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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师父不作死-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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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容!是小容哎,小容回来了!”王虎高兴地赶紧向对方打招呼,随即却皱起了眉头,半是心疼半是疑惑地说道,“小容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师叔知不知道小容受了伤?”
吴宇幸灾乐祸道:“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教训了,八成是这小子太狂妄自大了吧,呵呵!”
这对师徒的行为处事真是出了奇地一致,都是在广场上略停一停,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就像是在戏弄别人,恼得一干长老暗骂道,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这兔崽子跟他师父一样完全是把在场的人当空气,理都不理就扬长而去,好没规矩好没教养!
然而令长老们最最吃惊的是,这个兔崽子如今的修为竟然连他们都看不透了,唯有掌门赵中和能够看出对方的修为竟然与他相当,处在化神后期,这、这、这一定是他的错觉!怎么可能,这臭小子明明之前还只是金丹后期,怎么可能去了秘境一趟就飞跃到了化神后期,就算炎武秘境再神奇,也不可能让一个人在短短几天的工夫内就提升那么一大截的修为,一定是他们集体眼花了!
而处在集合弟子中的赵源则露出了无比阴暗怨毒的神情,不可能!这对师徒竟然毫发无损地从炎武秘境中回来了,他们竟然没有死,没有被玄天宗的慕容韧干掉,他们的运气到底是有多好?那他爹呢?他爹有没有安全回来?
“天哪,不好!有妖兽,有妖兽出现了!”
不知道是哪个镇守灵云派山门的弟子喊了一声,其余的弟子纷纷抬头看去,果然见到有两只庞然大物一前一后从高空中向着他们俯冲下来,随即落在了结界外面,其中一只像猫又像虎,而且还会喵喵地叫,另外一只鹰首鹿身,叫起来像极了婴儿的啼哭,极为恕�
干什么一直跟着我?阿喵不耐烦地朝着身后一直黏着它的牛皮糖狠狠地瞪了一眼。
跟着你有肉吃啊,老大!蛊雕丝毫不惧阿喵的臭脸,再度黏上去。
滚!老子吃素!却被阿喵嫌弃地一掌拍开,它一介神兽才不要被一只厚脸皮的妖兽跟着呢!
可恶的是,它跟着的林仪风与沈则容早跑没影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跑哪里去了,被抛弃了的阿喵只得按照林仪风的指示先回灵云再说,这两个家伙应该会回来的吧?
只是到了目的地,阿喵才反应过来,坑爹啊,没有令牌它根本没法穿过灵云派的护山大阵好伐!平时都是林仪风带着它一块进出的,进不去不说,还被那些没见识的守门弟子当成了妖兽,岂有此理,它身后的那只才是,而且还一脸饥‘渴地看着那些弟子流口水,天啦撸,它要是敢当着它的面吃人,它一定会一脚把它踩成肉酱。
阿喵正为没办法进去而犯难,突然听到有人正哼着小调朝山上走来,这个声音很耳熟啊,它探头一看,那个穿蓝灰色记名弟子服饰的人不是潘良是谁?这下好了,终于有人可以带它进去找仪风了。
老大,窝饿了,那个人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窝可以吃他吗?蛊雕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指着走上来的潘良说道。
阿喵冷冷地瞪了它一样,那意思仿佛在说你敢动一动试试?蛊雕忙缩了缩身子怕怕道,窝、窝不吃了老大!但是肚子尊得好饿……
饿是正常的,从炎武秘境飞到东阳国的灵云山何其遥远,而且它还是跟着阿喵马不停蹄地飞过来,中途连个休息的机会都没有,饶是五阶妖兽也差点没把它累趴下,不由暗暗羡慕老大尊得是好勇猛,不光速度快,体力也太好了,不愧是老大。
“喵喵!”阿喵的叫声很快就引起了潘良的注意,“阿喵!”潘良立刻两眼放光跑上来,“哎呀,你回来啦?那王师伯跟沈师兄是不是也回来啦?”
阿喵点点头,又喵喵地叫起来,可惜潘良听不懂猫语,颇为困扰地挠挠头,而蛊雕则流着一嘴哈喇子蹲在旁边盯着潘良,仿佛此刻的潘良在它眼里已经成了一块美味的肉排。
“……”
眼前的诡异情景看得躲在结界里的守山弟子目瞪口呆,他们面面相觑,完全想不通一个修为低微的记名弟子竟然在跟妖兽说话,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手无寸铁的记名弟子不是早该遭到妖兽的攻击了吗?
