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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快醒醒-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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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玄怔了怔,半晌才道:“董娘子是孤的贵客。”
董娘子突然农奴翻身把歌唱,成了燕王殿下的座上宾,宁白羽被她支使得团团转,鞍前马后,还不能有半句怨言,不然她对燕王殿下勾勾指头施个迷魂妖法,没准又给他加上一百杖。
董晓悦一点不跟宁白羽见外,吃完肥嫩鲜美的烤羊羔肉,喝了碗香醇的酪浆,又舒舒服服地趴在燕王殿下特供的狐皮褥子上睡了一觉,醒过来时宁白羽刚好领完笞杖回来,一瘸一拐地继续为她服务。
“宁参领,能不能问问你们殿下,”董晓悦犹豫了半晌终于问道,“这毒还解不解了?”
第108章 日常
宁白羽从来没见过大言不惭把这种事挂在嘴上的女子; 涨红着脸支支吾吾道:“殿下叫娘子好生养伤,旁的事我……我也不清楚……”
董晓悦知道指望不上他,只得作罢:“算了; 等你们殿下醒了我自己问他。”
梁玄透支了太多体力; 喝了碗参茸汤又睡了下去,这一睡就是一整天; 害得丁先生等人差点以为他又昏迷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 他一睁开眼睛; 先想起董晓悦腰上的伤。董晓悦折了左手; 腰伤又在左侧; 自己擦药按摩都十分不便,别说军营里没有别的女子,她这谁碰谁死的体质也只有他能碰。
侍卫们劝说无果,伺候他洗漱完,将董晓悦带到他营帐里。
董晓悦虽然整天惦记着解毒,可当着一众侍卫的面怎么好意思开口,只按着宁白羽教她的规矩行礼:“民女拜见燕王殿下。”
还没拜倒就被梁玄一把扶住:“做什么同我生分!”
董晓悦不过是入乡随俗地客套一下,也是怕自己态度过于随意; 影响他在下属面前的形象; 既然他这么说; 她也乐得偷懒; 作为一个现代人,要毫无差错地记住这些繁文缛节不是件容易的事。
梁玄把侍卫们支开,从榻边的小几上拿起药瓶; 往手心倒了药油搓热,对董晓悦道:“过来。”
董晓悦听他语气老大不高兴,连忙乖乖地撩起衣服下摆,奉承道:“殿下的药油真神奇,昨天擦完,今天就不怎么疼了。”
梁玄哼了一声,马屁都拍不到点子上,真是傻得无可救药。
董晓悦回过味来,赶紧亡羊补牢:“药好是其一,最重要还是殿下上药的手法高超,太专业了。”比她家小区楼下盲人按摩的老师傅也不差。
梁玄勾了勾嘴角,突然使坏,往她腰间痒肉上一掐,董晓悦顿时又酸又麻又痒,“哎哟”叫出声来,一边躲一边求饶:“殿下,殿下。。。。。。我不行了,缓一缓,缓一缓。。。。。。”
“别动,”梁玄用虎口卡住她的腰不让她乱动,“扭来扭去的小心伤上加伤。”
董晓悦止住笑,忽然发现这姿势有些暧昧,抬手捋了捋额头:“我不动了,你松松手。。。。。。”
梁玄这才松开手,用帕子擦擦手,又倒了些药油,继续替她按摩。
董晓悦闲着无聊拿起药瓶掂了掂,感觉分量比昨天轻了许多,想起宁白羽说过这药比黄金还贵,不由肉疼:“殿下,我不怎么疼了,下次搽普通的药油就行了,这药太稀罕,你留着吧,万一有个磕磕碰碰跌打损伤。。。。。。”
“你倒是会替我省钱,”梁玄用拇指在她腰窝里加上点力道一摁,“腰生得细,不费药。”
虽然他说起这话来一板一眼,十分正经,但董晓悦还是双颊发烫:“殿下。。。。。。”
梁玄将温暖的手掌严丝密合地贴在她腰上,缓缓地转着圈:“没有旁人在,别叫我殿下,你我并无尊卑高下。”
董晓悦闻言一愣,她做梦也没想到他一个古人觉悟如此之高。
梁玄有些羞赧:“那位。。。。。。谢公子为你做的,我也能做。。。。。。”
“。。。。。。”董晓悦一阵脑仁疼,她都快忘了梁玄曾进过她心底,自然也知道谢睿其人。
“我也会为你提行囊。”梁玄有些执拗地道。
“。。。。。。”董晓悦无力地扶了扶额角,“我跟谢睿真的不熟,我们话都没说过几句,都那么多年了,他八成都不记得有我这个人。。。。。。”
“你倒是对他念念不忘,”梁玄幽幽地道,“他还替你提行囊。”
“。。。。。。”
当初她刚上大一,刚好是谢睿迎的新,谢睿帮她把拉杆箱拖到宿舍楼下,两人交换了个手机号,除了逢年过节群发祝福短信,两人几乎完全没有交集。
董晓悦感到百口莫辩:“我跟他没什么,我真的只把他当男神。。。。。。”
“男神。。。。。。是说谢公子恍若神祇下凡么?”
