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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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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山知道大郎有了媳妇儿,回家前特意过来问他,是不是给家里捎封信回去,大郎挠了半天头,说实话,别看就在家待了三天,可真挺想小媳妇儿的。
    说起来也怪,之前没娶媳妇儿的时候,在南边想的都是他娘和兄弟,如今脑子里全是小媳妇儿的影儿,小媳妇儿做的饭,小媳妇儿说的话,小媳妇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还有那张甜丝丝的小嘴,甚至小媳妇儿白白的脖子,都无数次出现在大郎的梦里,想不想都不成。
    所以,姜山一说捎信儿,就忙点头,点头过后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识字,怎么写,常六就把崔九给拽了来。
    一说代写家书,崔九倒是痛快的很,拿了纸笔问大郎:“写什么?”
    大郎吭哧半天,才说了一句:“娘,媳妇儿,我在京城很好,二郎不许淘气,听你嫂子的话,不然等哥回去揍你。”一句话把几个逗的前仰后合。
    崔九都快笑岔气了,大郎一张黑脸通红:“你们笑什么?这就是俺的心里话,俺没那些花花肠子,有什么说什么。”
    最终信写好让姜山捎走了,从姜山走的那天开始,大郎嘴里念叨小媳妇儿的频率明显更频繁,有事儿没事就小媳妇儿长小媳妇儿短的。
    其 他几个人给他叨叨的烦不胜烦,也堵不住他的嘴,心里倒越发好奇大郎的小媳妇儿,究竟什么样儿,真要是听他说,就是个天仙儿,可几个人都是乡下出来的汉子, 谁没见过乡下闺女,模样儿再俊,也就那样儿,以前是没见识过好的,觉着家里的女人还能看,如今在京城里当兵,京城的女人模样儿在其次,那肉皮儿却不是乡下 丫头能比的,就不信大郎那个才十三的小媳妇儿能好看到哪儿去。
    直到过了年姜山回来,满嘴夸大郎媳妇儿如何如何能干,如何如何心灵手巧,几个人才算信了五成,剩下的五成,自己没亲眼见做不得准。
    大 郎忙问姜山要回信儿,姜山摇摇头说没有,大郎那张脸立刻就黑了,常六拍了他一拳道:“做这样儿给谁看,要打人不成,就不想想,你那信是崔九帮你写的信,你 不说你家那个村儿找不出一个识文断字的秀才吗,你媳妇儿就算想回信,没人帮她写,怎么给你捎,反正开春就回去了,就算再想你媳妇儿,也不在这一两天儿。”
    其他人都跟着点头,谁知大郎听了脸更黑了,半天吐出了一句:“我媳妇儿会写字。”
    说起这个,大郎也是临走那天才发现的,见二郎在陶盆的沙土上瞎划拉,一开始以为淘气,可看着看着,发现不是淘气,是写字呢。
    大郎当时就愣了,村子里没有认字的秀才,里长王富贵也是个睁眼瞎,二郎怎么会写字,想着就问了,谁知二郎竟然说自己小媳妇儿教的,大郎才知道自己小媳妇儿不仅会过日子,会做饭,会画画样子,还识文断字。
    所以,大郎才心心念念的盼着小媳妇儿给他回信儿,可到头来却盼了个空,能不恼吗,心里一恼,邪火就上来了,一把抓住大牛:“大牛,咱俩出去练练。”
    大牛一听,脑袋摇的跟拨楞鼓似的,他们几个虽说都是凭真本事进的骁骑营,可要论拳头谁大,那绝对是大郎,这家伙就不是人,那拳头攥起来跟铁疙瘩似的,挨一拳都不好受,更何况,这家伙这会儿心里正憋屈,那拳头还能留情啊,自己才不找揍呢。
    可大郎的蛮牛脾气上来,哪管他干不干,抓着大牛就出去了,何进几个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半天。
    何进问姜山:“那个,姜大哥,大郎的媳妇儿真识文断字啊?”
