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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师父不作死-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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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那边住吧,反正有没有床都没关系。”林仪风忽然说道。
少年撇了撇嘴,像是无所谓又像是不高兴,慢慢说道:“我不习惯跟不认识的人睡一间房。”说着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秦自妙身上,眼神一如既往地警惕。
少年的意思很明显,秦自妙摸了摸鼻子,没有立即发话,显得他好像不愿意离开林仪风单独去睡一间房一样,不过片刻之后他终于点头答应道:“好吧,我去吧。”
少年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不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窃喜却暴露了内心的真实情绪,但是这一丝丝小小的雀跃却隐藏得很好,并没有被对面的两个修真高手察觉到。秦自妙离开了,少年犹如这间房间的真正主人一样,不等林仪风开口,他便大摇大摆地率先走进了房间,好像在审视自己的领土一样审视着房间。活像一只傲娇的猫。
“喵喵!”趴在林仪风肩上的阿喵忽然叫了两声,不知想表达什么,也许是不喜欢少年这么没礼貌。
林仪风却盯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他没有为少年的失礼而不悦,只是在思考一些问题,毫无疑问,少年的个子在同龄人中算高的了,但跟成年人一比仍矮了一截,比如只到林仪风的下巴处,他本身就很瘦,加上个子高挑,显得越发纤弱,相貌、身材、声音跟他记忆中的对象没有一点相似处,只有偶尔流露出来的一些细微表情让林仪风有些眼熟。
他此时仍穿着林仪风在酒楼里初次见到他时的那一套洗得发白的蓝布袍子,似乎表明少年的经济真得很拮据,不过他的修为却不低,以他这样的年纪能够达到这样的修为已经很厉害了。
少年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林仪风在审视他,在扫视了一圈之后他施施然地转过身来对着林仪风说道:“我不习惯睡木榻,太硬了。”言下之意是说他想睡床。
“喵喵!”阿喵抗议起来,觉得少年很厚脸皮。
“随便吧,我无所谓。”林仪风淡淡道。
少年忽然朝林仪风笑了一笑,仿佛很高兴他能这么自觉,随即就绕过落地屏风朝自己的地盘走去了,之后就再没有跟林仪风说过话,一直窝在屏风后面的床里没出来过。林仪风在注意少年一段时间后也专心修炼去了,阿喵则窝在他怀里沉沉睡着了。少年很安静,也许是睡着了,也是是在专心修炼,一个晚上都没有弄出一点声响,两人相安无事地度过了这个夜晚。
因为距离拍卖会还有一段时间,林仪风便与秦自妙先在炎龙城中溜达溜达,少年早出晚归,行踪很神秘,依旧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旧衣衫,对待林仪风的态度虽不似以前那般冷淡,却也并不热情。他必须隐藏自我,不能过早地暴露,因为那个人有一双火眼金睛,并不是好糊弄的。
这一天晚上,当少年回到客栈走上楼的时候,他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从外面传来,那动听而熟悉的曲调使得他的脚步不由一顿,粗糙的眉毛像是感到惊讶般扬了起来。他立在了走廊里,打开了面前的一扇窗户,注视着外面幽静的夜空,繁星点缀在深邃的苍穹中,不断地闪烁着,宁静而又美好。清凉的夜风伴随着笛曲飘荡进来,吹拂起他耳边的发丝,声音仿佛近在耳畔,他静静地聆听着,平淡的面孔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唯有眼睛变得越发深沉。
林仪风立在高高的屋顶上,手执着那支跟随了他三十多年已变得十分陈旧的笛子,吹着他那支三十年都不变的老掉牙的曲子。笛声虽然悦耳动听,却暗含了一丝淡淡的忧愁,一如林仪风此刻的心情。离开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他似乎已经甩脱了他,没有再听到那师父长师父短的叫喊,眼前没有再晃荡着那张熟悉而讨厌的脸,他的心情也已逐渐平静了下来,不似离开时那般愤怒了。
但并不代表他已经不生沈则容的气了,他不可能就这么、就这么……原谅他,但是他也绝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洒脱,洒脱到可以完全忘了他,忘了过往的种种,不再想念,不再牵挂,至少目前,他还做不到,这令他感到恼火却也十分无奈。
他答应秦自妙与他同行,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如果旅途中有人作伴,也许就不会那么孤单,就不会再时不时地想起那些事情,但是在夜幕降临,万籁俱静,一人独处的时候,他的思绪就不知不觉地飘忽起来,一种酸涩的苦闷的情绪充塞在心头,挥之不去,就如现在。
笛声忽然停了下来,林仪风放下笛子,转头看去,便看见秦自妙正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两人就这样对望着,谁也没有出声。
“你有心事?”秦自妙终于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是啊。”出乎意料地,林仪风直率地说道。
“我能帮你吗?”秦自妙再度问道。
“不能。”依旧是如之前般直率的回答。
“好吧。”秦自妙摊了摊手,他并没有离去,而是坐在了屋顶上说道,“我能再欣赏一下笛声吗?”
