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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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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鸿泰这次肯这样帮忙,当然是因为朱隶的原因,不是因为朱隶是王爷,而是因为朱隶是千年使者。
    陶鸿泰忙起身摇摇手:“不是在下的功劳,是京王爷的计谋好,又完全牵制了吴翰文的注意力,在下才有机会得手。”
    “陶大师不必谦虚,如果不是大师的手法好,让这么多人同时中蛊,本王就是再有计谋,也无济于事。”朱隶真心称赞道。
    让众多的人同时中蛊不容易,中了蛊,能不在蛊毒发作之前被发现,是另一大难关,据朱隶得到的情报,蛮军中会巫术的虽然不止吴翰文一个,但只有吴翰文还能与陶鸿泰相抗衡,其他的巫师手法太差,不仅根本防不住陶鸿泰下蛊,也看不出来。需要防范的,只有吴翰文。
    朱隶与吴翰文的那场较量,目的就是牢牢吸引住了吴翰文的注意力,使吴翰文无暇旁顾,才给陶鸿泰创造了极好的机会。
    “多谢王爷夸奖。”陶鸿泰被朱隶说的脸微微红了。
    从十多年前第一次见到朱隶,陶鸿泰就对朱隶十分佩服,如今不仅能帮到朱隶,还得到朱隶的赞扬,陶鸿泰开心地能飘起来。
    “蛊毒几天显效?”朱隶问道。
    “两天。”陶鸿泰回答的胸有成竹,十分肯定。
    “那就两天后,攻打交州府。”朱隶下这道命令时,口气轻松地像说晚上吃红烧狮子头。
    攻打交州府恐怕是张辅有生以来打的最轻松的一场仗。
    众将领们也终于明白,朱隶真不是个‘大方的人’。
    陶鸿泰下的蛊毒用现在的话说来,是痢疾病毒。没什么太大的毒性,不过是让人拉几天肚子。
    只是痢疾是传染病,因而中蛊的虽然只是五万人中的不足一千人,但两天后,拉肚子的就不是这一千人,而是整个蛮军的差不多五成。连燕飞和吴翰文都未能幸免。
    因而当朱隶带领大军攻打交州府时,蛮军众多军士面如菜色,根本没有什么抵抗的能力。
    燕飞当机立断,放弃交州府,大军从另一个城门撤了出去。
    朱隶带着人一顿狂追,终于把吴翰文再次抓了回来。
    看见朱隶的那一刻,吴翰文沮丧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再也没有当初狂笑三声的豪情,郁闷地暗骂:小王爷和朱隶打赌,关他吴翰文什么事?
    大军进驻交州府的当天晚上,吴晨回来了,交给朱隶两样东西,一个是楚暮寄存在当铺的泥佛,一个是一封带着火漆的信。
    信是永乐帝写来的,朱隶打开信看完,沉思了一会,凑到火烛上烧了,然后打破泥佛,拿出了里面的玉佩。
    玉佩确实如楚暮描述的那样,非常普通,朱隶相信在明军军营,这样质地的玉佩能找到一百个。
    把玉佩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半天,朱隶还是将它贴身收了起来。
    “查到吴翰文的资料了?”朱隶仍旧习惯地将两条长腿翘在桌子上。
    吴晨少有的脸一红,不好意思地递给朱隶一张纸,纸上的内容非常简单:
    吴翰文两、三岁时被一位红苗老人收养,在红苗一直住到十岁老人去世,再出现是苗人盛会祭鼓节前期,就是朱隶参加并成为千年信使那一次,之后又行踪全无,直到去年冒出来把燕飞带出云南。
    收养吴翰文的老人很普通,并非巫师。资料里既没有注明吴翰文的父母是谁,也没有说明吴翰文师承何人,甚至老人是怎么收养他的都没有查出来,吴翰文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突然就出现了,接着毫无痕迹的消失,然后再出现。
    “吴翰文的资料只有这些吗?”朱隶蹙着眉头,想到了吴翰文来历神秘,没想到这么神秘,以暗门为基础转型的情报资料网,触角早就到了社会各各层面,这样的情报网查不到吴翰文的资料,可以想象吴翰文的背景多么不简单。
    “对不起爷,目前只有这么多。”吴晨当时看到资料的时候,差点把送资料的人胖揍一顿,这资料查的,太不给吴晨面子了,这可是燕飞走后,吴晨接手查的第一个案子,如果不是心中惦记朱隶,这种资料,吴晨绝不会拿回来给朱隶看。
    “让底下的人继续查。”朱隶的语气十分平静,虽然这资料让他很不满意,但朱隶知道,下面的人尽力了。
    “是。爷,在下想亲自去查,楚大哥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有楚大哥在爷身边,在下可以放心地走。”吴晨回来后看到朱隶在忙,先去找了楚暮,将自己的想法跟楚暮说了,楚暮本要去查,吴晨觉得一来楚暮的伤还没有全好,二来让楚暮留在朱隶的身边,偶尔还能为朱隶出出主意,暮鼓晨钟四人,数楚暮的鬼点子最多。
    “也好。”朱隶拿着茶杯,手指在杯沿无意思地画圈,“吴翰文这份资料,你怎么看?”
