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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人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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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道:“你既知道你迟早都是要住到东院儿里去的,你何苦还和般若置气?不出半年,他们就要搬出去的。”
别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萧翰飞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本幻想着有一天他搬到了东院,笑傲群雄。谁知道,人家有人家的府邸,还一点儿都不比这个差呢!他想要的优越感还没来得及产生,就付诸东流。
何氏见他久久不语,又道:“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高远公主的府邸以后会挂的牌匾就是‘高远公主府’,永远也变不成萧府……所以,你这又是何必呢!”
还是做母亲的了解儿子,何氏很快就治好了萧翰飞的病。
萧大公子恢复了淡定的同时,萧潜终于将萧般若扛回了屋子里。
这一路行的有多惊险,暂且不提。
这会儿的玉宝音已经拉着萧景到了马厩里。
翘翘一见玉宝音就踢踏了两下前蹄。
玉宝音给它添了把料草,道:“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忘记了呢!”
然后就咯咯咯,笑的很开心。
萧景已经知道了翘翘的来历,它是玉荣的战马,是个忠心护主的。
他心里很清楚,无论是在玉宝音的心里,还是在高远公主的心里,他是永远不可能代替玉荣的。
幸好,他也没有要取而代之的心思。
他就是他,终有一天也会成为她们不可分割的。
萧景看着正和翘翘嬉戏的玉宝音,道:“我就要同你娘成婚了,你以后再不可直呼我的名字。”实在不想叫爹的话,叫一声叔叔也行。
“我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玉宝音眨巴着大眼睛将萧景望定,“叫你一声萧爹,行不行?”
这可比预期的要好。萧景顿时大乐:“就这么定了。”
“萧爹,翘翘的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小马?怎么现在还看不太出来呢?”
“萧爹,翘翘还要等多久才能生出小马来,我已经快等不及了。”
小孩儿是最没有耐心的。
此时此刻的萧景,就好像是回到了二十几年前,陡然就失去了耐心。
这是巴不得明天就是十一月初三的节奏。
****
等到萧般若悠悠转醒,早已是上灯时分。萧景早就将玉宝音送回了官邸,转回头来坐在他儿子的房间里发呆,足有一盏茶的光景。
萧般若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他爹的背影,心里一慌,很是心虚地叫了声:“阿爹……”
萧景头也没回就道:“喝酒了?”
萧般若不敢隐瞒,小声道:“是的哩!”
“和谁一起喝的?”
“皇上,还有宝音公主。”
萧景“嗯”了一声,转过了脸去看他儿子,“宝音……也喝酒了?”看她样子一点都不像呢!
萧般若慌忙道:“我怎能让她也喝酒!”
这就把怎么给玉宝音的酒换成了水,一五一十地讲给了他爹听。
萧景点头夸赞道:“你倒是有作哥哥的样子。”
紧接着又说:“我叫人备了醒酒汤。”
这就站了起来,好像还哼了个什么调子,大步走了出去。
萧般若:“……”他爹好像有些反常,他喝了酒,居然也没有挨揍,这么温和的他爹好让人不适应。
****
九月初八,萧景美的不行。
十月初八,萧景美的不行。
这种好心情一直维持了很久,也将要持续很久。
这是人逢喜事,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顺利。
譬如,他相中的白家的那块儿地,已经有眉目了。
