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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妇-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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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青发现自己挺恶趣味,跟这小子吵这种毫无营养的嘴架,看着这小子被自己气的跳脚,心里就觉特别爽。
    歪着头欣赏了一会儿崔九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才开口道:“有功夫在这儿瞎嚷嚷,还不赶紧操持着进砖瓦木料,房子盖起来,钱才能到手,桃林这边儿,普惠寺那边儿,这是多少事儿,还不够你忙活的吗。”
    崔九一听也没工夫生气了:“我今儿进京,三天后回来。”撂下这么一句就跑了,碧青猜着他是找人去了,之所以选择崔九可不光是因为这小子的身份,还有他背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就算他这个九皇子年纪还小,上头不还有太子呢吗,太子爷一句话,可比什么都有用。
    碧青忽想起刚崔九提起的杜子峰,自己跟杜子峰是该远着些了,自己心里毫无龌龊,可就怕别人多想,尤其蛮牛的性子直,回头真误会了就是大麻烦,好日子刚开始呢,自己可不想找麻烦。
    崔九一路马不停蹄的进了进城,直接往东宫去了,太子哥管着工部,手下有的是人,自己要俩帮手应该不难。
    太子慕容湛正在收拾园子里的番薯,番薯长得很好,活力十足的番薯藤,顺着地垄攀爬的到处都是,慕容湛记得小九说过,番薯藤能吃,味道还不错,好几次想让膳房做些尝尝,又怕耽搁了番薯的收成,没舍得动,这不只是一园子番薯,这是能救深州百姓命的良药。
    想着小心的拨开番薯藤把瓢里水浇了下去,生怕碰折了。
    崔 九进来就见太子哥跟伺候祖宗似的伺候一园子番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几步过去,接过太子手里的水瓢丢到一边儿,提起水桶,哗啦一下就浇在了地里,太子想拦 没拦住,忙低头去看,却被崔九扯到了外头道:“太子哥,这是番薯,用不着这么伺候,不用怎么管,还有不用这么费劲的浇水,在前头挖一条小沟,留下放水口, 需要浇水的时候,把水倒在沟里,自然而然就流进地里去了。”
    太子愣了一会儿没明白,崔九只能进屋去找了纸笔出来,想着大郎家田里的样子,画了一副简易图,递给太子。
    慕 容湛拿着图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精妙无比,若是大齐所有的农田都用这样的法子灌溉,只要在有水源的地方建造一架水车,就会把水源源不断的送进田里,如此可 大大省了人力,需尽快招募谋士好好研究,完善之后,上报父皇,着司农司下到地方上,督建此事,乃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想到此,吩咐苏全把自己的谋士都找来。
    等着太子腾出空来,已入了夜,苏全进来换茶的空,低声回禀:“九爷还在外头呢,说是有事儿要跟太子爷说。”
    太子这才想起来,从书房出来就见老九坐在廊凳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不知想什么呢,连自己在他旁边儿坐下都发觉,太子摇摇头,咳嗽了一声:“想什么呢,衣裳都没换,什么要紧的事儿,值得这么着。”
    崔九这才回神:“太子哥忙完了?”
    太子摇摇头:“深州大旱未解,数万黎民嗷嗷待哺,北境的胡人蠢蠢欲动,屡有劫掠杀人之事发生,我大齐如今内忧外患,父皇夙夜忧叹,哥是大齐的太子,又怎能置身事外。”
    说着叹了口气道:“不说这些了,说说你的事儿,怎么从冀州府跑回来了,不是送了信儿回来,说要在冀州府待一阵子吗?”
    崔九点点头:“是要待一阵子,这次回来是想求太子哥给我找几个帮手,我有大用。”
    太子好奇的道:“什么帮手?你要帮手做什么?”