潘良终于反应过来,阿喵和它的朋友(蛊雕已经自动被潘良划分成了林仪风收服的灵宠)没有令牌是没办法进入护山大阵的,只是奇怪的是,王师伯竟然会把自己的灵宠忘在外面。
阿喵本来想甩掉蛊雕,但是那只死鸟竟然抱住它的腿嘤嘤嘤地直哭,而阿喵怕即使自己甩了它,这只蛊雕如果不肯离开,而在山门附近徘徊的话,一定会吓坏一大批灵云弟子的,说不定还会乱吃人。为了不给林仪风惹麻烦,它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让潘良也带它进去。
但是当要让它驮着潘良飞进结界的时候,这只死鸟竟然还敢给它摆谱,只听它嚷嚷道,老大我们妖兽也是有尊严的,怎么能够让区区人类骑在我们身上呢!被阿喵揍了一顿就消停了,苦着一张脸乖乖地让潘良骑到了它身上,潘良则抱着缩小了身体的阿喵,一猫一人一蛊雕立刻冲进了护山大阵,把守门弟子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四散而逃。
矗立在半山腰的半云居此刻静悄悄地,一如潘良离开时的样子,潘良还在疑惑林仪风与沈则容是否真得已经回来了,不过等他们穿过半云居的结界,落在院子里时,一人二兽便看见有一人正跪在院子里,所跪的方向正是林仪风的房间,有两把剑插在不远处的地上,一把通体银白,寒光凛凛,一把青光中泛起丝丝浅红,炎气袭人,正是林仪风与沈则容两人的飞剑。
“沈师兄你怎么跪在这里,师伯人呢?咦,师兄你这脸是怎么回事,被谁给打了?”
潘良话音还未落下,已有一道冷冷的暗含怒气的声音从正对面的房间里传出道:“潘良你不必去理他,也不必再唤他师兄,他已经被我逐出门墙了,以后与我们再无关系!”
“啊?”瞪大眼睛感到震惊的不止是潘良,还有阿喵,而蛊雕则表示它完全不懂这群人类在搞什么,它只关心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吃到东西,不吃人也行……
“师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干什么要把沈师兄逐出师门?”虽然沈师兄是很臭屁没错,但是关键时刻,潘良也不会坐视不理,还是想让林仪风收回成命的。
“不许多嘴!”突然房间里面的人怒喝道。
吓得潘良猛地一哆嗦,畏惧地垂下了头不敢出声了。乖乖!他可从来没见师伯发这么大的火过,沈师兄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会把师伯气得要与他断绝师徒关系?还有……他偷偷朝跪在地上的沈则容投去一眼,师兄身上的伤该不会也是师伯弄出来的吧,照这样看,事情真得很严重,自己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突然间整个半云居都陷入了寂静而沉闷的气氛中,房间里的林仪风不说话,院子里的几个人也不敢说话,大伙儿都觉得很压抑。过了一会儿,那房间里的人终于再度出声了,却是问道:“阿喵你把什么东西带进来了?”声音还算平静,不像之前提到沈则容时那般暴怒。
等阿喵的叫声落下,“是么?”只听房间里的林仪风淡淡道,“蛊雕好吃人,不能让它在门派里游荡,以免伤到其他弟子,潘良你去执事堂要一块驭兽牌来,等下我会把它封印进去的。”
好、好吃人……潘良不禁抖了一抖,后怕不已,自己刚刚骑在蛊雕身上岂不是太危险了?师伯看中的灵宠果然非同凡响……他颇为可怜地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沈则容,暗暗摇了摇头,领命办事去了。
喂,人类,记得给本大爷带肉回来!蛊雕赶紧冲着走出去的潘良叫起来,潘良听到蛊雕的怪叫,吓得逃得更快了。
☆、第一百章 :师父好冷酷好无情
等潘良回来的时候,沈则容依旧跪在院子里,林仪风依旧待在房间里不肯露面,新收的萌宠蛊雕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恹恹不振的样子,等看见潘良出现时,顿时两眼放光,怪叫一声就要朝他扑来,却被阿喵吧唧一脚踩趴在了地上。
老大行行好,窝肚子真得很饿哎!蛊雕可怜巴巴地扭头看向他的霸道老大,鹰目含泪。好在潘良这个管家当得十分称职,即使林仪风不多加交代,他去了执事堂后又转道去了趟内门的厨房,这个时候还不到饭点,潘良用灵石贿赂了一下做饭的记名弟子,弄了些饭菜回来。
他师伯这回的态度竟是出了奇地强硬,一直都不肯露面,更不许潘良、阿喵多管闲事,就让沈则容这么跪着,谁都不许跟他说话,如果他识相要走,谁也不许挽留。在林仪风的强硬态度下,潘良与阿喵只得暂时打消替沈则容求情的念头。
可怜的沈则容就这么一直跪在他师父的房前,缄默不语,似乎根本没有替自己辩解求饶的意思,这令潘良很是奇怪,都要被师父逐出师门了,怎么沈师兄本人比他这个旁人还要沉得住气,他是真得不在乎被逐出门墙,还是真得这回做错得离谱?
