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殿下快醒醒-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观礼的人群中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董晓悦心肝一颤,循着那熟悉的笑声望过去,只见一身白衣戴着蝉翼纱小冠的荀子长翩然越众而出,走到董晓悦身旁,对着老和尚以及那受戒的俗家弟子道:“这位檀越是我的尘缘。”


第68章 美梦
  荀延把他的尘缘带到殿后一处僻静的禅院里; 毕竟是一国长公主,兴师动众跑到僧寺的事还是不要闹得人尽皆知的好。
  禅院花木扶疏,房舍古朴; 透着股写意的性冷淡。
  董晓悦大庭广众之下热血沸腾; 什么话都敢说,此时有了私下里共处一室的机会; 反倒近乡情怯; 不知该说什么好; 只好垂着眼睛; 假装在仔细看荀延煮茶。
  荀子长煮茶很有一手; 姿态端庄,动作优雅又娴熟,简单粗陋的陶器在他瓷白修长的手指间,倒成了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清风徐来,把草木青香送入帘中,合着茶香和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檀香气息,清淡悠长。
  荀延拎起小茶铫,倾身过来; 往董晓悦身前的茶碗里注了七分满; 不经意似地抬眼; 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殿下清减了。”
  其实他自己也瘦了不少; 眼窝越发深了,目光显得深邃。
  “还好……”董晓悦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想起自己赶了一天一夜的路; 还顶着一张隔夜面孔,不由自惭形秽,捧着茶碗,装作专心喝茶,聊胜于无地挡着半张脸。
  “殿下怎么到天宁寺来了?”荀延突然问道。
  董晓悦冷不丁被一口茶呛住,偏过脸捂着嘴一阵咳嗽,眼眶鼻子都都咳红了:“昨天早上我去你府上找你,听说你来了这儿……”
  “师兄剃度,我来观礼。”荀延解释道,却没顺水推舟地问她找自己做什么。
  董晓悦用指尖敲敲茶碗,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道:“我和林珩的婚事取消了……”
  荀延不置可否,撩起眼皮看她,眼里微有困惑,仿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
  董晓悦脸一红,补上一句:“我就是说一声……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这就把尴尬的话题带了过去,董晓悦和林珩的婚约是板上钉钉要解除的,可她要拿荀延怎么办呢?她脑子里一团乱麻,毫无思路——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过关,怎么出梦。
  “原本打算午后启程,”荀延浅浅地笑了笑,“殿下难得来一回,不妨留两日,这儿虽不是什么名山大川,林泉小景倒还有些可观之处,寺后一片杏花开得正好,殿下来得巧。”
  董晓悦没什么游山玩水的兴致,不过让她当天再坐马车上路,估计得死在半路上,便点点头道:“那就叨扰了。”
  一碗茶汤见底,荀延便告辞道:“这禅院是在下的居所,殿下若是不嫌弃,就在此下榻罢,被褥都是新换的,山寺简陋,还请殿下海涵。”
  这院子虽然不大,但环境清幽,且与寺庙僧房隔着一片竹林和一堵石墙,把门一锁便自成一片小天地。虽说清修不能过分奢侈,但荀公子的待遇还是与众不同的。
  “这里很好,”董晓悦忙道,“我占了你的院子,你住哪儿?”
  “有劳殿下挂心,在下找间闲置的僧舍便是。”
  荀延说着替董晓悦又斟了一碗,却没往自己碗里添,撂下茶铫子:“不打扰殿下休息了。”
  董晓悦有些失落,不过没什么理由留他,只得起身把他送到院门口。
  不一会儿有知客僧提着食盒来,董晓悦吃了几口素斋,回房狠狠地补了一觉,一直从下午睡到第二天清晨。
  荀延像个尽职的地陪,带长公主赏了杏花,看了山泉,两人在禅院里一起用了斋饭,便整装打算启程。
  临出发前,董晓悦对荀延道:“叨扰了两天,我去向主持道声谢。”
  荀子长点点头:“师父这会儿应该在佛殿诵经,我叫人带你去。”
  佛殿中烟雾缭绕,平静无波的诵经声和木鱼声在高旷的佛殿中回响。
  主持圆觉大师跪在蒲团前,上方是一尊巨大的坐佛,面目慈祥,秀骨清像。
  肃穆的氛围让董晓悦这个坚定的无神论者都生出了敬畏之心。
  圆觉大师听到脚步声,放下木鱼,站起身来,转过身向董晓悦行了个合掌礼:“檀越。”
  董晓悦忙还了一礼:“大师,我来向您道个别,这两日多有叨扰,还搅了高徒的受戒礼,实在抱歉。”
  圆觉大师须眉皆白,一张脸圆润饱满,慈眉善目而喜气,看着十分可亲,他笑着道:“无妨无妨,檀越不必介怀。”
  董晓悦道完谢便打算告辞离去,不想那主持大师又道:“小徒顽劣,言行无状,往后有劳檀越多担待。”
  董晓悦正要点头答应,忽然觉得这话怪怪的,这是把徒弟托付给她的意思吗?说好的出家人四大皆空呢?