    姜山摇摇头道:“这个我哪儿知道啊,也没见她念书写字,不过,进门的时候瞧见她家门前写了簇新的对子,莫非是大郎媳妇儿写的?”
    常六道:“要俺说,乡下婆娘能生养才是本事,又不考状元,识字有个屁用啊。”何进几个都跟着点头,深以为然,庄户人家的婆娘,会过日子会生孩子就够了,识字干啥。崔九虽心里却有些意外,琢磨回头有机会,非得见见大郎媳妇儿不可。
    碧青可不知道大郎黑着脸要收拾自己呢,她这会儿正忙着,一过了年就开春了,冀州府不是江南,二月刚开春,也甭想着什么莺飞草长,春光明媚,这春寒比冬天也不差,丝丝缕缕的凉意顺着小风儿,直往骨头缝里头钻。
    不过,雪却化了,坑边儿那块地上堆的厚厚的积雪融了,雪水顺着提前留出的放水口,直接流到水坑东边的浅水里。
    前几天刚开冻,碧青就把水坑东边略高的一块地截了起来,本来这个水坑就是东高西低,雨水多,水位高的时候,东边儿才会有水,水位低的时候,东边那块就是湿地,长了不少野芦苇。
    入冬前,就让大郎给割没了,婆婆手巧,苇子杆儿在他手里能编出很多东西,如今家里用的篮子,盖板,笼屉,小筐,以及自己背后背的这个小篓,都出自婆婆的手。
    碧青走到坑东边儿,看了看,中间足有三尺高的土坝,用麦草掺着石头装在麻袋里垒起来,外头再糊上一层芦苇混着黄土的泥巴,就成了最简易的截水堤。
    自己想种树的地方正在坑东边,上头的雪水融化之后,正好从放水口流进这里,不过几天的功夫就积了脚面深的水。
    碧青弯腰检查了检查隔水堤,见水没漏下去才放了心,碧青可是想了一个多月,才想出这个法子,浅水藕的水面不能太深,所以种在东边儿这块略高的湿地最合适,上头融化的雪水流下来正好落进这里。
    不这么着就得等下雨,或者,从下头的坑里提水往这儿灌,那样就太麻烦,王兴跟二郎垒截水堤的时候,碧青特意让他们留了口,因为种莲藕不同阶段需要的水深不一样。
    一开始出芽的时候,需要脚面深的浅水,等长出荷叶,水就要深一些,到夏天开花出莲蓬的时候,水更要深些,采莲藕的时候,最好把水放掉,只剩下泥,挖藕才容易些。
    所以,碧青才想到这个法子,可以蓄水,也可以防水,自由调节水的深浅,对于施肥也大有好处。
    大学的时候,舍友家里有个种藕的,放假的时候,邀请他们去玩,说是让他们近距离体会一下,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意境,所以,碧青跟着同学去玩了十几天,自己这些种藕的经验就是听舍友的老爹说的,就是不知道,自己这头一回种能不能成功。
    基肥前几天就施下去了,就是坑边儿上沤的那些腐熟肥,这会儿给雪水一浇,成了臭烘烘的黑汤子。
    二郎正在坑边儿上放鸭子,水一开了化,鸭子也都活泛了,嘎嘎的在水里直扑腾,丝毫不惧水里的寒意,后头跟着二十几只鸭崽子,是上个月刚孵出来,不敢下水,就在坑边儿上的嘎嘎的叫唤着,热闹非常。
    一共三十个鸭蛋,孵出了二十二只小鸭子,八个没动静,桃花娘说剩下的孵不出来了,碧青听人说过,孵不出来的毛蛋含有大量细菌或许还有寄生虫,所以干脆扔了,浪费几颗鸭蛋没什么,回头人吃了招上病可得不偿失。
    因为这个,让她婆婆数落了好几天,说她这是败家,有了好日子就忘了根本,挨饿的时候有颗毛蛋都能救命。
    这话虽不假,可碧青觉得,到什么时候说什么话,现在不挨饿了,就得把健康放在第一位,而且,如果跟婆婆解释什么细菌寄生虫的,婆婆肯定听不懂,索性扛着骂,把毛蛋挖个坑埋了,没孵出来的鸡蛋,也这样处理。
    小 鸡孵出了十八只,一过年,王兴跟王富贵家两个小子,就过来帮着把家里的鸡窝鸭舍盖得了,院子的篱笆墙也阔出去了很多,知道碧青想养猪,还留了垒猪圈的地 儿,这么一收拾,王家的院子立马宽敞齐整了许多。记得蛮牛走的时候,可说等他回来垒猪圈,也不知是不是随便说的。
    二郎把鸭子赶回家,又跑了回来,在碧青身边儿,对着坑里黑汤子发了会儿呆才道:“嫂子,这水这么臭,真能种出荷花来吗?嫂子画的荷花,那么好看,怎么会长在这样的泥坑里?”
