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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妇-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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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青眨了眨眼;特意把手伸到他眼前:“拿手捏着怎么了;不拿手捏难道用嘴……”
崔九忙扒拉开她的手:“越说越恶心。”吆喝着赶车的快些;到了门口碧青一下车;就让车把式走。
碧青还笑着说了句:“不在这儿吃饭了啊;晚上可做糖醋鱼。”
崔九心动了一瞬;想起刚碧青的手捏着那个蛆虫的样儿;顿时胃口全无;叫车把式赶紧走。等崔九走的没影儿了;碧青才大笑起来。
冬月出来道:“姑娘笑什么呢?”
碧青摇摇头;我是笑,这几天估摸没人来咱家蹭饭了。“想起什么道:”对了,太学里我能进去吗?”
冬月摇摇头:“奴婢不知。”
贵伯道:“若姑娘以先生弟子的身份,进太学倒是易如反掌。”
碧青摇摇头:“我是想去瞧瞧二郎;大郎心粗;虽说也在京里;却没说去瞧瞧二郎;总是二郎来骁骑营看他;问他二郎如何;竟一问三不知;婆婆心里着实挂念;若是我能去太学里瞧瞧二郎;回去跟婆婆说说;也省的老人家惦记着。”
贵伯道;:“太学里多是世家子弟;大多数都是走读;二公子这样儿的监生也有不少;太学有专为这些监生预备的住处;两人一间;条件还算过得去;若是有父母前来探望,也可;只需登记之后便可入内。”
碧青暗道,倒是挺人性化的,琢磨等大郎家来,跟他好好商量商量,寻一天去瞧瞧二郎。
大郎今儿回来的早,刚过晌午就家来了,碧青愣了愣问他原因,大郎说:“副统领准了俺三天假,让俺好好陪陪媳妇儿。”
碧青一听就跟他商量去瞧二郎的事儿,大郎道:“那明儿就去吧,正好太学在安定门内,俺带你好好逛逛京城 。”
碧青看着他:“我以为你就认识丽春院呢。”
大郎立马不自在起来:“媳妇儿,你怎么又提这个,俺都说是吃醉了。”
碧青道:“我是怕你忘了教训,给你提个醒儿。”
大郎忽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儿,凑到跟前道:“媳妇儿,俺那天醉糊涂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今儿何进大哥跟俺说,你给了那老鸨子一百两银子,可是真的?”
碧青瞥了他一眼,点点头:“是真的。”
大郎愕然:“常六说他们去一回才几十个钱,媳妇儿……”大郎话没说完就被碧青打断:“怎么着,心疼了啊。”
大郎再傻也听得出小媳妇儿语气不善,考虑到自己的福利,可不敢得罪小媳妇儿,忙摆手:“没,没心疼,咱家你当家,怎么使银子你说了算。”
碧青看了他一会儿道:“是不是何进几个跟你说什么了?”
大郎目光闪了闪,今儿他从副统领哪儿刚出来就碰上了何进安大牛跟常六仨人,非拉着他去老纪家的酒铺子里喝酒。
大郎说自己戒酒了,那几个也不依,说不喝酒吃菜也成,哥几个难得都有空,一块儿坐坐说说话儿,把大郎生拉硬拽的拖去了老纪家的酒铺子,劝了大郎半天,见他果真滴酒不沾,也就不再劝了。
安大牛灌了一碗酒下去跟大郎道:“大郎,你可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跟哥几个透个底,到底家里有多少存项?”
大郎摇摇头:“家里是俺媳妇儿过日子。”
何进:“就算是你媳妇儿过日子,难道你心里没个数?”
安大牛点点头:“那天在丽春院,你媳妇儿抬手就是一百两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那可是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啊,大郎,你的月俸银子才多少,就算不吃不喝攒上几年也没有一百两吧,那些豪门大户也没见像你媳妇儿这么不把银子当回事儿的啊。”
大郎为难的道:“俺真不知道家里的日子咋过得,就是听崔九说,俺媳妇儿跟他折腾着在桃林边儿上盖了好些房子,估摸是卖了钱的,还有俺媳妇儿买的那一百多亩桃林,如今结了桃子。”
何进一愣:“你是说昨儿你拿过来的桃子是你家自己种的?”
