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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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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隶莞尔一笑:“我就是这么一说,你看少爷我活得好好的,哪能说死就死呢。我就是希望有一个咱俩共同拥有的东西。”
    一句话说得小芸脸又红了,低着头,一幅娇羞的花儿模样。
    朱隶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又有反映了。
    清清嗓子,朱隶费力地将视线从小芸的身上移开:“三宝呢,好像回来就没有看到他。”
    “三宝哥去禁卫队了,今天不是他当班,应该快回来了。”
    朱隶这才想起还有当值这回事。自从穿越回来,他还没有正经上过一天“班”,俸禄倒没少领。这样看,还是明朝好。
    这真是朱隶的误区了,明朝官员的俸禄,是历届朝代中倒着数的,特别是明初,各官阶的俸禄都少得可怜。朱隶领的根本不是俸禄,是燕王给他的赏赐。下面再穷,作为帝王家的人,还是有钱的。
    “去给少爷找一件合适的衣服,我要去燕王府赴宴。”朱隶说着翻身坐起。
    “少爷没事了?”
    “没事了,这两本书等三宝回来给他。”朱隶拿起那几本武功书,虽然没有什么好的,朱隶看了看,还很实用。
    走到前门刻意跟张伯打了声招呼,随便唠了两句家常,如果明天真死了,这也算告别了,唉,如果朱隶死了,对张伯的打击一定很大。
    朱隶穿着小芸精心挑选的藏青色长衫,腰上系了一条镶着一块绿玉的腰带,晃晃悠悠地来到燕王府。
    燕王府虽不像凯旋那天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却也灯火辉煌,一展皇家气派。
    燕王妃自那天看到朱隶智敌蓝洪林、蓝洪斌后,一直想请朱隶过来说说话,今日终于成行,早早吩咐了下人在门口候着,看见朱隶不用通报直接带到文阁居。
    文阁居是燕王妃平日宴请客人的地方。
    朱隶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打量王妃,只见她只是穿了一件普通常服,淡紫色的长裙,绣着简单的花鸟图案,暗红色的宽腰带,将姣好的腰身显露出来,外穿一件明朝女子间最流行的月白色比甲,就是现在的马甲,淡而不失大家风范,媚而微显巾帼气概,果然不愧为是名将徐达之女。
    “见过王妃。”
    “自家人,没那么多礼节,快过来坐。”王妃热情而不失矜持地招呼朱隶。
    朱隶起身坐下,目光一扫,并不见燕王。
    “徒儿拜见师傅。”一个胖胖的十一二岁男孩走过来对着朱隶躬身施礼道。
    师傅?朱隶一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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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活人叫什么
    王妃微微一笑:“小四忘记了,这是你的徒儿高炽。”
    高炽?朱高炽?燕王的长子!怎么成了朱隶的徒弟了?这玩笑开大了吧。
    朱隶疑惑的目光望向王妃。
    王妃盈盈起身,走到朱高炽身边,慈爱地牵起他的手,同他一起走到一旁的椅子旁坐下:“炽儿从小体弱多病,吃了不少的药,仍不见好转,每到季节转换,总是容易患病,半年前,小四你说修习武功,能强身健体,或者能够让炽儿的身体好起来,所以就收了他做徒弟。”
    晕,居然收这样胖的孩子习武,真不知道那个朱隶是怎么想的,再说了,这孩子一看就是不正常的肥胖。
    朱隶仔细地打量着朱高炽,见朱高炽的眼睑微微有些发蓝,嘴唇颜色很暗,再看他不过做了这么几个活动,已气喘吁吁。走到朱高炽面前,朱隶拉起他的手,脉搏果然跳得很快。
    依据朱隶的判断,朱高炽很可能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因为朱隶表姐家的孩子,就有这样一些类似的症状。
    当年朱隶的表姐就曾哭天抹泪地带着孩子来城里找他,那个孩子也很胖,六、七岁的年纪,与朱高炽的症状几乎相同,朱隶带着他们娘俩跑了好几个医院,都诊断为先天性心脏病的一种——心瓣膜缺损,后来帮他们找了医院,安排了手术。这事算起来也有三、四年了,表姐后来几次来信,都说孩子恢复的很好,也不那么胖了。
    其实先天性心脏病也算常见病,二十一世纪的方法是手术修复未发育完全的心脏,小儿五、六岁是手术最佳时期,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可现在是明朝。
    但不管怎么说,心脏病的人是不能进行剧烈的体育运动的,让这个小胖子练武功,那个朱隶胆子可真大,这就像给糖尿病人和糖水,随时都可能出现危险。
    “世子,师傅都教过你什么武功?”
