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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人歌-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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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他现在还没有攻打南朝的想法,可谁知道南朝的那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呢?秦家在那个位置上不知道还能够坐多久,若是赫连家上位,必回存着一统天下的心。
    元亨道:“此事我得与大冢宰通通气。”
    玉宝音一听这事儿有戏,信誓旦旦地道:“你且放心,我总不会让你的银子白花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脸上的灿笑太惹人注意,元亨半天没有移开眼睛,突然觉得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道:“朕先讨点利息行不行?”
    玉宝音才道完了一句:“你可先不出金银,我先造一艘楼船送给你。”
    那厢的元亨便越逼越近,先是炙热的呼吸,后是软软的唇瓣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吧嗒”一声,连元亨自己都愣住了。
    玉宝音也一愣,随即揪住了元亨的衣领。
    “你做什么?”
    元亨就像是喝醉了酒,心想,他也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
    脑袋有点晕。
    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是那样的快,估计用手拽都拽不住哩。
    玉宝音瞧他面色潮红,一脸的迷醉表情,抬起了手就要揍他,却又见他的面色唰一下就变成了白的。
    他的表情随即狰狞,紧锁着眉头道:“朕,朕,头疼的要命。”
    玉宝音怒道:“你休要假装,我今日一定要揍你。”
    “亲了就是亲了,朕一大把年纪亲了个小丫头,可不是个敢做不敢认的。朕,真的头疼,心跳的太快…才疼的。”
    “真?”
    “真啊,快那针来给朕针灸吧!”用的是乞求的语气。
    玉宝音放开了元亨的衣领,一面在一旁的柜中找银针,一面道:“活该,谁叫你……等你不疼了,我还是要揍你。”
    “好好好,让你揍,让你揍,你快点行不行?”
    元亨已经歪在了榻上,等着……等的是银针,还是玉宝音?他心里的感觉是很奇妙的,以往头疼他总会躁怒不堪,而今他的心居然很平静。
    他闭上了眼睛,感觉着她将一根一根的银针捻进那些穴位,好比捻进了他的心里。
    他晃悠着一头的银针,对她道:“我就说你爹和我这个男人是不一样的,我可没有说错。”
    玉宝音才将先前的那一幕忘记,他又提起,恼怒道:“再说话我就缝住你的嘴。”
    元亨还有笑的心情,他一笑,他头上的那些银针晃悠的就更厉害了。
    他还道:“天下的乌鸦一样黑,就算是你爹那个男人也不会比朕正经到哪里去,不过他在你的面前不能叫做男人而已。你可别觉得朕啰嗦,你已长大,又同别的丫头有不同的经历,就算你有千军万马,也没人会告诉你这些事情。朕就是想叫你分的出,哪些男人对你存着朕这样的心。”
    至于分出了以后该干嘛,自然是揪住衣领一拳打下去,不打个全死也得打个半死。
    元亨觉得自己是在现身说法,要不然呢,他总不能说“朕好喜欢你”。太尴尬了有没有,很丢脸有没有
    万一真心被人踩了一地,头已经够疼了,再得个心疼病,太惨了有没有!
    他那样的心是怎样的?
    玉宝音已经被他绕得有些晕,她起初很惊讶,说是恼羞成怒一点都不为过,后来因着元亨一打岔,这会儿使劲去寻肚子里的怒气,却怎么也寻不到了。
    她有些不甘心,讥讽地道:“你还真是为我操碎了心,我会不会被人骗了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元亨就道:“关系……可大着呢!万一你要是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骗了去,拿你那三万大军来骚扰朕的子民,朕岂不是亏大了!”理由这么烂,有没有人会相信!
    “说的好像我就没有自己的判断力。”玉宝音冷笑了一声,又道:“皇上还是操心自己的事情,我的事,我自己自会操心的。”
    元亨一听,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这是真的生气了吧?
    过了好半晌,忽听玉宝音问他:“你可要买我的船?”
    这一回,元亨可是连想都没想,便斩钉截铁道:“买。”
    又小心翼翼问她:“你还揍朕吗?”
    “算了,瞧你付出大把金银的份上,我就暂且忘了刚刚的事情。”
    元亨将心放进了肚子里,只想说一句:求不忘,行不行?