“我不是。。。。。。”真是越描越黑,董晓悦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这就是一种说法。。。。。。殿下,我错了。。。。。。”
“侧过些,”梁玄轻轻拍拍她,“没有旁人在,别叫我殿下。”
“梁玄,其实你比谢睿好看多了,他跟你比就是渣渣。”只能委屈男神了。
“巧言令色,”梁玄哼了声,总算大人有大量地放了她一马,“叫我雁奴便是,这是我的小字。”
“这真是你的小字啊!”董晓悦诧异道。
“嗯。”
“是什么意思?”
“就是……雁群中最小的那只。”梁玄不情愿地解释。
董晓悦忍不住笑出声来。
梁玄恼羞成怒:“有何可笑?”
“不可笑,我不是笑,是吓得打哆嗦,这名字太威武了。”
梁玄假公济私地在她腰上一掐:“你呢?”
“我?”
“小字。”
“哦,我们那儿不取小字,我爸妈都是连名带姓地叫我,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我随便,”董晓悦想了想补充道,“只要别叫我小悦悦就行。”
“小悦悦。”
“。。。。。。”
燕王殿下皮了一下心情大好,按摩起来格外卖力,董晓悦只觉得源源不断的热意从他掌心下的肌肤向四周渗透扩散,舒坦得像是疲惫一整天之后泡了个热水澡,她情不自禁地轻哼了一声。
“那个殿下。。。。。。”董晓悦捱了一掐,连忙更正,“雁奴殿下,你。。。。。。那个毒。。。。。。还要不要我帮你解?”
梁玄呼吸一窒,手上的动作也是一顿。
“你别多想,其实也不算是他们逼我的,”董晓悦挠了挠鼻尖道,“我是自愿帮你解毒的,那个啥。。。。。。没关系。。。。。。”
“不用,”梁玄在她腰上揉了两下,用帕子掖去残余的药油,放下衣摆,“今早丁先生替我把过脉,毒性可用药制住,没什么大碍。”
董晓悦直觉他有事瞒着自己,但看他的气色和精神似乎确实比昨晚好了很多,狐疑道:“留在身体里总是隐患,能解还是解了吧。”
梁玄故意臊她:“莫非你想替我解毒?”
“我不是。。。。。。我没有。。。。。。”
梁玄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好了,回去躺着罢,没好全千万别久坐久站。”
董晓悦本来以为只要她一提解毒,燕王殿下必定与她一拍即合,谁知道却碰了个软钉子。
没道理啊,她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擦药的时候明明感觉到他呼吸急促,还好几次听见他偷偷咽口水,明明也很饥渴嘛,装什么大尾巴狼!
董晓悦脸皮再厚也是个经验不足的女青年,被拒绝了一次,断断没有勇气再提第二次。
梁玄目送她悻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仰天躺倒在床上,长出了一口气。
燕王殿下身体底子很好,在床上躺了三四天便可以下地走动了,不过十来日,外表已经与常人无异,根本看不出毒已侵入心脉和五脏六腑。
丁先生每天早晚替他把脉,脉象却与表征南辕北辙,不但没有好转,反而一天比一天凶险,每每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梁玄倒是一如既往的豁达,时常反过来宽慰他。随着身体的恢复,他开始重新把营中的事务担了起来。
昏迷那段时间虽然有副将坐镇,可将士们终日不见主将现身,难免忐忑不安,此时亲眼见到生龙活虎的燕王殿下,不由军心大振士气高昂。
梁玄偷偷放出他病入膏肓的传言,他皇叔果然上钩,派出麾下猛将,领着主力大军前来趁火打劫,被早有准备的吴将军打了个落花流水,顿时元气大伤。
江东的士族本来大多明哲保身袖手旁观,一边与叛军暗通款曲,此时见叛军露出颓势,都有些坐不住了。
顾家勾结叛军毒害梁玄,被他抓住了把柄,没有回头路可走,其余各家却是见风使舵,纷纷向梁玄示好,唯恐落于人后。
梁玄不计前嫌来者不拒,今天去这家赴宴,明天去那家饮酒,挑得那几家争先恐后地送钱送粮草。
自然也有人另辟蹊径送些别的。
这一日,梁玄练完兵回到帐中,便有侍卫来报,沈家派人送了两车绫罗绸缎和八个美人来。
梁玄闻言下意识地一皱眉,他初到江东时各家都打过这主意,他一向是把财物照单全收,把人原样送回去。
“东西留下,女子……”梁玄话说到一半突然改了主意,“带过来给孤看看。”
侍卫们目瞪口呆,难不成殿下食髓知味,总算开窍了?