    碧青侧头看了他一眼道:“出淤泥不染,濯清涟不妖,才配得上花中君子的美誉啊。”二郎嘴里跟着嘀咕了两句:“嫂子,这两句二郎没学过。”
    说着眼巴巴看着碧青,碧青忍不住笑了一声:“幼学琼林都背下来了?”
    二郎点点头,偷瞄了碧青一眼,小声道:“嫂子看的书能不能给二郎看?幼学琼林二郎都默写十几遍了。”
    碧青一愣:“你说齐民要术?”
    二郎点头,说真的,碧青没看完,本来买那本书是看里头有农桑之术,以为用得着,可买回来翻了一晚上,总的感觉,文字太晦涩,就凭自己那点儿古文造诣,读这样原汁原味的古代书籍,真有些费劲,有的时候,看了半天都不知道啥意思,弄的自己异常郁闷。
    如今越发体会到二郎的聪明,什么东西教一遍就会,给他讲的意思也记得住,甚至有时候,自己说错了,他还会试着纠正,有这么个天才学生,也是一个大麻烦。
    而且,二郎的求知欲越来越旺盛,有时候,自己说句什么他都会刨根问底儿,弄的自己现在一见他都些怕,生怕他问自己什么,答不出来就糗了。
    不过,他一要齐民要术,碧青倒想出了个省事的招儿,或者,给他多买几本书是个不错的选择,一会儿先把齐民要术给他,自己虽然看不出个子丑寅卯,没准二郎能,毕竟天才跟自己这样的庸才还是有差别的。
    想到此,点头应了,二郎高兴的走了,不知是不是念了书的关系,二郎越发沉稳起来,才长了一岁而已,可看上去成熟多了,走起路来也不再跑跑跳跳,举手投足都带着骨子文气儿。
    有时候,碧青不由自主就会想,这还是自己刚来时候,那个奄奄一息的乡下小子吗,摇摇头,想这些做什么,二郎有出息总是好的,或许,自己应该给他找个先生了,毕竟自己这点儿学问,若是再教下去,恐怕就误人子弟了。
    算了不想了,先把树苗栽上再说,还有地里埋了一冬的麦苗,一返青就得收拾,松土,施肥,除草,家里人口少,碧青恨不能自己长出八只手来,这自然是妄想,可那头蛮牛明明说过开春就回来,却到现在都不见影儿。
    碧青自己都没发现,她开始下意识惦记大郎了;正往家走呢;忽听一阵马蹄声传来;静谧的村庄里异常清晰。
    碧青忙往道上看过去;只见两骑高头大马;从田间小道上疾驰过来;踏的小道上尘土飞扬;近了方看清楚;是大郎跟一个陌生的汉子 。碧青不禁嘀咕;还真是不禁念叨;说着就回来了。


☆、第33章 
    厚厚的积雪一点点消融;坑边儿这块地在雪里泡了一冬;如今正好翻地;大郎;二郎;王兴儿还有跟着大郎回来的那个叫何进的汉子;一人拿着一把铁锨;干的热火朝天。
    本来碧青也要去的;虽说力气不大;干的慢,好歹是个劳力;可自己刚拿起铁锨就让大郎夺了过去;粗声粗气的道:“你男人家来了;用不着你个妇道人家下地;在家做饭;晌午做点儿垫饥的吃食;别小家子气,让何大哥笑话。”
    碧青当时恨不能一脚踹死他算了;好话儿到他嘴里也变得不中听了;什么叫小家子气;昨儿晚上自己足足擀了七八斤面条;自己跟婆婆一人就吃了一小碗;二郎也才一碗;剩下的都让这俩人吃了;更别提,那些鸭蛋;鸡蛋了;这还不垫饥;打算吃多少;这是吃饭还是喂牛啊。
