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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我家艺人的武道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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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琛手一摊:“爱要不要。”
  陶洛疑惑地看她爸一眼,他平时与谭暮青挺谈得来啊,怎么这会儿看着心情有点不快?
  想了想,她道:“这些留着,我之前泡的药酒可以喝了,送那个好了。”谭母的礼物也是现成的,上了年纪的妇人,用她那套有护肤作用的自制化妆品刚好。
  “爸爸,家里有没有合适的容器?”陶洛将东西拿出来,特意订制的玻璃坛子,造型雅致,里面泡了强身健骨的药材,谭家人有练武,喝那个最适合不过。就是那套化妆品,大大小小四个小瓷器,平辈之间无所谓,送长辈的话最好还是包装得精致一些。
  “还要容器。”陶琛心情更不好了,看在女儿面上,又进了储藏室。扒拉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木匣子:“用这个装吧。”
  顾文雅微微“咦”了一声:“这匣子你还有啊?”
  陶琛点头:“老家还有一堆呢。这边我就放了两三个备用。”
  木匣子方方正正,上面的图案纹路化繁为简,寥寥几刀就是一朵惟妙惟肖的花朵,极具质朴之感。
  陶洛迟疑了一下:“这是手工做的吧?看着可有些年头了。”她是知道的,如今纯手工的东西大多珍贵,能被陶琛长年留着,说不定还有什么特殊意义。
  陶琛拿着匣子又看几眼:“这是你爷爷的手艺。当年闲来无事的时候,他就上山捡木头,回来弄干了做匣子,做完还用桐油刷了一遍又一遍,一做几十年,整整做了两屋子,还不卖。后来他老人家走了,我就想,留着这满屋子的匣子干什么用啊?搞批发的都不一定有我们家多。”
  要不是乡下有空房间,不然都没地方放。
  “你有用就拿去用吧,留着念想也用不着那么多。我放几个家里就是备着不时之需。”
  既然这样,陶洛也不多废话了,这匣子大小样式都合适,装起来正好。将来化妆品用完了,还能当首饰匣子用。其实,在某些爱好雕刻的人眼里,不用化妆品,光这匣子本身,就是一件不错的礼物了。
  去谭家也不用太急,又在家里过了两天,初六早上谭暮青才过来接人。去的是谭家在郊区的房子。
  “是个大院子,和你家武馆差不多。”去的路上谭暮青给他解释,“以前叔叔伯伯们都住一起,后来他们工作经常要调动,就随单位住了,但那边的房间都给他们留着,回来的时候还是住一块。我父母因为一直在B市工作,所以还和爷爷住一起。我这一辈的基本都搬出来了,休假日的时候就回去看看。”
  陶洛一听就明白了,谭庆余早就漏了谭家的底。有武学传承的家族,哪里会喜欢住楼房,练功用的场地就起码得准备一个。
  想到这,陶洛瞥了谭暮青一眼,这家伙明明身怀内家功夫,还要在她面前装傻,现在不急着说破,总有机会找他好好切磋一番。
  谭家院子里等着陶洛的人并不多。
  初六了,春节假期就留了个尾巴,怕被堵在路上,叔伯辈的提前出发去工作地了,年轻一辈也走了不少,留在家里的就谭爷爷、谭父谭母,以及谭家几位留在B市周边工作的小辈。
  陶洛一进屋,就有一个人迎了上来:“哈喽,洛洛,欢迎来我家玩。”赫然就是当初谭暮青去送夜宵的警察谭小弟。
  陶洛点头致意:“你好。”
  还未多说几句,谭母过来了:“盼了好几天,你可算来了,快去厅里坐。”
  谭家的客厅布置中西合璧,上首两把太师椅,对着下来两排木椅木几,外面再围了一圈矮沙发,也亏得这房间大。
  屋内坐了几个人,谭爷爷坐在主座的太师椅上,谭暮青父亲谭博毅坐在他下首,谭家几位小辈则散坐在外面那圈沙发上。
  陶洛拿出标准的淑女社交姿态:“谭爷爷,叔叔阿姨,一点小小心意,请收下。”将礼物拿出,两玻璃坛子酒是给男士的,木匣子和里面的化妆品是给谭母的。
  “来就来了,还这么客气。”谭母嘴上客气,心情却更好了。她还没去看自己的礼物,好坏不论,光看陶洛的行事态度,这就是个有教养知礼数的好孩子。
  长得好,有才华,还懂理,这样的孩子站在自己儿子身边,真是怎么看怎么配。
  寒暄几句后,谭母摆摆手:“你们年轻人比较有话聊,后面有个花园,过去聊聊吧。”
  话音才落,谭家小辈中排行第七的那位就叫了起来:“二伯母,大冬天的,花园里没什么好看的,陶洛,我们去练武场切磋一下吧。”
  切磋好啊,陶洛跃跃欲试,她早就想了。
  之前见过的那位谭家姐姐发话了:“别动不动就切磋,来者是客,第一次上门就和人打得汗淋淋的,像话吗?”