    唯有不忘,才能蚀心。
    ***
    玉宝音出宫了之后,元亨连晚饭都没有吃,生怕嘴唇忘记了贴在她脸上的那种奇妙感觉。
    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我想追求一个比我小十岁的丫头,我二十五,丫头十五,成功的几率有多大?我和她的代沟……我拿金银来填补。
    别说什么拿银子买不来真爱,我就想问我这种行为算不算老牛吃嫩草?
    其实我也不是怕人笑话,最主要的是草太硬,我怕吃不到草,还扎破了嘴,得不偿失,到时候,连愉快的做朋友都不行了。
    此为元亨的心理写照。
    而出了皇宫的玉宝音一直在回忆那年看过的春|宫画,看的时候她也没太在意,如今只记得画上的男女半敞着衣襟,亲来亲去。
    擦,她和元亨,没脱衣裳,也没骑来骑去,就做了春|宫画里的事情。
    玉宝音是个没有闺蜜的,想的事情也与年纪不符,这是没有人讨论,也不会去想,男人和女人睡在一起,小孩儿是从嘴巴里塞进去的,还是从脚底心塞进去的。
    至于谁塞的,当然是送子娘娘。若不然,那些没有子女的妇女总是去送子娘娘庙里拜来拜去。
    玉宝音想,她又没去送子娘娘庙里拜过,就算她和元亨做了春|宫画里的事情,也绝不会有孩子的。
    元亨是不知道,他给她普及了什么叫做男人的不轨之心,最该普及的却是亲吻只是表示爱慕之意,和生孩子可是一点都没有关系。
    叫他只动嘴不说话,说一句“喜欢”会死吗!
    玉宝音将元亨的行为定性为了他想要一个继承人,可她却一点都不想成为他继承人的娘,只因她还要造船攻打大齐。
    对于后头的那一点,元亨知道的很清。
    玉宝音的提议,元亨说给了大冢宰听。
    萧弥坚问他的意思为何。
    元亨便道:“咱们有了船,可攻可守,朕觉得可行!”反正大周也不是十几年前那个缺金少银的。
    萧弥坚也道:“可行是可行,但这事得有咱们的人在一旁协同。”
    光出银子不出人力可别以为是什么好事儿,不管是造什么东西,还是自己既有人力又有银子最安心,这叫万事不求人。
    这一点,元亨点头赞同。
    可是要派谁去协同督办好呢?
    萧弥坚提议,“不如让般若去。”他对玉宝音其实挺放心,可双方合作,派人督办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叫般若去,一来是因为他们熟悉,二来是萧般若的仕途还需要履历。
    元亨的心里一咯噔,随即摇头说“不行”。
    还说不行就不行,别问原因。
    到了晚间,萧般若和萧弥坚碰头,萧弥坚便说了这件事情。
    萧般若沉吟了半晌,对萧弥坚道:“祖父上回说的付家表妹的事情,订下吧!待我从北梁回转再成亲。”
    萧弥坚的第一反应是想说“皇上说的是不让你去”,随即便悟了,瞪着眼睛道:“你……”
    还有元亨那个兔崽子,心里想的是玉宝音?
    他觉得这是正解,却又不敢相信。
    萧般若一如既往的淡定:“祖父,我可没有任性!”
    他若任性,去年便留在了北梁,哪里还管长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萧弥坚一听,也不敢说重话,只道:“你得记住她娘现在是你的母亲,还有时刻不能忘记你是姓萧的!”
    姓萧怎么了,萧姓也不比旁的姓氏高出了一头。说白了,还是元亨的那一纸遗诏惹出的事情。原本是不属于萧家的东西,萧家也没有妄想过,忽然有了可能,怎么可能不多想呢!