若能赶在十一月初三之前就将这件事搞定,那也算是喜上加喜。
说起这事他原本是想要直接豪夺的,但赶巧了,才一瞌睡,就有人给递了枕头,直接巧取。
但凡是人口复杂的家族,出不出精英那不一定,总是要出几个败类的。
萧景特别感谢白程锦的六子白怀寄,如今叫他给白怀寄送块牌匾都行。
上书“赌的好,赌的妙,赌的呱呱叫。”
到底发生了什么,还得先说一说白家六爷白怀寄的品性。
白六爷不爱权力不爱美人,可以说压根没什么爱好,不过爱喝点小酒而已。
其实喝酒也不算是什么不良嗜好,坏就坏在,他一喝点小酒,就来了赌性。
几日之前,白怀寄与朋友相邀去了城西的望安楼,也不知饮了多少酒,就听人说望安楼的东边新开了家赌坊。
这感情好啊,过完了酒瘾,还能去过过赌|瘾。
白怀寄不过才一提议,他那朋友就附议,可见物以类聚。
两人一点光景都没有耽搁,出了望安楼,就拐进了赌坊里。
说的是十赌九输,真的是一点都不假。
一个时辰的功夫,白怀寄就输光了身上的银子,想要翻本儿,就只剩下城东本要建祠堂的那块地的地契了。
那张地契为什么会在他的身上,一两句话也说不清。
和白家的老五白怀有脱不了关系。
白怀有和白怀寄是一对儿双胞胎,弟弟好赌,哥哥是风流成性。
可白怀有偏偏娶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媳妇庄氏,不止性情刚硬,娘家还颇有势力。
这个势力当然比不上白家,可白五爷的媳妇有八个兄弟,她是家中老小,上头的八个哥哥年岁都比她大了不少,甚至有十来个侄儿的年岁比她还要大哩。
他们成婚的头一年,白怀有就闹出了一桩风流韵事。
庄氏二话不说,就哭着回了娘家。
然后……白怀有奉命去庄家接媳妇儿。本想着大不了是挨顿训而已,哪知他才踏进庄家的大门,就听“咣当”一声,大门紧闭。
结果就是…庄氏的哥哥们挨个揍了他一顿。
白怀有当然不是那种等着挨打的性情,可搁不住庄家的男丁多啊!完全不用下人帮手,光是哥哥们还有侄儿们就将他秒杀在地。
娘的,敢动,敢动挨的更厉害好嘛!
白怀有回家的时候连亲娘都认不出他是谁了。
白夫人哭着让白程锦给儿子做主。
可这事儿是他们儿子有错在先,白程锦又不想断了和庄家的关系。再说了,他们儿子也就是看起来惨了一点,至少…命还在呢!
那一篇就算揭了过去!
谁都以为白怀有会因此而长点记性,可要知道本性是印在骨子里的。
这不,这一回竟让他拐骗了一个良家的女子。哄骗人家的时候,许诺了要娶回家做平妻。
就算不提门第,这事儿若是让庄家知晓了,白怀友还能有小命?
白怀有本是打着玩儿完了就扔的心思,一不小心那姑娘就有了身孕。
女人是衣服说脱就能脱掉,可自己的种总不好流落在外。
再者,人家虽说是小门小户的姑娘,却有一个哥哥在大司寇的府里做帐房。
眼看就要捂不住了,白怀有只好求助老娘。
白夫人是忘不了庄家的凶悍,想了一夜,预备使人将那姑娘接进城东空着的院子里。
那里虽说没有盖起大片的宅子,只有两进三出,可想盖尽管盖,她还会把那一大片地的地契也给他们的。
等于是要给白怀有养个外室,反正他也没有入仕。
这事儿交给旁的人白夫人不放心,这就把地契交给了老六白怀寄。
白怀寄……他五哥的外室还没有接到城东的宅院里,几杯小酒一下肚,连地契也输了。
白怀寄这个时候陡然清醒,亮出了白家六爷的身份,要求赌坊的老板给他两天的时间,筹齐了三千两现银好赎回地契。
对于白家的六爷来说,筹齐三千两银子不算什么难事。
可是不巧的很,那赌坊的老板正好是萧景的人。
五年之前,萧楠成了萧景。
他想要为萧家做一点事情,就在长安城中,“织”了一张网,只盼能为他爹出一点力。
五年之后的萧景想要娶妻,又害怕自己会寿命不长,满心想的是为心爱的女人做点事情,哪怕是留条后路也行。
他不断地扩张着长安城中的势力,这才叫心腹冒齐在城西开了那家赌坊,为的也是继续扩大人脉和势力。
是以,萧景真不是有意算计白家,就是个再工于心计的人,也算不准白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个纯属误打误撞。
也算是白家时运不济。
总之一句,萧景有地契在手,那他还等什么呢!
他寻了看似和萧家没有多大关系的刘家,就是新任平王妃的娘家,由刘家的家主刘吉上书皇帝。说的是,高远公主府的位置已经选好了,有地契,有银子,就差皇帝下旨动工啦!