    崔九:“我得盖房子,盖很多房子。”说着把特意带回来的莲花山跟普惠寺的效果图拿了出来,拽着太子进屋,叫苏全拨亮烛火,把图摊到案上。
    慕容湛看到效果图就是一愣,从不知道大齐还有如此堪称世外桃源之地,缭绕于山脚的桃花林,苍松翠柏,山溪清流,尤其武陵源,跟陶公的桃花源记,更不禁让人向往,哪怕自己有那么一瞬也想住进这片世外桃源里去,过一过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生活。
    还有这个难道是普惠寺?太后隔两年便会去普惠寺礼佛,自己没少跟着去,故此对普惠寺很是熟悉,却记忆中的普惠寺远没有这么大,而且就算扩建,如此大的工程,怎会落到老九手里,净远大师虽是得道高僧,却并非不理俗事,想到此疑惑的看着崔九。
    崔 九知道太子哥疑惑什么:“太子哥您可别以为我是胡说八道,这些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干的,是大郎媳妇儿的主意,您也知道大郎媳妇儿买了间河县莲花山附近的一百 亩山桃林,顺道就盖了点儿房子,跟弟弟合伙,赚点儿小钱儿使唤,至于普惠寺,知道皇祖母诚心向佛,我这是想尽尽孝道,才帮着普惠寺扩建,可是一文钱都没 收,还得帮着老和尚修缮弥勒殿。”
    太子一愣:“扩建寺庙修缮弥勒殿,没一两万银子是绝对不成的,你一文钱不收,哪来的钱,莫不是回来找我要银子的。”
    太子一想平白无故多了一两万的窟窿,头都疼了,以前自己也没少给老九填饥荒,可那都是小钱,这一两万银子,就算自己是东宫太子,也没地儿弄去。
    崔九嘿嘿一笑:“太子哥您别为难,我不是要银子来了,扩建寺庙修缮大殿的钱我有,如今差的就是人,您给我找几个妥帖的人,帮着弟弟把这事儿干成了,以后太子哥就再不用为银子发愁了。”
    “有银子?你哪儿来的银?”慕容湛不信。
    崔九道:“这个太子哥就别管了,反正弟弟没偷没抢,都是正经来的银子,您就帮我找几个帮手就成。”
    慕 容湛被崔九磨得,倒是想起个人来,就是前将作监的掌判监事陆明钧,因私自贪了一百两银子被下属高发,后自己查明是因其母之病需百年人参,监事的俸禄微薄, 陆明钧才起了贪污之心,虽触犯国法,却其情可悯,自己怜他出于孝心,只罢免了他的官职,责令其退回银子,此人是个全才,又任将作监掌判监事多年,若是能一 展长才有所作为,也免得荒废了一身本事,故此,跟崔九推荐了此人。
    崔九眼睛都亮了,将作监都是些什么人,没有比自己最清楚的,大到皇城里的宫殿,小到各衙门官署,可都是出自将作监那些人之手,有这么个人,别说盖房子,修寺庙,就是盖玉皇大帝的宫殿都成。
    叫 旺儿去扫听了陆明钧家住哪儿,这小子机灵,不光扫听到了陆明钧家在哪儿,连人家里什么样儿都摸清了,跟崔九道:“爷,陆明钧家可都快揭不开锅了,本来老娘 就有病,贪银子就是为了给老娘治病的,这官儿丢了,赔了银子,家里就什么都不剩了,两口子带着个十岁的儿子,病歪歪的老娘,外城的棚户区住着呢,爷这会儿 给他找个糊口的差事,可算救了他一家子的命,还不对爷感恩戴德的。”
    崔九一听,二话没说先去药铺里买了根老人参叫旺儿捧着,兴冲冲的去了外城……


☆、第54章 
    “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小海坐在牛车上,摇头晃脑的背着节气歌,清脆的声音传出老远。
    这是先生刘盛昨儿给他布置的功课;本来碧青还以为刘盛是个自觉怀才不遇的酸秀才;接触的日子长了才发现,这个人很是稳妥;怪不得杜子峰推荐他呢;性格严谨;做起事来一板一眼;虽说有些严厉;但对于小海这样调皮的学生来说正好。
    有这么一位严师,小海进步飞速;以前自己教了那么久,都没背下来的千字文;没几天就滚瓜烂熟了;记得听人说过,小孩子最欺负人;越疼他;他越欺负你;以前碧青还有些不信;通过小海,碧青认为这句话简直就是真理。
    刘盛还是愿意住在桃林这边儿;每天小海过来,上两个时辰的课;然后布置课业;家去完成;转天检查再授新课;只用半天时间;剩下的半天;刘盛也不闲着;帮着记记账;看看工程的进度;闲暇时会跟陆明钧下棋。
    虽说碧青想利用崔九背后的资源;可也没想到,他能把前将作监的监事给请回来;碧青始终认为,无论什么时候;最难找的就是人才;钱没了可以赚;可人才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尤其陆明钧这样的全面型人才;简直百年难遇。
    有 时候想想,碧青真觉朝廷的俸禄太低;陆明钧之前好歹是个六品官儿;给老娘买人参的银子都拿不出来;还得冒着风险贪污;就算贪污;贪个几千上万银子也值当; 一百两;就一百两银子就被罢官削职了;不是太子爷念在他一片仁孝之心;酌情放他一马;估摸这会儿还在大理寺的牢里头啃窝窝头呢。
    一百两就把这么个牛人给弄到棚户区,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想想都让人唏嘘。不过没这样的事儿;自己也捡不着这么大的便宜。
