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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妇-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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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青脸色都变了:“怎忽然就不行了,我来的时候还好着呢,两口子不是搬去了冀州府吗。”
    江伯叹口气:“搬是搬去了,可架不住小五爹娘糊涂,带着他那几个混账嫂子,隔三差五就跑去冀州府闹,小五嫌丢脸不敢让姑娘知道,不是他媳妇儿不行了,还想瞒着姑娘呢。”
    碧青大怒:“糊涂,愚孝,孝顺也得分人,这么混账的爹娘,还孝顺个屁,到了把自己媳妇儿都搭进去了,简直气死人。”
    江伯道:“姑娘先别气,快着收拾收拾动身吧,临走,老奴去瞧了小五媳妇儿一眼,姑娘若不赶着些,恐见不着最后一面了。”
    碧青一听,就知道这回成真的了,虽说李神医一直说小五媳妇儿的病撑不了几年,可这一年里,眼瞅着好了不少,人也精神了,脸上也能见点儿笑模样儿,自己还说是好了呢,不想,这转眼的功夫就不行了。
    大郎舍不得也得舍得,碧青生怕赶不上,粗略收拾了收拾就走了,都未来得及知会二郎一声,冬月非要跟着,碧青也就由着她了,自己现在也真有些离不开她。
    想起何进的事儿,只能回去再说了,估摸着崔九这几天就回冀州,到时候把这事儿交给他最妥帖。
    主意打定,嘱咐了大郎几句,就忙着走了,一路上都没敢停,到冀州府的时候,正是转过天晌午,江伯直接把车赶到了铺子外头,碧青从侧门进了后头的小院。
    刚 迈进院门,就听里头小五娘的声音儿:“你个没良心的小子啊,娘白生养了一场,竟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儿来,净听你媳妇儿的,不管爹娘死活,你就不怕遭天 谴。”接着是小五凄惶的声音:“你是俺娘吗,是吗,您没看见俺媳妇儿都快不行了吗,您还闹,还闹,您就不想想,俺媳妇儿要是没了,丢下俺跟狗娃子可怎么活 儿啊,娘,您这是要秀娘的命啊,您摸着良心想想,俺怎么就不管您二老的死活了,您二老如今住的房子,不是俺东奔西颠的跑买卖盖得起来吗。”
    “哎呦,我说他五叔话,可不能这么说,买卖虽是你跑可本钱却是家里出的,赚了银子,给爹娘盖房也应该,今儿我们跟娘过来,也不是要为难你,只要把那十亩山桃林交出来,我们这就走。”
    碧青气的脸都青了,这极品怎么就一个挨着一个的往外蹦跶呢,快步进去,扫了院子里小五娘跟他四个嫂子。
    这几个妇人一个塞着一个刁,一见碧青,先是楞了一下,小五的大嫂子刚要上前打招呼,给碧青一记冷眼瞪了回去。
    碧青喝了一声:“铺子里的活计呢,没死的都给我出来。”不一会儿从前头进来八个伙计,一字排开,碧青看了几人一眼道:“咱们开的是买卖,要和气生财,可遇上不讲理的,咱也不怕,把这几个泼妇给我赶出去。”小五娘一听,不禁有些怕。
    小五的大嫂子却道:“你们敢,我们是来找小五的,你们凭什么赶我们出去?”
