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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养成手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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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搂着香香,却香不得,楚天苟心里跟闹猫似的。
  他瞪大眼睛盯着百子千孙帐,努力去想楚淳懿这个人,除了在平康长公主府的那一次见面之外,就是每年大年初一参加皇家家宴的时候了,印象里这个庆王世子有一张清冷俊美的脸,然后就没了。
  这么个不声不响的人物,将来会和他二分天下?
  不过,他想着自己在兰香馥的梦里能夺得一半的天下,心里就美滋滋的。
  他侧过身来看兰香馥的睡颜,轻轻的亲了她的小嘴一口。
  没想到在她心里自己将来会有那样高的成就啊。
  我定然不让你失望,我要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将来只有别人跪你的份,决不让你跪别人。
  兰香馥穿了一件绣缠枝红梅的白罗睡裙,薄薄的料子裹着她纤弱精致的小身子,她睡的安稳,唇角仿佛带笑,纯净的如同琼花白雪,柔柔的又似流动的清泉,红红的小嘴媚媚的娇艳欲滴。
  楚天苟又不能集中精神想事情了,他的血液再次蠢蠢沸腾,他悄悄的抓了兰香馥的手放在自己身上,他则贴着她,蠕动。片刻,满床帏子的麝香气。
  楚天苟不大满足,看着睡的香甜的兰香馥他趴在枕头上想要狼嚎。
  如此可怜兮兮的,慢慢的他也睡过去了。
  翌日,兰香馥是在鸡鸣犬吠声里醒来的,除了觉得手指有些酸,一夜睡的颇好,早上洗漱照镜子的时候气色红润润的好极了。
  “王爷呢?”兰香馥一边从凤穿牡丹紫檀木多宝箱里捡出一对粉珠流苏耳坠对镜戴着一边随口问道。
  蓝哥立马就笑道:“村头有一片空地是庄稼人用来晒谷物的,可这会儿没有人用,王爷瞧着那里宽敞就带着队员们在那里弄球门呢,引得村里大大小小的男娃娃们都围在那里玩,王爷还让队员给他们讲解这个游戏怎么玩呢,闹腾的紧。”
  兰香馥就笑了,站起来道:“他弄他的足球联赛,咱们弄咱们的肥皂事业,让小昭过来,我要用他,我观察他对踢足球并不很热衷,倒是给咱们买猪油挺热心,张发财留在王府养伤了,就让他来管着咱们的采买。”
  “是。”
  一会儿青雀走了进来,笑问:“王妃,早膳做好了,这会儿子用还是过会儿子?”
  “现在吧。都有什么好吃的?”兰香馥好奇庄子上都有什么可吃的。
  “奴婢领着紫鸯并四个小丫头,用刚从地里摘的小黄瓜配上鸡蛋烧了一碗汤,用小油菜炒了刚才山上摘下来的香菇,再有就是咱们昨儿买的酱肉切了一盘子,煮了红枣粳米粥。”
  兰香馥听都听饿了,却又问道:“给王爷的队员们弄了什么吃的,那可都是你们王爷心爱的人,不可慢待了。”
  “和您和王爷吃的差不多。”青雀笑道。
  “那就去把他们都叫回来用早膳,吃饱了才好干活。”
  “是。”
  一时,用过早膳,夫妻俩各干各的去了。
  不几日,附近村子里的小子们天一亮就都往大柳树村跑,可大柳树村村头就那么大的地,轮流对阵还有玩不上的呢,更别说一村一村的小子们还抱团,于是各个村子里慢慢的就有了队长了,他们自己组织了队员,叫嚣着要和王爷队比赛,要赢王爷设的彩头。
  轰轰烈烈,闹闹腾腾,足球联赛很快都传到京里去了,楚天苟在庄子上玩的简直乐不思蜀。
  兰香馥这边就忙碌了,小昭成了兰香馥的大管事,一开始他还自己下乡去屠户家收猪油,后来他发现自己下去太耽误工夫了,就让屠户们往庄子上送,他就腾出手来帮着兰香馥往外售卖肥皂。
  此时的妇人们洗衣服一般都是用木棍捶打,太脏的衣物就用上草木灰或天然生长的皂角,可这些到底是比不上肥皂的,一开始生产出来的肥皂兰香馥免费送给大柳树村的人使,后来就有走街串巷的货郎找上门来想要批发。
  兰香馥一想就有了主意,她也不往京城店铺里售卖,就卖给货郎,后来就有香河县上的商贩找上门来了,再又过了几天,挨着香河县的各个县都有行商来问,兰香馥大手一挥,卖!