林仪风还未开口,这个时候忽然从某处也传来了一阵笛声,吹的自然不是林仪风刚才吹的那支曲调,却也相当地悦耳动听。
“会是谁跟林道友一样有这么好的兴致吹笛呢?”秦自妙开玩笑道。
“是他?”
林仪风的神识透过幽深的夜色已然抓到了那个吹笛人,是他这几天的同居室友,那个少年,只见其执着一管青碧色的玉笛站在窗边静静地吹着,因为林仪风从来没有见过这支玉笛,没有听过这首曲子,所以没有起疑心。
少年忽然从窗子里飞了出来,落在他二人跟前,不过他看都没有多看秦自妙一眼,而是瞬间就将目光落在林仪风身上,凝视着他突然说道:“那首曲子很美。”
“谢谢。”林仪风淡淡说道。
“叫什么名字?”
“这是我故乡的曲子,没有名字。”林仪风回道。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你的笛声告诉我你有心事,”他顿了顿道,“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有□□,放宽心吧。”
林仪风缓缓抬起眼睛,他想不到少年竟会安慰他,他刚要开口道谢,然而在浓郁的夜色浸染下,伫立在眼前的那抹瘦削的身形似乎变得熟悉起来,依稀有了几分某人的影子。林仪风不由皱了皱眉,再度定睛一看,少年依旧是那个平凡的少年,并不是任何人。
“能请你给我再吹一下那支曲子吗?”
林仪风下意识地就点头同意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他继续执起竹笛放到唇畔吹奏起来。而这个时候,少年已经默默地走开了,他屈起一条腿坐在较远的屋顶上,仰头遥望着星空,不知是在欣赏笛声还只是在望着夜空发呆想着心事。
“喵?”趴在肩上的阿喵抬头看看远处的那名少年,再转头瞅瞅林仪风,发出了疑惑的叫声。
☆、第106章 你失恋了?或者是暗恋失败?
而当林仪风再次吹起那支熟悉的曲子时,思绪又逐渐飘远,那些他想刻意忘却的往事再度浮现在脑海中,酸涩的情绪在心底翻涌着,扩散着,滞闷而沉重,一曲已然吹毕,他唇畔的笛子却没有拿下来,他仍然维持着站立的姿势,怔怔不语,直到被秦自妙唤了一声,方才回过神来,缓缓地应了一声之后,执笛的手垂了下来,垂下的双眼里露出一丝落寞。
此时满怀心事的林仪风并没有察觉到坐在远处的少年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怎么了?”秦自妙看出了林仪风的异样,不由问道。
林仪风转头看了秦自妙一眼,思索片刻,忽然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但只盯着他没有说话,秦自妙被他盯得有点莫名其妙,心里头更加纳闷了。
“你……”半晌,林仪风才缓缓地开口,用着他俩才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
秦自妙可料不到看起来有点不对劲的林仪风竟然会问这样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眼神颇为古怪地打量着眼前的人,仿佛在怀疑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林仪风,他并没有老老实实地作答,而是问道,“你没事吧?”
