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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人歌-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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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腔罡糜质窃跹兀�
他越来越能体会长大的烦恼,他自己的感情问题,还夹杂着朝政、家族,真的,他恨不得一夜能回到从前去。
可那些只能是想想,没人能够回到从前,所以怀念就成了这世上最美又最纠结的事情。
萧般若走的很快,他先是出了驿馆,又走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一直到天黑,他才原路回转,这就正好瞧见了气鼓鼓回来的玉宝音,后头还跟着元亨。
其实作为元亨的保镖,对,就是保镖。萧般若护着元亨过了两次江水,却很少特意留意他个人的生活。
就是从不在他所居的地方留暗卫,尤其是每一次元亨和玉宝音见面的时候,他不是不想知道,而是觉得那是自己无法承受的。
就像眼前的景象,虽然玉宝音看似心情不好,可他对元亨的嫉妒却没有因此减少。
嫉妒会让人生病。
萧般若在暗处站了好一会儿,才走了进去。
他径直回了自己的小院落,院子里的黄鹃一瞧见他,便扭身进了最左边的厢房。
他很少会在这院子里住下,尽管如此,付笙还是将正房留给了他。
萧般若犹豫了片刻,还是敲响了付笙的房门。
他道:“我们谈谈吧!”
黄鹃很快就打开了门,将他让到了内里,自己从外间将门关上了。
付笙坐在灯下,凭良心讲,她的样貌确实不错。
可萧般若却没有灯下看美人的心情,他没有走近,就立在门边不远的地方,淡淡道:“我想你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才这么做的,那我也就不骗你了,我的心思确实如你所想。
可这与任何人都无关,你不该试探我的真心,也不该来试探我的底线…不该陷害宝音,更不该去高远公主那里。
你这么冲动,往后怎么让人放心将萧府的后院交给你来管呢?
祖父一直盼望着你能与过世的祖母一样,是个精明又知晓分寸的,祖父还说也就只有付家的姑娘才能管得好萧家的后院,可见他对你寄予了多高的期望。
我已经不太记得祖母是什么样子,但我想她一定不是你这样的。
沉不住气的女人只会坏了男人的大事。
你若是将儿女情长放在首要位置,一回了长安我便会让祖父去付家解除婚约的。你得知道萧家需要的是个什么样的孙媳,萧家的后院需要什么样的当家主母。
你…好好想想吧。”
这是他一直都想和她说的话语,他觉得他要和她说清,他对她虽说没有爱意,但一定会娶她,这叫政治联姻,也叫各取所需。
他不会亏待她,只要她不再做类似的蠢事情。
其实她也没什么不好,只是错在不该真的动情罢了。
理智如他,看见元亨随着玉宝音回来的那一刹那,差一点就冲了出去。至于冲出去干什么,他一想起那时的心情,就只能使劲地深呼吸。
都说了嫉妒会让人生病,他自己都病了,自然可以理解付笙是为何而病的。
但愿她没有像他一般病入膏肓。
萧般若才跨出房门,付笙就趴在了桌案上,她没有哭,眼泪一旦流干,就只剩下了理智。
萧般若方才的话,若在两天之前说,她一定会疯掉。那么平静的语气,说的却是那么无情的话语,给人的感觉他整个人都是冰凉的。
这个男人不是不会暖,只是不会对她暖。
她如今已经知道。
他一直在说萧家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女人,却提也没有提自己一下,她知道自己是该对情爱死心了。
他说的对,她要嫁给他,必须要嫁给他,风风光光地嫁。
不止是萧家需要一个付姓的女人,付家也需要和萧家联姻,这是一场豪赌,付家已经押了萧家的谁一定会是下一任的皇帝。
看,婚姻就是这样,如果没了患得患失的真心,那就只有冰冷的利益。
这个时候,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
玉宝音没有料到付笙会上门致歉,说什么自己胆子小,天黑脚滑,误以为玉宝音推了她一下。
好一个误以为!玉宝音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好骗的,可是在这样的事情上缠扯不清,又不是她的个性。
付笙拉着她手哭的时候,她面无表情。
她就是这样,喜不喜欢一个人,看脸色就知道了。
想到此,她的心突然狂跳,她再怎么否认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元亨说的很对,她的心里若没有存着他,他敢亲她,他早就死定了。
玉宝音觉得自己的心病了,怎么哪个不爱偏偏瞧上了元亨呢?