  红鸾是个事业型的姑娘,自打兰香馥开始弄香胰子、肥皂她基本就没到上房里伺候过了,只恨不得一人能当两人用,只管给兰香馥挣钱。
  蓝哥管着账本,看着流出去的银子哗哗的往回流天天喜得合不拢嘴。
  看见白花花的银子装满一只只的匣子兰香馥也高兴的睡觉都笑醒。
  钱啊钱啊,有钱还怕没人往他们安王府聚拢吗。

  ☆、第3章 所有人都想干掉皇帝

  午后,趴在柳树干上知了知了叫的蝉鸣声再度被大柳树村晒谷场上的加油声掩盖了去。
  一辆油壁车缓缓的从黄土小路上行驶了进来,听到那奇怪的“加油加油”“王家屯队必胜”的欢呼声,一只保养细腻的大手掀开帘子,露出了一张胖乎乎而光洁无须,眼角有些许皱纹的脸。
  “老爷,前面堵了很多人,进不去了。”车夫禀报道。
  “那就从这里下来吧。”
  “是。”车夫把马车赶到河畔,跳下马车,而后从车辕上拿下脚凳放在车边,车里就下来一个穿了一身铜钱纹圆领袍,头戴汗巾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材圆胖,一团和气,神色可亲,手腕子上佩戴了一条缀着小小一枚玉算盘的十八子菩提珠。
  车夫怕人群蝎蝎螫螫的欢呼声惊了马,于是就把马牢牢拴在了一棵大柳树上,大柳树村村如其名,横穿村庄的小河河畔遍植柳树。
  他家老爷来此是为了谈生意,看到人群堵住了进入村子的路,车夫为表忠心就忙跑到前面去吆喝,“让开让开,让我们过去。”
  正踮着脚尖看球赛的一个农家汉子一把把车夫推了个踉跄,凶巴巴的道:“你谁啊,让什么让,哪来的鳖孙,这是俺们村。”
  “嘿,你这个龟孙子。”车夫一撸袖子就要跟人干架,后面的中年男人低斥了一声,“伍六住手。”
  “老爷。”伍六不甘心的咕哝了一句,“这等乡野村夫不教训不行。”
  中年男人拉了又踮起脚尖看球的农家汉子,农家汉子眉眼一横正要发作,冷不丁手里就被塞了一块银子,汉子一看银子顿时眼神就亲香起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恭敬作揖道:“这位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伍六顿时轻蔑的冷哼一声。
  中年男人和蔼的笑道:“这位兄弟,我问问你,里面这是干什么呢?”
