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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养成手册-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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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于尽忠哎呦一声叫唤,忙抱住楚隆基的腿哭求,“表兄,我错了,我有错,可是真的是那个贱人勾引我的,他说你差遣他办的事儿没办好,他怕你折磨他就想让我替他说好话,我、我一时糊涂,表兄饶我这一回吧。”
  楚隆基哼了一声,一脚踹开淳于尽忠,“狗崽子,甭给我丢人,进来。”
  淳于尽忠忙答应一声,满地找靴子穿上,“滚,看什么看。”
  呵斥完了看热闹的人,他赶紧进屋关门。
  谁知一进屋就看到檀玉郎正和楚隆基对峙。
  “楚隆基,事情我没办好,我还想告诉你一句话,我他娘的受够了,你喜欢男人,我不喜欢,每次我都恶心的想吐!”檀玉郎往地上狠狠呸了一口,“我今天豁出去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也是良家良民,我就不信你还敢把我当花魁卖了!什么胭红阁的家主,我也不稀罕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什么都没有,要命就一条,我也不活了。”
  楚隆基看着造反的檀玉郎冷笑连连,“你说我不敢把你当花魁卖了?”
  檀玉郎一挺脖子,“我是良民!”
  “呵呵。”楚隆基笑了两声,一挥手就有两个爪牙上前去把檀玉郎按倒在地,檀玉郎大惊失色,“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卖你啊,让你成为名动京城的男花魁,让你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
  “你敢,救命……”
  楚隆基让人堵了檀玉郎的嘴,阴沉着脸吩咐淳于尽忠,“去把老鸨叫来,就说胭红阁大少爷自愿在他们千美楼挂牌,谁出的钱多美人就是谁的。”
  “是、是。”淳于尽忠赔笑两声,立马去叫人。
  不过片刻功夫,老鸨就从赌室一扭一扭的到了楚隆基所在的房间,见面就笑道:“爷,您有什么吩咐?”
  楚天苟坐在椅子上,脚下踩着被用红绸子捆着,堵了嘴的檀玉郎,他抓着檀玉郎的发髻抬起他的脸,“你瞧瞧他,长的好不好?”
  鸨妈妈只那么轻飘飘的一扫就连忙摆手,“虽说人家有倾国倾城的脸吧,可、可这不是胭红阁的大少爷吗,咱们楼子是做正经生意的,可不能逼良为娼啊。”
  楚隆基冷笑,“谁让你们逼了,他自愿的,胭红阁算什么,不过是我家的家仆奴才,去,开盘子,就当成花魁初夜来卖,在这楼子里寻欢的,喜欢男人的可不少吧。这么绝色的你们找得着吗,去!”
  鸨妈连忙点头,又赶紧摇头,在楚隆基发怒之前连忙点头,“奴家这就去,马上去。”
  另一边,楚天苟输的眼睛都红了,把衣服脱了,光着膀子和人摇色子,嘴里还喊道:“大大大,最大,我要豹子。”
  “王爷,不能再赌了,银子还没要来呢。”大招小昭苦着脸劝谏。
  楚天苟把自己镶嵌了羊脂玉的腰带“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本王有这个,这一把准赢。”
  对面和他赌的人和左右人等互相递个眼色都笑着哄他,忽的一开,又是小,楚天苟气的捏起色子就摔,不想蓦地摔出问题来了,楚天苟一看,顿时怒了,“好啊,竟敢坑我,找打!”
  那几个人脸色一变都想跑,楚天苟抓起自己的圆领袍子一甩,兜头罩过去,指挥大招小昭道:“给我打!”