小皇帝最喜欢下的就是这种没有压力的圣旨,也没问地址选在了哪里,不仅下了圣旨,还赐了百两黄金以示资助。
萧家请的工匠拿着圣旨,推翻了昔日白家建起的围墙。
一得知消息的白程锦不止跺脚,还骂了娘。
带着人去萧家理论,萧景笑笑地拿出了地契。
白程锦惊得合不拢嘴,他当然不会以为萧景偷了他们家的地契。
可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难不成是出了家贼?
白家和萧家斗了好几十年,从没有像今年这般接二连三地吃闷亏。
如今白程锦不止怀疑家中出了内鬼,甚至还有些怀疑起自己的能力。
白家的上两代倒是出了不少的牛人,譬如白程锦的爹白岑。三十年前,白家能够借地契的事情压萧家一头,从头到尾都是白岑策划的。
可谁又能想到,三十年后,萧家用那块地阴了白家一把呢!
白程锦一回了家就大发雷霆,首先拷问的是握着白家所有契约的老妻。
白夫人又是心惊,又是生气。
气恼自己的五子和六子没有一个是靠谱的,可又怕说了出来,丈夫就要拿两个儿子出气。
白夫人只是哭泣,并不言语。
白程锦一时拿她没有办法。
可哪有查不出来的实情呢!
白程锦查出真相的这一天,请了家法,“关照”了六子白怀寄。
至于五子白怀有,则是被他送去了儿媳庄氏的娘家,自会有人收拾的。
别问白程锦是个什么心情,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老了,觉得自己快要争不下去。
可如今的白家,后继的能是谁!
☆、第40章 于
老的一代即将老去,新的一代还参差不齐。这恐怕是各个世家最担心的问题。
担心自己的家族后继无人,不能延续以前的辉煌。
担心自己的家族没有佼佼者,不能开创新的荣耀。
不能将家族托付到可靠人之手,老去的那一代人就是死了都不会闭上眼睛。
总之,各种各样的担心。
不止大周的白家有这样的烦恼,就连南朝赫赫有名的赫连家族也正被这样的事情困扰着。
与白家的烦恼不同,赫连净土担心的不是没有继承人,而是他培养的继承人后选一个一个都太强劲。
作为一个男人不可以没有野心,但如果野心太大很可能会赔上性命。
尤其是世家的当家作主人,一不小心就会赔上全族的生命。
赫连净土得了一种很难治愈的疾病——选择障碍症。
这一次的入仕,到底是让赫连懿、赫连翔还是赫连上去?他迟迟拿不定主意。
若是高远公主没有去大周,若是瑞王没有战死,赫连净土也就不会有这样的犹豫。
作为赫连家旁支子弟的赫连上,一直是他心目中的首选继承人。
这是个聪明好学、善解人意,又能够在任何场合把握好分寸的少年。
差就差在赫连上是旁支,出身不够体面而已。
想当初还有高远公主府的力量作为填补,可如今……
怎一句造化弄人,让他这个活了大半辈子,历经了各种沧桑的白首翁,都忍不住一声叹息。
今日是十一月初一,大周那里来的消息,说是高远公主要在十一月初三,也就是后天和萧家的武烈将军萧景成亲。
萧景乃是大周的中流砥柱,虽只是个将军,可他的战功,绝对是让人无法忽视的。
十年前的大周和大齐,一直是大齐将大周压的死死的,每到冬天黄河结冰,大周都要派出兵力砸碎了黄河上的结冰,以免大齐的兵马趁机渡河。
而最近的五年里,大周和大齐交手三次,都是由萧景带兵将大齐打的落花流水,还有一次差点将大齐的宜阳攻了下来。
大齐就此难振雄风,到了去年冬天,心惶惶的大齐皇帝,率先派兵砸碎了黄河上的结冰。
可以这么说,大周的萧家正如日中天,萧景是功不可没的。
赫连净土如实报给了真元帝听。
那个和他一样已经成了白头翁的皇帝,遥望着北方,良久才说了一句:“阿愫是个聪明的。”然后就是……无言长叹。
其实皇家和世家也差不多,选不出后继人伤心,选出了后继人却不如预期也伤心。
赫连净土小心翼翼地和真元帝道:“太子他……昨日是喝醉了,才会冲撞皇上,父子没有隔夜仇,皇上……”
真元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在说下去:“朕那个儿子心里想的是什么,朕知道的最清。他不过是怨朕将他阿姐送去了大周……”