    “是某个组织的人。”这么完美的隐藏,只有几个很有实力的杀手组织能做到。
    “本王也有同感,独自一个人,不可能把痕迹抹得这么干净。”
    “爷,要不在下去审审他?”
    朱隶摇摇头:“打草惊蛇,况且,吴翰文这个人软硬不吃,你也审不出来什么。”
    “还放他走吗?”
    “放,我要他绝对屈服于我。”朱隶的双眼倏地一眯,目光坚定。
    放吴翰文走之前,朱隶让吴翰文参加了一场宴会。那是一场虽然热闹,但并没有什么新意的庆功宴。
    朱隶和张辅带领大军收复了交州府,甭管大家说的是不是真话,都叫解放,因而城里的商户自发举办了一场宴会,感谢朱隶和张辅等众将领。
    宴会由交州府首富顾俊雄挑头筹办,宴席也就近摆在了顾俊雄的豪宅。
    这座占地三、四十亩地宅院,绝对当得起豪宅二字,虽地处偏远之地,但无论设计,用料,手工,无一不精,朱隶刚刚在北京泡了三年的建筑,多少也入了点门,初进宅院,就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宴会厅摆在宅院最大的正堂,这里至少能容纳一百五十人。正堂布置得的华丽,隆重,但不觉奢侈,处处彰显了主人的品味。
    除了朱隶、张辅等将领,交州府九成以上的商家,都出席了宴会,并都携带了自己的妻妾。
    安南风气不比大明,女子们并未躲进内堂,而是很从容妩媚地站在大堂中与众人轻言慢语,娇笑连连,颇有现代宴会的风格,朱隶从庭院中望去,那种熟悉的感觉,恍若隔世。
    “京王爷到张辅大将军到”
    随着迎宾小厮悠扬的声音,一锦服男子出现在大堂门口,双手抱拳,一双深邃的眼睛含着程式化的笑容。
    “见过京王爷。”锦服男人微微鞠躬。
    通常百姓见到王爷按礼仪是要跪拜的,交州府却是个例外,只有见皇帝才跪拜,这也是当年为了安抚百姓心理而采用的手段之一。
    不用人介绍,朱隶也猜到锦服男子定然是顾俊雄,此豪宅的主人。
    “顾先生,久仰大名。”朱隶略一颔首。
    “京王爷足智多谋,巧施妙计不战而轻取交州,令在下钦佩不矣。”顾俊雄的浑厚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配上一付俊朗的面孔和挺拔的身材,让朱隶心中不由一笑,果然是个妖孽,不怪曼妙会跟他。
    “平暴安民,是本王职责所在,顾先生客气。”怎么看顾峻雄都是一脸恭敬客气,可朱隶看得出,那笑不达眼底,纯属敷衍。
    只是一面,朱隶下意思的不喜欢这个人。当然与曼妙无关。
    “京王爷请”顾峻雄伸出左臂做了个请的手势,朱隶微微一笑,领先走进大堂。虽然他的目光并未在顾峻雄的身上停留,注意力却停留在了顾峻雄的身上。听着顾峻雄跟张辅、陈旭等打着招呼,接着,顾峻雄看到了吴翰文。
    朱隶已优雅转身,正捕捉到顾峻雄看见吴翰文时的惊愕。
    “吴将军,你怎么……”今天是明军庆功宴,吴翰文作为朝廷的叛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峻雄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引得正堂不少人纷纷侧目。
    “京王爷知道吴将军是顾先生的旧识,特意请吴将军一同来参加宴会,免得顾先生不放心。”朱隶安排好的一名将领紧跟在吴翰文身后,见问替吴翰文答道。
    “这位将军说笑了,顾某虽然与吴将军相识,只是场面上来往,并无私交,吴将军既是叛军,他的生死顾某怎么会放在心上。”顾峻雄一脸正色地说道。
    “顾先生言重了,顾先生是生意人,所谓和气生财,吴将军在交州府一年有余,顾先生就算关心吴将军的安危,也是正常的。”朱隶笑着走回来,眯着眼睛望着吴翰文:“吴将军,一起?”