并没有食到髓的燕王殿下下一句话原形毕露:“董娘子身边没个人着实不便,既然送来了,留两个伺候她罢。”
“……”无药可救了。
第109章 补全
不知不觉间; 董晓悦来已经在梁玄的军营中生活了三个多月,营地里的草从碧绿变作枯黄,转眼已经深秋了。
初来乍到时; 她时常怀疑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对这个世界越来越熟悉; 越来越习以为常; 董晓悦逐渐忘了思考这件事; 回到自己世界的愿望似乎也没那么强烈了; 想起那个从小到大生活的世界; 反倒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沈家送来的那两个美人一开始颇有雄心壮志——天下的男子哪个有长性的,待燕王殿下腻了那山越,不愁没有他们的机会。
然而不到一个月,董小姐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深深地折服了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封建人民,两个美人一致同意,与其费尽心机爬燕王殿下的床,还不如跟着董总吃香喝辣翻花绳嗑瓜子打拖拉机自在。
何况据他们观察,这位金玉其外的燕王殿下很可能有某种难言之隐。
哪怕再忙; 梁玄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董晓悦的帐中坐坐; 说会儿话; 但是床铺被褥永远整整齐齐; 扫一眼就知道两人之间清清白白。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燕王殿下多喜爱这山越女子,如此喜爱却不越雷池一步,那只有可能是腿瘸了。
美人们对董小姐多了一分怜爱; 干起活来越发尽心尽力。
董晓悦是个天生闲不住的人,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咸鱼日子过久了,心里未免有点不踏实,便想着找点事做,缓解一下吃白饭的负罪感。
可惜她胳膊才长好,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体力活是不用想了,洗手做羹汤也不行——浑身上下比河豚鱼还毒,食物没法让她经手,何况她的厨艺也仅限于煎荷包蛋和泡面。
董晓悦只好去问宁白羽,白羽想了半天,抱了一堆细绫绢来:“殿下的中衣穿旧了,娘子若是有暇时,就替殿下缝几身衣裳罢。”
董晓悦哪里会做这种精细活,可梁玄的贴身衣物又不想假手于人,只得硬着头皮上,一只袜子都没缝出来,手指倒戳了好几下。
好不容易缝出一双袜子,一只肥大得可以塞两只脚,另一只却连一只都塞不进去。梁玄倒是爱不释手,把那粗糙的针脚摩挲了无数遍,宝贝似地收在衣箱底下。
董晓悦算是认清楚了,她和心灵手巧、兰心蕙质没有半毛钱关系。
仔细一想,她从小到大擅长的只有考试和写代码,两种技能在这里都没有用武之地,她一下子就成了个毫无用处的米虫,不能产生价值,只会消耗资源,这种认知让董晓悦有些丧气,并且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怀疑人生。
这些事她没人可以诉说,更不想说出来让梁玄心烦,前段时间营中疫病肆虐,元气还没恢复过来,又传来豫章太守投降叛军的坏消息。
梁玄生怕她担心,一向是报喜不报忧,董晓悦不知道详细的来龙去脉,可营中的气氛陡然压抑起来,她自然能感觉得到。
这种时候她不求帮梁玄分忧,能做的就只有尽量不添乱了。
梁玄也的确是焦头烂额、心力交瘁,也许冥冥中自有定数,本来他们的形势一片大好,可以说只差一口气就能把他皇叔打得翻不了身,谁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营中闹起疫病,给了叛军喘息的机会。
他皇叔身边大约是有高人坐镇,竟然抓住这一线生机把死局给盘活了。
那些江左世家本来就是见风使舵,没什么信义可言,一旦露出颓势败相,他们必然第一时间反水。
比起战场上明刀明枪的对阵,这些大家族的暧昧态度更令人担忧,梁玄小心翼翼地周旋其间,颇有如履薄冰之感。
还有一件事,除了他和丁先生之外无人知晓,连宁白羽都被蒙在鼓里——他体内的毒性已经遍及腑脏,一旦发作起来,别说是药人,就是大罗金仙再世也救不了他。