他的发妻真元皇后所出的一女和一子,性情恰好是反了的,女儿从小就不爱哭泣,儿子却是摔掉根寒毛都要掉几滴眼泪的。
一想起发妻……顿了一下,真元帝又道:“派人往大周送一船上好的苏绣和蜀锦,好叫高远公主有穿不完的新衣。还有她的封地,叫许宗好好管理,一切的一切都如她在南朝时一样……宝音那个丫头是最不耐冷的……”
谁都无法真正摸清真元帝的想法,说他绝情,他却每日都要去真元皇后生前所居的寝宫瞧一瞧。
说他有情,高远公主临去大周之时前来拜别,他都没有见她最后一面。
更有意思的是,他每日将太子秦缨骂的狗血淋头,不让他监国,也不给他任何差事。
以至于大臣们无不揣测太子最终是要被废掉的。
可已经如此揣摩了五六年,太子却还是那个太子,依旧每天被骂的狗血淋头。
赫连净土自问高深不过真元帝。
再说了,虎毒不食子,就算是皇帝也可以心疼儿女,加上高远公主又是真元帝的长女。
昔日,真元帝三十一岁得此一女,高远公主的受宠程度可想而知是什么样的。
赫连净土领了命,正要下去的时候,就听真元帝似无意般提起:“早两年就听说赫连家的上公子以武艺超群名动建康,朕的羽林卫缺了一个左监,年轻人总是需要多多磨练……”
赫连净土愣了一下,道:“谢皇上隆恩。”
人生就是这样,犹豫来犹豫去无法作出决定的事情,就这样因着别人的一句话而一锤定音。
十一月初三,真元帝下了圣旨,封赫连上为新任的羽林左监,秩俸六百石。
这一日,也正是南朝的高远公主和大周的武烈将军成亲的时间。
建康城外百里的渡口边,停靠着三艘载满了各式物品的船,正要一路向西驶到大周去。
船上有贵重的珠宝玉器,也有名贵的丝锦绸缎,甚至还有十二个竹编的人偶,他们或是练剑,或是抬头望天……十二个人偶,十二种景象,栩栩如生,都由一个人手编而成。
那人现在就立在岸边,他的人在岸上,心却早已飞到了西北边。
他是南朝皇帝新封的羽林左监赫连上,如今已不比几月之前,他已可以调动赫连家的船只“玄武”,却只能让“玄武”带去他的思念。
还有一个不修边幅的老汉立在赫连上的身边,他是有些人眼中的奇才,也是有些人眼中的疯子。
从赫连上五岁的时候,他便像这般一直默默地待在赫连上的身边。
他是南朝的名士商轨,更多人却喜欢叫他“商鬼”。
如今,他应了赫连上的请求,随船前往大周,去教导玉宝音。
看着不远处的滔滔江水,商轨道:“还是上公子对了,皇上对太子……那是爱之深责之切。上公子只要紧随着太子……”只要真元帝能活到给太子铺好的路启用的那一天。
赫连上却道:“走一步看一步,谁也不知天命是怎样的。”
天命?确实是个恼人的东西。商轨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道:“那么…公子珍重!”
“先生也珍重,”赫连上嘴唇微动,最后也只是道了一句:“我给高远公主的贺礼,先生莫要忘记。”
商轨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该忘记的忘记,不该忘记的……才要铭记在心。”
若是还有时间,赫连上定要和商轨辩一辩什么是该忘记的,而什么又不该忘记。
其实说都会说,只有事情到了个人的头上才发现,想要记住的老是忘记,本该忘记的眨一眨眼睛就占据了心。
赫连上目送着商轨登船,又目送着船走了好远,他拨弄着手上的珠串,想着远方的小丫头此时在做什么,又会是何种心情。
他还记得他娘改嫁那日,他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的孤单,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惶恐不安。
若是…此时他能伴在她的身边……
***
没有几个小孩能有幸看见自己的娘亲披嫁衣。
这是玉宝音此刻的心理。
同一件事情,不同的人看法不一,这取决于人的个性。
玉宝音看着身穿华丽嫁衣的秦愫,不由自主地赞叹了一声:“娘,你真美丽!”