  这一句提醒了陶洛。对哦,她第一次上门做客,还是多维持一下淑女形象的好。切磋的事不急。
  谭七撇撇嘴,看了他家五姐一眼,又看看维持淡定脸,实则内心不知道笑成什么样的六哥谭暮青,哼了一声,又坐下了。
  别看谭家老五是个英姿飒爽的女警,没想到还是个喜欢音律的,她提出了新的建议:“洛洛,听说你会吹埙,能不能给我们吹一首啊,那天值班,音乐会没去成。”
  陶洛笑笑点头:“行啊,不过我没带埙。”
  “我有。”谭姐姐马上拿出一个。看了陶洛吹埙的照片,又听谭母回家夸了一通后,她就找了在古董街开铺子的发小帮忙买,听说这几天想买埙的人忽然多了起来,春节庙会上那种简单烧制的陶埙买的人也多了。其实,陶洛现在的人气,可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红。
  陶洛也不扭捏,接过那埙研究了下,试了几下音,就从善如流吹了起来。
  别说一个埙,古人出外郊游,懂音律者,随便摘片树叶,捡块有洞的石头、竹管子,都可以当乐器吹起来,那种意趣,相比中规中矩的乐器,更多了几分恣意与野趣。
  这回吹的不是什么大气古朴的曲目,几个短促的音过后,她竟用这朴质的音色吹出一曲略带欢悦的调子来。
  一曲毕,众人起哄再来一首,谭爷爷在上面招手了:“洛洛,这匣子是你自家做的吧?”
  陶洛眨巴眨巴眼:“我爸爸说,是我爷爷做的。”
  谭母笑道:“做得真好,光看这盒子就喜人,如果不是你送的,在外头看见,说不定我也干一回买椟还珠的事。”
  谭爷爷道:“手艺确实好,看着还眼熟。洛洛,陶宣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祖。”
  谭爷爷点头:“我说呢,你是他孙女,难怪。”
  看来这里头还有故事?一堆小辈围上来:“爷爷,别卖关子,说说呗。”
  谭爷爷一指匣子:“这样的匣子,我柜子里也有十几个,全是你爷爷当年送的,就是保存上没你这个好了。那会打仗,桐油都是稀罕货,哪舍得用在这上头。”
  “说起做匣子这爱好的由来,还有个故事。”谭爷爷回忆道,“民国的时候,陶家是全省有名的家具大王,但你爷爷陶宣只醉心于家传武学,对家里的生意从来不关心。这一点你曾爷爷没有反对,只是家业也不能丢下,就为你爷爷订了门亲事,对方是家里总管事的女儿。”
  陶宣对这门亲事不太乐意。他自己醉心武学,就也想娶个会武的妻子,被那位管事的女儿知道了,就指着自己正在雕刻的匣子说:“武道是道,木刻之道也是道,你做的匣子连我的手艺都比不上,我还看不上你呢。”
  以前的人定亲早,那时两人才十来岁,均都年轻气盛,一言不合就这么一拍两散了。
  过没几年,外敌入侵,当地不少人都投入了抗战,那管事的和陶家曾祖也去了,留下陶宣守着家里。
  没多久,敌人打入城中,城中百姓死伤无数,纷纷投到陶家寻求庇护。陶宣将人收进宅中护着,直到敌人来叩门。
  陶家在此地极有名望,对方指挥官让陶宣出来投诚,帮他们镇压民间反抗。陶宣自是不允。如果只是一人,陶宣一身武艺是不怕的,但对方枪械先进,又拿满屋子的人命做要挟,他也没了办法。守着满院的百姓与敌人僵持了两日,差一点就想出来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忽然有人给那指挥官送了件礼物,当着众人的面,拿出来一个木匣子。
  匣子里装的什么没看见,但陶宣却是认出,那匣子,是管事家的女儿做的。
  送礼之人临走,又往陶宅多看了两眼。陶宣心领神会,便按捺下了冲动,想着法子又拖延到了晚上。
  “然后呢?”众人好奇问。
  “然后,就是你们爷爷我出场啦。”
  谭爷爷哈哈笑,“那管事的女儿机灵,看那么多人进到陶家,就知不妙,提前溜走找我搬救兵啦。我那时候在临县拉了支队伍,谭陶两家是故交,她当然第一时间来找我。那围着陶家士兵看着多,其实只是一小股,大部队都拉出去打仗了,我带着弟兄们偷偷从暗道里摸进城,里应外合,将那几十人都干掉了。之后就赶紧转移。”