    “高炽愚笨,师傅您只教高炽一些最基础的功夫,平时让高炽扎马步。”
    朱隶差点没笑出来,让这个小胖子扎马步,真是脑子进水了。
    “世子,你也知道师傅受伤失忆了,功夫都忘了。”朱隶明显看到朱高炽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看来这孩子真是不愿意学武,只是迫于王妃的压力。
    王妃却明显一副失望的神情。为了给朱高炽治病,王妃找遍了全国的名医,也未见什么起色,朱隶实在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只是知道,武功是能强健体魄的,却不知道,并不是人人都适合练武,尤其患有心脏病的人。
    看着王妃拉着朱高炽的手,满脸落寞的神色,朱隶心中颇为不忍,知道王妃真心疼爱这个孩子,心脏病的保守疗法应该怎么做呢?朱隶的大脑迅速转起来。
    首先,武功不能练,适量的活动却是必要的,这小胖子如果再不运动,身体素质下降,有个流行性感冒都可能要了他的小命,嘿嘿,不知道这年头有没有流行性感冒,但就算没有人传染他,他也可能生病,如果高烧、肺炎,引发心衰……
    什么样的运动适合这个小胖子呢?朱隶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公园里老头老太太打太极拳的画面。
    让这个小胖子打太极拳。
    朱隶的嘴角露出一丝诡笑。让这个小胖子打太极拳一定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不知道明朝有没有太极拳,张三丰是什么时代的人?
    “这样吧,以前的武功我都忘了,我就教世子一些我最近想出的武功。王妃您看行吗?”别怪我剽窃,我这太极拳真需要自创,我只是看过别人打,还真没系统学过,回头得好好想一想。
    王妃见朱隶又答应了,立刻满脸喜色,她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寄希望于强体而健身。
    “炽儿快谢过师傅。”
    看着朱高炽费力地挪动他的小胖腿,朱隶心道,这第一件事,我得让你减肥。
    “世子不必了,明天起我每天早上过来,陪世子练武。”
    “小四还准备教炽儿武功吗?”燕王平淡的声音如一盆冷水,照着朱隶兜头倒下。
    一声师傅,闹的朱隶将燕王要杀他这件事全忘了,还以为自己成了朱高炽救世主,燕王一句话,将朱隶又打回了原形。
    如果今晚就死了,一切都是白说。
    “见过四爷。”
    “小四起来,小四不是将武功都忘记了吗?如何教炽儿练武?”
    “小四说最近自创了一些武功,要教给炽儿呢。”王妃面带喜色的抢着替朱隶回答。
    “哦?”燕王并不感到惊讶,面部表情无怒无喜,平淡如水。
    他当然知道他的儿子毫无武功根基,身体又那么胖,朱隶随便想几个招式也足够教他的儿子了。
    “如此要有劳小四了。”燕王淡淡地丢下一句,也不看朱隶,转身过问朱高炽一些学业上的事情。
    晚宴十分丰盛。
    可是给厨师面子的只有朱高炽和朱隶两个人。
    王妃只是吃了一些青菜,燕王更是象征性的动了动筷子,几乎什么都没有吃。
    朱高炽倒是胃口很好,但朱隶留心观察,见他喜吃肉类,对于青菜水果几乎不动筷。唉,如果我明天还活着,这些大鱼大肉就要跟你暂时说拜拜了,减肥的第一步,就要控制饮食,而减肥对你已经势在必行,肥胖不仅限制了你的活动,更对你的心脏造成很大的负担,使本来就不健全的心脏更加不堪重负。
    朱隶自然也是胃口大开,因为他知道,很有可能这是他在人世间享受的最后一顿晚餐。很有耶稣的感觉是不是,耶稣是被犹大出卖,他是被谁?苏蕊,不是出买是陷害,好好的告诉我燕王的身世干什么?那是普通人能知道的事情吗?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结果只有一个——灭口。
    晚宴的气氛有些沉闷,燕王一直一副严肃的面孔,即使偶尔跟王妃说几句话,也是一脸的平淡。
    朱高炽想是惧怕燕王,只是吃不敢说话。
    最后一餐了,怎么也得吃的开心点吧,不然死了也是郁闷鬼。
    朱隶想了想,开口道:“素闻世子学识丰富,文采卓绝,我这里有一道题,想请教世子。”
    朱高炽闻言放下手中的筷子,一副坦然的模样。论武功我是不如你们,但论学识,嘿嘿,你们就不是对手了。放马过来吧。
    “师傅请说。”朱高炽胸有成竹,正渴望在父王面前表现表现。
    “世子听好了,有两个人不慎落入陷阱,死了的人叫死人,活人叫什么?”