    崔九这个二货就用一根人参;加上三餐饱饭;就把人给忽悠到间河县来了;陆明钧拖家带口;也只能安置在桃林这边儿;反正新房正在盖;等盖好了;作为功臣分给他家一个院子也应该。
    陆明钧是有本事的人;来了之后安置下家眷;就拿着碧青绘制的图纸;围着莲花山转悠了三天;直接把碧青的图纸丢在一边儿;自己闷在屋里一天一宿;绘制出一张新图。
    崔九一开始还挺不高兴;觉得他托大;尤其一看那张图;既没有桃花,也没有美景;就是房子;要是当初在柳泉居拿出的是这幅图;别说一千两银子一栋;估摸一百都没人卖。
    正要说什么;却见碧青一脸如获至宝的表情;把图摊在桌子上仔细看了老半天;站好,正儿八经行了个礼:“先生大才;有先生这张图;明儿就可以开工了。”
    陆 明钧显然没想到碧青是这个反应;略愣了一下;碧青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先生是自己人;碧青也就不瞒着先生了;之前我画的图,就是为了糊弄那些买房的外行; 只求好看;根本不是正儿八经的工程图;倒教先生笑话了;还要劳动先生跑一趟普惠寺;净远大师叫人来催过几次;说想在九月十九观音菩萨圣缘节这天,广邀大齐 高僧;设坛作法;普度众生;希望扩建普惠寺的工程能及早完工;这满打满算还有三个月;您看能成不?”
    说起这个,碧青不得不怀疑是 老和尚看自己赚了银子,心里不爽;有意为难自己;普惠寺的工程可不小;就算外头的商业街好盖;僧房也不难;可那个弥勒殿却颇费功夫;不说别的就那尊弥勒佛 的造像就不是几天能成的;可老和尚不讲理啊;自己一跟他讲道理;老和尚就闭着眼念经;反正就是一句话,九月十九必须的搞一次大的佛事活动。碧青深刻非常这 老和尚是迫不及待想显摆显摆;所以,只能寄希望于陆明钧了。
    陆明钧这人有才,性子却过于耿直;故此不容于官场;九皇子找到他的时候;正是陆明钧人生最惨淡的时期;空有满腹才华;一身本事;到了这时候才知道;才华本事都当不得饭吃;还得得靠着妻子老娘织布做绣活儿糊口度日;堂堂七尺男人;竟不能养妻活儿;还活在世上做什么。
    所以,崔九找他的时候;他几乎想都没想就应了;不管崔九叫他干什么;哪怕是最低贱的活儿;只要能养妻活儿,奉养老母就干;心里知道,九皇子恶名在外;是京里有名的纨绔;能有什么正经差事给自己;故此,陆明钧根本没抱多大希望。
    可到了间河县;远远望见这一片桃林;跟桃林边儿的小村落;陆明钧几乎立刻就喜欢上了这里;虽未成形;却已初具世外桃源的雏形;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这是人人心中的桃源。
    陆 明钧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亲手打造这样的世外桃源;这对于他来说,比当进将作监时还欢喜;也因此,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么大的工程是出自一个乡下 丫头之手;尤其,还是个十几岁的乡下丫头;而且刚那副图竟然是这丫头画的;不经愣了愣不信的问了一句:“那幅图是姑娘绘制的?”
    碧青点点头:“叫先生笑话了。”
    陆明钧打量碧青一阵儿道:“不知姑娘是出于何人门下?”
    干他们这行的,大都是师徒传承;虽说前头那幅图只求美观;不堪实用;却,无论比例还是方位都颇有章法;若不是他们行里的人,是绝不可能绘制出来的。
    碧青眨眨眼道:“家师武陵先生。”陆明钧更迷糊了;武陵先生是当世大儒;他自然知道;可这跟他们这行不挨边儿啊。
    碧青知道疑惑什么;笑道:“师傅常说我不务正业;算学绘画本都是高雅的学问;却被我用的俗之又俗;先生不必想了;我不是您这行里的人;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您只要不笑话我就成了。”
    一 句话说的陆明钧也笑了起来;这倒是,说白了;再专业的图纸;也不过是算学跟绘画的结合;这丫头是武陵先生高徒;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有什么稀奇。能有这么个地 方让自己施展才学,已是平生之幸;更何况,从今后再也不用为三餐生计发愁;妻子母亲不用没日没夜的织布绣花;儿子也能念书;在陆明钧心里;这是真正的桃 源;每一天都活的充实快乐。
    可对于小海来说,就没这么高兴了;本来就自己一个人跟着刘先生念书;没有比较还好混一些;忽然就来了 个小胖墩陆超;跟自己一起念书;偏偏胖墩还比自己聪明;书背的好;大字写的也比自己好;害的自己总挨手板;先生见了胖墩儿和颜悦色;看见自己就皱眉;今儿 的节气歌背不下来;一定会先生被打手板;然后还要给胖墩笑。
    一想到这个;小海更加认真的背了起来;背了一遍儿问对面的碧兰:“二姐;我背错了不?”