大郎点点头:“俺媳妇儿特意给俺捎来的,说让俺尝尝自己家种的桃子。”
何进忙道:“你媳妇儿买下的那些不是山桃吗?昨儿你拿回来可是正儿八经的大蜜桃。”
大郎:“上次你去俺家的时候,不是帮着嫁接了吗,俺媳妇儿从普惠寺弄来的桃树枝接在山桃树上,就结出蜜桃来了。”
常 六忽然道:“大郎,你说你家这一百亩桃园得结多少桃子啊,俺去年可是见过地方上岁贡的蜜桃,听说一个上好的贡桃能卖一钱银子呢,就这儿各府里争抢着打破头 的买,你家的桃子可不比贡桃差,你家那一百亩简直就是摇钱树啊,怪不得你媳妇儿一出手就是一百两银子呢,还是你命好,白捡了个冲喜的媳妇儿,都跟财神爷似 的,年纪不大,这份赚钱的本事可难得。”
安大牛道:“得了吧,你瞧着眼热也没用,当初你咋说的,我可还记着呢,说大郎媳妇儿瘦弱,一看就不是好生养的,如今瞧人家赚银子眼热了,早干什么去了。”
常六道:“你还说我,当初你不也这么说。”
安大牛嘿嘿笑道:“咱是粗人眼拙,这会儿想想,大郎媳妇儿可是拜了大儒当师傅,本事大点儿有什么稀奇。”
何进道:“虽如此说,这家里还是得男人当家才是正理而,大郎,哥哥劝你一句,虽说你媳妇儿有本事赚钱,可这钱也是你的,你才是家里主心骨,至少家里有多少家底得知道,别回头让你媳妇儿都折腾出去,你还云里雾里的糊涂着呢。”
大郎道:“本来就是俺媳妇儿挣的银子,只要俺媳妇儿愿意,怎么折腾都应该,俺娘打早就跟俺说,家里都听俺媳妇儿的。”
何进摇摇头:“你们娘俩这可是犯傻,怎么也得留点儿后手吧,这银子都攥在你媳妇儿手里,你以后想花怎么办,难道伸手管你媳妇儿要钱不成。”
大郎道:“俺没有使银子的地儿,在营里吃穿不用花钱,家去俺媳妇儿都预备的妥妥帖帖,俺的月俸都交给俺媳妇儿了收着了。”
何进愕然:“你傻不傻啊,就你媳妇儿那个性子,以后你要是想纳个妾什么的,她能答应?到时候不定怎么闹呢,要是你手里有钱,外头置个院子养起来,神不知不鬼不觉,岂不正好,等生了儿子,你媳妇不乐意也没法儿了。”
大郎道:“俺不纳妾,这辈子就跟俺媳妇儿一个过日子,时候不早,俺得家去了,俺媳妇儿还等着呢。”撂下话转身走了。
这会儿小媳妇儿问起来,大郎哪敢说啊,吱吱呜呜的道:“没,没说什么。”
碧青抓着他的衣裳凑近闻了闻:“吃酒了?”
大郎忙摇头:“没,昨儿不是应了你戒酒吗。”
碧青踮起脚尖凑到他嘴边儿:“张嘴。”
大郎老老实实的张开嘴巴,碧青的小嘴凑过去亲了一口,笑道:“嗯,是没喝酒。”
大郎哪里禁得住这么勾,火气蹭就上来了,一把抱起小媳妇儿啪叽亲了一口:“媳妇儿俺陪你睡晌午觉吧。”
碧青却一把推开他:“睡午觉?想得美,把书背下来再说。”大郎顿时蔫了。
冬月在外头的桃树阴儿里坐着,听着里头磕磕巴巴的背书声,奇怪的问旁边的贵伯:“贵伯,您说这大晌午的姑爷怎么背起书来了?”