  ☆、第3章 大狗子的反击战

  劝学堂里传来郎朗读书声,捧着一本书领读的兰亭璧看见门口露头露脑的小厮忽的停顿下来,给了坐在最后一排附学的楚淳懿一个歉意的眼神,随后走了出去。
  小厮不知在兰亭璧耳边说了些什么,兰亭璧再回来时脸上毫无异样,只是原本上课前说好的给楚淳懿单独讲学的事情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待到被兰亭璧客客气气的送出了兰家府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的楚淳懿已经知道拜兰亭璧为师傅的事情黄了。
  而这中间应该是从兰清宗被叫走开始出现的变故。
  他当下就遣人去打探在这中间谁来过兰府,又说了什么。
  他被兰家婉拒,兰家婉拒的实则是十六皇子。
  兰家不看好十六皇子,不支持十六皇子了。
  然而明明在今日之前他和兰家循序渐进,相互试探,明明相处的极好。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楚淳懿只在兰家门口站了一会儿,遂即上马离去。
  ——
  胭红阁的大少爷自愿卖自己的屁股,有这方面癖好的老爷们都急匆匆聚集在了千美楼,天还没黑呢,一时之间千美楼就人满为患了。
  二楼廊子上龟奴置办了一套桌椅,桌子上摆了一桌美食两壶酒,两个酒杯,楚隆基和淳于尽忠对面而坐,楚隆基看着被他用红绸子掉在半空中的檀玉郎,慢条斯理的品着千美楼珍藏的梨花白,时不时的夹一筷子芙蓉醉鱼,脸上摆着的笑一派阴冷。
  淳于尽忠的脸被楚隆基扇肿了,一边一个红呼呼的巴掌印,他在承恩公府也是个小霸王,也是要脸面的,眼看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想回家去躲着,楚隆基却不允许,并冷冷的道:“我就是要这样羞辱你,你敢走我就打断你的腿。”
  承恩公府的男丁没一个有出息的,他们家现在的恩宠皆来自于淳于妃的余荫和厉王府的照顾,淳于尽忠就是楚隆基的狗腿子,他一点不怀疑楚隆基说到做到,心里虽然不忿,可脸上却腆笑着奉承吹捧。
  楚天苟一边穿着袍子一边从赌室出来,他揍人揍爽了带了一脸的笑,不经意的抬头忽看到被吊在半空里的檀玉郎顿时就怒了,“玉郎?玉郎!谁干的,给本王站出来!”
  檀玉郎被堵了嘴,看见楚天苟就呜咽起来。
  楚隆基瞥见楚天苟,一声不耻的哼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废太子的儿子。你问谁干的,自然是我干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个狗娘养的!”楚天苟一捏拳头就要冲上去,大昭小昭从后面,一人抱腰,一人抱腿,大昭哭丧着脸劝:“王爷,您可不能惹事啊,咱缩在乌龟壳里还来不及呢。”
  小昭也哭,“王爷,您父母双亡,咱惹不起人家啊。”
  “你们两个鳖孙子,我才是你们的主子。”
  楚隆基听着这些话顿时哈哈大笑,猛然,笑声戛然而止,楚隆基七窍流血,大睁着眼睛,直挺挺的就那么倒了下去。
  离楚隆基最近的淳于尽忠一霎愣住,顷刻“啊”的一嗓子就跳了起来,“表兄!”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死人了啊”,呼啦啦一下子所有人就争先恐后的往外跑。
  跟着楚隆基的两个小厮扑上去一看,一摸,死透了,其中一个立即阴毒了脸色,扯着嗓子威胁,“不准走,都不准走,谁走了谁就是凶手,就是杀害厉王府小王爷的凶手!”
  另一个小厮恐惧的浑身发抖,他抱着喊话的小厮的腿就哭道:“我们会死的,王爷不会放过我们的。”
  喊话的小厮一脚踹在他身上,厉声道:“赶紧回去通知王爷,让王爷来抓凶手,凶手肯定就在这楼子里,凶手抓到了咱们俩兴许就能捡回半条命,要是抓不到,咱们死都没有好死去。”
  这个小厮一听,用袖子一抹眼泪鼻涕,拔腿就往楼下跑,边跑边喊,“我记住你们了,你们一个都不准走,谁走了就是和厉王府过不去。”
  那边楚天苟就赶紧趁乱把檀玉郎放了下来,压低声音道:“你受罪了,不过,他死了。”
  檀玉郎捏紧的拳头蓦地松开,心里如释重负,低声询问,“现在咱们怎么办?”