  圆觉大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董晓悦感到两道慈祥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把她那点小心思照得一览无余。
  “檀越,请恕贫僧多言,”主持又道,“幻梦一场,太执着于虚实对错,反而不得自在。”
  董晓悦心里一动,踌躇片刻,忍不住问道:“大师,我能请教你一事吗?”
  “檀越但说无妨。”
  “怎么才能把一个人从梦里唤醒?”
  “是噩梦还是美梦?”
  董晓悦想了想,不好意思地道:“美梦。”
  圆觉大师捋着胡子爽朗地笑起来:“世人只怕美梦易醒,檀越何须忧虑醒不过来?”
  董晓悦咀嚼着他话里的深意,主持接着道:“檀越是个有佛缘的人,贫僧送你一句话,尽诸有结,心得自在,檀越不知该往何处时,不妨问问自己的心。”
  董晓悦听得云里雾里,圆觉大师夸她有佛缘真是太抬举她了,不过最后一句话倒是让她十分受用。
  出了佛殿,迎面看见在浮屠塔下等候的荀延,董晓悦的心变成了一只小麻雀,恨不得从嗓子眼里扑棱出去。
  她暂时忘了金叶子,忘了过关条件,甚至忘了她身在何处,她的心牵引着她过去。
  当着僧侣和侍从们的面,她上前握住荀延的手:“走吧。”
  荀延一愣,旋即把她的手攒在手心,回头往大殿的方向回望一眼,仿佛看到老和尚狡黠的笑容,他忍不住一弯嘴角,今年元旦得多捐点香油钱了。
  ***
  林甫在自家山中打猎被老虎咬死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到一日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林中书位高权重家大业大,这一死不知多少人和事受了影响,不提朝堂的格局天翻地覆,单说林家那十几个儿子为了分家闹得不可开交,几乎每天都在为街谈巷议输送新鲜的素材。
  林家众子女经过几轮合纵连横,大致分成两个派系,一派以林家嫡长子林大郎为首,另一派则惟林二郎马首是瞻。
  前一派一口咬定林甫是被林二郎害死的,因为事发时只有他们父子俩在场,这理由着实牵强,可他们纠住一点闹得沸反盈天,死活拦着不让亡父尸身盖棺落葬。
  最后还是皇帝看不下去,派了大理寺卿带着仵作去查验,证实他千真万确是被猛兽抓死的,林中书的遗体才侥幸没有烂在灵堂里。
  林二郎和长公主的亲事当然也是舆论中心,全京城的官民都在翘首等着看长公主作何反应——是等满二十七个月孝期结束,还是等风头过了悄悄解除婚约,另觅良缘。
  结果林甫下葬后第二日,一身缟素的林二郎便去宫中面见天子请求解除婚约。
  皇帝虽则遗憾惋惜,到底不舍得亲妹子再等上近三年,问过长公主的主意,便允了。
  姻缘路崎岖险阻的长乐长公主惹来无数人的同情,也有不少人暗中讥讽林家苦心经营多年,终究没有攀龙附凤的命。
  不过不出一个月,京城人民发现自己的同情心喂了狗——荀家找了大媒去提亲了。
  长公主一改举棋不定的作风,两家人一拍即合,闪电一样把纳彩到请期的几个步骤过了一遍,将婚期定在立秋日——按照礼俗婚礼一般都在冬春举行,但是要这对大龄青年再等上半载实在不人道,皇帝便让太史令找了点玄学依据,给他们破了个例。
  一入五月,气候一天比一天热,荀延似乎也受了天气的影响,心里火急火燎的,婚期越是临近,那股焦躁便越发难以忍受。
  这天旬休,他照例拿着把算筹算来算去,仿佛多算几次能感动天地,让他的新娘子提前过门似的。
  可惜算来算去还是那几日,荀延懊恼地把算筹往案上一掷,从冰盘里拿起块半融的冰块,敷在下嘴唇里侧的燎泡上。
  就在这时候,书僮进来禀报,有人自称林家奴仆,送来一份礼物。
  不年不节的送什么礼?他和林家人很熟么?非奸即盗!荀延心中警铃大作,莫非这林二郎还没对他的阿月死心?