贵伯看了看桃树枝,喷了两次烟丝水,果真好多了,听见冬月问,笑道:“背书有什么不好,姑娘是先生的关门弟子,姑爷目不识丁哪里像话。”
说 着看向冬月正色道:“你婆婆把你托付给我,先头还愁怎么安置,总不能在这里待一辈子,崔府虽显赫,却不是好地方,你心眼儿实 ,性子简单,去了崔府,弄不好就把你的小命搭进去,到时候,我可对不住你死了的婆婆,好在姑娘来了,姑娘心善又是个有本事的,你跟着姑娘这辈子都不用愁 了,便看在先生的面儿上,姑娘也会把你安置的妥妥帖帖,这次姑娘回冀州的时候,你别错了主意,跟了姑娘去,死心塌地的服侍好姑娘,总没你的亏吃。”
冬月嗯了一声:“奴婢也想跟着姑娘,以前从不知世上还有姑娘这样的人,跟在姑娘旁边,奴婢就觉欢喜,能服侍姑娘更是奴婢的造化。”
江贵点点头:“你明白就好,崔家或许靠不住,姑娘却是个能靠得住的。”
冬月想着姑娘说的桃林,不知是什么样儿呢,真恨不能这会儿就能看看才好。
碧青最终还是睡了午觉,这一觉直睡到天擦黑才起来,起来就觉浑身黏腻腻的不舒服,蛮牛还只管把自己抱在怀里,这里揉揉,哪里摸摸,颇自得其乐。
两人如今已经相当默契,碧青不用怕蛮牛会趁机如何如何,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儿,蛮牛绝不会越过去。
碧青发现自己把蛮牛调教的很成功,有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怎么想不到会有今天,记得自己跟崔九说过,朋友当以诚相待,其实夫妻更应如此,碧青觉得,自从喜欢上蛮牛,他也越来越知道疼媳妇儿了。
大郎见小媳妇儿醒了,大嘴就凑了上来,碧青伸手挡住他:“多早晚了,还在床上待着,冬月跟贵伯不定怎么笑话呢,还不起来,出了一身汗,难受的紧。”
大郎拉下她的手,亲了一下:“俺给你提水去,洗个澡就凉快了。”
碧青摇摇头:“洗什么,还没做饭呢,等做了饭再洗吧。”
大郎道:“今儿晚上就别做饭了。”
碧青白了他一眼:“不做饭吃啥?”
大郎道:“从这儿走不远,有个卖汤饼的摊子,就在河边儿上,一会儿你洗了澡换身衣裳,俺带你去尝尝。”
虽然有些意外,但大郎能想到带自己出去吃东西,哪怕去吃什么汤饼,碧青心里也高兴的不行,从第一次见他,碧青就知道蛮牛不是个浪漫的男人,应该说,有些没心没肺,所以,他能带自己出去,令碧青十分惊喜。
飞快洗了澡,换了衣裳出来,蛮牛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她了,碧青嘱咐冬月几句,就跟着大郎去了。
没坐车。也不骑马,就溜达着,蛮牛嘴里的不远。其实颇有段距离,不过到了河边儿就热闹起来。
守着骁骑营,这里有不少摆摊子卖吃食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碧青仔细听了听,南腔北调的,大郎道:“这里大多是外地人,守着兵营做点儿小买卖糊口。”
碧青悄悄把手伸到大郎手里,大郎有些不自在,低声道:“在外头呢。”
碧青忍不住笑了,这家伙就是个假正经,在屋里自己躲他多远,他都能凑上来,到了外头连牵自己的手都不敢,这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即便看见了又能如何。
碧青假装生气的道:“今儿晚上你在院子里睡。”
大郎就怕这个,忙抓着碧青的手攥在手心,碧青这才满意的笑了,虽说牵了,可看见汤饼摊子的时候,忙又放下了。
碧青心里知道,以蛮牛的性子,能在外头拉自己的手,已经不易了,也就不再为难他,开始打量汤饼摊子。
汤饼其实就是面片汤,这东西天冷的时候吃着还成,天热的时候却不大适合,故此摊子很是冷清,除了自己跟大郎,没有别的客人。
摆摊子的是祖孙俩,老婆婆很老了,年纪碧青猜不大出来,佝偻着腰,走道都费劲,孙子瞧着也就十岁左右的样子,看着就机灵。
见大郎来了,小孙子几步迎了出来:“大郎哥来了,快坐,刚婆婆还念叨大郎哥呢,说着两日怎不见大郎哥过来。”
眼睛在碧青身上溜了一圈道:“这莫是大郎哥的妹子?”