  农家汉子顿时骄傲的挺直了胸膛,“这位老爷是外面来的吧,您还不知道呢,这是俺们大柳树村最时兴的足球比赛。”
  汉子从自己袖子里掏啊掏掏出一把铜钱往天上一撒就吆喝道:“谁掉钱了啊。”
  登时正聚精会神看比赛的农家汉子小子们都低头找钱,嗷嗷叫道:“俺掉的,俺掉的。”
  农家汉子嘿嘿一笑拉着中年男人的手就往里头挤,中年男人顿时笑了。
  谁知挤过了人群,里面几圈竟摆放了长条凳,此时长条凳上坐满了人,有的汉子一边嗑瓜子一边吆喝,有的小子则把竹哨子吹的呜呜响,震的人耳朵嗡嗡的,还有老汉抱着孙子,孙子啃蜜饯的。
  中年男人一看顿时惊讶不小。
  “您别惊讶,长条凳十个钱就能坐一天呢。”
  农家汉子说完又笑指着场上,头上绑着绣了兰花纹红绸带的少年,“您瞧见那绑着红带子的一队了没,那是安王队,可俺今儿买了王家屯队,王家屯队的队长舍得,您看见没,就是绑了蓝带子冲在最前面,长的跟安王爷一样威猛高大的那个小子,那小子和安王爷差不多厉害,输赢在五五之数,上次安王爷赢了,听说舍得回家后狠狠操练了几日,俺赌今天王家屯队赢球。”
  中年男人听完了这个目光却对两队队员头上绑着的绸带很感兴趣就指着场上问道:“他们头上戴着的绸巾,红带子上兰花旁边绣的仿佛是最近时兴的肥皂吧,那蓝带子上王字旁边绣的是猪肉?”
  中年男人觉得哭笑不得,心想若说是为了好看,往上面绣什么不好。
  农家汉子哈哈大笑,“您说对了就是猪肉,是王家屯王屠户做的广告,俺跟您说,王屠户家卖的猪肉品质好,价钱实惠,您要买肉就去他家买。您要买肥皂就去兰家庄子上买,王妃娘娘心善,帮衬俺们,批发肥皂给俺们卖,没有本钱的还允许赊账。
  不过俺一看老爷您就是不缺钱的,也是来批发肥皂的吧,俺跟你说,俺们王妃娘娘可好了,自从王妃娘娘和王爷来了俺们村俺们村都富起来了,家家户户腰包也都鼓起来了,以前十天半个月见不着荤腥,现在俺家里的小子都嫌肥肉腻。”
  汉子说到这里又是一顿笑。
  中年男人看着场上绑着红绸带满场跑的小子,指了指道:“那是安王爷?”
  汉子忙点头:“是安王爷。虽说安王爷吃媳妇的,还拿了媳妇挣的脂粉银子出来挥霍,可是安王爷没有官架子,乐意跟俺们这些泥腿子玩,安王爷也是个好小子。”
  仿佛生怕中年男人瞧不起安王爷吃软饭忙又解释道:“俺们王妃娘娘从来不嫌弃俺们王爷吃闲饭,不是,俺们王妃娘娘可好了,那话怎么说来着,俺媳妇就说,王妃娘娘可宠王爷了,是吧,王妃娘娘都不嫌弃王爷呢。”
  中年男人听后大笑,不过他的笑声被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加油声掩盖的毫不起眼。
  农家汉子忽然高呼,“进球了!俺们赢了!”