他不知道毒性什么时候会发作,直到某一日早晨起床时,他突然发现四肢突然失去知觉,缓了一会儿才渐渐恢复过来。
从那天开始,这种症状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萧廖的秋气仿佛暗合着生命力的流逝。
这些当然不能让董晓悦知道。
***
这一日,董晓悦吃过午饭,照例躺下打盹,才睡了一小会儿,突然梦到从悬崖上坠落,猛地惊醒过来,把睡意给吓没了。
她横竖睡不着,便起了床,打起帐幔一看,帐篷里只有她一个,两个美人不知哪儿去了。
董晓悦披上衣服打算出去透透气,走到门边,隐约听见两个美人在说话。
其中一个道:“不知道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听他们说,左不过这几个月就该见分晓了,到时候殿下回京,不知咱们俩怎么办……”另一个答。
不小心听见别人说体己话,董晓悦有些尴尬,正想弄出点动静让他们知道隔墙有耳,忽听第一人接口道:“殿下这么看重娘子,想必是不会把她留下的,咱们既然侍奉娘子,自然也要跟着去。”
另一个美人比较悲观:“这可难说,男子的心思说变就变,何况燕王殿下就要迎娶陆家三娘子作侧妃……”
董晓悦浑身一僵,把咳嗽生生憋回喉咙里,蹑手蹑脚地凑到近处,虽然两人说话声音很轻,但是隔着薄薄的帐篷油布,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待新妇进了门,还不知有没有咱们娘子的立足之地。”美人乙叹了口气,继续道。
“不至于如此罢……”美人甲犹疑道,“依我看殿下对娘子情深意重,怎会轻易捐弃?”
“你想想沈家郎君当初待你我二人如何?不也是海誓山盟,还不是说送人便送人。”
“这倒也是……”美人甲有些黯然。
两人感怀了一番身世,话题又转回了燕王殿下的绯闻侧妃陆家三娘子身上。
“哎,殿下果真要娶那陆三娘?”
“你不知道殿下最近三天两头的往陆府跑么?营里都在传呢,不过你可仔细着点,别在咱们娘子跟前带了出来,免得惹出是非。”
“怎么会,我又不是傻的,”美人甲苦恼地道,“听闻那陆三娘生得仙子一般,又擅诗赋琴书,这要是进了门,咱们娘子要怎么同人家比啊?”
美人乙深深地叹了口气,两人沉默了半晌,董晓悦感到十分惭愧。
“……至少董娘子性子好,成日笑嘻嘻的,而且生得也不差。”美人甲憋了半天,搜肠刮肚地强行挽尊。
“能美得过江左第一美人?”
“……”美人甲顿时泄了气,“那陆三娘总不能处处强一头罢,咱们娘子也有别个没有的好处……”
董晓悦感动得老泪纵横。
“譬如?”美人乙不以为然。
“譬如……咱们娘子浑身是毒,所过之处方圆半里之内,蛇虫鼠蚁蚊蝇全无踪影。”
“……”人形蚊香董晓悦流下了酸楚的泪水。
两个美人又八卦了一会儿陆家娘子,董晓悦听下来,那陆三娘不但才貌双全还人美心善,家世在江南地区更是顶配,简直是个古代玛丽苏,就这样的配置,在世人眼里还是不够格当王妃,只能屈居侧妃之位。
她以前从来没有从阶级的角度来看待过梁玄,眼下突然发现,燕王殿下离她这个普通群众非常遥远——严格来说她连群众都不算,是个没户口的盲流。
如果她留在梁玄的世界,最好的结果大概就是乖乖待在王府混吃等死,当一条称职的咸鱼,这前景实在算不上光明。
董晓悦其实不太相信梁玄会娶陆三娘当侧妃,目前形势下和陆家缔结婚姻是个不错的选择,一个侧妃之位换一个强援,说到底还是燕王殿下占了便宜。
但是以董晓悦对他的了解,梁玄一定不屑于做这样的买卖,而且她很笃定,如果他真有这个想法,一定不会瞒着她。他们之间虽然没有山盟海誓,却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是尽管理智上明白,在听到侧妃两字时,董晓悦仿佛突然挨了一记闷棍,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茫然无措。
那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从何时起,对梁玄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
第110章 告白
董晓悦这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两餐饭也吃得味同嚼蜡。
两个美人见她时不时往门口望,故意一唱一和地打趣她。
一个明知故问:“娘子何故频频张望,可是在盼什么人?”