大郎嘿嘿傻乐道:“这是俺媳妇儿,来京里看俺来了,晚上没做饭,出来吃两碗汤饼。”
婆婆蹒跚的走过来道:“我说两日不见你来,原来媳妇儿来了,瞅瞅,这姑娘长的可真俊,跟画儿上的仙女似的。”
夸的碧青有些脸红,大郎却很是得意,跟小孙子道:“给俺煮两大碗汤饼。”
老婆婆刚要去,小孙子道:“没别的客人,婆婆就坐下跟大郎哥说会儿话吧,我去煮汤饼。”
说着扶着老婆婆坐下,就去揪面片去了。
小孙子的动作利落非常,面是一早就和好了,汤开了,揪在里头连汤带面片捞出来,舀一勺肉汤就成了,抓把芫荽就成了,调料少,肉汤也不够浓,自然没什么滋味儿。
碧青吃了半碗,剩下的都进了大郎的肚子,吃饱了放下钱要走,小孙子把钱塞到大郎手里道:“婆婆说大郎哥头一回带嫂子来,平常多亏了大郎哥照顾我们的摊子,该着请嫂子吃碗汤饼。”
大郎刚要推拒,碧青扯住他,跟小孙子道:“那就谢谢你婆婆了,不过,大热天的吃汤饼的少,不如卖凉面。”
小孙子摇摇头:“我不会做凉面。”
碧青笑道:“简单呢,今儿晚了,明儿白天你摆不摆摊子?”
小孙子点点头:“摆。”
碧青道:“明儿早上有些别的事儿,下午我过来教你……”
☆、第59章
记得二郎爱吃自己做的酱猪头肉;晚上家来;碧青就琢磨给二郎做这个;昨儿听贵伯说街口有家卖猪肉的档口;就叫贵伯去问了一趟;正好剩下个猪头没卖;本是卖肉的自己家留着吃的;贵伯多给了几个钱;匀了出来。
收拾干净;小火煨的酥烂;把油压出去晾着;碧青转儿天起了个大早;烙了一摞十几张荷叶饼。大郎一见肉就没命;荷叶饼卷着切成片的酱肉;吃了四五张;剩下的用白棉布裹着跟酱肉一起放到篮子里;又灌了一葫芦麦子茶就齐了。
忽然想起昨儿晚上自己跟大郎回来的时候;贵伯说旺儿来了一趟;送了两筐桃子过来;碧青去瞧了;有一筐没熟的青桃;另一筐却是半熟的;如今天热;放了一宿;今儿早上正好;就叫大郎一并提着。
贵伯跟在师傅身边儿年头长;京里世族勋贵人家多认识贵伯;碧青不想让别人以为自己跟崔家有什么干系;所以,就叫贵伯送到了安定门外;夫妻俩提着东西奔太学去了。
进了安定门走不远就瞧见了太学巍峨的门楼子;这算是大齐的最高学府了;碧青不禁想起现代时;自己上大学的时候;爸妈;奶奶都来了;提着大包小包送自己上学;吃的,喝的,用的,预备的异常齐全;车轱辘话来回嘱咐;生怕自己不适应大学的生活。
上了一个月;奶奶还单独跑来偷偷看自己;不是舍友发现,自己都不知道;大学毕业后;奶奶没了;自己整整哭了几天;好些日子,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见奶奶站在一楼小院的葡萄架下,望着小区门;每次自己回来总能看到奶奶站在那儿;风雨无阻。
如今看到太学的门楼子;忽然想起奶奶;眼眶不由有些湿;怕大郎发现;飞快抹了一把;整整了精神;奶奶活着的时候常说,人活着得往前看;总回头有什么意思啊;只要过得好;问心无愧就成了;自己记着奶奶的话呢;穿到这里;自己也会如此;往前看;不回头。