  他沉着脸叫书僮把东西拿过来,见是个巴掌大的沉檀匣子,也没有附上只字片语。
  他皱着鼻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块莹白温润的美玉,与长公主随身带着的那块显然是一对。
  此举看着光风霁月,其实纯是膈应人,荀子长仿佛吞了只苍蝇,把盖子原样盖上,挥挥手对下人道:“收到库里去,再装一匣子南海真珠送到林府当回礼。”这件让人不快的小事便叫他抛在了脑后。
  谁知第二天清晨,他醒来一看,那玉佩竟好端端地躺在他案头,荀延叫来书僮询问,答曰昨日的的确确锁在了库里,问遍了院子里所有仆役,没有一个知道这玉佩是怎么出现在案上的。
  荀延隐隐有些不安,亲手把那玉佩放进匣子里,封上蜡,装在大匣子里,然后锁进库里,还在箱子上贴了张亲手画的符——他师父圆觉大师精通儒释道,他也学了几手有备无患。
  那玉佩果然没有再跑出来作妖,荀延松了一口气。


第69章 婚礼
  自从定下婚期; 董晓悦就有些度日如年,圆觉大师说美梦易醒,她深以为然; 最近的日子太过风平浪静; 总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她倒是有心把面首给办了落袋为安——这个燕王殿下显然是突变品种,下个梦里八成又是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 说不定还不记得她。
  无奈荀延与她并不所见略同; 自打定下婚事; 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一改往日孔雀开屏般的风骚作风; 在其位谋其政,很有正室的风范。
  董晓悦虽然厚颜,可对方不配合,她也不好意思明示,何况门下省的事情又多又杂,荀延还得积极表现争取多告两天婚假,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旬休还得过问婚礼事宜; 也着实找不到什么机会见面。
  在忐忑不安的等待中;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终于到了长乐长公主和荀家独子的大婚之日。
  当初是太史令负责选的日子; 老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这一日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黄道吉日,必定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结果从清晨开始天空中便是阴云密布,到了午后索性下起雨来。
  城里都是夯土路; 一下雨就泥泞,加上婚服逶迤繁复,更是雪上加霜增添了许多不便。
  黄昏时分,荀驸马骑着高头大马,一手打着伞,一手拽着缰绳,不畏艰难险阻地来迎亲了,虽然衣裳被斜风密雨打湿了些许,但姿容风仪依旧举世无双。
  长乐长公主一把年纪好容易嫁出去,天子提前放出话来,谁也不许难为驸马,给老大不小的两口子制造障碍,由宗室和世家子弟组成的抢亲队只是摆摆样子走个过场,便把新人放了过去。
  在绵绵阴雨中,董晓悦坐着天子特赐的金根车,带着浩浩荡荡的仪仗侍从,进了荀府的大门。
  荀府正院中庭支起了硕大无朋的青庐,上铺油毡挡雨,长公主和驸马便在此行交拜礼。
  董晓悦和荀延在礼官导引之下,由众人簇拥着,迤迤然地走进青庐。
  其时尚白,婚服多用白色,不过董晓悦从小到大受了无数影视剧的熏陶,总觉得还是红色喜气,因而两人都穿了红色。
  荀延生得俊,一身正红有种别样的风情,往煌煌的灯火里一站,叫人挪不开眼。
  董晓悦脸上飞起红晕,几乎把胭脂都盖了过去,这不是她第一次和燕王殿下行交拜礼,只不过上一次满脑子行刺计划,心境如同天壤之别。
  两人在礼官的指示下相对行礼,交拜的瞬间,荀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真像是在做梦。”
  董晓悦心里咯噔一下,右眼皮煞风景地跳了跳。
  荀延发现她的异样,趁着礼官说套话的当儿,悄悄比了个口型:“怎么了?”