    吴翰文始终没有说一句话,见朱隶走回来,也没看顾峻雄,径直与朱隶走进正堂。
    顾峻雄望着朱隶的背影,一丝戾气一闪而过,却没有逃过一直在暗暗观察他的楚暮的眼睛。
    餐桌摆在大堂正面和两侧,中间空出地方表演歌舞。
    朱隶坐在正中间,张辅和顾峻雄左右相陪,餐厅的左侧坐着以陈旭为首的将领们,右侧是交州府的商户,顾峻雄特意请了十几个舞女,穿梭在左侧将领们的餐桌旁,为其斟酒布菜。
    “听闻顾先生的妻妾每一个都美貌如仙,今日怎么都没有来?”朱隶貌似玩笑地说道。
    “乡村女人,没有见过世面,顾某怕他们冲撞了王爷。”顾峻雄浅笑着答道。
    “顾先生太谦虚了,你的妻妾若见不了世面,恐怕这里没有谁的妻妾见得了世面。”朱隶说着话,端起酒杯向顾峻雄示意了一下。
    “市井谣传,让王爷见笑。”顾峻雄也端起酒杯,向朱隶一笑,一口饮尽。
    “顾先生好酒量。”朱隶喝干杯中酒,守在一旁的侍女忙为朱隶斟满。
    宴会上杯觥交错,身披薄纱的舞女翩翩起舞,虽然大家各怀心事,但表面上仍然歌舞升平,其乐融融。
    朱隶的目光时不时的飘向坐在吴晨和楚暮之间的吴翰文,带吴翰文来参加宴会纯粹是临时决定,朱隶临来之前,忽然觉得把吴翰文留在大营中很不放心,于是点了吴翰文的穴道,令他使不出内力来,由吴晨和楚暮前后守着,带到了宴会现场。
    吴翰文自然是不愿意来的,交州府的商户他大部分都认识,虽然今天朱隶并没有限制他的自由,但跟在朱隶身后,谁都知道他是个败将,是朱隶的俘虏,面子里子全都没了,气闷的很,却无法反抗。
    坐在席间,吴翰文一杯一杯地喝闷酒,头也不抬,谁也不看。只是偶然用怨恨的目光看一眼朱隶。朱隶并不是一个炫耀之人,他实在不明白朱隶为什么让他受此侮辱。
    舞女仍在随着音乐摆动着婀娜的腰肢,忽前忽后,朱隶似乎被美妙的舞姿所吸引,一双眼睛痴迷地望着舞池,吴翰文见到朱隶此态,不齿地摇摇头,却也不自觉的顺着朱隶的目光望去,不料这一望,心中大吃一惊。
    朱隶痴痴望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朱婳。   
第277英雄救美
    第277英雄救美
    朱婳虽然化了很重的妆,但吴翰文仍然一眼认了出来。
    望着朱隶微蹙的眉头,吴翰文知道朱隶不能确认,但即便如此,朱隶也不会轻易放过朱婳,一定会找她仔细盘问。
    吴翰文的冷汗倏然冒了出来。
    朱婳对朱隶意味着什么,吴翰文很清楚,然而不要说自己现在内功全无,就是仍然有内功,在这么多将领的眼皮下面将朱婳抢走,无疑痴人说梦。
    朱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望向朱隶,吴翰文吃惊地发现朱隶望着朱婳的眼中,竟然有隐隐的泪光。
    难道朱婳真的是朱隶失踪多年的侄女?
    正在跳舞的朱婳也很快感到了两束不同的目光追随着自己,朱隶在看着自己她很清楚,另一个人是谁?
    借着舞蹈中的一个转身动作,朱婳迎上另一道目光,发现竟是吴翰文。
    朱婳的目光在吴翰文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淡淡地将目光移向别处,与众人一起跳完最后一节,躬身退下。
    “顾先生,不好意思,本王……”将目光从退出的舞女身上收回来,朱隶冲着顾峻雄尴尬地一笑。
    “王爷请自便。”顾峻雄欠欠身体。
    朱隶微一颔首,起身走了出去,吴晨忙跟上。
    “这位爷,在下想……”看着朱隶走了出去,吴翰文也坐不住了,对楚暮低声请求道。
    楚暮看着吴翰文,冷笑了一下,站起身。
    吴翰文知道楚暮不可能让自己单独行动,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让朱隶单独去找朱婳。
    朱隶出了正堂,看到一群舞女正走向后院,想也没想追了过去,吴晨紧随其后。
    顾峻雄的宅院分前后五进,比朱隶在北京的王府大多了,正堂在二进院落,舞女们在丫鬟的带领下,穿过一个月亮门,向三进走去。
    一般的大户人家,三进是以内便是后院了,住着女子家眷,外人不得入内。
    朱隶不好明目张胆地追,看看左右没人,跃身上了房顶。
    偶然发现正在轻歌曼舞的女子中竟然有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朱隶像被点了穴一样,霎时愣住了,小路,虽然那张脸画满了油彩,朱隶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小路,石小路。
    朱隶知道燕飞彻底失忆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怎么跟小路交代。燕飞忘了朱隶,他还能记得小路吗?