另一个板着脸道;“好你这多嘴的奴婢; 竟敢取笑娘子; 还不快去打听打听殿下何时回营!”
董晓悦知道他们合起来臊自己,脸不由飞红了一片。
“娘子莫着急; 奴婢这就去打听。”那美人嘻嘻笑着; 一边出了门。
那美人不一会儿回来道:“殿下今日去城里赴宴; 未曾归来……”
要是换了平时; 董晓悦多半听过就抛在脑后; 今天却多长了个心眼,假装随口问道:“是哪家请客啊?”
那美人心虚地看了看同伴,小心翼翼地答道:“回娘子的话,是陆家。”
“……哦。”董晓悦点点头道。
“娘子莫要担心,军营去城几十里路,用完晚膳立即出发这会儿也还没到呢。”
另一人也附和:“殿下一回营保准立即来看娘子。”
董晓悦知道他们这是好心安慰她,笑着道:“说得好像谁稀罕他看!”
美人们不疑有他,见她展颜; 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几人麻利地收拾了盘碗杯盏; 煮上一壶清茶; 抬了张棋枰出来; 凑着头玩董晓悦自制的古代版大富翁。
大约是情场有些坎坷,董晓悦今晚的手气特别顺,连赢了三局。
不知不觉夜深人静; 董晓悦把赢来的耳珰、香囊、银钗往身前一捋,打了个哈欠问道:“什么时辰了?”
其中一个美人看了眼更漏,小心翼翼地觑她的脸色:“快到子时了……要不奴婢伺候娘子就寝罢?”
董晓悦犹豫着要不要再等等,她在这营中住了几个月,梁玄偶尔有事夜不归宿都会主动报备,早晨见面时他只字未提,可见没有在城里过夜的打算。
“再等等……”
她话还没说完,外头响起宁白羽熟悉的声音:“董娘子歇下了么?”
董晓悦感到心猛地揪紧,忙道请进。
宁白羽避嫌,隔着门帘道:“殿下遣我回来同董娘子说一声,他多饮了几杯酒,不便骑马,今夜不回营了,还请董娘子早些安置。”
“有劳参领特地跑一趟,您也早点休息。”
宁白羽身为参领,又是燕王殿下的心腹侍卫,跑腿传话这种差事让他来做未免大材小用,梁玄特地派他来,可见是为了安她的心。
可是有必要这么郑重其事吗?董晓悦心头闪过一丝疑虑,不过没有深想,闷闷不乐地洗洗睡了。
董小姐会周公的当儿,梁玄却在水深火热中挣扎。
他去陆家赴宴时没打算过夜,酒过三巡便要起身告辞,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毒性突然发作,浑身发麻,脚下一个踉跄,幸好宁白羽眼明手快及时将他扶住,才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摔了个嘴啃泥。
毒发的事只有丁先生知道,连宁白羽都蒙在鼓里,梁玄只得佯装喝醉了上头,陆家长房一心想上燕王殿下的船,自然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献殷勤的机会,不遗余力地挽留他。
丁先生嘱咐过毒发时最忌劳累颠簸,梁玄不得已,只能留宿陆家。
在陆府的客馆中安顿下来,梁玄迫不及待地支走了宁白羽——宁参领虽然缺根筋,可毕竟朝夕相对,要瞒住他不容易。
这次毒发比先前更严重,梁玄的肢体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心口处却一阵紧似一阵地作痛,像有人拿一枚长针深深地锥进他的心脏。
梁玄不由自主地缩了起来,后背直冒冷汗,不一会儿就把中衣湿透了。
一边伺候的侍卫们不明所以,见他紧紧皱着眉,只当他醉酒难受。
这次毒发持续了一整夜,梁玄一夜没能合眼,好几次以为自己大限将至,恍惚中反复告诉自己董晓悦还在等他回去,这才咬紧牙关熬了过去。
直到红日初升,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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