    凭 什么?碧青笑了:“小五是我铺子里的管事,这铺子是我王家的,说白了,这里姓王,你姓阮的,想在这儿撒泼打滚,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这是客气,赶你们 走,再不识趣儿,等我叫了衙门的人来,把你们都锁大牢里头去,今儿我还把话撂这儿,秀娘若无事还罢了,若她有事儿,你们几个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过消停日 子,滚。”
    小五的大嫂子还要说什么,给小五娘扯着出去了,碧青叫关了院门,跟几个伙计道:“以后这些人只要敢来,就给我打出去,记下了。”
    伙计齐声道:“记下了。”
    碧青这才进屋去瞧秀娘,这一瞧,碧青的眼泪都下来了,秀娘躺在炕上,瘦的都没人样儿了,脸色都是青的,勉强睁开的眼睛也毫无生气,短短不到一个月,就已油尽灯枯。
    碧青跟小五道:“去鹤丰堂请李神医过来一趟。”
    小五道:“李神医刚走没一会儿,说,说……”说着,抹了抹也眼泪。
    秀娘却忽然有了精神,一把抓住碧青的手:“嫂,嫂子别忙了,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不用忙了,嫂子,秀娘实在不知道,该把后头的事儿交给谁,生怕一口气上不来就去了,只能劳动嫂子从京里赶回来。”
    碧青拍了拍她的手:“别瞎想,你还年轻,这点儿小病算什么大事,熬过这几日就好了。”
    秀娘摇摇头:“嫂子不用安慰秀娘,秀娘知道,这一回真的不中用了。”
    说着看向小五:“小五你先出去,让我跟嫂子说两句话。”
    等 小五转身出去了,秀娘才道:“嫂子,我知道你是真心实意对我跟小五好,自打头一次见了嫂子,我就觉着跟嫂子投缘,嫂子待我,也跟亲姐妹差不多,没有嫂子, 就没有如今的好日子,从遇上嫂子那天起,我就总在心里盼着自己能多活上几年,跟着嫂子好好过过这熨帖日子,可惜秀娘福薄,不能再跟着嫂子了。”
    说 着喘了几口大气:“小,小五还好,男人家就算我走的这一两年里惦记着日子长了也就淡了,回头再续进来一个,哪还会记得以往的夫妻情份,我担心的是我的狗娃 子,他还不到五岁,要是摊上个恶毒的后娘,可怎么着啊,所以啊,我就想着把我妹子嫁给小五,喜妹嫂子也见过,今年十六了,还没定人家,上回接她来住的时 候,我就打这这个主意了,她是狗娃子的亲姨,怎么也比外人强,可小五死活不应,故此,这事儿秀娘只能托付给嫂子了,嫂子若不应,秀娘死不瞑目。”
    秀娘的妹子碧青见过,去桃林住过些日子,不知是不是给家里爹娘宠的,十六了还有些孩子气,更麻烦是那丫头心眼窄,有些小家子气,跟秀娘的性子完全不一样。
    秀娘这个法子虽说是为了狗娃子,可她妹子的性子,碧青总觉着不妥当,皱了皱眉道:“你妹子的性子,恐不乐意当狗娃子的后娘。”
    秀娘闭了闭眼:“嫂子,我妹子不傻呢,若以前,她或许不乐意,如今托了嫂子的福,小五管着冀州府四个铺子,俺家又拿着桃林的分红,她往哪儿找富裕的这样的人家去,上个月就叫我娘问了,她乐意的,再说,有嫂子看顾着呢,嫂子就应了我吧。”
    碧青看了她良久点点头,秀娘的目光有些涣散:“我就知道嫂子会答应的,有时候啊,我真想自己是嫂子的亲妹子,那样儿就没人敢欺负我了,没人敢欺负了……”
    感觉她的手一松,碧青愣怔一瞬,站起来叫了小五进来,自己走出去,听着小五沉闷的哭声,碧青心里跟堵了一座山似的难受……


☆、第62章 
    “无念之念,生无生相,住无住相,异无异相,灭无灭相,非思虑计度所知,惟洞彻法源者,颇测齐彷佛,未易与缠情缚识者语也;逝者已矣;往生乐土未尝不是圆满;沈施主节哀,阿弥陀佛。”净远大师难得鸡婆一把,碧青还有些不大习惯。