    “死了的人叫死人?”
    “是,一个人不幸摔死了,成了死人。”
    朱高炽浓眉紧蹙,苦苦思索着。这是什么怪题?从来没有听说过。
    燕王和王妃也一副沉思状,彼此交换着眼神,却不得要领。
    嘿嘿,脑筋急转弯,任你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不行了吧。
    “这题无解,活人可以叫任何名字?”朱高炽思考了半天摇着头说。
    “有解,且有唯一的解,世子再好好想想。”朱隶狡猾地笑着,笑话,以为我会考你四书五经,那玩意你就是答对了我也不知道正确与否。
    又沉寂了半晌,朱高炽终于投降了:“请师傅明示。”
    朱隶浅尝一口酒,清清嗓子:“世子听好了,活人叫——救命啊。”
    最后救命啊三个字,朱隶故意压着嗓子喊了出来。
    一片寂静后,朱高炽第一个发出爆笑声,王妃也用手帕捂着嘴,一手软弱地搭在燕王手臂上,花枝乱颤。
    最辛苦的莫过于站在一旁伺候的下人与丫鬟,一个个肚子里狂笑不止,却不敢笑出声,忍得非常辛苦,脸上的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就连一直静如潭水的燕王,也忍俊不住,露出了笑容。
    然而朱隶清楚的看到,燕王的眼中,竟然有闪闪的泪光。
    他真的要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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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杀手机构
    燕王放下手巾站起来:“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仪华多吃些,你太瘦了。小四,一会到书房来一趟。”说罢快步走了出去。
    “师傅,你怎么会想到这样好笑的考题?”见燕王离开,朱高炽轻松了很多,“还有没有,再出一个。”
    “今天没有了,你父王等我呢,明天起只要世子认真练功,师傅就再想一个题考你。”
    朱隶没多做解释,如果明天早上他不出现,他们总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出现,那也就不用解释什么了。
    施施然走到燕王的书房,朱隶并没有感到害怕,然而推开书房的门,朱隶却愣住了。
    燕王独自一人坐在书案的后面,看着手中的玉佩,眼中含泪。
    他还是舍不得杀我的,不然不会这样伤心。
    然而纵使再舍不得,也改变不了事情的结局。
    对于帝王来讲,人只分为两类,有用,没用。
    朱隶曾经有用过,然而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只能划为无用。无用的人只有一条路,死。帝王是不会留着无用的人去浪费粮食的。
    感情在帝王的生活中是奢侈品,可以拥有,却不能改变什么。就像现在。
    “我不怪你,真的,我知道你也没有选择。”在那一瞬间,朱隶非常同情燕王,这就是帝王的悲哀,不管他是一个怎样感情丰富的人,面对权利,他只能选择冷面。
    “小四。”燕王抬起头,复杂的目光望着朱隶。
    朱隶忽然很冲动地拍了拍燕王的肩膀,马上要死了,他也没有什么好顾忌。
    坐在燕王对面的椅子上,他很想说怎样让朱高炽减肥,怎样增加他的活动量,让他再多活两年,然而思量再三还是没说,这事不由他自己亲自做,靠别人做是做不好的。
    “哪一瓶是毒酒,我自己来。”朱隶很平淡地问。
    “什么?”