    碧兰撇撇嘴:“都背一道儿了;要是再错;连咱家的猪仔都不如了。”
    小海不乐意了:“你干嘛骂我是猪。”
    碧兰做了个鬼脸:“谁让你比猪还笨。”
    小海看着碧青告状:“大姐;二姐欺负我。”碧青笑着拍了碧兰一下;以示惩罚;小海才满意。
    其实碧兰最疼小海;就是嘴上不饶人;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以前那个不念不语胆小心怯的丫头变了;变的开朗乐观;还有几分淘气;也成了自己最大的帮手。
    家里的买卖越来越大;藕田,桃林;武陵源;还有普惠寺;这些的账目合起来相当复杂;碧兰却仍然能掌管的游刃有余;跟小五;王兴;一样俨然已经成了自己手下的三大管事。
    有碧兰帮着管事;碧青轻松多了;要不是为了过舒坦日子;她其实是个很懒惰的人;现在的碧青就想跟蛮牛谈谈小恋爱;对于这些太过繁琐的事儿;有些厌烦;琢磨等过一阵子,手里的事儿捋顺了就都交给碧兰;自己去京城陪蛮牛。
    现代时不有陪读吗;自己陪着去当兵;也没什么不好;离蛮牛的兵营不远买个院子;给蛮牛做做饭;缝缝衣裳;小两口子好好过过二人世界;也省的天天往麦草垛里头钻了。
    想 到这个,碧青忍不住脸有些烫;碧兰见姐姐脸都红了,还以为日头大晒得;忙把自己的帷帽戴到姐姐头上;碧青笑了拿下扣回碧兰头上:“你戴着吧;这时候的日头 毒;好容易养白了的小脸;晒黑了可不好看;姐有头巾,你得在外头算账;遮严实点儿才好。”说着把自己的头巾蒙在头上。
    碧兰这才点 点头;十二岁的丫头早就知道臭美了;生怕脸晒黑了;缠着二郎给她捎了一顶帷帽回来;碧青自己现在倒不怎么在意这些了;不用跟以前似的下地干活;就算去桃林 也是早出晚归。早上出来的时候日头不大;凉风习习;很是舒服;落晚回去;余晖落日,晚霞满天;碧青不想因为怕晒黑;错过如此美景;也就不耐烦戴帷帽了。
    倒是碧兰;只要一出来就戴着;生怕晒黑了;不过,这一张小脸倒是比自己白些;也养的圆润了许多;眉眼儿跟自己如出一辙;两人走出去;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是亲姐俩;自己这辈子就跟着蛮牛了;也不知碧兰会嫁个怎样的相公。
    正想着忽听崔九道:“这个帷帽上的纱不够轻软;你姐夫哪会买这些东西;回头我给你捎两顶回来,管保你这顶好看。”
    碧青目光闪了闪;落在崔九身上;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鸟;听说是京里有名儿的花花公子;年纪不大却已是花丛老手;如今还有个相好的呢。
    碧青不得不承认,崔九这样的对小姑娘的杀伤力简直就是毁灭级的;皇家的优良基因摆在那儿;这小子长的颇拿得出去;自从他的身份成了公开的秘密;这厮也不再装了;虽说还赖在碧青家里不走;衣着打扮却跟过去完全不一样;锦衣绣服,天天一副贵公子的打扮;高调非常。
    因 为性子的关系;这小子身上总有那么几分亦正亦邪的味道;越发显得风流倜谠;碧兰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爱做梦;天天对着崔九这张脸;情窦初开看上他真不新 鲜;尤其崔九还特爱往碧兰跟前凑;有事没事儿的就卖好;碧青真怀疑,如果自己不管;再过两年;碧兰不定就会折在这小子手里。
    不行;碧兰可是自己的亲妹子;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跳火坑里头去,崔九可不是什么良配;老婆定了;外头还有相好;据说跟前还有俩贴身服侍的小丫头;虽然碧青没见过;可是用屁股想也知道,一定不干净;想打碧兰的主意;只要自己有一口气,绝不可能。
    想到此,抬脚就踹了过去:“一边儿去;凑这么近做什么?”