    秀 娘没了;按理说该葬进阮家的坟地;可阮小五的娘却死活不应;说阮小五既不认爹娘;就不是阮家的子孙;他媳妇儿也不是阮家的媳妇儿;任阮小五领着狗娃子在大 门外跪了三天,就是不应答应,末了,阮小五的大哥出来说他爹娘的意思把那十亩山桃林还回来;就让秀娘进祖坟;气的阮小五一口血喷了出来。
    村子里的人指指点点说阮家不厚道;同样的儿子媳妇儿;怎就真么狠得下心;阮小五来求碧青;碧青也没想到;阮小五的爹娘会这么做;人死为大;便有多少过错;人都死了也该过去了;更何况秀娘有什么错。
    阮小五的哥嫂都是混账;爹娘更是耳根子软的糊涂虫;如此歹毒的主意;不用想一定是阮小五几个缺德嫂子出的;女人死后不能进婆家的坟地,在古代是最大的惩罚。
    碧青记着今儿的事儿呢;琢磨往后让她们挨个都尝尝不能进祖坟的滋味儿;叫王兴跑了一趟把阮小五上头的四个哥嫂都叫了来。
    这几个人数着阮小五的大嫂最不是人;别看笑模笑样儿的;心思比谁都歹毒;见了碧青道:“俺们也知道,这么做对不住小五;可这弟妹能不能埋进阮家坟儿的事儿;不是俺们几个小辈儿说了算的;公婆发话了;俺们也没法儿。”
    碧青懒得跟她说这些废话;直接跟阮老大道:“今儿叫你们来,不是为了秀娘的事;是有件别的事儿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阮老大狐疑的道:“啥事?”
    碧青:“想必你们也知道;如今山桃林就是摇钱树;莫说十亩就是一亩;都能顶的上一百亩好田;咱们当着明人不说假话;你们想要回去,不就是为了银子吗;桃树林是不能给你们的;但银子好商量;说个数吧。”
    阮老大看了几个兄弟一眼;跟碧青道:“俺们哥几个商量商量。”
    碧青摆摆手,看着外头贼眉鼠眼的几个人,碧青拿起冬月送上来的荷叶茶一一口慢慢的喝;虽说过了暑天;可自己这心火大;得拿荷叶茶压着点儿;免得火气上来;把这几个混账男女赶出去;为了秀娘;怎么也得忍忍。
    几个人出去商量了半天回来;阮老大的婆娘迫不及待的道:“那我们要一千两银子。”
    碧青望着了她良久:“你倒是真敢开口;你可知道一千两银子有多少?当初买这一百亩桃林也不过一百两银子罢了;你十亩桃林就敢要一千两?莫非疯了。”
    这 几个能这么闹,早就把脸舍一边儿了;到这会儿也就更没必要装了;阮老大的婆娘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的桃林哪跟这会儿一样;当初都是没用的山桃;如今 枝头挂的可都是值钱的大蜜桃;听说一钱银子一个呢;俺家那十亩地多少颗桃树;一千两银子还是看在咱两家是亲戚的份上;悠着要的;不然,一万两也不多。”
    一万?碧青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也不怕一万两压死她;碧青点点头:“成。”
    那 几人立马激动起来;阮老大的婆娘身子都有些抖;这可是一千两银子啊;不是赶上这么个机会;就是种十辈子地也赚不来;激动的耳朵都有些嗡嗡;疑惑是不是自己 听差了;忙又找补了一句:“姑娘可是应了?”心里忽又有些后悔;一千两实在太少了;早知道这么痛快,二千两也不多啊。
    心里还没想完呢,就听碧青道:“几位可别听差了;我是说;把十亩桃林还给你们;不过呢;这丑话也得说在前头;当初小五两口子分得这十亩地的时候;种的是山桃;所以,还给你们的也还是山桃。”
    几个人一听就傻了;费了这么大劲儿要那十亩桃林;不就是了树上的大蜜桃吗;若还是山桃,有个屁用啊;还不如种粮食的地呢。
    阮老大的婆娘立马尖着嗓门道:“不成;那十亩地可是我们阮家祖上留下来的;不能拿别的换;我们就要原来的十亩桃林。”阮老大的婆娘以为碧青要给他们还成别处的山桃林呢;人都跳了起来。
    碧青淡淡的道:“谁说换了。”
    那婆娘一呆:“不换?那怎么是山桃?”