  董晓悦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冲他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荀子长眼前一花,还没喝下合卺酒已经有了微醺的感觉。
  礼成之后,荀延去前厅陪宾客饮酒,董晓悦先去新房更衣。
  卸了妆洗了澡,换了身轻软舒服的寝衣,董晓悦把侍女们支开,一个人坐在床上,仍旧有些恍惚,她竟然结婚了,对象是个古人,一会儿还要入洞房!
  简直就像做梦——确实在做梦就是了。
  她环顾四周,这婚房雅致又温馨,从墙角的香炉到锦帐的纹样,每个细节都倾注了主人的心思,不是单靠钱能堆出来的。
  床头小案上的一对青瓷狐狸最令董晓悦爱不释手,两只小狐狸只有巴掌大小,一坐一卧,歪着脑袋凑着头,像在说悄悄话,据荀家下人称,是他们家小郎君自己熬了好几个晚上自己拿瓷土捏出来,又着能工巧匠入窑烧成,捏了七对才烧出这一对满意的。
  燕王殿下居然有这份闲心,董晓悦深觉人不可貌相。
  她把狐狸放在掌心把玩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按原样摆好,看了看更漏,时候还早,荀延被一帮狐朋狗友扯着灌酒,估计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她便放下喜帐,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打算先小憩一会儿养足精神。
  谁知道刚一躺下,后腰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硬梆梆的,有草鸡蛋大小,像是石头。
  婚床上怎么会有石头?董晓悦纳闷得很,坐起身,伸手往褥子底下一摸,触感润腻,还有些似曾相识,拿出来一瞧,是一块随形羊脂玉佩。
  这玉佩眼熟得很,董晓悦一开始几乎怀疑是先帝赐给自己那块,连忙唤来侍女碧琉璃,叫她去开了箱笼,把自己的玉佩找出来一对比,只见玉佩的色泽质地虽然很像,形状却不同,反而微妙地相呼应,显然是一对。
  董晓悦一手握着一块玉佩,心情有点复杂,她前阵子修书一封给林珩,委婉地表示想“借”玉佩一观,林二郎不久便复信,称玉佩已经被他赠给了别人,至于那别人是谁,林珩只字未提。
  虽说这玉佩意义不同寻常,可说到底先帝赐给了林二郎,就是他的东西,怎么处置都是他的自由,董晓悦有自己的小算盘,并不急着找玉,乐得拖延,便一直拖到了洞房花烛夜。
  谁知道这玉佩竟然出现在她婚床上,难道林二郎把玉佩送给了荀延?倒也不无可能。但是荀延怎么会把玉放在婚床上?怎么想都不合情理啊……
  事有蹊跷!如果这对玉佩是关系到过关与否的灵物,此时此刻突然出现,难道意味着这个梦可以结束了?
  董晓悦在良知和美色之间徘徊不过一秒,果断把两块玉佩分了两个匣子装起来上锁,塞进墙角带锁的柜子里——反正也不差这一晚,让燕王殿下再等等吧。
  解决了玉佩,董晓悦合衣躺在床上,扯来被角遮住肚子,安安心心地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半梦半醒之间,董晓悦突然想起自己还买过一件叫做咫尺天涯的道具,一直没用上。
  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董晓悦在心里嘀咕了一声,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她看不到的角落里,两块玉佩隐隐闪着光,像一对不怀好意的眼睛。


第70章 洞房
  董晓悦被一声夜枭的叫声惊醒过来; 睁开眼一看,四周一片黑暗。
  梦做多了难免混乱,她愣了半晌才想起来身在何处。
  可她睡前屋子里明明灯火通明; 她也没叫侍女熄灯; 难道是睡过头了一觉睡到了半夜?
  董晓悦伸手往旁边摸了摸,只摸到一个冰凉的枕头。
  “荀延?”她试着轻轻叫了一声; 没人回答。
  她狐疑地坐起身; 撩开帐子往外一看; 依稀能看见几案、帷幔和屏风的轮廓; 可是一切都隐藏在深浓的黑暗中; 看不真切。
  董晓悦想起房门口有侍女守着,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来人——”
  然而仍旧没有人回答她。
  她正想起身看个究竟,黑暗中出现一团巴掌大小的光,起初朦胧黯淡,像一轮淡月,慢慢明亮起来,由骨头似的灰白变成莹白,在屏风上投下一片光晕; 依稀可以看到屏风上的山水。
  董晓悦突然想起来房里的银漆屏风画的是花鸟; 哪里来的山水?
