:“主公,莫方,已经去解决了,再与他周旋几天便好。以及戏志才此人不可信。”
看看!这才是一个合格的谋士该做的啊!一言不发就把问题解决了,可靠又安心有木有!不像某些人,哼!
沈娴对贾诩的崇拜又提上了一层楼。
嗯,天凉了,是时候给文和加工资了。
沈娴默默地想。
不过贾诩只说结果不提过程这点让沈娴有些着急,她挺想知道贾诩究竟是怎么解决这件事情的,万一下次发生相同情况,有了参考沈娴就能自己处理了。
郭嘉把竹简捆好整整齐齐地码在桌角,这时贾诩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在看什么?”
“军报。”郭嘉头也不抬地说道:“徐州如何?”
“刘玄德收留了吕奉先。”贾诩淡淡道:“孟德公为了安全起见,接其父前往兖州避祸。”
郭嘉点点头:“很好。”
贾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你真是狠。”
“有吗?”郭嘉眨了眨眼睛,满脸都是无辜的表情:“我可什么都没做,这消息是荀家送来的,泄漏也是曹家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完善,至于刘玄德和吕奉先会怎么做……哪里是我能左右得了的?”
贾诩随意捡了几个郭嘉挑出来需要送给孙策看的公文抱在怀中,临走前他说道:“嗯,其实我也差不多。”
郭嘉没搭理贾诩,他正玩着一捧五石散,几次捻起细细的粉末贴到唇边,片刻后又用手帕擦得一干二净。
“戏、志、才……”
夜色朦胧,一行旅人借着黑暗的掩饰,驾车低调地在小路上快速行过。走着走着,车夫忽然勒住了缰绳,他惊疑不定地盯着前方。
乌云散开,如水的月华倾泻而下照出了一个骑马拦在路中间的孤零零的身影。
那身影一半隐藏在黑暗中,一半暴露在光明里,看不出长相如何,但那一身黑衣下纤细曼妙的玲珑曲线却明显能看出是个女人。
“你、你是谁?”车夫哆哆嗦嗦地问道:“别装神弄鬼的!”
护卫们聚集而来,把一辆辆马车团团保护在中央。
“怎么了?”马车里传来了不耐烦的询问声:“怎么还不走!”
“大人,面前、面前有……”车夫咽了口唾沫,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前面有个人……”
“谁敢拦老子的马车!”车中的人怒道,他一把掀开帘子,露出了一张布满褶皱的狰狞的脸庞。那是个五六十来岁的老人,他腰背佝偻,须发皆白,目光略微浑浊,身上却流转着一丝淡淡的威严。
那是当了很多年大官才会熏陶出来的底蕴,在不经意间流露。
“曹巨高?”骑马那人低声问道。
果然是个女人,她声音轻柔而婉转,好似一泓安静流淌的秋水,给人一种温婉娴静的大家闺秀之感。
这女人应该居住在高宅深院里,应该生活在世家大族中,应该行走在春日的初雨后……她唯一不应该出现的地方就是此时此刻的马车前。
“你是谁?”曹嵩皱眉问道。尽管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拦了马车,但他并没有贸然开骂,多年官场沉浮的经验告诉曹嵩,这女人并不简单。
“这不重要。”那女人微微一笑,她缓缓抬起头。
这时乌云刚好散开,月光完全洒下,将女人的脸照的一清二楚,不再是刚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样。
曹嵩愣住了。
这是一张很美丽的脸庞,曹嵩自问阅人无数,却从没见过像她这么美的女子。要是平时曹嵩一定毫不客气地上前搭讪把人带走,可是今天……
女子的漂亮不同于一般的美,在脸被照亮的那一刻,她周身忽然浮现出了一股无法忽视的凌厉气势,就如同绝世的名剑出鞘后被鲜血开锋,殷红的血迹泼满剑刃时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杀、杀了她!”曹嵩猛地睁圆了眼睛,他下意识地高声嘶吼道。
“晚了。”
这是曹嵩看见的最后情景,下一秒,一抹黑影接连闪避了十几个护卫后游鱼般荡到了他的面前,刀锋掠过,血落成花。
女人站在满地的尸体前,将一块刻着徐州牧三字的令牌扔进了血泊之中。
经过了两天的调整后,戏志才完全看不出来之前的异常了,那种被华佗刺激过后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迷茫也被很好地掩饰了起来。现在的戏志才就像是一颗曾经开过缝隙但又长好了的蛋,沈娴想把这颗蛋撬开,奈何找不到下嘴的地方,还差点儿被蛋噎死。
于是沈娴跟戏志才又打了好几天的太极,打到后来她压根都不想见这人了,一听到戏志才的名字就条件反射想跑。
但戏志才对于这种皮里阳秋的语言游戏却越来越热衷,他每次跟沈娴说话时都会在不经意间逗人一把,直说得沈娴无语凝噎不知如何接腔。
“他跟郭奉孝是亲兄弟吧?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都这么毒舌!”