她很苦恼,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瞧上了元亨什么。
他有优点吗?
除了长得还行,貌似就没有其他的了。
可她也并不是个外貌协会的。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任性,可不是,都瞧上元亨了。
掰掰手指头数数,他比她大了十岁,也就是说,他都换牙了,她还没长牙。
十年啊,他得比她多吃了多少碗饭?多看了多少本书?怎么他如今还是这么个混模样?
哭了一会儿的付笙见玉宝音捂了捂心口,又掰了掰手,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一脸愁苦的模样。
付笙道:“妹妹一定是没有谅解我,若不然有什么心事怎么不肯跟我说呢?”
能这样说话,只证明她还是不了解玉宝音的。
玉宝音回了神,眨了眨眼睛,看定了她:“行了,你快回去吧!我会跟我哥哥说你来过的事情。我至今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我从不怨恨想不明白的事情或者人,因为划不着。你也别指望我会跟你装亲近,还有以后见了我你得绕道走。再奉劝你一句,再也别来招惹我,你得知道你是打不过我的。”
付笙觉得她就是个疯子,居然能将心里想的就这样说了出来。
付笙目瞪口呆。
玉宝音便抽|身而出,她得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地理一理自己的心。
喜欢元亨,到底是为什么呀?
要是问元亨为什么喜欢玉宝音,九成九也是难有答案的。
喜欢一个人,有的是看气场,气场相合,聊什么都觉得快乐。
也有的相爱的两人偏偏是南辕北辙一样的性格,那叫互补,就好比一个人爱吃鸡蛋清,刚好另一个人爱吃鸡蛋黄,搭配得当也很快乐。
至于元亨和玉宝音……总不能是我爱你年少,你爱我老。
所以…到底为什么呀?
心是自己的,什么时候会动,因何而动,自己却不知道。
男女间的那点子事,就是这么的莫名其妙。
☆、93|于
最近莫名其妙发生的事情太多。
这儿还有一件,那就是高远公主死活不肯回长安了。
起先,萧景以为她是在闹脾气,还劝她道:“般若就是与付家的那丫头成亲,也是住在萧府,并不会和咱们住在一起。”
又换来了秦愫一个冷笑而已。
按理说七年之痒,他们早已痒过去,可他越来越不懂秦愫,而她做什么事情,也越来越不顾及他了。
两人没有谈拢,萧景生了闷气。
又一瞅秦愫,人家该干嘛就干嘛,闲着没事儿还派了许传去萧城买宅院去了。
这种郁闷的事情同儿女说不适宜,萧景跑去找元亨诉苦。
不为别的,就为元亨是皇帝。
皇帝若是下了命令,她秦愫一个和亲的公主,就再也别想走出长安城了。
要不是他畏妻,要不是他实在没招,他也不会想出这个坏点子来。
萧景去找元亨的时候已经喝了半坛酒,又带了半坛,说话的时候都带着酒气。
长大的元亨早就知道不应以自己的短处去碰别人的长处,萧景将酒递给他时,他摇了摇头。
萧景又猛灌了一口,这才道明了来意。
元亨一听,道:“阿舅说高远公主不愿意回长安了?”
萧景点了点头,然后是垂首叹气。
就是在自己的外甥面前提起这件事,他还是觉得很丧气,觉得这么多年都白对她好了,别说心了竟连人也留不住呢。
如今是能不能留住媳妇,全凭元亨一句话的节奏。
谁知,元亨却道:“我看…也行。”
萧景来了火气,借着酒劲问他:“你还是不是我外甥了?”
可能谁都变了,他这阿舅却是一如既往的这样。
元亨笑了,道:“既然高远公主不想走,阿舅你为什么不留在此陪她呢!”
这不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这是一句话立刻就让萧景没了醉意,有的时候喝点酒想事情,会比什么时候都清醒。
萧景怔了一会儿,忽然就倒地不醒。
他是被元亨的侍卫送回去的,听着那些人走远,他又猛然挣开了眼睛。
就见秦愫正坐在他的身边,用一双温柔的眸子将他望着。
她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以前唤你将军,现在唤你大司马,以后呢?你想让我唤你什么?”
萧景像是受到了惊吓,深吸了一口气,他道:“我对权力一向没有什么野心。”
“那咱们不回长安了可好?”