    正 想着,她婆婆赶着鸭子回来道:“男人家比不得咱们;力气大;吃的就多;光吃面也不成;得见荤腥儿,村东老根儿家前儿娶媳妇儿;宰了一头猪;这会儿估摸还有 剩下的;你去他家秤几斤肉回来,大郎的话在理儿;咱们一家人都好说;这不还有大郎的营里的兄弟吗;帮着咱家干活,出大力气;可不能让人家说咱小气了。”
    碧青点点头;把手里的黍米洒在地上;叫着鸡吃食;拍拍手去屋里摸了一串钱;塞在腰里出去了。何氏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黍米粒子;摇摇头;墙上摘了筛子;从墙根儿的麻袋里;舀出黍米;用筛子筛。
    黍米是小五送来的;说他家分家得的;好几麻袋呢;看着挺多;打开才知道里头掺了不少土坷垃;黍米也都是沉了好几年的;不能做种;吃的话还要把里面的土筛出来;太麻烦;反正家里就分给他们十亩山桃林;就算能种也没地;就给这里驮了一麻袋;说是叫喂鸡。
    何氏摇摇头,这才吃了几顿饱饭啊;就这么糟蹋粮食;好好的黍米喂鸡;筛出来磨成面;蒸发糕,一家子能吃好几个月呢,想着就筛了起来。
    正筛着,就听见外头驴子叫;知道小五两口子来了;忙放下手里的筛子,迎了出去;还没出去呢,小狗子一脑袋撞了过来:“阿奶;阿奶……”虽说还有些说不利落,到底是会说了。
    眼看就要撞上何氏;给小五一把抓住呵斥:“撞倒了你阿奶;看爹揍不死你。”
    狗子最怕他爹;吓的立马老实了;何氏瞪了小五一眼:“才两岁多的孩子,能有多大力气;婶子也不是纸糊的人儿;一撞就散架了;不许吓孩子。”说着抱起狗子:“别怕你爹;有阿奶在呢;他不敢打你;阿奶给你拿糖吃。”说着抱着孩子进屋了。
    小五媳妇儿却不进去;挪了个小板凳儿过来,坐在太阳地儿里;接着筛黍米;小五找了把铁锨也跑出去翻地了。
    碧青提着肉回来的时候,小五媳妇儿已经晒了半袋子黍米;碧青接过她手里的筛子,挂起来道:“说起来,咱也不差这点儿黍米吃;可我婆婆就是不听;非要筛出来叫我蒸发糕;如今当年的新粮食还吃不清呢;蒸这个做什么。”
    小 五媳妇儿抿着嘴笑了一声:“嫂子这话说的是;这两年冀州府的收成好;粮食就便宜了;当年的新粮食,一斗也用不几个钱;倒是鸡鸭的贵了些;下的鸡蛋鸭蛋拿城 里头卖;换的钱;能买不少粮食呢;小五跟我说;大伯分给我们十亩山桃林正好;今年俺家就不种地了;不用下地,也省的我婆婆总说我干不得地里的活,小五跑跑 买卖;给嫂子帮帮忙;俺在家看着孩子就成;啥都不用干。”
    碧青点点头:“有小五在;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好养着你的身子要紧;回头寻个好郎中给你瞧瞧病;到底是个什么症候;早些除了根儿才踏实。”
    秀娘轻轻摇了摇头:“小五带着我去冀州府瞧过;那个老郎中说,是生狗子的时候落下的病;老话说,月子病最难治;我如今就盼着能活到狗子长大;就足了。”
    碧青皱皱眉:“好好的怎么说这个;我不爱听;为着狗子,你也得好好养着病;孩子才两岁;多大叫大;大了还得娶媳妇儿;娶了媳妇儿还得给你生孙子呢;好日子都在后头;以后不许说这些丧气话。”