    而萧般若作为萧家的中流砥柱,从小受祖父的教导,从小想的最多的便是怎样光大门楣。若是大房的萧翰飞不死,有些事情不一定会落到他的身上,可自从他亲手砍了萧翰飞,他就注定了必须要担起萧姓子弟的责任。
    那个责任里却不能有她。
    第二日,萧般若进宫请命。
    请的是什么命,自然是要自荐去北梁。
    他说的很动情,说自己欠了玉宝音很多,能还的却不多,他想替她做些事情。一个丫头,她的体力就是再好,也比不过年轻精壮的男子。她的胸怀再广,也是需要人分忧的。
    元亨一直面无表情,有些事情只可意会,若是说开了,是很没有意思的,尤其是感情问题。
    只听,末了,萧般若加了一句:“皇上,我已与付家的笙表妹订亲,待从北梁回转,便会办了这亲事的。”
    元亨倒是大惊,盯着萧般若半天无语。
    好半晌,叹口气,道:“其实朕也想不好……”
    想不好她会不会接受自己。
    想不好他到底能不能不做这皇帝。
    想不好他和她就算能够在一起,最后会不会成为怨侣。
    怕,连他都不知道一和她扯上关系,他怎么会如此小心翼翼。他小心翼翼地谋划了这么些年,如今却还是小心翼翼。
    要知道他的身上流着的可是皇帝血,皇帝的血液生来是霸道又任性。
    可一对上她,霸道已死,任性又没有她任性。
    元亨忍不住连连叹息,道:“你若真的想去,朕便让你去,就是拦的住人,也拦不住心。”
    同理,若是有心,就是隔了万里,也会有情意。
    当然,他不否认,萧般若同付笙订亲,也是说服他的理由之一。
    敢于承认,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80|于

玉宝音觉得自己这一趟回来的太对了,不仅办了她想办的事情,还赶上了哥哥请了媒人向付家的姐姐提亲。
    依照旧俗,纳彩、问名之后就是纳吉,萧家准备了定聘礼,这一日,是玉宝音第一次见到付笙。
    她同她娘到了付家的后院,便瞧见一个与她娘年纪差不多的中年女子,领着三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姐姐迎在门前。
    玉宝音便知那其中肯定就有付笙。
    只是不知是那个白净些的,或是高挑些的,还是丰腴一些的。
    付家三姐妹的长相皆算上乘,不过世家讲究的是娶妻当娶闲,若是长辈相看,有福相的更得亲睐。
    玉宝音便认定了那个丰腴一些的一定是付笙。
    她比之其他的两个付家姐姐鼻直而挺、山根丰隆、垂珠厚大,实乃天生福相,自然更得萧弥坚的亲睐。
    玉宝音的相面术可不是白学的,一将她们迎到了屋里,付家夫人便为两人介绍了付家三姐妹。
    白净些的是付菱,今年一十七岁,已许给寇王的大子元凡为妇,是要做下一任的寇王妃。
    这寇王还是平王起事之后新封的,就因为元家的宗亲少的可怜,封王的也就那几个,平王一挂又少一个,大冢宰去找元亨商量,元亨随口就道:“那就补一个吧!”
    就补了这么一个。据说这寇王的祖父和元亨的□□父是堂兄弟,不过是庶出,一直得不到重视。
    而今,好不容易封王,也是风光无限。
    高挑些的是付蕊,一十六岁,却是庶出,便许给了田家的庶子,也算是门当户对。
    丰腴的付笙也是一十六岁,乃是付家的嫡幼女,体态娇小丰腴,看着很是讨喜。
    玉宝音一见她就叫“新嫂嫂”。
    付笙顿时羞红了脸,躲在母亲的背后,咬唇不语。
    这倒是符合大家闺秀的特性。
    虽说萧般若的婚事来的有些莫名,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世家联姻,所有的世家子不都是这样的。
    对于付笙其人,玉宝音觉得很是满意,不止是与萧般若的品貌相当,瞧那个性也有些许相似,天生就带了三分的拘谨。
    她回府同众人说起,“娘不是说想有一个会脸红的女儿,如今好了,有了一个会脸红的儿媳。”
    这是自黑起来不留余力。
    得了自己亲爹提点的萧景,下意识去看自己儿子的表情,他儿子倒没特别的反应,他自己则心塞塞的。