林仪风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这个问题实在问得唐突,便朝他摆摆手道:“你不要误会,我只是随便问问,算了,就当我没问过。”说罢像是有点尴尬地转过了身去。
“……”
其实阿喵想说它也听见了,因为它就趴在林仪风的肩上,就算林仪风声音压得再低,可自己的耳朵那么灵敏,想要听不见都难。不过看仪风害羞(?)的样子,估计不想让其他的人知道,它就装作没听见那样不发表意见好了。
“你问都问了,怎么能说没问过呢?”秦自妙不由道,他随即摸着下巴用着探究的目光注视起林仪风来,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似乎在脑补着什么。
“好吧,”林仪风像是被秦自妙看毛了一样,重新转回身面对着他,终于坦言道,“其实我想问你,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会怎么做?”
然而他不说则好,一说秦自妙盯着他看的眼神变得越发奇怪,突然他凑近他语气神秘道:“你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咳咳……”这话一出,林仪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忙清了清嗓子道,“都说叫你不要误会了,什么失恋啊。”不过幸好秦自妙没问“你是不是暗恋我”这样误会更深的话。
阿喵耷拉下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不过它意识到现在不是打断他们的交流发表自己意见的时候,而是聆听八卦的时间,于是它再度趴了下来,只是一双小耳朵竖得笔直。
“难道不是吗?”秦自妙疑惑道,“难道你这些天以来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是因为失恋了吗?”
“什么?”林仪风觉得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了,缓了缓才道“你怎么看出来我是失恋了?不,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看出来我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则是哭笑不得,自己的心事竟在脸上表现得那么明显吗?真得看起来有那么糟糕吗?一副为情所苦的样子?简直开玩笑!
秦自妙默默地端详了他一会儿,忽然笑笑道:“没我说的那么夸张,不过能看出你有心事那是真的。”随即不死心地再度追问道,“真的不是失恋了?”
“没有的事。”林仪风用着坚定的口吻否认道,随即却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不知是不愿或者是不敢与秦自妙对视。
“唔……”幸好秦自妙没有察觉到他这一细微的动作,只是继续摸着下巴像是思索什么,忽然道,“不是失恋?该不会是吵架了或者仅仅只是暗恋失败而已?”
“咳咳!”
这回林仪风被呛到的不是自己的口水,而是刚刚灌进嘴里的酒,再度被秦自妙的话惊到之后,差点就喷了对方一脸,好不容易将酒咽下喉咙,林仪风颇为无奈道:“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顿了顿又道,“想不到以你这样的性格竟然也挺八卦的。”
阿喵点头表示同意,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八卦的秦自喵就如同闷骚的容小猫,隐藏得够深。
秦自妙伸出食指将溅到面颊上的一点酒渍揩去,颇为无辜道:“不是你先问出喜欢谁这样的问题吗?”他见林仪风没有说话,便继续道,“说实话,你今天看起来确实有点不对劲,本来我只当你心情不好,但现在看起来却更像……”
“失恋了?”林仪风忽然打断他的话,接口道。
秦自妙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即改口道:“更像是感情上的问题。”
林仪风笑了笑,在夜色的掩映下,他的笑有点苦涩,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也许秦自妙反而比他将自己看得更清楚,他不能否认,所谓的心情不好,“失恋”的样子都是沈则容造成的,尽管他已从那个不肖徒弟身边逃开了,但毫无疑问,对方的影子依旧缠着他,深深地缠在他心底,似乎一个抬头,一个回眸,那个人就会浮现在自己的眼前,自己会再度看见他。
他跟他相处得太久了,久到生活中到处都是他的影子,一旦影子被抽走了,心似乎也变得空落落地,一旦某些场景似曾相识,自己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不是习惯,是比习惯更加深层次的东西,也许该叫依赖或者依恋,但那是否就是感情,就是喜欢呢?林仪风更倾向于否认它,也许是因为他还生着对方的气,也许是因为他真得无法分辨清楚。
“也许你说得对,我今天是挺不对劲的,所以我们还是别再谈论这个话题了,我们喝酒吧,我请你。”