  这时候农家汉子也不管中年男人了,忙推挤着往西边去,西边河畔柳树下安放了一个大方桌,大方桌上布了个赌局,一面红一面蓝,一个小子正在给人算钱。
  很快大方桌就被汉子小子围的密不透风了,中年男人转开视线,看向抱着球,和人勾肩搭背往河畔草棚子里走的楚天苟忙追了过去。
  “我和你踢最过瘾。”楚天苟汗流浃背的拍拍舍得的肩膀。
  舍得笑的憨憨的,“俺也觉得和王爷踢最过瘾,这一片能踢过咱们的再也没有了。”
  楚天苟赞同的点点头。
  安平端着大茶碗,安乐拿着扇子忙忙的跑过来,安平举着茶碗道:“王爷,快喝口茶,累着了吧。”
  安乐就道:“王爷,小的给您扇风。”
  楚天苟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茶碗先塞给了舍得,“你先喝。”
  安平偷偷瞪了舍得一眼,忙忙的又要回去拿,楚天苟道:“别那么麻烦,把茶壶给我提过来。算了,就几步路我自己过去喝。”
  “安王殿下。”中年男人距离三步远出恭敬作揖。
  楚天苟回头看了一眼没停脚,对中年男人招了招手。
  进了茅草棚子,一脚踩在凳子上,楚天苟提起茶壶对着壶嘴先灌了一肚子加了薄荷叶的凉茶才看向中年男人,道:“你要是批发肥皂就直接去庄子上找小昭,要是找我,你找我干什么,想打广告?那也去庄子上找小昭。”
  楚天苟挥手赶人。
  中年男人愕然,忙报上姓名:“在下怡和行浩官伍大千。”
  楚天苟“哦”了一声,“好像在哪儿听过。”
  伍大千笑道:“在下是官商,广州十三行,怡和行,卖香胰子的。”
  楚天苟想起来了,他大舅哥仿佛提过一嘴伍大千这个人名,“那不还是想批发肥皂的吗,去庄子上找人谈去。”
  楚天苟指着正往嘴里塞绿豆糕的章文才,“我看你体力也消耗尽了,你休息一会儿顺便领他拜见王妃去。”
  伍大千惊讶不已。
  楚天苟看着伍大千的模样就笑道:“不是本王慢待你,实则本王才不懂做生意的事儿呢,你找王妃去吧,其实她也不懂,还是找小昭吧,小昭会做生意,要么找玉郎也行,红鸾也不错。安平,玉郎呢?”
  正拿着蒲扇给楚天苟扇风的安平道:“肯定在庄子上和紫鸯她们一块种花呢。”
  楚天苟就对伍大千道:“那你就先去吧,我踢完下半场就回去。”
  接着楚天苟就勾着舍得的肩又回到了足球场上。
  伍大千站在茅草棚子下愣了半响回不过神来,心想,这就是那个安王?果然“名不虚传”。遥想当年他还拜见过太子殿下呢,那真是一位有雄才伟略的英明储君,可惜了后继无人。
  章文才拍拍手上的糕饼渣子就笑道:“这位老爷跟我来吧。”
  “多谢。”
  伍大千一路走一路观察这个村庄,见这个村庄大部分在施工就问道:“家家户户都有钱盖大瓦房了不成?”
  章文才笑道:“可不是。王妃心善有意帮衬,把肥皂批发给大柳树村的村民只收个本钱,这是一样来钱的,还有一样是赚个茶水果子钱和住宿钱,足球比赛知道的人越来越多,引得城里的纨绔们也跑来看,看不过瘾不想走就租了村民的房子住,村民也聪明有了余钱就扒了茅草房子盖大瓦房,拾掇的干净点才能吸引有钱的少爷来住不是。”
  章文才又指着东边山坡下正在施工的地方,“那里王妃准备盖个砖窑研究怎么烧玻璃。”
  伍大千再度惊愕,他往常绝对是个不轻易把心里的情绪流露在脸上的人,可今儿自打一进村他就多次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了。
  安王妃何许人也,没嫁人前不过是这样一个符号——兰家大姑娘,大千金,首辅兰清宗的嫡长孙女,除此之外既没传出什么美名也没传出什么才名,怎么就有这样的本事了?