    崔九挨了一脚;摸了摸鼻子:“我说你讲不讲理;我不是好心吗;再说,也不是给你;给碧兰的;有你什么事儿啊。”
    碧青倒是乐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早听说九爷在京里的威名;走马章台;风流倜谠;相好的数都数不过来;自然,对这些女人用的物件儿格外上心;可那些都是京城里的美人;人家使的东西,我们这样乡下丫头可使唤不起;九爷还是留着送别人吧。”
    小海好奇的问了句:“大姐;什么是走马章台?相好的是啥?”
    碧青倒也不避讳,反正说了,小海也听不懂,给碧兰提个醒也好,遂道:“这是个典故出《汉书》卷七十六《赵尹韩张两王列传张敞》。章台街是汉代长安街,多妓馆。故此后来便以“走马章台”指涉足妓馆,追欢买笑的荒唐行径。”
    小海更迷糊了:“那妓馆是干啥的?”碧青刚要说;崔九满脸通红的喝道:“问什么?不许问。”小海现在根本就不怕他;撇撇嘴:“我又没问你,碍你什么事儿了。”
    碧青点点头:“说的是。”见崔九瞪着自己;碧青也不再往下说;人家可是皇子;好歹得留几分体面,略扫了碧兰一眼;见碧兰的小脸上满是失望;不禁抿着嘴暗笑;想骗,骗别人家的小姑娘去;自己绝不多管闲事;敢打自己妹子的主意;门儿都没有。
    崔九气的脸色阴沉;再也没有刚才的好心情;一跃跳下牛车;从后头跟着的旺儿手里;接过马鞭子;翻身上马;一鞭子下去;就跑没影儿了;旺儿在后头没命的追。碧青看着好笑;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陆明钧来了没几天,普惠寺跟桃林这边儿的工程就正式开工了;钱不缺;深州闹灾;找活儿的人根本不用发愁;贴个告示出去;不到半天就招了几百人;又过了三天;陆明钧找的手熟匠人就到了冀州府,木匠;铁匠;泥瓦匠;甚至画匠;整整二十六个人。
    自从见了陆明钧绘制的图纸之后;碧青就把原先要给他的工钱;翻了一翻;并且,跟他说的异常清楚;每月五十两银子;是最基本的工钱;年底还有额外分红;武陵源的房子盖好之后;让他自己挑一栋住;不用给钱;算福利;并且,给了他很大权利;让他重金去挖手熟的匠人。
    碧青不怕花钱;人才比什么都值钱;况且,碧青很清楚;只有银子花出去才能挣回来;当守财奴永远就只有那一亩三分地;舍得掏钱;就有人;有人就干的快;陆明钧答应自己;普惠寺跟这边儿武陵源的第一期工程都会在九月完工。
    碧 青之所以这么急;不是因为净远老和尚的逼迫;是因为从崔九这儿得知;太子爷大秋的时候要来冀州;太子爷来干什么;不用想也能知道;间河县今年第二茬庄稼种 的都是番薯;对这种新物种;朝廷自然要审慎对之;若不是着急想解决深州大旱;番薯想在大齐推广,没有几年是做不到的。
    时势造英 雄;有能力,有本事,还得有机遇;这话说的就是杜子峰。杜子峰野心勃勃;哪里耐烦按部就班的升迁;他的目光自然而然放在了深州的旱灾上;所以,他才如此费 尽心思的推广番薯的种植;一个是为了自己的政绩;二一个就是为了深州做准备。说实话,碧青很佩服他;并不觉得野心勃勃有什么不对;想当官就得有野心;官场 上奉行的是不进则退;而且,杜子峰也不是单凭他老子;凭的也是真本事。
    虽说有崔九这个强大的合伙人;如果没有杜子峰的支持;自己 想在间河县搞出一个武陵源;也纯属做梦;饮水思源,知恩图报;即使自己不想跟他走的太近;关键时刻还是想推他一把;只要太子来了间河县;看到这一片欣欣向 荣的景象;明年杜子峰或许就是深州的知府大人了;官升一级很难;三级简直就是奇迹;搁往年绝无可能;如今却不难,这就是机遇。
    深 州连着三年大旱;已经让深州百姓民不聊生;皇上的觉都睡不安稳;赈灾怎么赈;再多的钱粮投进去;也只是杯水车薪;想解决深州的旱情;唯有从根本入手才成; 地里长出庄稼有了收成;百姓有口嚼谷糊口;自然就不会往外跑了;中国人骨子里最恋家;不到迫不得已谁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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