秦愫又淡笑着道:“哪里的权力之争不是场混水呢!我心知你是个更看重情意的人…咱们还是离的远远的吧!”
“只是我想不明白很多事情。”
萧景凝眉思索,秦愫却抬手抚平了他的眉,“你说宝音是个明白人吗?”
萧景点头。
秦愫笑道:“不,她其实糊涂的紧。倒是有一个好处,事情只想三天,三天之后若还是不明白,就会放到一边,什么事都不会成为她的困扰,只要她清楚她自己想做的是什么。”
萧景便又道:“我可以抽|身事外,那般若呢?”
秦愫叹气,这是在叹他傻。
她道:“你瞧,他可有丁点儿的不愿意?就是他心里果真不愿,他不说出来,谁又能知道呢!到头来他还是按部就班地做着事情,那你说他做的事情,到底是情愿还是不情愿呢?”
简单点儿说,孩子大了不由爹娘。
萧弥坚已老,萧景是个没有野心的,萧霄是个没有魄力的,萧霄的儿子也随了他。若有一天,萧家真的登了顶,会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还能是谁呢?
世人几乎都是这样想,甚至原先萧景也是这样想的,可那是元亨愿意放手的情形下。
如今,若元亨不愿意放手呢?
或者说元亨从来都没有心甘情愿放手过。
二十年前,他一定会说萧家乃满门忠烈,根本就不在意那个位置。
如今他若敢说这样的话,不止秦愫会笑破了肚皮,他自己也会苦笑的。
他若是不做了大司马,那个位置一定会是他二哥的。
萧家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只要他爹不死,就不会放手的。
这些都是他刚刚才想明白的,他不能说元亨那个熊孩子怎么能够说话不算话呢,他忽地想起,其实元亨很小的时候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熊。
元亨是什么时候开始熊的?算起来好像是那一次的八王齐聚长安之后。
所谓的八王,有元亨的叔叔,甚至还有叔公,那才是元氏家族的中流砥柱。当然,说他们会危害到皇权,那也是可以的。
那一年的长安实在是热闹极了。
那个时候他还是萧楠,因为身体不好错过了很多事情。
比如他爹擒杀八王的计划中就没有他。
八王死了七王,只余了当时年幼的平王,而平王从此再也没有回过封地,才有了元氏凋零萧氏鼎盛的局面。
若这是个局,很可能是从二十几年前就做起的。那时不过是想让自身的权力越来越大,可以不受人的欺凌与牵制。
萧家也真是这样做的,打垮了宗亲,斗败了白家。
后来……权力越来越大,大的就收不住手了。
到了如今,萧家除了没有那个名位,已将实权紧紧握在了手里,那么已经长大的元亨可会真的甘心?
想想他活了四十几年,还是过于天真了。
他只停留在表面,喜欢表面的和谐,便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可凡事并不是只有表面,还有人心。
***
大司马无缘无故就生了病痛,高远公主请求皇上批准大司马留在萧城养病,皇上心疼舅舅,二话不说就批准了。
再过两日,皇上就要启程回长安,这是好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打包行李的已经开始打包,本不该打包行李的萧般若,要代替他爹做保镖,不得已走上一趟,顺便亲自将付笙送回去。
还要跟他祖父讲,想做萧家的孙媳,付笙还不够格,然后就让他祖父看着办吧!是换人,还是重塑她,他都无所谓的。
至于他爹,儿子管不了爹的事情,若那真是他爹所想,任何人都勉强不了。
而他,已经入局的人,就只有硬撑到底。
付笙去和玉宝音道别,还送了她自己亲手绣的帕子,图样是鸳鸯戏水,瞧起来也是栩栩如生的。
相对于高远公主的不言不语不动不说,眼前这个什么都敢说的宝音公主还是好讨好一些。
付笙甚至还想,若不是有萧般若,和这样简单的人做朋友其实挺好。
可是,一冲动…毁所有!
帕子,玉宝音收下了,可是并没有说上几句话,她就逐了客。
按理说,就是看在萧般若的面子,她也要多给付笙些脸面。
可是她有心事啊!付笙在此喋喋不休,实在太烦人了。
玉宝音满心想的是要不要去和元亨道个别,想起那天揍他,她怪不好意思的。
可是想起他那个无赖样子,便又想着他是活该呀!