  “后来,我们都投了军,去了不同的地方。再见面他就不停在做匣子了。听说,是那管事女儿说,如若不能把匣子做得比她好,她就不嫁。”
  谭爷爷再次指着陶洛拿来的那个匣子:“此后一别再未见面。看这做工,手艺已经很好了,你奶奶应该就是那管事的女儿了吧。”
  陶洛捂脸,难怪家里囤了两屋子的木匣子,想来,奶奶故去后,爷爷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悼念他的爱情吧。
  谭陶两家有故陶洛是早就知道的,却没想到两个陶竟然真的是一个。而且这段友谊还持续到民国之后。中间虽然因为战乱断了联系几十年,却在她和谭暮青身上又接回去了。
  中午在谭家吃了一顿午饭,谭爷爷认出了故人之后,心情舒畅,连养生午觉也不睡了,拉着陶洛下棋。
  陶洛琴棋书画虽然都会,在棋艺一道上却并不擅长,下了两盘,两盘都勉力支撑下还是输了几子。这也很正常。书画是古人日常使用,一般不会比现代人差,而棋艺,说到底不过是运算推理,只有随着时光进步的份,不会因为她来自古代就占了优势。
  谭爷爷慢悠悠地将棋子收回盒中,又拢上棋盘,才道:“听说,你要给二小子投资拍戏?”二小子就是谭暮青二堂哥,那位想当导演的谭庆余。
  陶洛坦然承认:“是。谭爷爷您没意见吧?”
  谭爷爷捻起一粒棋子,轻轻放入陶洛手中,松开手时,棋子四分五裂。
  陶洛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陶琛:去谭家,还送礼物?(→_→)
  陶洛:(⊙…⊙)
  谭暮青:o(*≧▽≦)o


第54章 承诺
  谭家老爷子收回手; 眼神却留在裂开的棋子碎片上,微不可觉地叹了口气; 才淡淡问道:“你觉得,我这手如何?”
  今天的天气不错; 虽是冬天; 却是无风无雪; 还出了太阳。几许暖阳透过落地窗射进屋内; 落在碎裂的棋子上,反射出几道刺眼的光芒。
  棋子是玻璃烧制,硬度比之一般的石头要高得多,轻轻一捏就将其捏碎; 以陶洛原本所处的环境,这只能算是最普通的内家武者水准; 但在武道没落的现在……陶洛眼神清澈,吐出两字:“尚可。”
  “呵呵,尚可啊……”谭爷爷扯了扯嘴角; “世事变迁,谭家的武学已经失传得差不多了; 不知道你陶家还留下多少。看你的口气,只怕要比我谭家要好上一些。”
  陶洛沉默不语。如果没有她,陶家的武学传承; 比谭家还要不如。
  武学一道,往往都是一代不如一代。偶尔出个惊才绝艳之人创出不世之功法,却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传人; 经常过上几代便沦于平庸了。那些能够长久传承的门派和世家,哪一个不是如此。如若不是靠着家族兴旺或广收门徒,于几代之内出个中兴之才,没落就会成为必然。
  此中道理,并不深奥。前段时间她看某位金姓学者的武侠巨著,从《天龙》到《雕儿》三部曲,循的就是这个规则。每一部作品里的主角在其生活的时代都是武林顶尖,但与前一个时代的比,却是远远不如。
  华夏武学,传承难矣。根骨、悟性、品行、机遇,缺了任何一样,都难有大成。
  “谭家文武双修,到了我这一代,能够习练的武学典籍已经不多,除了几本基础功法人人都可以学习外,高深一些的,已经断代。没了前辈指点,就算典籍仍在,也不知道从何练起。少数几本还能看懂的,却是极为挑剔根骨。我根骨不合,日日修习,到得现在也不过是这等程度,而小二子,因为根骨合了功法,他的修为在五年前便与我不相上下,我唯一比他多的,不过是对敌经验罢了。”
  谭老爷子又叹了一口气,这一次,比之前要重了不少:“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讲究自由,不愿被家族束缚,老头子我却是放不下的。就算他心不在此,我也得把他拉住。只要他武功大成,就可以将其他功法慢慢贯通补全,我谭家武学才有重新兴盛的希望。”
  陶洛低眉。如果是其他事,她是不愿意去理会的,但老人说到这武学传承上,她却是深有同感。只是谭庆余的事,却不是那么简单。
  她道:“谭爷爷,您可知,谭二哥他有心结?”