沈娴找刘繇吐苦水,她脸都皱了起来:“他说我笨!他竟然说我笨!不会下围棋就是笨!那他还不能打架呢!”
沈娴跟戏志才下棋,连输五把后沈娴不想玩了,于是戏志才承诺让她一把,最后一盘就变成了和局。
该死的和局!被郭嘉连和数把的恐惧感又回来了,沈娴气得嘴角直抽。
戏志才见状哈哈大笑,他毫不客气地说沈娴真是个小笨蛋。
沈娴:“……”别拦着我,我要跟他打一架!
刘繇赶紧制止沈娴:“大人,戏先生那把身子骨经不住您一掌啊!”
刘繇一边劝一边在心中疑惑:小笨蛋这个称呼……不太妥当吧?听得他老脸一红是要闹哪样啊!
反正沈娴再也不愿意跟戏志才下棋了,戏志才再来找她玩,看见的就是面无表情的刘繇。
沈娴清净了几天,几天之后又开始陷入了癫狂状态,因为戏志才总能在沈娴偷溜上街乱逛的时候逮住她。
就在沈娴快疯了恨不得能掐死戏志才的时候,戏志才终于消停了。
因为戏志才忽然收到了一封经由虎豹营传给他的密信,在看过信后,他倒抽一口冷气,微微睁圆了眼睛。
“这不可能!”戏志才惊呼道:“刘玄德怎么会……”
“先生,主公让您尽快回去。”士兵沉声说道:“这里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是吗?”戏志才眯起眼睛,他把密信揉成一团攥入掌心中握紧:“走。”
心中有个低低地声音在提醒着戏志才,这件事情绝不是巧合,怎么会这么巧?
“郭奉孝……是你?”
第85章 【082】终于走了
曹嵩在去兖州投奔儿子曹操的路上受到了袭击,全家老小外加护卫们全部被杀死在了路边曝尸荒野。当这个消息传到兖州的时候,就如同滚烫的油锅中倒入了凉水,倏然炸了个漫天花开。
曹操背着手站在地图前没说话,他挺拔的背影隐藏在阴影之中,看起来模糊不清,但周身散发的凛然气势却让人无法忽视,所有人浑身发抖地躬身立在两旁,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夏侯渊进门时看见的就是这幅情景,他深深地皱起眉头,对身边的程昱使了个脸色。程昱摇摇头,将手指竖起立在唇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现在曹操正在气头上,绝对不要多嘴去招惹他。
夏侯渊撇撇嘴,刚刚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就听到曹操貌似平静的声音响起来:“先生呢?”