    秀娘眼里含着泪;点点头:“婆婆巴不得俺死了,再给小五娶一个呢,也只有嫂实心对我好,成;我听嫂子的;好好的养着;等着狗子给我生大孙子。”说着把碧青手里的肉接过来:“瞧这肉肥的;炖了不定多香呢;。”
    碧青冲坑边儿努努嘴:“这几斤肉若是炖了;还不够那些男人塞牙缝的呢;本说多买些;可老根儿叔家就剩这么多了;横竖今儿先混过去;明儿桃花娘跟他家大小子去间河县赶集;叫她给我捎半片猪回来就是。”
    秀娘道:“半片子猪?嫂子买这些做什么;如今天暖了;猪肉可搁不住,腌了又不好吃。”碧青道:“你大郎哥带着客来了;得住十天呢;婆婆交代做点儿好的;省的叫人说咱小家子气;你大郎哥脸儿上不好看。”
    秀娘扑哧一声乐了:“想来是大郎哥馋了吧;不瞒嫂子;自打吃了嫂子做的饭;小五就说我做的是猪汤狗食;隔三差五就拽着我来嫂子这儿蹭饭;我说他;你也好意思;天天去嫂子哪儿蹭饭吃,小五却说;一家子怕什么,嫂子听听,他倒是不见外。”
    碧青笑道:“小五说的是;咱就是一家子;不用见外;有难一起担着,好日子也一块过。”说着把菜墩子搬出来;就在院子里剁肉馅儿;一边儿剁一边儿怀念现代的绞肉机;平常都是大郎干这个;今儿自己一干;才发现还真是个力气活儿;就剁了一小会儿;两条胳膊就发酸。
    好在没剁一会儿,二郎就回来了;洗了手接了碧青手里的菜刀;抡着胳膊剁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剁成了。
    碧青递给他一碗水;二郎喝了;又跑去坑边儿翻地去了;碧青愣了愣;秀娘却笑道:“刚远远望着大郎哥跟二郎说话儿来着;想是看见嫂子剁肉;才叫二郎回来的;嫂子总说小五疼我;我瞧着大郎哥更疼嫂子呢,剁个肉馅都怕嫂子累着。”说着捂着嘴笑了起来;。
    碧青倒没觉得不好意思;抬头望了那边儿一眼;心说;这走了几个月,倒是知道心疼媳妇儿了;看来自己调教的还算成功。
    忽想起早上蛮牛说话的态度;不禁皱了皱眉;还得再接再厉;这家伙是个顽固的大男人主义者;得下大力气才有用。
    何进家里没人了;一场瘟疫过去,家里的人都死了;就活了他一个;这才去当兵;一听大郎家来;琢磨自己在京里带着没意思;也有些好奇大郎的小媳妇儿;就跟着来了。
    说实话,何进有些失望;虽说做的饭好吃;长得也不差;可太小太瘦;就这么一副弱巴巴的小身子板儿;能给大郎生养孩子吗。
    还有,现在翻的这块地,听说要种杨树;何进家里也是祖祖辈辈的庄稼人;就没听过哪家不种粮食种树的;大郎媳妇儿这是瞎折腾啊。
    趁着喝水的功夫跟大郎说:“大郎你媳妇儿说在这儿种树;种树可没收成;还长得慢;想当盖房的檩条;也等不及;应该种粮食才是;种不得麦子;就种黍米;要不种些豆子也是好的;那才是正经粮食呢。”
    大郎道:“我媳妇儿说这里最要紧;要是等树一发芽再种就晚了;地里的麦子还没返青呢,耽搁两天不妨事;至于种树干啥;我也不知道;想这些做啥;我媳妇儿让干就干呗。”