  “等厉王来,反正现在走不了。咱们一块走,我不抛下兄弟。”
  檀玉郎紧紧抓着楚天苟的手臂猛点头,“我信你。”
  ——
  安平名义上是回兰府问兰香馥要钱,实则是搬救兵,楚隆基死在千美楼,就怕厉王抓不到凶手不管不顾拿楚天苟顶缸。
  这会儿子兰香馥身边却有女客,不是楚宝凤又是哪个。
  兰香馥打量着穿了一身石榴裙的楚宝凤,见她的眉眼间较之逍遥谷相见时温和了不少,她也就摆出了相应的态度,“郡主要见我,何事?”
  来之前竟然连帖子都不下,兰香馥腹诽,我怎么不知道我和你这样要好了。
  楚宝凤没说话,而是细细打量兰香馥,今日的兰香馥上身穿了一件缃色绣折枝红菊的长褙子,下面是一条蝴蝶百褶裙,绣鞋微露凤头衔珠,依旧是初见时的水润清艳模样,只是此时她端出了娴静温雅的气派,眉眼间一派疏离之色。
  楚宝凤不喜欢她对她这样有戒心,于是特特放柔声线,“那日初见,只觉和你一见如故,想与你做个手帕交,可好?”
  咦?!
  兰香馥又惊又疑,心想,她莫不是有什么企图,难不成是想先和我做手帕交,然后再慢慢算计我,进而达到算计楚天苟的目的?
  楚宝凤见兰香馥什么都写在脸上,莞尔一笑,“待我堂叔回来,你可以问问他,你能不能与我相交。”
  “你堂叔?”
  楚宝凤笑靥潋滟,捻着自己衣袖上的缠枝榴花滚边,漫不经心的道:“安王啊。”
  兰香馥一算辈分,可不是吗,“那……”
  “你是我堂婶。”
  平白就多了一个大侄女……
  感觉哪里怪怪的。
  “堂婶。”楚宝凤含笑叫了一声,诚挚的询问,“往后我可以常常来找你玩吗?”
  “这个……”兰香馥觉得楚宝凤又会武功又玩蝎子的,这个人很危险,她不大想和她来往,于是就道:“我很无趣的,我也不喜欢热闹。”
  楚宝凤就纵容的应和,“我平素也喜欢安静,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
  兰香馥心想,我已经婉拒的这样明显了,你怎么能听不懂呢,脸皮太厚了吧。
  刚要再直接一点拒绝,蓝哥就进来了,“王妃,安平说王爷在千美楼赌钱呢,没钱使,要问您拿点。”
  兰香馥恼意上脸,“他不踢他的球,做什么又赌钱。”
  楚宝凤就建议道:“不若,咱们也去瞧瞧,凭什么他们男人能去那种地方快活,咱们不能去呢。”
  这话正戳在兰香馥心坎上,她偶尔也有这样的不忿,也很好奇那个千美楼,就犹豫起来,“咱们不好去那种地方吧。”
  楚宝凤就站起来笑道:“我这个没成亲的都不怕,你这个成了亲的又怕什么,所幸扮成个男人模样去就成了。”
  楚宝凤说着话就往外走,“你若不想去,我就替你把他抓来。”
  那边蓝哥就悄悄在兰香馥耳边说了几句话,兰香馥面色一凛,忙站起来伸手拦着,“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好。”楚宝凤牵了牵自己的裙子,“能否借一套男人的衣服给我。”
  兰香馥想了想吩咐身边的青雀,“你去我嫂子那里借两套我大哥的衣裳拿来。”
  “是。”
  趁着这个空隙,兰香馥去了瑞福堂一趟见老太太。