  这样想着,走着,五大前就看到了一个避暑别墅,碧叶盈满的藤蔓攀爬在墙上,不知名的红花枝条长出墙外,隐隐的还能看到别墅里露出头来的飞檐屋脊,雕梁画栋,伍大千心想兰家能给姑娘陪嫁这样好的庄子,可见百年世家的财力雄厚。
  章文才只当没看到伍大千脸上的神思就若无其事的继续指着侧门门口排成的长队道:“这些都是来批发肥皂的小商贩。当然,依您的身份身家大商人的地位是不需要在这里排队的,您跟我来,咱们走正门。”
  进了别墅一问正在记账的小昭才知王妃不在庄子里,在外头开发出来的那片肥田里盯着人种花呢,于是章文才又领着伍大千过去找,并解释道:“安王府和厉王府有过节,宝凤郡主放出话来说不许人家卖花给我们,我们王妃一气之下就说,咱们自己种,又不是没有肥田,于是就把种的好好的庄稼拔了一片,改种花了。您听听,甭管我们王妃还是我们王爷都是这样任性。”
  伍大千矜持的笑了一下,此时他已暗暗告诫自己不可再次大惊小怪了。
  花田开在山脚下,并为此在山腰上建了一排砖房派了佃农守着,就怕在镇上住着不走的楚宝凤主仆又出幺蛾子。
  太阳慢慢往西山爬去,这会儿子晓风微微,并不甚热了。
  兰香馥穿着一双折枝牡丹纹高底鞋正拿了个小锄头刨坑玩,她从小长大锦绣堆里从没下过地,初初见到农具之类的很是感兴趣。
  “王妃,奴婢瞧着章文才领着个陌生人过来了,看那一身铜钱纹圆领袍八|九不离十是个大商人。”紫鸯忙笑着跑过来禀报。
  兰香馥从小丫头彩蝶手里拿过一棵月季花苗种进坑里,蹲下来时红罗裙铺了下来,沾了泥,紫鸯一阵唉声叹气。
  兰香馥就笑道:“不过一条裙子,你瞧你叹了多少回了。难得你们娘娘我有此兴致,糟践一条裙子又如何?”
  紫鸯就笑了,躬身一礼,“是了是了,什么都比不上娘娘您高兴。”
  兰香馥也没嫌土脏,就用拿一双白白纤纤的手往树根上拢土,章文才领着伍大千走到近前了兰香馥才站起来,紫鸯忙掏出一块锦帕来给她擦手。
  伍大千打眼就瞧见一个温柔可亲的小姑娘,穿了一件凤穿牡丹的杏黄褂子一条红罗绣富贵无双团花纹的马面裙。
  初见不过温柔可亲四字,细瞧却见,小姑娘的眼睛泉水一般清亮,看人时散发着柔柔的碎光一般,面容精致,有兰之妩媚,羊脂玉一般润艳,竟是越瞧越令人惊艳,艳而不腻,点到即止,却又让人想一看再看。
  紫鸯瞧见了,微恼,一甩帕子厉声道:“放肆!”
  伍大千忙拱手告罪,“小人失礼了,只是小人走南闯北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却从没见过像娘娘这般温柔可亲的,请娘娘原谅则个。”
  兰香馥见他眼中并无亵渎之色,便抬手道:“请起。你是?”
  章文才方才也走神了,只是没人瞧见,他忙拱手介绍道:“这位老爷是怡和行的浩官,伍大千老爷。”
  竟然被大哥说中了,只是她没想到伍大千会这么快的找上门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生跟我回庄子里喝杯水酒吧,你去把王爷找回来。”兰香馥对章文才道。
  章文才应下一声,转身就看见小昭大步走了过来,“你来了就好了,陪王妃招呼客人吧。”
  小昭点头,“方才脱不开身,这不我弄完手上的急件就连忙赶了过来。”
  如此又从花田回到庄子,兰香馥避入屏风后,等到楚天苟踢完球一身汗的回来才开始说正事。
  “你瞧你热的,一身臭汗。怡和行的伍先生过来谈生意,人家先找的你,你怎么就分不出轻重,先把人请到庄子里来喝杯凉茶去去暑气也好啊,你就只知道踢球,二十多个大小伙子抢那一个球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兰香馥一边给他擦汗一边柔声念他。
  楚天苟故意拿湿漉漉的头发往兰香馥脖子里拱,闹的兰香馥咯咯笑出来,推着他的头道:“你还有个王爷样儿没,有外人在呢。”
  楚天苟就道:“我又不懂这些,你做主就行了。”
  隔着一扇庭院人物纹紫檀木屏风伍大千就听到了这样的对话,分明是一对小儿女的轻语呢喃,字字句句透着亲近。
  只是这位王爷也太贪玩了些,不过想着安王爷的年纪伍大千释然,他家的小儿子也正是这样活泼好动。
  又一会儿换了一身天青色直缀,楚天苟清清爽爽的出来了。
  他坐到上首螺钿兽腿贵妃榻上直接道:“你想怎么合作啊,快说,别婆婆妈妈的,我们两个都不会做生意,不过是王妃想挣点脂粉银子罢了,就弄了这个肥皂,我们也不懂商场上那一套,咱就直接点。”
  伍大千努力把唇角往下压才控制住了想抽搐的冲动,于是收起肚子里和别的商人打交道那一套,直接道:“王爷,小人就直接说了。您家的肥皂卖到京里去了,直接影响了我们怡和行的生意。”
  楚天苟体能消耗的快这会儿有点饿了,端过炕几上放的一盘子芸豆糕一边吃一边道:“那你想怎么样,说!”