毕竟不是衙门;守门的侍卫还是颇有人情味儿的;估摸也是见多了碧青两口子这样儿的;太学里那些走读的多是世家子弟;在太学里住的,却是各地考上来的穷学生;一家子省吃俭用;就指望着供出一个有出息的来;好改换门庭。
进了太学的门;就算出息了;哪怕最不济,将来混个七品官也不难;有大本事的,将来的前程就更难说了;混个一品大员也不新鲜。
因为这个原因;守门的侍卫多不会得罪这些穷学生的家属;别瞅这会儿穷;谁知道哪会儿得了东风就扶摇直上了;要是得罪了;将来找补起后账;有自己的好儿吗;这会儿客气点儿;将来要是真有个发达的;想起今儿这点儿小恩义;没准儿就成了自己的贵人。
凡是在太学里头守门的侍卫;没有敢小瞧这些学生的;甚至,变着法儿的扫听哪个穷学生的成绩好;都会成为这些侍卫的重点照顾对象。
碧青两口子上前一说王二郎;那个黑脸侍卫的眼都笑弯了;异常热情的道:“您二位是王监生的谁?”
碧青道:“我们是二郎的哥嫂;捎了些家乡的土产;来瞧瞧小叔。”
那侍卫虽觉碧青的年纪有些小;可一琢磨,乡屯里成亲都早;瞧着也有十四五了;说是王二郎的嫂子,也说的过去;尤其旁边这位,一看就是王二郎的哥;哥俩长得没这么像的了;浓眉大眼的一张大黑脸;区别只是眼前这位更魁梧;站在那儿跟个黑铁塔似的。
碧青没让大郎穿骁骑营的兵服;大郎今儿穿的是婆婆新做给他的;簇新的一身衣裳;配上大郎的脸;简直就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庄稼汉。碧青自己也还是那身儿;区别只是今儿把头发挽了起来;免得别人误会自己是姑娘。
侍卫客气的叫碧青大郎在门口等一会儿;说太学的规矩;有家属来探;得学生亲自过来领;又怕碧青跟大郎多想;还说:“不费事儿;只王监生来了;在探访册上登个名儿就成。”还叫人搬了个板凳出来放到阴凉里;让她们坐下。
大郎把东西放到地上;叫碧青坐了;自己站在一边儿;侍卫还陪着说话儿;跟碧青道:“听说王监生是冀州府人氏;冀州可是个富庶地儿;不知今年的年景儿可好?快过大秋了吧。”
问的都是家乡的事儿;跟个善解人意的知心大哥似的;碧青见大郎没应的意思;只得道:“托皇上的福;这两年都是风调雨顺的;地里的粮食打的多;日子便不难过;再有一个月就过大秋了;也该忙了;趁着如今还有些空闲;这不才来瞧瞧小叔;婆婆在家里头惦记着呢。”
侍卫笑道:“王监生可是我们太学里有名儿的好学生;您家老太太是个有大福气的;将来王监生出息了;给老太太捧回一个诰命夫人;老太太还不乐坏了啊。”
碧青笑了:“借您吉言了。”
正 说着,就见里头出来个穿着儒袍的少年;近了,才瞧清楚正是二郎;这一晃有大半年不见了;记忆中那个黑壮的小子没了;变成一个儒雅的书生;一身青绸儒袍趁着 挑高的身量;头上戴着一顶巾帽;站在哪儿,碧青都有些不敢认了;心里总觉着二郎还是个孩子呢;却这一晃眼儿就成了少年。
直到二郎一声嫂子叫出来;碧青才回过神儿来;二郎隔三差五的就会去骁骑营找大郎;兄弟俩倒是常见面;这会儿见了,也没什么感觉;就是碧青有些不适应。