哦哦!终于有吃的了!蛊雕流着哈喇子眼巴巴地看着潘良从食盒里把饭菜一盘盘地端出来,要不是有阿喵盯着它,恐怕它早连人带菜一块儿扑倒在地开吃了。然而当它看清楚端出来的饭菜竟然是素菜居多,根本没有多少荤腥的时候,它震怒了,咆哮起来,泥煤说好的肉呢!
不过还没来得及咆哮出声就被阿喵吧唧一脚踩在地上,顿时凶神恶煞的蛊雕就萎了,嘤嘤地抓住阿喵的猫脚哭诉着,老大窝要吃肉,窝要吃肉,窝可是凶残的妖兽啊,怎么能够吃这种人类煮出来的素食呢!怪叫声还没落下,再度被阿喵用力踩在地上:爱吃不吃,不吃饿着!
于是潘良就看到这样一幕诡异的场面,他师伯嘴里喜欢吃人的凶残妖兽此时却苦着一张脸,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用两只利爪往鹰嘴里扒拉着盘子里的蔬菜,那模样就像是在逼它吃□□一样。
而跪在一旁的沈则容一直没有出声,甚至连动弹一下都没有,他弯着腰,低垂着头,看不清他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就无法得知他都在想些什么,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对周围的一切动静都没有反应,他只管跪着,或许如果房间里的人能够回心转意的话,他就不必跪到天荒地老了。
当然他的内里并不像外表表现得那样凄惨,不论是脸上打的两巴掌还是胸口刺的那一剑都只是皮肉之伤,没有大碍,就如他设想的那样,他师父根本舍不得杀他,他之所以不替自己疗伤,一直以这副被他师父揍得凄惨的模样示人,当然是想玩苦肉计令他师父心软。唯有这一路上为了追赶师父消耗掉了大半的灵力他需要运功尽快恢复过来。
其实对他来说无所谓跪或者站着,如果师父喜欢他跪着他就一直跪着直到他的气消为止,反正就算是跪着他同样可以运功修炼,恢复灵力,而且还可以顺便待在门口监视他师父的一举一动,免得他师父再度一声不吭地溜走。
他承认昨天的事是自己做得太离谱,没有顾及到师父的感受而一个劲儿地索求无度,以至于把师父做昏过去还不肯罢休,让师父醒来感到身体难受是他的错,但谁叫他好不容易才把师父拐到手,在差点入魔的情况下,几乎丧失理智,所以才会那么地疯狂,不顾一切……
他承认强迫是不对的,但他绝不后悔,如果温水煮青蛙没有用的话,那他就只能采取非常手段,就算、就算令他们两个人都痛苦都好过眼睁睁地看着师父喜欢上别人而抛下自己,自己再次变得跟前世一样孤苦伶仃。
他承认自己其实才是最自私的那一个,就算他师父永远都不会喜欢他,他也要永远绑着他,不准他离开自己,不准他喜欢上别人,永远都不准!也许对别人来说,喜欢一个人就该让他快乐让他幸福,但是他做不到,他没有这样宽广的胸怀,他缺乏仁慈,缺乏宽容。
要么就永远不要爱上任何人,永远无情到底,就像前世一样来去了无牵挂,一旦爱上了,他就绝不会放手,如果真得放开了师父,他想他会发疯,疯得想要毁灭一切。
“下雨了?”