  伍大千气不得笑不得,更直接道:“十三洋行都是直接挂靠在内务府的,您影响了怡和行的生意就是影响了内务府的生意,小人这样说您总能明白了吧。”
  甘心和圣上作对不成?
  受宠的厉王都不敢,何况你一个被弃置的。
  坐在屏风后的兰香馥柔声道:“先生此来是兴师问罪还是和我们协商的,若是兴师问罪,那我们直接把方子献给圣上,若是和我们协商的,那一切好说。”
  若这点事儿都要惊动皇帝还要他伍大千做什么,想到皇帝的狠辣,伍大千忙道:“这等小事何须惊动上面,小人的意思是,莫不如请王爷王妃把肥皂独家批发给我们怡和行。”
  “不行。”兰香馥温柔拒绝。
  楚天苟点点头,“听她的,不行。”
  伍大千沉下脸。~更~多~好~书~请~访~问~ 糯 米 论 坛
  兰香馥又笑道:“先生不若说说我们的肥皂怎么影响了你们怡和行的生意吧,据我所知,怡和行卖的是香胰子,客人主要是官宦富商人家吧。我们安王府卖的肥皂主要针对庶民百姓小富人家,和您的客源重叠的不多吧。”
  “王妃此言差矣。”伍大千的脸色更沉了,“现在大户人家也都买您的肥皂洗衣裳,原本小官宦人家的夫人小姐还来我们这里买香胰子洗脸洗手,可现在也都不来了,您影响的我们怡和行不是一星半点,若怡和行是小人的,小人玩不敢上门来问,可怡和行是圣上的。”
  伍大千往紫禁城方向拱了拱手,“每月小人都要往内务府交银子,这个月足足比以前少了两成,小人被内务府总管万公公叫过去狠狠骂了一顿,小人这才不得不来找你们安王府,希望安王安王妃体谅则个。”
  兰香馥笑道:“原是这样。虽不是我们的错,但既然先生找了来,少不得要为先生着想一二了。”
  伍大千憋屈的闷闷“唔”了一声,拱手道:“请王妃赐教。”
  “你们和洋人做生意,进货的本钱是多少?”
  伍大千立马警惕了起来,谁知屏风后兰香馥却笑道:“其实做肥皂和香胰子中间只差了一道工序罢了,先生若是信得过我们安王府,往后先生可以来我们安王府进货,香胰子我们也会做,你只说你要牡丹香的,还是玫瑰香的,又或者山茶香的,都可以。”
  伍大千“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王妃此话当真?”
  楚天苟站起来,问屏风后要了一块帕子擦嘴,哼了一声道:“本王的王妃还有闲心寻你开心不成,你又算老几。”
  伍大千连忙告罪,眼中光芒灼灼,“敢问王妃可有样品?”
  少顷屏风后就走出一个丫头,正是在花田那里见过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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