    “我问哪一瓶是毒酒,我自己倒。”朱隶说着站起来,走到书房一角摆着酒壶、酒杯的锦案旁。
    半晌,并没有听到燕王的声音,朱隶诧异地转过身,却惊呆了。
    燕王站在那里,居然毫无顾忌地看着他,热泪长流。
    如果说之前朱隶对燕王还有一些怨恨,此时真的什么怨恨也没有了。一个王爷,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人间上帝,一个杀一千个人都不会眨眼的人,却为杀他而如此的伤心,罢了,别说朱隶看不起自己这条小命,此时他真的觉得,死也值了。
    “四爷,您别这样,阿四真的一点也不怪你。”
    “你真的全忘了?本王怎么会杀你,本王怎么会杀阿果最疼爱的弟弟。”燕王缓缓坐下,把头深深地埋在双手中。
    阿果?那个朱隶还有一个姐姐叫阿果,看燕王的语气,那个阿果必然与燕王有不一般的感情。
    但不管怎么样,燕王应该是不会杀他了,想到这一点,朱隶浑身又充满了生机,心情好的不得了!
    原来我还是很怕死的,只是没有办法,才装成不怕死的样子。朱隶无声地笑了。
    生活多么美好,妻妾成群的日子,我朱隶,又回来了。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丫的,这不是胡汉三又回来了。
    朱隶心里轻松地唱着歌曲,牵动着明显上翘的嘴角,绞了一块手巾,步履轻松的走到燕王面前递给他。
    燕王的情绪平复了很多,接过手巾用力擦着脸。半晌,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一点不记得你的姐姐了?”
    朱隶瞪大眼睛摇摇头,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老天真是很会作弄人,以前你非常想念你的姐姐,却一点不像她,你姐姐性格活泼开朗,爱说爱笑,一刻也闲不住;你却很内向,很少说话,不是练功,就是当值。自从你受伤后,你的性格开朗多了,越来越像你的姐姐,却不记得她了。”
    这不能怪我,我本来就是这副性格,那个性格内向的朱隶,已经翘辫子了,唉,他姐姐要是知道他死了,一定很伤心吧。
    “阿果比你大十岁,战乱中,十三岁的阿果带着三岁的你与家人失散,被一个姓陈的人收养,岂知陈姓人收养你们姐弟两并非好心,而是要把你们培养成杀手。那陈姓人是陈友谅的属下。五年后,阿果奉命刺杀本王,当时本王在安徽老家。”
    朱隶听得目瞪口呆,果然有培养孤儿当杀手的机构,电视也并不全是瞎编。
    “这么说,我的武功也是在那里学的?”
    燕王点点头:“你资质甚佳,你姐姐说,那里的人对你虽然很严厉,却都很喜欢你,如果不是你姐姐冒死把你偷出来,你现在可能是江湖上屈指可数的独步杀手了,不过,也可能已经死了。”
    怪不得朱隶性格内向,那种地方长大的孩子,不内向才怪了。可惜虽然没当杀手,还是死了,看来那个朱隶注定短命。
    “阿果刺杀本王,被本王抓住,然后,她几乎用跟你一摸一样的神态,说了跟你说的几乎一样的话。”燕王说到这里,再次唏嘘不已,朱隶终于恍然,燕王的泪根本不是为自己流的,而是为阿果姑娘流的,他和阿果姑娘之间,必有一段生死缠mian的爱情故事。
    朱隶暗自嘲笑了一下自己,也太自作多情了,一个大男人,怎么会为而你流泪。
    走上前拍拍燕王的手臂,在这一刻,朱隶没把燕王当成王爷,而是当成了一个曾经深爱过一个女人的男人。
    “本王这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就是跟阿果在一起的那两年,阿果是个很聪慧的女子,她的才智,总能让本王感到惊喜,就象你一样。”燕王抬起头看着朱隶,朱隶觉得他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自己的身上,看到了阿果的影子。
    “十年前,就在本王奉令回京城前,那个姓陈的又派来了刺客,阿果为了保护王妃,身受重伤,本王赶到时,她已说不出话来,只是将你的手,交到本王手里。”朱隶也感到自己的眼角也湿润了,他可以想象,那样一个坚强的女子,临终前对自己弟弟的眷恋。
    “你本叫朱荔,荔枝的荔,阿果叫朱红果,你还有三个哥哥,可惜两个已在战乱中死了,三哥朱粟在安徽。是阿果将你的名字改为朱隶,只跟本王差一个木字,阿果说,本王和你,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朱隶没有亲姐姐,但他现在却真的感觉到有一个姐姐在疼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的还是他。