  ——
  锦衣卫把千美楼围了起来,里头的人一个也不准出。
  楚隆基的尸体被放在舞台中央,正中坐着穿了四爪蟒袍的厉王,楚天苟大马金刀的坐在左边,身后庇护着浑身发抖的檀玉郎。
  锦衣卫指挥使季辰东在验尸,而事发之前和楚隆基坐在一起的淳于尽忠被两个穿着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锁住胳膊按跪在地上。
  在此期间,千美楼寂静的落针可闻,而胡须斑白的厉王几乎想用目光杀死楚天苟。
  楚天苟正是朝气蓬勃的年纪,他坐在那里比厉王高,也比厉王壮硕,厉王却处处透出干瘪的老态。
  但从气势上,厉王这个皇叔长辈就压不住楚天苟。
  楚天苟就懒洋洋的道:“厉皇叔,你别再瞪我了,楚隆基又不是我毒死的。我从赌室里出来,可连碰都没碰过他,我虽说恼恨他欺负我的兄弟,正要上前揍人呢,他就……”
  楚天苟怕说出那个“死”字刺激了厉王,就闭了嘴。
  季辰东粗略检查了一遍尸体,站起来道:“仿佛像是苗疆蛊毒。”
  厉王蓦地一拍椅子扶手,“来人,把千美楼的主事给本王压上来。”
  季辰东看向厉王,“怎么,王爷知道谁是凶手了?”
  “嗯?凶手找到了?那本王就走了。”楚天苟作势站起。
  “都不许乱动。”厉王化悲痛为阴戾的脸上看着楚天苟以及在场诸人满是凶光。
  片刻,千美楼的鸨子被压了上来,鸨子上来就喊,“奴家冤枉啊,不干我们的事儿。”
  绣着四爪龙鳞纹的衣摆掩住了厉王畸形的右脚,厉王略显激动,艰难的挪了一下脚,“你还敢喊冤,这千美楼背后的人以为本王不知道吗?给我打,打到她肯招为止!”
  楚天苟忙问道:“厉皇叔,这千美楼背后是谁啊,是这背后的人毒死了堂兄吗?”
  “滚,你不要以为我会放过你。”
  楚天苟哼了一声,“不说算了。”
  季辰东却道:“蜀王妃出身苗寨,厉王莫非以为凶手是蜀王指使的?恕臣直言,若果真是蜀王指使的,这毒|药肯定不会用蛊毒了。”
  因痛失爱子而被冲昏了头脑的厉王忽的灵台清明了一瞬,却阴着脸道:“我儿死在千美楼,就算和蜀王没关系也有关系,凶手找出来就罢了,若找不出来,你们都要给我儿赔罪!”
  淳于尽忠忙忙的哭道:“表叔父,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害表兄,表叔父你快让他们放了我。”
  季辰东朝厉王一拱手,“厉王若信得过臣,请允许臣审问有嫌疑的人?”
  厉王一挥手,让侍卫暂停逼供鸨子,沉着脸道:“你问。”
  这时门口的锦衣卫进来在季辰东耳边嘀咕了一句,季辰东就道:“还不快把首辅大人请进来。”
  “是。”
  楚天苟一听彻底放下了心。
  片刻兰清宗带着穿了男装的兰香馥和楚宝凤进来了。
  季辰东带着笑脸,恭敬的请兰清宗上座,“没想到还惊动了您老大人。”
  兰清宗一指乖乖坐着装好学生的楚天苟,“还不是为了我孙女婿。”
  “哦,下官差点忘了,安王可是您的孙女婿呢,您请上座。”季辰东皮笑肉不笑的道。
  兰清宗眉眼淡淡的,在楚天苟下首的椅子上坐下,“说罢,又惹了什么事儿?”