潘良看着打落在自己手背上的雨点低声自语道,先是一点两点,随后豆大的雨点哗啦啦地洒落下来,潘良赶紧跑到了走廊上。终于如愿以偿地吃上了肉并且吃得满嘴流油的蛊雕却依旧趴在原地啃着嘴里的最后一块肉,直到狼吞虎咽地吞下才扇扇被雨淋得湿透的翅膀飞到走廊上,随即使劲甩起被淋湿的身体,雨水溅了潘良和阿喵一身,气得阿喵再度将它踩在了地上。
雨越下越大,打到地面上泛起一个又一个惨白的水泡,跪在露天的沈则容几乎被雨水打得湿透,头发与衣服湿漉漉地紧贴在苍白的面颊和身上,干涸在胸前衣服上的血迹再度被雨水打湿晕开,与雨水溶成浅淡的红色,顺着衣摆流到地上。而他本人依旧紧抿着嘴垂着头,仿佛整个人都被禁锢住了,一动也不动,丝毫不惧雨水的冰冷。
这副凄惨的模样实在叫人觉得可怜,可惜房间里的人像是没有看见般依旧无动于衷,可事实上,林仪风又怎么会看不见呢?不需要用眼睛,只需要用神识在外面一转就可以将院子里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包括正在淋雨的沈则容。
可林仪风不仅不觉得可怜,反而还冷笑起来,犯过一次错误,他已不会再上当,他知道这小子不过是在他面前演戏装可怜而已,自己如今已看不透他的修为了,这小子起码已经在化神后期,如果他不是故意的,凭他的修为怎么会让雨水落在自己身上,淋成一只落汤鸡呢?就随他去吧,他爱跪到什么时候就跪到什么时候,反正又跪不死他!
尽管已不想再去理会这个被他驱逐出门户的孽徒,可是唯有林仪风自己知道,他的内心绝非像他对外面的人表现出来的那样冷酷无情,不屑一顾,而是显得浮躁,甚至可以说是心烦意乱,无法静下心来调息吐纳。
一切烦躁的源头都指向外面跪的那个人,如果他不待在自己跟前,他还可以眼不见为净,心里舒服点,可惜这个人却是一块铲都铲不掉的口香糖,如果换成以往,他大概可以用狠厉一点的手段将其赶走,可惜现在他的修为已经超过了他,如果真得动起手来就算输不了也会两败俱伤,而即使林仪风再恨自己的徒弟,也不愿意看到那样的场面。唯有躲开对方,可即使要躲开对方,现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说来也好笑,林仪风并不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相反他在某些方面十分固执,如果换成被其他人的弓虽暴了,他绝安慰不了自己只是被一只狗咬了,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对方,没错,他在某些方面确实是眼里揉不了沙子。可是一旦换成了自己的徒弟,即使再怎么出离愤怒,他却下不了这个手了,甚至于看到徒弟的胸口染满血,手就发抖起来,发抖的不止是手,还有胸口那颗心。
他在想如果徒弟真得被自己杀了会怎么样,自己会不会后悔、难过?然而已经不需要回答了,因为他的行为已经很好地给出了答案,这样心软的自己令林仪风更加气恼却也感到深深地无奈,真的是他的命中煞星啊!可尽管他放过了沈则容,却并不会一再包容对方的肆意妄为,错误只能犯一次,不能一错再错。
突然林仪风神色一动,中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因为他察觉到有人来到了半云居,说实话,现在这个状况,他是极不愿意出门见客的,而前来拜访的人可以说是个稀客,林仪风与他统共没有见过几次面,不过对方倒是时不时托潘良给自己送来美酒佳酿,没错,这个人正是李牧。
李牧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心意前来拜访林仪风,当然是被他朋友说动了,不过他的来意并不像罗鹏说的那样功利,只是出于关心想来瞧瞧林仪风是否安好。说实在的,头一次登门拜访,站在半云居的结界前,李牧感到紧张,他担心这位王师伯会不会已经忘了他,他会不会有空见他,见自己一而再地送酒会不会感到厌烦?诸如此类的问题在他脑海中回荡,想要不紧张都难。
这个时候待在走廊上的潘良听到了李牧的声音,便询问房里的林仪风是否放此人进来,然而半晌,里面的人都没有出声,就在潘良以为林仪风不愿见客的时候,对方终于出声了:“不必了,我出去见他。”
李牧难得到半云居来,他对此人还是有几分好感的,不好让他吃闭门羹,只是这院子里的情况要是被人给看见了,不免要问三问四,出于一种隐秘的家丑不可外扬的心理,林仪风还是打算出去见李牧,而不是将其请进来。
林仪风话音落下,跪着的沈则容便皱起了眉头,他早就看到了李牧,还在猜想他师父会不会去见他,作为一只标准的醋坛子,沈则容是极不愿意林仪风跟别人有过多接触的,男人女人都不行。而且这个李牧时不时托人送酒来,沈则容总觉得他有点小心思在里面,再者,他害怕师父出于一种报复心理,会红杏出墙来气他,这个出墙的对象也许是李牧,也许是别人……他的这种歪念头要是让林仪风知道了,恐怕林仪风真得会气到亲手清理门户。
房门无风自开,潘良等人看到一直不露面的林仪风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他此刻换了一身衣服,神态还算平和,阿喵与潘良松了一口气,就怕他仍还怒气冲冲地,见到跪着的沈则容就会暴打一顿。
“师父!”