    何 进有些傻眼;谁家男人跟大郎似的这么听媳妇儿话;正要说什么;小五插进来道:“何大哥不知道;这块地是不长庄稼的坏地;嫂子说,种几年树就能缓过来;树种 的稀疏些;以后在树底下还能种别的;什么都不耽误;这儿还守着水坑;不愁浇地的水;过不几年,这块就是最好的水源地;等树长起来还能挡风沙;咱这坑里要种 莲藕;养鱼;风沙大了可不成;家里有五亩地种麦子足够一家子吃的了;养鱼种藕才能换钱;手里的钱多了;可不就是咱的好日子吗。”
    何进真想说,这小子胡说八道;没听说有养鱼的;种藕南边倒是见过;冀州府能种这东西的话,饭馆子的一盘炒藕片,就不会那么贵了。可头一次来大郎家;不好再说什么;琢磨等人家都收粮食的时候;大郎一家子瞅着杨树苗哭吧;这庄稼人不种粮食种树;不是疯了吗。
    小五知道何进心里怎么想;这是家里的客;自己说一遍人家听就听;不听也没必要较真儿;这话不是何进一个人这么说;不说王家村;就是他娘;也说大郎嫂子疯魔了;养鱼,种藕,亏她想得出来。
    可不管别人说什么;小五对碧青深信不疑;小五跑了这几年买卖;最后明白了一个道理;他们庄稼人为什么祖祖辈辈过穷日子;就是因为笨;不知道动脑子;就知道守着自家那几亩地;巴巴指望着老天风调雨顺;得个好收成。
    却不明白;地里收成再好;也换不来多少钱;吃饱穿暖容易,想过上好日子;纯属做梦;所以,他才去当走街串巷的货郎;现在家里爹娘住的新房,还是自己跑买卖盖起来的呢;所以,这买卖才是过好日子的道儿。
    至于怎么做买卖;小五打定主意听碧青的;自己是眼看着王家的日子过起来的;而且,小五总觉得大郎嫂子什么都懂;那些话儿并不是随便说说;或者,像娘说的疯魔了。
    从大郎嫂子拾掇水坑,就能看出来;不是去过沈家村;小五甚至怀疑;碧青种过莲藕;总之,自己坚决跟大郎嫂子站在一起;他有个直觉;只要跟着大郎嫂子;好日子就不远了。
    刚开春;地里的麦苗还没返青呢;也就别指望有什么青菜;若是大郎晚些日子回来;还能去挖些野菜;掺上肥肥的肉馅;包饺子蒸包子都是最好吃的;现在这时候;什么青儿都没有;好在还有不少干菜干儿;用水发了;磨碎;掺在用毛酱搅好的肉馅儿里;蒸干菜肉包也不错。
    这边儿碧青的馅儿搅好了;那边儿秀娘的面也和得了;满满的一大盆面;放到锅台上;等发起来;大锅里舀水;放上笼屉;足足蒸了七八锅肉包子;放在筐里用布盖好;就着锅里的水丢了几把黍米;捏了一捏碱面;不一会一大锅黍米粥就熬得了。
    何氏领着狗子,冲那边儿招呼一声;二郎最机灵;撂下铁锨就往家里跑;还没进院呢,就闻见肉包子的香味;馋的吞了好几下口水;去墙边儿的接雨瓮里洗了手;一手捏着俩包子,舀了一大碗黍米粥;坐在院子板凳上吃了起来。
    小五跟王兴俩人,如今也知道碧青的规矩;老老实实的在接雨瓮里洗了手;才吃饭;何进见小五跟王兴都这样;也入乡随俗的洗了手。
    就王大郎;张着两只黑手冲着盖板上雪白的大肉包子就去了;这肉包子光看这就好吃;自己得多吃几个。
    可惜手还没碰着包子呢;手背就挨了一下子;这一下打的不轻,饶是他皮糙肉厚都觉着疼了,大郎恼怒的抬头;那眼神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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