  楚天苟看一眼站在兰清宗身后瞪他的小厮,嘿嘿两声,“其实不关我的事儿。”
  楚天苟又把自己没碰到楚隆基的那一段说了一遍,咂摸着嘴道:“我离他远着呢,够不上毒他,倒是和楚隆基坐一块的人有这个机会。”
  淳于尽忠恨恨瞪着楚天苟,“臭狗,你别胡乱攀扯人,我和我表兄关系好着呢,我没有杀表兄的动机。”
  季辰东看着淳于尽忠若有所思,“有没有动机不是你说了算的,安王说对了一点,楚隆基死之前你是最后一个接触他的人,你是最有机会下手的。”
  季辰东看向厉王,“王爷,臣想让人搜搜他的身,您看呢?”
  “搜。”厉王满是阴气的眼睛看向地上跪着的淳于尽忠,“香玉告诉本王,在本王来之前你要跑,你跑什么?”
  淳于尽忠哭道:“我、我怕你们冤枉我,我虽然和表兄一块吃酒,可是真的不是我,我又不认识苗族的人,我哪里找蛊毒去。”
  厉王冷笑两声,对自己带来的侍卫道:“搜!”
  “是。”

  ☆、第1章 青梅竹马

  很快淳于尽忠浑身上下就被摸遍了,从他随身带的荷包里倒出了金三事和几颗金瓜子,而当一个侍卫摸向淳于尽忠的靴掖时,从里面找出了三张银票并一个精致的青花小瓷瓶。
  自己的东西自己清楚,淳于尽忠看到那瓷瓶脸一下子就白了,冷汗滚滚而落,挣扎着,赤红着眼眶吼叫,“那个瓷瓶不是我的!表叔,王爷,你要相信我,楚隆基不是我杀的,我、我心里虽然有时怨恨他不给我脸,可是我万万没有杀他的胆子啊表叔!”
  淳于尽忠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这时承恩公世子被锦衣卫放了进来,他一手提着衣摆急匆匆而来,当听到了自己儿子喊叫的话,他往厉王跟前一跪就道:“王爷,您万万不能被人挑拨了去,承恩公府厉王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尽忠虽混账可他绝对不蠢,此事肯定是故意有人陷害啊王爷。”
  就如厉王最爱小儿子楚隆基,承恩公世子也就只有淳于尽忠这一个命根子,当下顾不得脸面就“咚咚咚”给厉王磕了三个响头。
  厉王在最初得知自己小儿子死亡的消息冲击之后,此时已经找回了理智,他摆摆手阴着脸道:“本王知道了,你先到一边站着。”
  承恩公世子一听,抹抹一头的冷汗,急速跳动的心脏舒缓了少许。
  “你个混账东西。”承恩公世子骂了淳于尽忠一句就闭嘴站到了后面。
  淳于尽忠在看到自己的亲爹来了之后,也稍稍安心,静静等候审问结果。
  季辰东闻了闻瓷瓶道:“里头还有些药粉,来人,去找一条狗来。”
  在此间隙,季辰东又把目光看向了檀玉郎,“楚隆基为何把你吊起来?”
  檀玉郎一掐手心,挺直腰背,有些咬牙切齿的道:“我是被亲爹献给他的禁脔,他要我找个得病的花姐传染给安王爷,我没办成此事,原本怕他折磨我,于是我就想找淳于尽忠替我说好话,谁知被他抓住了我和淳于尽忠在一起,他就怒了,打了淳于尽忠,想卖我。”
  檀玉郎噗通一声跪下了,哭的声泪俱下却是对着兰清宗,“大人救我!”
  兰清宗缓缓的捻着珠串,慢条斯理的道:“不是你下的毒,谁能把你如何,别急。好好回答指挥使季大人的问话。”
  “是。”檀玉郎颤颤的调转了跪姿对着季辰东。
  “你是什么时候被调上去的?”
  “在楚隆基和淳于尽忠坐在二楼廊子上喝酒前我就被吊上去了。”
  “楚隆基抓住你和淳于尽忠在一起他就怒了,你和淳于尽忠是什么关系?”