在兖州,谋士和军师可以有很多个,先生却只有一个。
程昱暗暗叹了口气,他低声说道:“已经派虎豹营送信让他回来了。”
曹操微不可见地点点头,他抬手轻轻点在地图上徐州的位置,缓慢地顺着边界画了一圈。
夏侯渊被曹操这个动作惊得浑身发凉,他不顾程昱的眼刀,神情焦虑地劝道:“主公,徐州这事有蹊跷,刘玄德虽然……”
夏侯渊话未说完,就见曹操忽然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无比平静,如同毫不泛波的井水,但夏侯渊却仿佛被冷水从头泼到脚,瞬间噤声了。
曹操倒是没生气,他淡淡道:“是刘玄德,抑或是吕奉先,有什么区别么?”
夏侯渊满脸迷茫不解,程昱则垂下头露出了苦笑:他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不管曹嵩是吕布杀的还是刘备杀的,这笔账最终都会被失去生父痛苦难当的曹操算在徐州头上。程昱太清楚曹操的性格了,这位恩仇必报,而且十倍还之,别看他现在表情沉静语言平和,其实心中指不定翻着滔天的恨意呢,徐州百姓们怕是难以逃过这场劫难。
如果戏志才在,说不定他还能劝劝曹操,可惜他现在在庐江。
庐江?等等!
想到这个地点,程昱心中再次浮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自从听到曹嵩全家被杀的消息后,他就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只不过当时有太多的事情凑在一起导致他的思考能力严重下降。后来明白曹操已经下定决心后,程昱心知劝也没有,干脆彻底放弃了。没了外务的干扰,程昱的智商回归,于是那种感觉也就随之而来了。
戏志才去庐江的真实目的程昱并不清楚,表面上看好像是因为华佗在庐江治疗瘟疫,所以曹操送戏志才去碰碰运气看能否给他也治治那纸糊一般的身体。但程昱知道事情的真相远没那么简单。要知道戏志才虽然是寒门士子,没什么显赫的身份,但早在出兵讨董时他就已经跟在曹操的身边了,那时的戏志才就极得曹操的信任,这资历摆出来绝对不比夏侯兄弟和曹氏兄弟低。而且因为戏志才此人精通谋略算计,常常能做到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更是让军中将士们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样一个人被曹操放出去,程昱怎么也不敢相信戏志才就是专门去治病的,他要是不趁机做点什么,岂不是浪费了这一趟的功夫和一身的才能?而且庐江可是高高挂在了曹操最想拿下的地区榜单前五的位置呢,要不是前段时间庐江爆发了瘟疫,这地方此时已经在曹操的兜里了。
于是程昱越想越觉得戏志才绝壁是身负神秘任务的,而正是这件任务让各方暗中运作,带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最终引发了曹嵩横死徐州的结局。
程昱觉得有股凉气从背后顺这脊椎一直窜到了头顶,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决定将自己的猜测默默地埋在心中一言不发。这场面已经够乱的了,当务之急是赶紧平息曹操的怒火,至于曹嵩之死背后是否有更深一层的含义,相信等到曹操恢复正常之后会觉察出来的。就算到那时曹操发现不了,还有事件的直接关系人戏志才呢,哪里用得到别人去多嘴。
谋士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要说出来的,在辅佐主公之前,得先保住自己的命不让主公产生猜疑之心啊。
程昱跟随其他人一起对曹操整齐划一地作了一揖。
沈娴发现她的麻烦好像终于解决了,因为戏志才跑来找她告辞了。
“你要走了?”
沈娴闻言,顿时喜出望外,她双手撑在桌案上挺直上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戏志才。
戏志才被沈娴看得哭笑不得:“是的,刘使君,我觉得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要不然怎么听见我要走了这么开心啊!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了好吗!你好歹装一下啊!
戏志才心中咆哮,面上却丝毫不显,他对沈娴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和善的笑容。
沈娴被戏志才的表情雷得浑身发麻,她僵硬地呵呵一笑:“怎么会呢戏先生,你多虑了啊哈哈,我真的很欢迎你留在这里啊!”
戏志才:“……”
胡说八道!你分明在左脸上写着“才怪”右脸上写着“你赶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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