  想到此处; 耳边突然传来轻轻的瀑布声; 不明物体倏地一亮,屏风上的画面越发清晰,还有几分眼熟; 董晓悦定睛一看,睡得有些混沌的大脑猛地清醒过来,那发光的东西根本就是合二为一的玉佩,屏风上的山水只是投影而已!
  董晓悦直觉那片山水有些不自然,还没来得及细细端详,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心道糟糕,一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洞房。
  她站在一片阳光明媚的山谷里,微风轻拂着她薄薄的寝衣,砂石和杂草透过丝履轻软的鞋底,硌得她脚底下微微生疼。
  董晓悦四下环顾了一圈,她的身后是座竹篱柴扉的小草庐,门前横着一片开阔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鳞鳞波光,远处水面雾气蒸腾,对岸的景色隐隐绰绰。
  不远处,一座拱桥像彩虹一样越过河面,就跟玉佩里的情景一模一样。
  阳光有些刺眼,董晓悦手搭凉棚朝那座桥望了望,桥的远端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刚才天旋地转的瞬间,她以为自己会从梦境里出去,谁知道非但没出去,还掉进了这莫名其妙的地方。
  这是玉佩里的世界吗?玉佩还在荀府那间屋子里吗?该怎么出去?出去还能赶上洞房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她都没有头绪,想了想,决定先去那间茅草屋里找找线索。
  董晓悦走到没上锁的柴门外,朝着里面叫道:“有人吗?”
  没人回答。
  “我进来咯。”她一边说一边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养着只肥鸡,正绕着一口八角井悠闲地踱着步,一边啄着散落在地上的小米粒。
  茅屋总共三间,一间厨房,一间净室,外加一间起居兼卧室。
  董晓悦穿过院子,径直走到主屋门口,停住脚步咳嗽两声,见没人应答,便撩起竹帘一矮身走了进去。
  屋子很小,陈设简单,除了一张床便只有窗下一条画案,案上放着一幅字,最后一笔墨迹未干,砚台里还有些残墨,上面搁着支秃笔,还在轻轻滚动,仿佛前一刻才被主人匆忙撂下。
  董晓悦好奇地看了眼,只见粗麻纸上写着两句唐诗,笔迹苍劲,力透纸背:“何当脱屐谢时去,壶中别有日月天。”
  难得见到自己眼熟的诗句,董晓悦略感欣慰,不过要说线索,她是半点也没看出来。
  这屋子可以说室如悬磬,董晓悦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称得上线索的东西,退了出去,把厨房、净室和院子都搜索了一遍,连井口都探身看过,仍旧一无所获。
  她坐在井沿上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主人出现,只得出了院子,往河滩走去。
  ***
  荀延怀疑自己醉了。
  他一只脚还在门槛外没来得及跨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知道该跨进去还是该退出来。
  眼前根本不是他亲力亲为精心布置的婚房,也不是荀府里的任何一间屋子。
  那是间又小又破的茅屋,穷酸得超乎荀公子的想象——他见过的最简陋的房子就是天宁寺的僧房,跟这间屋子比起来,那僧房简直称得上豪华别墅套房。
  更古怪的是,明明是大晚上,屋子里却是白昼,晴明的日光从窗户里洒进来,照亮了整间屋子。
  荀延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再睁开,“幻觉”并未消失,他不死心地晃了晃脑袋,妄图把头脑晃清醒些,可这破屋子像块顽固牛皮癣似的,鲜明又瞩目。
  他大惑不解地回过头,这一看不打紧,身后的廊庑、庭院、月光,乃至于仆从,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看到的是一口井,一只鸡,一圈竹篱,一道荆扉,门外则是青山绿水。
  这房舍和山水都莫名的似曾相识。
  荀延酒醒了一大半,蓦地想起来,这不是玉佩里的风景么?只不过他眼下身在画中,换了视角。
  是那玉佩在作妖,怪他发现异状之后掉以轻心了。
  知道了自己身在何处,荀延心里有了点底,虽然不知道如何才能出去,总好过一无所知。
  眼下他最担心的是长公主,她还在房里等他么?要是迟迟不见他,不知会否伤心?
  荀延按捺住心里的焦急,有条不紊地把整个院子里里外外仔细搜了一遍,最后还是把注意力落在那两句诗上。
  荀延回想了一番,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一联诗。
  他对着案上的诗句看了又看,这笔迹有种微妙的熟悉,可细想又不知是在何时何地见过,他冥思苦想半晌,没想出个所以然。
  院子里找不到线索,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