林仪风忽然将手中的酒葫递给了秦自妙,秦自妙一点也不客气,欣然接受,拿在手里晃了晃,嗅了嗅从葫芦口飘出的酒香,顿时露出满意之色,仰起脖子就灌了一口,似乎一点都在意那酒葫之前就被林仪风喝过,上面沾着他的津液。
“好酒!真得是好酒!”尝了一口后,秦自妙愈发赞赏道,“这样的好酒,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林仪风脸上的神情一滞,既而才道:“是别人送的。”
“那送酒的人可真是有心了。”秦自妙说道。
林仪风含糊地嗯了声。
隐在浓郁夜色的人影他的脸色似乎变得很难看,丝丝鲜红在他的眼中涌出,荡漾着晕开,被漆黑的夜染成暗红色,他竭力想要听清他们两个的谈话,不想孤零零地待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说悄悄话——这以前是他的特权,可现在一切都变了。但是他又不敢把神识凑得太近,怕惊动他们,他现在还不能撕去伪装,如果只是想看着师父,待在他身边,那么他就必须隐忍,隐忍师父对别的人笑,跟别的人说悄悄话,跟别的人喝酒……
他想他的师父一定不会再碰他送给他的酒,他猜想那酒葫芦里装的是李牧送给他的,尽管他并不怨恨他,但他心里真得很难过,师父抛弃了他,连带着他给他留的东西都一并摒弃了,也许用不了多久,自己也会被他从心里抹去,抹得一干二净,不再留有任何眷恋与温柔。
这样想着,他的眼睛变得越发鲜红,简直被血染透了。
“我说,你该不会是喝醉了吗?”秦自妙朝笑眯眯地看着他的林仪风眼前晃了晃手,问道。
林仪风抿了抿嘴唇,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我……没有醉……”他缓缓说道,声音有点含混。
秦自妙却摇摇头,用着笃定的语气说道:“你一定是喝醉了。”
别看只是一小葫芦酒,其实相当于两大坛子酒,他们两个一口气喝光,林仪风喝得尤其多,也尤其快,简直就是借酒浇愁,不醉才怪呢。不过这个人喝醉酒还真是安静,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真是里里外外都很安静的人,这样想着,他一面把人搀扶起来一面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过林仪风站起来的时候打了个磕绊,整个人都朝前栽去,秦自妙赶紧扶住他,想了想,将他打抱起来,觉得这样将他抱回房比较省事。他本来以为林仪风会出声反对,可是那双迷迷糊糊的眼睛在望了他一眼之后就闭了起来,好像睡着了。
“喵喵~”阿喵似乎有话要说,不过一心只顾着林仪风的秦自妙忽视了它。
秦自妙只是漫不经心地一扫,便发现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屋顶,他有点疑惑,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自己竟然没察觉到?不过他并没把这件无关紧要的事放在心上,而是抱着林仪风瞬移离开了。
等他们消失之后,一条瘦长的身影倏地在浓重的夜色中闪现出来,紧咬的牙,紧紧攥住的手指都在昭示他内心的愤怒,竟敢、竟敢抱他师父,不可饶恕!
☆、第107章 林师父钓鱼愿者上钩
“师伯,你开门那,你开门好吗?”
夜幕降临,潘良手里提着食盒,站在一间房门前,不住地叩着门,可房内中却没有丝毫回应,好像她所敲的是间空屋子,里面并没有人在。
潘良停下动作,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叹了口气,里面的人不来开门,她却不能离开。就在这时,一条淡青色的人影从院门当中走进来,来到潘良跟前,抬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轻声问道:“他还是不肯开门?”
潘良点点头,为难道:“沈师兄,这……怎么办那?”
沈则容接过她手中的食盒道:“让我进去吧。”
潘良点了点头,脸上却有些顾虑,她自然希望两人能够好好地谈上一谈,消解误会,冰释前嫌,可只怕沈则容一进去,两人又会吵起来,本来就僵硬紧张的关系会变得更糟。想到这里,不由暗叹口气。
沈则容走到房门前,他没有伸手叩门,突然间就一脚踢开了房门,径直跨了进去。
呆在屋子里的林仪风听到敲门声停止,还以为潘良走了,可之后便有一道熟悉的声音透过门窗的缝隙传进他的耳朵,令他的心蓦地一颤,不由地收紧起来。他知道沈则容也在外面,可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他不愿见他,甚至不愿听到他的声音,因为不管是那个人,还是他的声音都会扰乱他的心湖,令他更加地心烦意乱。
“碰”得一声,房门被踢开的同时,林仪风忍不住从桌边站了起来,不禁朝打开的房门望去,随着暗淡的光线洒落进来,视野中很快就映入了那条熟悉的身影。他看着他,正如那走进来之人看着他一样,两条视线顿时交缠在了一起。
林仪风蓦地一愣,之后却撇开了视线,脸上露出些许愠怒之色,不愿见到这个人。直到意识到那人已近到跟前,方才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却是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与那人拉开一点距离,随即冷冷说道:“你来干什么?”