待林仪风走下台阶,被雨淋成落汤鸡的沈则容赶紧直起身子出声唤道,心里则酸溜溜地,竟然还特地换了身衣服去见客,难道真得这么重视那个李牧,难道真得被我猜中了?
然而林仪风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好像眼前没这个人一样径自从他身边走过,惹得阿喵跟潘良面面相觑,暗道看来这回仪风(师伯)是动真格的了。
此时雨势已经渐小,林仪风没有打伞,细密的雨丝飘洒下来,却连根头发丝都没有沾湿,等他出现在院门口时,李牧仍还惴惴不安,就怕林仪风没空见他。而当一抹青碧色的身影飘然出现他的面前时,当看清楚对方的容貌时,李牧愣住了,过了会才反应过来对方竟然会亲自到门口来迎接他,吃惊之余赶忙上前拜见,不愿在长辈面前误了礼数。
☆、第101章 师父又跑路了
见礼完毕,李牧方才敢直起身来,带着一丝恭敬而小心翼翼的态度端详对面的林仪风,三十多年过去了,对方的容貌却一如他记忆之中的那般年轻,那样……漂亮,尽管用漂亮一词来形容男性,特别还是自己的长辈并不妥帖,不过在李牧犹如发呆般凝视对方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唯有跳出这么一个形容词来。
他犹记得那一年寒冬,在高山之巅,寒风凛冽之中,对方逆风而立,操控漫天飞雪时的壮观景象,他犹记那天清越的笛声和着漫天的风雪,飘荡在幽旷的天地间,当他再度回首,那伫立在高山之巅的飘渺身影已然消失不见,恍如梦一般。尽管已经过了三十多年,可那天的场景仍还印在他的脑海中,宛如昨日。
“李牧?李牧?”
在林仪风唤了他两声之后,李牧方才回过神来,暗觉失礼,赶忙出言道歉,林仪风摇摇头,并不觉得什么,反倒觉得他这个人太拘束了,他想了想道:“李牧,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只是我刚刚回来,房子有段时间无人打扫,十分凌乱,我就不能请你进屋坐了。”
把客人撇在门外的行为原本是很失礼的,不过李牧却不这么觉得,相反还表示自己很能理解,赶紧申明自己前来并没有要紧的事,只是来探望一下他这位师伯,顺道把他新近酿好的酒送来一瓶给林仪风尝尝。
跪在院子里的沈则容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不,应该说是将全部的神识都施放了出去,力求注意到他师父与李牧的一举一动,绝不允许他师父背着他……咳咳,看到李牧那小子盯着他师父发呆十分不爽;听到他师父说不请李牧进屋又暗爽起来,觉得师父还是关心自己的,是不想让自己这副“惨样”暴露在人前;听到李牧又要送酒给他师父,不免不屑地撇撇嘴,暗道又是这老一套,这小子有完没完?
李牧捧出酒坛,有点忐忑地看着对面的林仪风,就怕对方露出不屑或者不耐烦的神色,认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送东西是为了向其献殷勤,索要好处,“谢谢。”却见对方一面道谢一面笑着收下了他的礼物。
师、师伯竟然笑了,对着他笑了!李牧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因为在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中,林仪风一贯是以不苟言笑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的,不论是在执事堂教训克扣他月例的管事弟子,还是在雪山上发现他之后的回眸一瞥,抑或是在秋山派弟子的追杀中救下他,他都是那样冷冷淡淡地,似乎对待任何人都一样,除了……他那个徒弟。
李牧见过他的三次面,他都带着自己的徒弟,给李牧一种仿佛这对师徒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的错觉,他对他那么冷淡,可是当视线落在自己徒弟身上时却变得分外柔和,就连说话的模样都变得很温柔,这不禁令李牧感到羡慕,羡慕他是沈则容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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