    看到石小路的身影,朱隶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小路怎么来了,怎么会在这里跳舞,她知道燕飞的事了吗?沈洁来了没有?她们来了为什么不找我?这些问题在朱隶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接着他明白了一件事,眼前的人并非石小路,而是前天吴翰文才提到的朱婳,朱婳真的来了,十年前的恩怨,今天终于要解决了。
    然而朱隶望向朱婳的目光却露不出狠色,她太像小路了。
    在现代时,朱隶曾组织过一场双胞胎晚会,请了上百对双胞胎、三胞胎参加,让朱隶最诧异、最难以理解的是,有几对年近七十的双胞胎,居然还长得一模一样,像朱隶这种不记人的人,只要两个人的位置稍微变动一下,朱隶就分不出谁是谁了。这几对双胞胎都不是在一个城市生活,有两对已经十多年没有见面了,他们的工作不同,家庭经济状况不同,子女人数不同,然而近七十年了,他们的相貌、身材仍然相同,简直不可思议。
    今天在朱婳的身上,朱隶再次见到了不可思议。
    石小路对于朱隶来说,那是再熟悉不过的人了,然而朱隶能做到的,也仅仅是从神态上,认出眼前这个人,不是石小路。
    石小路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只是她生了孩子以后,身材一点没有走样,不知道眼前这个朱婳,有没有生过孩子,吴翰文说朱婳是他的未婚妻,朱隶不知道这话是真的,还是因为吴翰文知道当年朱婳下蛊毒毒害燕飞,故意叫出来分散朱隶注意力的。
    朱隶知道,吴翰文一定知道当年的这一段事情,也一定认识朱婳,只是吴翰文望向朱婳的目光中,朱隶也看出了吴翰文明显的担忧。
    很显然,吴翰文也没有想到,朱婳会出现在这里。
    当年到底是谁指使朱婳对燕飞下蛊毒,吴翰文和朱婳又知道多少内幕,朱婳为什么会现身这里,这一切都迫使朱隶要找到朱婳,好好问一问,虽然朱隶也知道,朱婳很可能什么都不说。
    看着那群舞女进了一间房子,朱隶如狸猫一般轻轻攀上那间房子对面的屋顶,他不能在众目睽睽下把朱婳抓出来,只能等着这些人分散开后,悄悄找到朱婳。
    舞女们并没有让朱隶久等,进屋卸了妆,换了衣服后,仍然由开始的那个丫鬟领着,走出了房间,似乎要坐马车回去。
    朱婳走在了最后,跟丫鬟说了句什么,转身离开众人,向另一处走去。
    朱隶心中一乐,你落单就好。
    对身边吴晨打了个手势,让吴晨继续呆在屋顶上,朱隶悄悄地串下屋顶,追着朱婳而去。
    顾峻雄宅院的后院修得有点像迷宫,朱隶趴在屋顶上还没有注意,串下来却发现,三进和四进的院落两两相同,只是拐了两个弯,就不见了朱婳的身影,朱隶心中暗骂一句,方要跃上屋顶查看,就听到远远传来女子的哭泣声,声音似乎颇为熟悉,朱隶心中一惊,身形已向哭泣声扑去。
    哭泣的声音断断续续,时高时低,朱隶转了几个院落,才听出哭泣声来自一个没有一丝灯火的厢房。
    在厢房外停下脚步,朱隶犹豫了,这里毕竟是顾峻雄的后宅,吸引朱隶一个人找过来,是因为这哭声让朱隶想起了曼妙,但曼妙绝不会在这里的。
    许是听到了什么,屋里的哭声停了下来,一阵寂静后,屋内的人声音不大地说道:“救我。”
    这声音让朱隶一愣,转身想走的脚步生生停了下来,试探地问道:“是卿卿吗?”