他不愿对他发火,因为怒气只会侵蚀他的理智,好让对方以为自己对他在意。
沈则容走近林仪风身边,将手中的食盒轻轻放到桌子上,即使面对林仪风冷淡的态度,面上仍还保持着温和的神情,眼中含‘着微笑,柔声说道:“该吃饭了,你一定饿了,有什么事等吃好饭再说吧。”
林仪风偏转过视线,依旧用着冷漠的态度对待他道:“我不饿,你走吧。”
沈则容眼中笑意不减,走近一步,再度温声劝道:“师父,你生我的气没关系,可你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吃饭吧。”
对方的态度仍是如此地软和,可林仪风的心却忍不住地烦躁起来,他垂在一侧的手指蓦地捏紧,之后用着淡漠的口气继续说道:“沈则容,我什么时候能够走?”
听到这样生疏的称呼,站在他背后的沈则容眉头倏地一皱,之后又听到他提出要离开,眼中冷光乍现,却仍是淡淡一笑,用着平静的声音问道:“师父你要离开?”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林仪风蓦地转过身来看向他说道。
沈则容笑着摇摇头,敛去了眼底闪现出来的那一丝戾气,轻柔地说道:“师父我知道你很生气,那你骂我一顿好了,再不济,打我一顿也行,可不要不理我好吗,更不要提离开我的话好吗?”
“你……”林仪风怔怔地瞧着他,只觉得自己处处都在碰软钉子,他这样的态度,就算是自己想发脾气也发不出来,冷哼了一声,甩袖走得离他远些,沉默片刻,方才冷冷出声道,“你把我关在这里,是想软‘禁我吗?”
沈则容柔声道:“师父,这是哪里的话,你不是犯人,这里随便你进出。”
“那,”林仪风背着他说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走?”
沈则容笑笑道:“师父我只怕你一走,就再也不会来见我了。”
林仪风听了他的话,忽然转过身来看着他说道:“你被楚红因打伤的那件事,难道到现在,还不想把事情真相告诉我吗?”
沈则容眼中笑容一滞,不答反问道:“师父,楚红因对你说了什么?”
林仪风盯着他道:“我现在只想听听你的说法,希望你不要再骗我了。”
沈则容反在身后的手指动了动,捏拢在一起,继而慢慢松开,嘴上说道:“这件事确实是我有意为之,是我故意放出消息……”话语停顿之间,抬眼看了看对面的林仪风,林仪风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那眼神似乎在催促他讲下去。
沈则容只得继续道:“确实是我把镖车将要什么时候经过落枫峡的消息透露给楚红因,诱他来劫镖的,追回货物的时候也是故意让他打伤我的。”
虽然早已听楚红因说过,可沈则容的亲口承认仍是让林仪风止不住皱起眉头来,眉宇之间显露出沉郁之色,忽然扌臿嘴问道:“你只把消息透露给了楚红因?你就这么确定他一定会上钩吗?”
沈则容有丝儿迟疑地回答道:“楚红因这个人,他的性格……我很清楚。”
林仪风脸上显出若有所思之色,忽然低下头问道:“你一向都把人的性格摸得那么准吗?”
“师父,我没有,我对你……”沈则容像是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急忙改口道。
“我已经明白了,”林仪风却打断了他的话,自顾自说道:“所以你想利用这件事来让我对你心怀愧疚和感激,进而、进而对你产生好感,对不对?”
沈则容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欲言又止,林仪风继续道:“而潘良和风归他们两个也是你授权来演戏骗我的?”
沈则容无声地点了点头。
林仪风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无声地叹了口气,一颗心止不住地往下沉,悲伤之色不断在他眼底涌动。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只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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