  “淳于尽忠一直对我图谋不轨。”檀玉郎又赶紧澄清,满面屈辱的道:“我一点也不喜欢男人,只是碍于他们的权势,我不得不屈从。”
  季辰东点点头,把目光转向了跪在地上的鸨妈子,“楚隆基是喝了你们提供的酒水中毒死的,当时是谁给楚隆基上的酒菜?”
  鸨妈脸上的粉被泪水冲的一道一道的,露出了底下她偏干黄的肤色,“回大人,奴家是千美楼的总管事,类似上酒菜这种事,一贯是厨房的管事负责。”
  季辰东指了一个锦衣卫,“你带人去逼问千美楼里除了鸨子外所有的人等。”
  “是。”
  与此同时季辰东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不过此时狗找来了,季辰东让人给狗喂了瓷瓶里的粉末之后,不过片刻功夫,狗就七窍流血死了。
  季辰东看罢叹息。
  之后锦衣卫带来了逼问龟奴等人的消息,竟是无人知道谁给楚隆基上的酒菜。
  季辰东于是就对厉王道:“王爷,如此,洗不脱嫌疑的一是淳于尽忠,一就是千美楼了。”而不论是淳于尽忠还是千美楼,都不过是第三只手的替罪羊罢了。
  “好,很好。”厉王重重拍了两下椅子扶手,哈哈大笑,“我的好兄弟们啊,一个个的真的都是我的好兄弟,我儿不过是受点父皇的宠爱罢了,你们却仍旧不肯放过,好,好一个一箭数雕之计。你们都欺负我是个残废没能力和你们争是不是,啊,可你们怕的我却不怕,来人啊,给我砸,砸完千美楼,去砸兴隆酒楼、仙客来客栈、招财赌坊。”
  厉王拄着拐杖颤巍巍的站起来,眼眶赤红,满面疯狂,他面对着被拘禁起来的千美楼嫖客,却戾声喊道:“四弟、六弟、八弟、十弟,皇位我是无缘了,可你们也别想那么容易得到,我就坐在家里看你们斗个你死我活!”
  厉王说完,让侍卫带上楚隆基的尸体,他爬上一个侍卫的背脊扬长而去。
  楚宝凤看着自己祖父疯狂的样子露出一抹讽笑。
  听到厉王喊出来的东西季辰东心中却是惊骇不已,千美楼是蜀王的产业,那么兴隆酒楼、仙客来、招财赌坊一一对应的岂不就是肃王、宁王、惠王?
  不曾想厉王这等废人会爆出这样的厉害东西。
  各家王爷在京城的据点一暴露,暗地里一番明争暗斗是免不了了。
  “把其他人都放了吧。”兰清宗起身淡淡道。
  季辰东拱了拱手,在不着痕迹的靠近兰清宗后,低声快速的道:“你我加上东厂都是皇帝的狗,现如今主人将死,我等何去何从?”
  季辰东说完,手扶腰刀快步离去。
  兰清宗脸上没有任何异样,扫了一眼楚天苟,板着脸道:“还不跟我回去。”
  楚天苟耷拉着脑袋,蔫蔫的“哦”了一声,藏在袖子底下的手偷偷去拉兰香馥的手,兰香馥猛的将他甩开。
  待回了兰家,兰清宗把楚天苟叫到外书房狠狠训斥了一顿,才放了他去找兰香馥。
  楚天苟先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这才去了瑞福堂后罩房,兰香馥之前的闺房,却在那里没找着人,他嘿笑两声就知道兰香馥去哪儿了,颠颠的钻进了假山洞。
  这里可是他们没成亲前幽会的地方呢。
  他知道自己肯定让兰香馥生气了,故他眼珠一转就改变了策略,一脸阴沉肃杀的走了进来。
  兰香馥正思忖着他如若伏低做小的哄她,她原不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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