    碧青:“那十亩地原来不就是山桃林吗,难道是我记差了。”
    “可;可是如今地里已经已经……”碧青不等她说完就打断她:“已经什么,放心;我会叫人把上头的蜜桃枝都砍下来;把原先的山桃枝再接回去;保证跟当初时一模一样。”
    几人呆愣在原地;半晌儿那婆娘忙道:“不,不用麻烦了;这样就挺好,挺好。”
    碧青冷哼了一声;讽刺的道:“你们好;我可不好;既你们执意要山桃林;就这么定了;明儿我就叫人砍树;回头接好了就交给你们;冬月送客。”
    冬月撇撇嘴道:“几位请吧。”
    阮老大的婆娘道:“姑娘这又是何必呢;那可是十亩地;砍树接树得雇多少人啊;这不等于把钱往水里头仍吗。”
    碧青笑了:“姑娘别的没有,钱有的是;不怕花钱;更不怕费功夫;几位回去等着吧。”
    “你闭嘴。”阮老大呵斥了他婆娘一句;转过头努力挂上个笑脸道:“姑娘要是嫌俺们要的钱多了;咱还可以商量商量。”跟几个兄弟嘀咕几句道:“要不这么着,一百两。”
    碧青喝了口茶:“照理说呢;你家原先那十亩地可是一文不值;现如今一百两银子能买三十亩水源地;可谁让你们是小五的哥嫂呢;便不看别的;看在小五跟秀娘的份上;也不能把事儿做的太绝了;这么着;我给你们二百两银子。”
    见几人面露喜色;碧青开口道:“二百两可不是白给的;剩下的一百两就买你阮家的坟地;若不应,咱就一拍两散;若应了;地契拿来,银子就是你们的;你们自己商量去。”
    几个人再也没想到碧青会用一百两买自家的坟地;阮家的坟地虽说经了几代;可几代都是穷苦的庄稼人;哪舍得置办风水宝地啊;祖宗死了随便找了块不长庄稼的盐碱地埋了;就成了祖坟;就那块地;别说一百两银子;一两都不值啊。
    哥 几个都不当回事;可就是怕爹娘不同意;听大郎媳妇儿话里的意思;应了,连桃林带祖坟给二百两;不应;就剩那十亩山桃林;要是像她说的把山桃接回去;弄到手 干啥啊;还不如落下二百两银子呢;四房里一分;一人五十两;虽不多;也够一家子过十来年好日子的了;总比一个子落不下的强;至于祖坟;穷人家哪来的什么祖 坟;回头再找块地儿也一样。
    哥几个心里都这么想;不用怎么商量就都同意了;对于小五的爹娘;哥几个也想好了;瞒着呗;反正地契也不在二老手里;卖了,他们也不知道;故此异常痛快的答应了。
    估摸是怕夜长梦多;想今儿就把银子拿到手;几个人在这边儿等着;阮老大家去拿地契;没一会儿阮老大就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碧青早就叫人去间河县请了杜子峰过来当中人;立字据,画押;阮家几个混账拿着二百两银子走了。
    杜子峰摇头道:“竟把祖坟都能卖了;这等不肖子孙;简直无耻之极。”
    碧青道:“但能有些羞耻之心;又怎会闹成这样;若他们不闹;秀娘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没了。”杜子峰见她脸色黯然,神情悲伤;不禁温声劝道:“人都没了;你难过也无用;倒不如看开些;把身后事料理好才是正经。”
    碧青点点头;是了;秀娘生前最喜欢去普惠寺;说寺里的佛祖灵验;一直跟我说,等普惠寺的客舍盖好了;他一定要去住上几天;好好的吃斋念佛;下个月客舍就盖成了;她却不在了;人不在了也到普惠寺待些日子吧;愿佛祖保佑她来生顺顺当当的。
    故此,碧青特意跟净远大师说了;把秀娘的灵柩挪到了普惠寺里做法事;自己也搬到了寺里;住到了净远老和尚禅房后的小院里。