  谭老爷子点头:“我当年就不该对他开放所有藏书的权限。当时想着多看些前人的手记会有助于功法的理解,却不想……”
  陶洛道:“没到心结解开的时候,又怎么知道这是不是好事呢?”她将碎掉的棋子在手心合拢,再打开,碎片全部变为粉末。
  谭老爷子双目大睁,看着陶洛的手心一时说不出话来。
  陶洛微微一笑:“您也说,谭家的功法典籍还在,失传的不过是研习典籍的方法。换个思路去看,说不定哪天就看懂了呢。当年有那思路开通之人将行功之法记下,终有一天,也能有人将那思路看懂。我陶家武学,不也一样失了前人指点。”
  要她说,谭庆余想拍戏甚于练武不见得就是件坏事。只要有心,万物皆可入道,就像谭暮青,他一边做演员、练厨艺,也没听谭家人提起他的根骨是否合了哪本功法,但在她看来,那功力不见得就低了去。
  这人扮猪吃老虎的功力,只怕是将所有人都瞒了过去。
  谭老爷子的眼皮垂了下来,道理是这个道理,他活到这把岁数又哪里会不懂,只是人一旦有了执念,就容易患得患失。
  万一,他对谭庆余放纵了,谭庆余却没有像陶洛丫头说的,解开心结豁然开朗,反而是在拍戏那条道上越走越远了呢?但想到陶洛刚刚露的那一手……
  “人老了,胆子却越变越小,以前很多敢做的事,现在不敢了。”老爷子自嘲一笑,再睁眼,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陶洛,“也罢,看你的面子上,我就不拦着了。谭陶两家的往事,由谭家来拍,演的人又是陶家的,只怕也是天意。如果事后庆余不回归武道,我就找小丫头你了,这一点,你可能答应?”
  陶洛自信一笑:“这有何难。不说谭陶两家故旧,光是看在同为武林一脉的份上,我也一定鼎力相助,帮谭家整理典籍,完善武学传承。”
  话音落下,谭老爷子的面色舒展开来:“小丫头要说话算话,我家的二小子就放手给你了。”说着,手上合拢的棋盘又打开,“可算了我一件心事,来来,咱们再下一盘。”
  陶洛嘴一瘪:“还来?谭爷爷,下棋我不如你,咱还是算了吧。”
  从谭家出来,谭暮青送她回家,路上说起这事,陶洛道:“谭爷爷可真狡猾,知道管不住谭二哥,就拿话套我下手。”
  谭暮青道:“你可以不答应的。”
  陶洛摇摇头,她既然有这能力,又何必推脱。
  谭暮青笑笑。这件事上,只怕更多还是她露的那一手改变了老爷子的主意。
  谭家大家长认定的事,哪有那么容易更改。说要拦着谭庆余就一定要拦着,老人家执拗起来,比谭庆余只多不少。要不是陶洛轻描淡写就将棋子捏成了粉末,老爷子的想法又怎么会转变得那么快。
  智者千法,在某些特定的有时候,确实是不如武者一力的。
  “既然老爷子松了口,那片子你们就只管好好拍,其他阻力应该不会再有。”谭暮青道,“二哥过年前已经把工作辞了,全力准备这部片子,等你拍完秦老的戏,他那边估计也能准备得差不多,你有什么意见赶紧提,趁这段时间都给办了。”
  “好。”陶洛点头。要提的意见可太多了。单靠谭庆余看手札得来的那点故事她可不满足,她还得往剧本里添点内容。还有道具服装方面,都得看牢了。啊呀,这么一算,事情可真多,难怪谭爷爷不想谭二哥对这行入迷,真要钻进去搞,哪还有时间钻研武学哦。
  陶洛回到家,不用说,受了顾文雅一番盘问。
  “谭家人怎么样啊?”“去的时候,他们家人多不多?”“拜个年而已,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陶洛都一一回答了。陶琛边给女儿递削好的水果边说老婆:“你问这么多干嘛,不就是做个客,咱闺女这么好,肯定讨人家喜欢。”
  顾文雅道:“当了谭暮青三年班主任,我都没去他家作过家访,今天洛洛去,我多问问怎么了。”
  “得,原来是因为你的好奇心,这都多少年了,还留着啊。”陶琛摇头失笑。
  过了初六就是初七,日历又翻过一页,陶洛得打包行李出门了。
  秦老的戏即将开拍,她当初缺席的集训得去补上。秦老一个电话,将她送去了军营。
  军旅戏需要大量演士兵的演员,秦老到部队请了真士兵过来,这会儿还没开机,士兵们还在军营里呆着,他让陶洛去的也是那一个,到时候可以直接跟着大部队一起进剧组。