秦愫笑而不语。她已是二嫁之身,此时的心情自然没有初嫁时的忐忑和欣喜,这是预料当中的,只是居然也没有预料中的坏情绪。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大红的喜衣……还有一旁伸着脖颈望定她的玉宝音,这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却又那么的像幻景。
“宝音,一会儿娘去萧家的时候,你和慧春姑姑呆在官邸里,”为了使她女儿安心,秦愫又道:“用不了多久,娘就会回来。”
她在大周不过是个挂名的公主而已,出嫁在即,这里没有父皇和母后让她拜别,驸马萧景也不用去皇宫中迎亲。她就像一个普通的待嫁女人,等着夫婿来接她去夫家行成婚礼。
好在萧太后说了,行完礼她还可以回到官邸,一直住到高远公主府建成那日。
萧景来迎亲的时候,慧春带着玉宝音躲在屋子里。
只听外面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音,还有锣鼓喧鸣。
直到外面慢慢平静,玉宝音才开口询问慧春:“我娘和我爹成亲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热闹?”
慧春自然还记得八年前的那场盛大婚礼,她道:“长公主出嫁,太子送亲,数十里红妆,从早上搬到了夜里,建康城夜如白昼,一直热闹了半个月有余。”
玉宝音只觉有些惋惜,那样的场面……没她什么事情。
她忍不住叹息。
明明是一桩喜事,慧春却怕玉宝音伤心,正想法子安慰她,就听外头有人报,说是萧府的小公子来了。
玉宝音一出门儿就见萧般若背手站在院子里,她好奇地问:“你不在你们府中呆着,怎么到这儿来了?”
萧般若便道:“府中也没我什么事情。”
人生最尴尬的时刻,就是参加自己父母的婚礼。
明明是想要开心的,可是就是不自主地想起死去的母亲。
再加上这个时候,萧府到处都是喜庆的颜色,就连半空中的空气都像是甜的,可这些仿似和他并没有多大关系。
出现在宾客中,总觉得会被人指点。
想要帮着做点什么事情,才发现他什么都帮不上。
想来想去,这个时间,和他一样显得多余的还有一个人,就鬼使神差地到了这里。
玉宝音只觉得他是个有热闹不知道看的笨蛋,她倒是想看可没人会带她去。
可他来都来了,她也没有不接待的道理。
玉宝音想了片刻,道:“闲着也没事儿,我带你逛逛这官邸吧!我娘说了,也不知道她和你爹成完了亲你要不要住在这里?不过院子倒是给你预备好了,我这就带你瞧瞧去。”
与此同时,皇宫里的小皇帝正对大中说:“闲着也没事儿,不如咱们现在出宫,说不定还能赶上闹我阿舅的洞房呢!”
小皇帝想要办的事情就没有办不成的,他换上了常服,领着大中和几个侍卫偷偷地溜出了宫。
走到半路,小皇帝忽然想起,如今肯定一个人呆在官邸里的玉宝音。
他即刻让大中调转了马头。
嗯,带着她一块儿闹洞房去。
人多才热闹不是!
小皇帝没有料到这个时候萧般若也在官邸里。
他和玉宝音差不多的心理,心想,他表弟是个傻的吗?这个时候不留在府中看热闹,跑到这冷冷清清的官邸做什么呢?
小皇帝二话不说,就要领着萧般若和玉宝音去萧府,嘴上还道:“快点儿,快点儿,快赶不上了。”
萧般若是真不想回去,奈何不止小皇帝想去,就连玉宝音也很想去。
小皇帝是个不靠谱的就算了,怎么连他妹妹也跟着起哄呢!
他爹和她娘都已经成亲了,她可不就是他妹妹了,得归他管才行。
萧般若将玉宝音拉到了一旁说悄悄话,就是问她想去萧府干吗?
这不是怕她一时想不开捣乱嘛!
玉宝音道:“皇上不是说要去闹洞房!”
萧般若哭笑不得地说:“你知道闹洞房是干什么吗?”
玉宝音反问他:“那你说闹洞房是干嘛呀?”
萧般若认真地想了一想,还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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