    小院极清静;住在这里天天听着暮鼓晨钟;碧青竟觉自己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之前恨到极致,恨不能把阮小五那个四个哥哥嫂子剥皮挖心;可现在想想不值当;那是小五的哥嫂;上头还有小五的爹娘。
    再说,秀娘都没了;自己还计较这些做什么;就交给老天吧;不是说恶有恶报吗;想到此,便觉豁然开朗;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之前是丫头莽撞了;言语间亵渎佛法;还望大师莫放在心上才是。”
    净远大师点点头:“老衲说过施主佛缘深重;佛在心;不在言;就如你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方是佛境;施主已然悟了;施主本就是我佛门的居士;没有施主;哪有如今的普惠寺;弘扬佛法广济天下;施主是世间的菩萨。”
    听了老和尚的话;碧青忽的轻松起来;侧头看着他道:“我这个菩萨可俗不可耐;你不怕玷污了这清静佛门啊。”
    净远大师:“阿弥陀佛;出家既入世;老衲当谢施主呢。”
    碧青挥挥手:“咱就别说这些没用的客气话了;下月大秋;太子殿下估摸要来冀州;太后跟皇后都是普惠寺的居士;太子殿下既来冀州定会来普惠寺理佛;大师可要有所准备了。”潜台词就是,这是一条最粗的大腿;老和尚之前抱的太后皇后的腿;眼瞅着就不大牢靠了。
    太后年纪大了;听崔九说身体也不大好;说句难听的话,不知道还能活几年;太后要是没了;皇后;崔家;那可都不够看的;皇上隐忍这么多年;不发难才怪;到时候,天子一怒;不定普惠寺就会受牵连;及时抱上下一条粗腿是保命之道。
    话不用说透;以老和尚的精明程度;不会看不出当前形势;在寺里住了几天;也该出去了;自己毕竟是个俗人;吃斋念佛的日子实在不适合自己;碧青就喜欢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再说;也该搬家了。
    桃林的房子已经竣工;陆明钧做事儿很是妥帖;照着碧青说的,把里头的家具都叫木匠打好了;碧青不喜欢那些笨重家具;既然如今有了钱;也不想买那些;她要的是实用的;尤其室内设计是自己的老本行;又是自己要住的房子;自然怎么方便,怎么顺心怎么来。
    她也不想用太贵重的木料;平常略好一点儿的就成;装修这个东西;至多用十年;她可不想一辈子住在一模一样的屋子里;要是用那些贵重的木料,哪舍得拆啊;倒不如弄简单的。
    而且,碧青并不觉得那些贵重的木料有什么好;光看颜色就觉着暮气沉沉的;她喜欢浅色;弄白色,这里人接受不了;至少要弄个原木色的;尤其,她跟大郎的屋子;完全照着她自己的意思收拾,清新的原木色看上去异常舒服;一面墙的顶柜,直通到房顶上;里头什么都能装下。
    碧青喜欢睡土炕;觉得冬暖夏凉;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架子床实用多了;就叫盘了炕;下头的烟道直接通到外头 ;不用再屋里烧也能热;最让碧青欣慰的是,终于有了自家独立的洗澡间;连着她跟大郎的寝室;也是这个院里最贵的一间屋。
    用石头砌一个池子;因为太费工费料;池子砌的不大;但是也能容下两人;进水口?碧青想了很久,不知道怎么做;只能做了出水口;至少比大木桶强;跟卧室相连也更方便;以大郎的折腾劲儿,估摸这个浴室的利用率会很高。一想到这些,碧青忍不住有些脸红。
    冬月这摸摸那看看;兴奋的不行;碧兰跟小海早没影儿了;估摸这会儿正在他们自己屋里收拾东西呢;王大娘来了;带着定山媳妇儿;忙里忙外的收拾。