  送她过去的是秦老的学生,现在兼任他的助理。陶洛纤纤的外表再次迷惑了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即使早就看过她是怪力女侠的资料,仍是忍不住冒出怜香惜玉的感觉。他一路上不停感叹:“你那假请的真不巧,满军营的糙汉子,要是和其他演员一块操练,还不至于太显眼,这单独一个人去,小姑娘脸皮薄,会不会被看得不好意思啊。”
  陶洛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要不好意思?”操练而已,直接上不就成了?
  她的脸皮厚不厚助理小伙子不清楚,他自己先被陶洛纯洁清澈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嘴上喃喃,打了个补丁:“还好,你就训三天,别在意别人的眼光,熬一熬就过去了。”又道,“其实请了假也好,真要训上一个多月,你的皮得脱不少。”冬天的日头没有夏天烈,但紫外线的威力还是在的,再被干燥寒冷的西北风一刮,吹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可受罪。
  陶洛对助理颠三倒四的话无语。不管是招兵哥哥们的注意,还是军营里的艰苦训练,在她眼里都不算个事。过来一趟,把该学的学完了就好。
  助理小伙一路话不停,陶洛不发言光听,听着听着就到了目的地。
  找到负责人帮陶洛安顿好,助理小伙离开了,陶洛一边整理行李一边想,找助理的事可真得抓紧。将来和谭庆余组了剧组,没有帮手跑腿,她也受不了。
  被安排住宿的地方是女兵宿舍,整理行李的这么一会儿时间里,窗户上就扒了不少个影子,陶洛一抬头,几位身穿军装留着利落短发的妹子没有缩回头去,大大方方笑着冲她打招呼,露出的一嘴白牙,看得人心情格外好。
  “你们好。”陶洛出言问好。这群妹子都不是弱质纤纤之辈,就算武力值与陶洛不能比,那一身英姿飒爽的气质也很对她的胃口。
  见陶洛开了口,妹子们嘻嘻哈哈进了屋,一边给她指点周围的环境,食堂在哪、盥洗室在哪都说得很清楚,其热情劲,就怕没把陶洛当成需要监护人的小孩。
  聊了一会铃声响起,姑娘们一哄而散。再怎么想追星,该守的规定还得守,时间到了不赶到食堂,错过了这顿饭就等着饿肚子吧。
  陶洛刚来,还不太懂这边的规矩。她的印象里,军营是重地,没人带着不许乱走。收拾完后便留在宿舍里呆着等人来。
  过了没几分钟,果然来了一人,自我介绍是她的临时教官,叫关文林。
  关文林心情很不好,刚送走一批来集训的演员,才过完年,又给他送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娃娃,这是把他当啥了?
  拍军旅戏就让演员来接受军训是件好事,但这任务不该交给他。
  军队优秀教员被当成了幼儿园老师,这简直是对关同志的侮辱。可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级指派的任务,他不能推。
  当然,也不至于把这份不甘愿转移到人家演员身上,关文林捏着鼻子过来领人。
  一见陶洛,违和的感觉更浓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演什么军旅啊,来点花前月下的剧情不是更好?不是他说,现在的演员也真是,不管什么样的,都要在这类题材上插一脚,想上进也用不着和自己过不去啊,先天条件摆在那,找适合自己的多好。
  心里再多的不赞成也得憋着,关文林对着陶洛挤出笑脸:“一路辛苦了,午饭时间,我带你去食堂。”边说心里又开始想骂娘。他一个大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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