    屋内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王爷,我是卿卿,救我,求你救救卿卿。”
    朱隶蹙蹙眉头,伸手推门,房门锁着,朱隶用力推,仍然没有推开。
    “你离开门远一些。”朱隶说完,缓缓吸了口气,真气灌注右掌,“啪”的一声,自门锁处出现了一个洞,门应声而开。
    “王爷。”柳卿卿哀婉如泣声音传出。
    房间很黑,朱隶站在门外没动,片刻后才看到房间里除了有一张大床,空无一物,柳卿卿的声音正是从床上传出。
    朱隶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摇晃一下点亮,慢慢靠近大床。
    大床在屋子的正中,四周垂着床幔,朱隶挑开床幔,却闪电般地又放了下来。
    只是一眼,朱隶已看到柳卿卿四肢被细铁链拴在床的四柱上,一丝不挂。
    “怎么会这样?”朱隶沉声问道。
    柳卿卿咬咬牙:“是那个王八蛋干的。”
    “你受伤了吗?”虽然只是一瞬,朱隶也看到柳卿卿身上似乎有不少伤痕。
    沉默了片刻,柳卿卿轻声答道:“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朱隶细细打量了一下大床,气沉掌心,连挥四下,将四根床柱全部打断,床幔落下,罩在了柳卿卿身上。柳卿卿四肢上的铁链拖在地上,朱隶看了一下,锁链虽细,却不是凡铁打造,朱隶来参加宴会,身上没有带兵器,只好悉数拾起放在柳卿卿身边。
    弯腰将柳卿卿抱起来:“本王带你走。”朱隶的语气中带着些微的怒气。
    “王爷。”柳卿卿被朱隶抱在怀里,头紧紧地贴上朱隶的胸膛。
    方出门口,远远得看到一群人打着灯笼走过来。
    朱隶明显感到怀中的柳卿卿身体一僵,带着锁链的双臂使劲地抱着朱隶。
    “别怕,有本王呢。”朱隶低头在柳卿卿耳边轻声说了句,抱着柳卿卿大步超众人迎了过去。
    领头的果然是顾峻雄,张辅、陈旭等人也在,另外还有几个有名的商户,吴翰文和楚暮走在最后。
    “京王爷,在下见京王爷一直未回,恐怕京王爷迷了路,特别出来看看,你的这些副将不放心,也跟了出来……”顾峻雄说了一半的话,才猛然发现朱隶手里抱了个人,诧异地问道,“京王爷您这是……”
    “顾先生您太大意了,绑匪竟然将人质藏在了您的府里,也是这人质运气好,本王如厕回来迷了路,恰巧听到人质的呼救声,才把人质解救出来。”朱隶说完喊了一声,“吴晨。”
    一道人影从众人眼前一晃,吴晨笑吟吟地站在朱隶面前:“是,爷。”
    “把人质带回去,让军医好好看看。”朱隶将柳卿卿交给吴晨。
    “人质?”顾俊雄冷冷地看了一眼只露出一小半脸的柳卿卿:“王爷您……”
    朱隶打断顾峻雄的话,冲着吴晨说道:“还不快送人质回去,若是人质死了,你也不用活着来见本王了。”
    “是,爷。”吴晨大声答应着,抱着柳卿卿转身运起轻功,转眼出了院门。
    朱隶对着顾峻雄笑笑,拍拍他的肩膀道:“顾先生不必紧张,本王知道顾先生为人忠厚,又家财万贯,绝对不会干绑票这种事,绑匪定然是被追急了,才将人质藏于贵府,不过顾先生也要多加防范,绑匪能将人质藏在贵府,也能将贵府的夫人小姐绑为人质,勒索钱财,这样吧,本王回头派几个人来,一来协助贵府擒拿绑匪,二来协助保护贵府的安全。顾先生放心,各位商家也放心,我们大明朝军队接管了交州府,治安很快会好起来,这几个月让大家担惊受怕,本王代表圣上,向大家致歉,相信只要我们精诚合作,再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朱隶说完,自己鄙视自己了一下,怎么跟国民党说话一个味。
    跟着顾峻雄来的几个商人当然不会相信朱隶真是解救了什么人质,不过朱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代皇帝道歉,大家都在商场上打滚几十年,百炼成精,当然知道此时该说什么,一时间颂歌连连,先赞皇帝再赞朱隶,连代在场的将领们,称赞得朱隶浑身发麻,后悔自己开了个头。
    顾峻雄明知道朱隶把柳卿卿带走了,却哑巴吃黄连,不仅一个字说不出来,还不得不跟着大家敷衍两句,那副打掉了牙愣笑着吞进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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