    也许,那个朱隶根本没有死,就在自己的身体里,已跟自己融为一体。
    “本王就番十年,你跟了本王十年,本王看着你成长,看着你武功渐渐地强过了本王,感到很欣慰,你在营中受伤,本王真怕十年前的历史重演,你和你姐姐一样离开本王,幸亏老天有眼,让你活了过来,不然本王真是情何以堪。”
    “四爷。”朱隶倒杯热茶,端给燕王。真没想到,原来燕王对自己好,有这么一段典故。
    “这块玉佩,是本王送给阿果,阿果临终前,又还给本王的。”燕王将玉佩递给朱隶。
    朱隶接过来,触手而温,他不认识珠宝玉器,但直觉也知道这是块好玉,玉佩的两面各镌刻了一个字,朱隶端详了半天,才赫然发现,一面刻的是:隶,另一面刻的是:棣。
    “她把我们两个人的名子刻在了这块玉上,也刻在了她的心里,从今天起,这块玉佩就是你的了。”
    “四爷。”
    “收着吧,没有玉佩,阿果也在我心里。”燕王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算起来阿果已经死了十年了,燕王想起阿果,还能流泪。
    好长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
    朱隶在慢慢消化燕王所讲的一切,燕王则在慢慢平静情绪。
    “其实本王今天叫你来,是有另外一件事情。”燕王起身走到书架前,拉动一本书,却是一个暗盒。燕王打开暗盒,从里面拿出一幅画在绢丝上的仕女图,朱隶看着画中的女人,感到很眼熟。
    “苏蕊!”
    不,不是苏蕊,比苏蕊多了几分妩媚,少了两分霸气。
    “这是本王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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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欲擒故纵
    朱隶震栗地看看燕王,再看看画像。
    不怪觉得苏蕊长得有几分像燕王,燕王继承了他母亲挺拔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唇。
    “苏丫头是不是告诉你,本王和她一样,都是元文宗的重孙子?”
    朱隶重重地点点头,就是因为这一点,他认为燕王要杀他灭口。
    “她说的没错,本王娘亲叫阿纳日,是元文宗的孙女,娘亲的父亲和苏丫头的爷爷是元文宗的两个儿子,文宗被害后,他的两个儿子在忠臣的护卫下逃了出来。后来兄弟两个彼此失去了联系。娘亲的父亲病死,娘亲流落到当时元朝的一个太尉家里。父皇攻打城池时,太尉将娘亲献了出来,以求饶过全家的性命。娘亲就是这样跟了父皇。”
    燕王端着茶杯,慢慢地述说着,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生下本王和吴王朱橚,娘亲的身世被揭发,当时的大臣认为娘亲是元朝的奸细,所以娘亲死的很惨。那时本王和吴王才三四岁。”
    朱隶静静地听着燕王讲诉着自己身世,燕王讲的很静,但朱隶知道燕王内心的起伏不比阿果带来的震动小。
    但这震动对于朱隶来说却小多了,朱隶还是为燕王身世不明,这样看,燕王不仅是皇族,还是前后两个朝代共同的皇族,这身份够复杂的了。
    “这件事情,本王直到二十岁,本王的乳娘去世前,才告诉本王,本王一直埋在心里,从未跟人提起过,连吴王都不知道,直到本王遇到了苏丫头。”
    燕王说到这里,朱隶似乎想到什么,却如飘过的一丝风,捕捉不到。
    “知道苏丫头名字的那一刻,本王就觉的苏丫头跟本王的身世有关,特别是苏丫头的眼睛和鼻子,非常像娘亲,只是比娘亲多了几分霸道。慢慢地本王套出了她的身世,才知道她跟本王真有血脉关系。”
    燕王说到这里,停了一会,而后一双睿智的眼神牢牢地罩住了朱隶,朱隶心中一动,他明白他刚刚捕捉不到的东西是什么了。
    “小四,本王不方便再继续问她这方面的问题,你替本王仔细了解一下,苏丫头到底知道本王多少底细?从哪里知道的?还有谁知道?”
    是了,帝王就是帝王,他的真情流露只是一时,他也许不会杀朱隶,但不等于不会杀别人,这种事情,他绝对不允许别人知道。
    燕王之所以在自己面前表现的那么柔弱,先伤感姐姐阿果,再揭秘自己的神秘身世,目的,就是为了博取朱隶的同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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