    王兴一家子也来了;正往里头搬东西;其实没什么可搬的;王家村的桌椅板凳都用不得了;能搬过来的就是些衣裳。猪仔跟鸡鸭昨儿就挪了过来。
    为了养鸭子,碧青特意在旁边挖了一个老大的坑;夏月里几场大雨过来;就积了半坑水;鸡窝鸭舍就搭在坑边儿上;以后放鸭子喂鸡都很方便。
    为此,陆明钧还找过自己;说是不是不要搭鸡窝鸭舍了;碧青知道他的意思;是觉得鸡鸭猪这些活物破坏了世外桃源的主基调;碧青也没跟他废话;当着他的面念了几句桃花源记;陆明钧就走了。
    陶 公写的好;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这方是世外桃源;那些城里的有钱人,哪个家里不是高屋豪宅;要是想住这样的房子,何必巴巴的跑来武陵 源;既来了就是想感受一下不一样的;既然用了世外桃源这个噱头,就得用地道了;即使买房子的人都是些俗不可耐铜臭满身之人;就更得让他们觉得;只要住进武 陵源;个个都是陶渊明;如此;武陵源第二期跟第三期的房子才能卖出更高的价儿。
    一想到这些;碧青就觉眼前金光闪闪的;到处都是银 子;冬月没工夫管姑娘怎么傻乐;她忙着收拾东西呢;碧青的书;她不让人碰;一本一本的自己往书架子上放;铺盖被褥也自己来,碧青本来想帮忙;可一见冬月那 个可怜巴巴的目光;便只能丢给她;这是个死心眼儿的丫头;聪明劲儿都用在做吃食上了;别的方面死倔死倔的;认准了自己是碧青的丫头;就什么都不用碧青插 手;自从把她带回来;碧青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了;现在做饭的是她;收拾屋子的是她;洗衣裳的还是她。
    碧青开始琢磨着是不是雇几人家来帮着料理家务;不然,冬月这丫头早晚得累死;再有,碧青跟小海也大了;爹娘跟婆婆跟前也需要有人照顾。
    之前家里没钱,怎么都能凑合;如今有了银子;让老人过舒坦点儿也应该;打着这个主意,碧青就把定富叫了过来。
    定 富是王大娘家的老二;性子却极稳妥;人也算机灵,说起来,王大娘家的三个儿子;差不多都是这种性子;小五去冀州的时候;碧青叫定财跟了去;还得开铺子;总 的培养些自己人;以后也省的没人;赶车的事儿就落在了定富身上;除了赶车;定富平常也不闲着;里外都能看见他的影儿;吩咐他做事儿传话,都极明白;是个头 脑清楚的;因此,碧青也就越发喜欢用他。
    跟他道:“你一会儿去找刘先生;叫他写一张招人的告示贴在村里;三年为期;按月结算工钱;中间若是不想干了;可以随时家去;若有愿意来的;就让刘先生把名儿记下来;回头我瞧了就能上工。”
    沈定富一听,就道:“瞧姑娘说的;这样的好事儿;还能有不愿意来的啊;不瞒姑娘;村里的乡亲们都盼着呢;就知道姑娘这儿得用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呢。”
    碧青愣了楞;与人为奴终究不是个体面事儿;还说不一定有人来呢;想着若实在招不到人;就只能叫王兴去冀州府牙行里买几个回来了。
    对 于买卖人口;碧青本能抵触;总觉着人都是有尊严的;哪能用钱买呢;如果可能,她宁可全部雇人;就像现代的家政;武陵源这些乡亲已经有了稳定的收入;跟刚从 深州逃出来的时候不一样;在这里只要不懒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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