二郎更有些激动:“真是嫂子,刚听见传话儿;我还只当找错了呢;嫂子什么时候到的;怎没先给我捎个信儿;我好去接嫂子;娘好不好?四平叔的身子好些了吗;婶子呢?碧兰大了吧;小海长多高了……”
一 连串的话儿问出来;碧青才觉,眼前这个少年还是那个憨憨的小叔;碧青笑道:“都好,都好;咱家的鸡鸭如今有一百多只了;圈里的母猪下了六个小猪仔儿;婆婆 不让卖;说咱家人口多;到年底宰了正好过年吃肉;省的还去集上买了;婆婆跟我娘俩人照顾着这些鸡鸭猪仔的;整日的忙;我爹也搭把手;三个人忙活着,身子骨 倒越发健朗了;碧兰是大了;成大姑娘了,跟过去可不一样;如今管着咱家的账呢;多亏了她,嫂子才能腾出空来进京;小海窜了个高儿;请了个严厉的先生教他念 书;一淘气就挨先生的手板;如今也老实多了;别在这儿说话儿了;领着嫂子瞧瞧你住的地儿去;婆婆嘴上不说,心里惦记着呢;我瞧了回去跟婆婆说说;也能放 心。”
二郎眼里晶晶莹莹的,点点头:“哥跟嫂子稍后片刻;我去登了名儿就来。”
碧青点点头;不一会儿,二郎就跑了回来;到底也才十三;虽说稳重多了;也仍是个孩子;一欢喜就露出些许孩子气来。
二 郎过来要提地上的提篮;碧青道:“等会儿。”从篮子里拿出个油纸包儿;又让大郎拿了两个桃子递给守门的侍卫:“两位侍卫大哥辛苦;这是家里做的吃食;做的 不好,您别嫌弃,就当尝尝不一样的吧;这桃子是我家自己种的;两位也尝尝;要是爱吃;回头跟二郎说一声儿;家里有的是;下回二郎家去,让他捎两筐过来;我 家二郎一个人在这儿上学;您二位帮着我多照看着些。”
两个侍卫忙道:“您客气了;客气了。”
把东西塞给两个侍卫;三人才进去;两个侍卫等人走远了;忙过来一人拿着一个桃子愣神儿,不说王二郎家是庄户人家吗;这桃子是寻常庄户人家能有的:“我说徐二哥;你瞅瞅这可比万岁爷吃的贡桃还好呢;你听见刚王二郎的嫂子说啥了不?”
许二点点头:“听着了;说咱要是爱吃;回头让王二郎家去给咱捎两筐来;年年的贡桃都是稀罕货;一钱银子一个,有价无市;好家伙,你瞧瞧人王二郎家;随便一出手就是两筐;这得多少银子啊;谁说人家穷来着;就凭这两筐桃;比多少富贵人家都强了。”
旁边的道:“不对啊;瞧王二郎哥嫂的打扮,可不像个富贵人家。”
许二白了他一眼:“这富贵人就得把银子刻在脑门子上不成;人这叫低调;不张扬;你刚没听见王二郎的嫂子说吗;家里养着一百多只鸡鸭呢;还有七八头猪仔儿;还有这些桃子;你家不也是种地的吗;老家养了多少只鸡;几头猪?”
旁边的嘿嘿一笑:“俺家算村里富户;养了十几只鸡;两头小猪仔儿;俺娘叫人捎信来说,叫俺省着些往家多捎几个钱;打算着秋后买头牛;以后拉个东西;去城里赶个集啥的,就不用再蹭别人家的车了。”
许 二道:“就是说;你家这样儿都算富户;人王二郎家怎不算个富贵人家;地主恐怕也赶不上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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