    外甥瞧上了他这个女儿,他还敢和秦愫说一说,自己儿子瞧上了这个女儿,别说说了,连半个字他都不能提。且他的第一反应,就和猜测自己儿子是否喜欢男的是一样的心情,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叹一句“造化弄人”,再叹一句“混小子”,不行的事情哪怕是叹上一百句,也还是不行。
    萧般若的心思若是传了出去,可比大冢宰的孙子好男风更具爆炸性。
    他偷偷看了一眼秦愫,只见她一直笑眯眯的。
    秦愫就是个挂名的母亲,萧般若成婚以后也不会住在这里,萧府大房的院子早已经翻修一新,只等着他成亲带着媳妇住进去。
    秦愫不关心婆媳问题,这个儿媳妇也是大冢宰亲自挑选的,她不过走个过场,当然至始至终都是抿嘴笑着不语。
    人大都有这个心理,儿媳妇再好也好不过女儿,更何况是这种挂名的儿媳。
    秦愫嫁给萧景之时,萧般若已经过了在娘怀里撒娇的年纪,她和他便一直保持着和气又客气的距离。
    旁人家的继母或许会为了钱财苛待继子,可活到秦愫这种高度,素来都不将钱财放在眼里。
    她不会刻意和萧般若这个儿子亲近,也不会刻意和付笙那个儿媳拉关,该付出的钱财或者情谊她从不吝啬,也不求什么回报,只求他们大家继续和和气气的生活。
    说实在的,自打何氏故去,萧家着实安生了不少。二房的萧霄一直没有续弦,田家将田少艾接了回去,留下了萧亚,一直由萧翰林夫妻抚养。
    萧翰林娶的是唐氏,萧弥坚可能是唯恐权力会将人心养大,自从何氏故去,他收回了管家权,便不曾再将权力放出去。
    那付笙一嫁到萧家就得担起管家的责任,恐怕这也是萧弥坚为何要给萧般若迎娶付家姑娘的原因。
    至于唐氏会不会甘心,付笙又到底是不是个管家的能手,秦愫相信萧弥坚早已考察清,那便没有这姑娘合不合她意这么一说了。
    说来说去,她可没有挑儿媳的权力。
    一家五口围在一起用了顿晚饭,萧南因着人小,早早就有了困意。
    并没有说上多久的话语,丫头便带着萧南和玉宝音、萧般若一起离去。
    秦愫一直觉得萧景像是有什么话要讲,熄灭了油灯,躺在他的身边问:“莫非你觉得那付笙不太合意?”她敢这么直白地讲,是想着夫妻之间没什么不可说的。
    无独有偶,萧景也是这么想的。
    若是不知他儿子的心思,他对付笙自是一百个满意,可如今他明明已知情,怎么想怎么觉得他儿子的一生还那么长……越想越觉得难过。
    萧景知道他想说出口的话混账的很,却还是支支吾吾地道:“若是咱们儿子和女儿…能够…是不是亲上加亲?”
    秦愫起先并没有听明白,可又回味了一遍,不禁怒由心起。她连皇宫都不想让她女儿进,会让女儿去萧家的后院禁锢一生?可别当她不知道大冢宰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儿媳!
    本已躺下的秦愫,忽地就坐起,盯着萧景一字一句地道:“可以,你我二人先办和离。”
    这么多年,难道他还不明白,她这个作娘的都不能困的住宝音,更何况是维持不了多久新意的贵族婚姻!
    与其嫁了痛苦,倒不如不嫁省心。
    萧景也知道自己是在异想天开,可陡一听秦愫的语气,他也来了火气,“腾”一下从床上爬起来,连外衣也没有披,就开了门朝书房走去。
    这么些年,他也睡过几次书房,像今日这般主动去睡的,却还是头一次。
    到了吃早饭的光景,玉宝音就发现了不对劲,道了一句:“咦?都要娶儿媳的老夫老妻…要分居了吗?”
    萧景没有吭气,秦愫白了她一眼问:“你何时去北梁?”
    玉宝音回:“我和皇上还有些事情没有敲定,约莫最迟也就是半月之后,就能成行。”
    秦愫点了点头:“那成,到时带上我和南儿一起。”
    噗!萧景顿时瞪大了眼睛:“……”玩大发了!
    所以说,宁可惹流氓发火,也别惹女人生气。
    本来就是这场婚姻里的弱势,到了什么时候也强势不起来。
    先动心就先死,这句话可不是哄人的。
    ***
    话说小孩儿是父母之间的纽带,这句话套用在玉宝音和萧般若的身上都不合适,可以调解萧景和秦愫矛盾的唯有萧南一人。
    玉宝音便拎了萧南去背静地说话。
    她严肃地道:“咱娘和萧爹吵架了。”
    萧南的小脸一凛,道:“因何吵架,阿姐可知?”
    玉宝音摇了摇头,道:“反正娘说了,要带着你和我一同去北梁,我今日有事还要进宫一趟,你便想法子让他二人和好如初。”
    谁知萧南一听道:“去北梁?那好呀,我早就想去可他俩不让我去。”
    抓错重点了好吗,弟弟。
    现在说的是你爹和你娘要和离。
    玉宝音气的直翻眼睛。
    萧南一拍胸脯,道:“阿姐你且放心,就我爹那出息,打死都不会和我娘和离的。”
    这熊孩子也不知道像谁,不过细细一想,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玉宝音索性就不管了,等了又等,终于等到了元亨让她进宫的口谕。
    其实早两日就有内监传话,说的是让她今日空出时间,等待皇上的召唤。
    玉宝音从早晨一直等到过了午时,才等来了元亨的口谕,等的早就有些心烦了。
    心想着,时间就是效率,效率啊老兄!太耽误事了有没有!
    殊不知,元亨老早就想下口谕,只是他想要练习的控制心跳,却一直都不奏效。
    他练习的方式有些荒唐,半夜偷偷地钻进了合欢殿,一直到快要早朝时分,才涨红着一张脸溜了出来。
    堂堂的皇帝,去自己家的后院溜达,还得用“偷”和“溜”,被人发现是很丢人的。
    只因那合欢殿中供奉了一本《□□》,四面的墙壁上则挂满了从《□□》中演变的春|宫画。
    这是供历来的皇帝或者皇子们知晓人事用的。
    按理说,早十年前元亨就该来这殿中瞧瞧,可他那时候中二,觉得天下的女人,除了他母后,全部都是吸人精血的妖精。
    避而远之都来不及,哪里有心情来看这些乱七八糟的。
    如今的元亨倒是无师自通,长到了一定的年纪,自然而然就知晓了人事。
    他是想着,瞧着那些画来控制心跳,哪知道他干的是件蠢事呢。
    单看画还没什么感觉,可就是不能瞎想,他哪里能管住自己飘乎乎又潮乎乎的成熟男人心。
    这就不敢召见玉宝音,唯恐干了点什么,要挨揍呢!
    可说话不算话又不好,纠结了一上午,还是叫人传了口谕。
    女人的直觉很敏锐,一踏进定鼎宫,玉宝音便觉得今日的元亨与往日不大一样,眼睛放着精光,怪怕人的。
    鉴于上一回的不愉快经历,玉宝音离元亨比较远。
    远到了什么一个程度?她立着的地方,基本上是一个中间线,就是说她离元亨,和她离门,差不多是同等的距离。
    若是元亨要从宝座上下来拿她,不等他来到,她便能窜出殿外去。
    元亨的心塞无法言喻,偏偏他的心里有鬼,也不敢像那日那般叫她离自己近一些,只是不快地道:“你怕朕吃了你?”
    玉宝音便一瞪眼睛,回了他一句:“我怕我克制不住自己会忍不住揍你。”
    好,好吧!你赢了。咱们还是说正事要紧。
    主要是说正事对他目前的状况有利。
    元亨别扭地换了个坐姿,道:“朕让大冢宰拟了个章程,你瞧一瞧,若是没什么异议,那就这么定了。”
    章程是拿在他的手上,旁边又没有伺候的太监或宫女,玉宝音犹豫了片刻,自己走了上去。
    与他只隔了一个桌案而已。
    她将章程捧在手里,逐条去看,确实同她和元亨先前说好的一致,便道:“如此可行。”
    又道:“我签字盖印?”
    元亨至始至终都挂了一张痛苦脸,连点头也好似比往常沉重。
    玉宝音只当他心疼那无数的木料和十万黄金,道:“我总不会让你的付出落空的。”
    说着便上了台阶,立在他的右手边,还伸着手去拿他面前的狼毫笔,才将笔攥在手里,就挨了他一下。
    元亨“啪”一下打上了她的手背,还道:“你,你下去,离朕远远的。”
    玉宝音只觉莫名,往下挪了一个台阶,却没有依他所言,离的远远的。
    废话啊,殿中就只有一个桌案,她总不能趴在地上签字盖印。
    她三几下就签好了名字,而后将手伸进脖颈里去取玉髓令。自打她接掌了玉面军,就弃了六岁那年得的印章,将玉髓令当做了身份证明。见令如见印,这是玉面军的每个人都知道的。
    就听元亨哀嚎了一声,喊了句:“你做甚?”
    还不忍直视似地闭上了眼睛。
    元亨知道自己丢人丢大了,可她的手一碰到自己的脖颈,他就要疯了。
    再说了,他要是能管的住自己那颗熟透的男人心,一切的问题早就迎刃而解,哪里还会等到现在呢。
    他听着自己怦怦怦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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