被一个人扰乱了心,这不符合她的个性。
喜欢就是喜欢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既然已经想好,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至于害臊……若是她娘知道,她一想起元亨是有那么一点点羞得慌,不知她娘要作何感想!
这还不是因着她娘整日说她就是个不会脸红的。
玉宝音没有纠结多久,就正大光明地去找元亨道别了。
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实在是叫人误会她又要动手啊!
元亨叫身边伺候的人都出去,却没敢让她走的太近,还问:“你又想干啥?”
玉宝音正儿八经地道:“来和你道别呀!”
“真?”
“骗你作甚!”
元亨见她不像是说谎,就“哦”了一声没了下文。
毕竟道别是一件很让人伤感的事情。
加上前路未卜,便又加了一层忧虑的情绪。
两个人半天没有声响,最后还是玉宝音率先打破沉默。
她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元亨笑着道:“喜欢你……就是喜欢呗,我可没想那么多。像以后能不能在一起啊,什么时候成亲啊,还有生男还是生女啊,像这样的事情,不到时候,想了也是白想。”
玉宝音不知道自己脸红了没有,她只是觉得有点儿热,她知道元亨是在逗她,可还是压抑不住地胡思乱想。
她只能没好气地道:“谁问你这个了,还说自己想的不多,我瞧你想的挺远的。我说的是回了长安,你准备做什么?我可先申明,不是萧家人让我来问的。”
“那你就是关心我。”
和喜欢的人说废话,真的,挺美的。
玉宝音很大方地“哦”了一声,而后道:“我想了想,你说的是对的。”
“我说的哪句话是对的?”元亨眯了眼睛,故意问。
喜欢就是喜欢,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玉宝音道:“就是那句你说我心里也有你,那句是对的。”
元亨就开始哈哈大笑,这是真心爽坏了。
冷不丁,嘴巴里就多了块点心。
玉宝音不满地道:“我可是认真的。”
元亨好容易咽下了点心,道:“我笑是因为我高兴,可不是不认真。”
“那现在说正事。你,你……”
有些事情并不好问出口,譬如,他和萧家之间的问题。
元亨自然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他想了想道:“作为一个傀儡皇帝,要么继续做傀儡,要么就成下一个你舅舅,或者学你表弟。”
玉宝音想说“你不是傀儡”,可她想起了她爹记事本里写的东西。
那上面说“皇权政治之格局,本应当是士族力量处于皇权之下,还有其他社会力量也应处在皇权控制下,不可能与皇权平行,更不可能超越皇权。
所谓皇权政治,在理论上就应是皇权至高无上,体现在制度上,便是全国任何重大政务,未经皇帝首肯、批准,便不能决定、执行,皇帝是集立法、司法、行政、军事、财政诸项权力于一身。
而如今,三国皆是君弱臣强,士族与皇权共治。
势力的扩展必使士族的野心无限膨胀,想要摆脱皇权的桎梏。
长此以往,皇权与士族的斗争将进入白热化,历经百年门阀制度之后,皇权将会高度集中。”
玉宝音沉默了,她觉得那是一场元亨逃不掉的战役,好像他们这些人已经陷进了权力编织出的怪圈,怎么挣扎都无法逃出去。
为了家族,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抛头颅洒热血,义无反顾地斗下去。
有意思吗?
可是不能这样问,都是局中人。
“你为什么要写禅让书?”
还是玉宝音轻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想,是不是他那个时候本就有了退意?
元亨便道:“平王一死,元氏宗亲再无人可用,那时我想以退为守。可为我所用的人本就不多,我经营了十年,怎么也比不过我外祖父经营了三十年。有时候,我也想就这样过一世算了,可我错投到帝王家,若不做一次这样的困兽之斗,我迟早都会被自己憋死的。”
果然是她想多了,到手的权力,谁能轻易放下。
玉宝音最终叹口气,“我以后再不会去长安的。”意思是,她和萧景的决定一样,远离长安,远离争斗。
“你当然不要再去那里。”元亨觉得理所应当。
“可我不想让你变成下一个我舅舅,你要是死了,我想我会伤心很久,就像我没了爹一样,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都有眼泪流。你要是不死,我也不会去长安的……我和你,或许就不该有牵扯。”
伤感吗?
这话听起来,让人的心都碎了。
元亨挤出了一丝笑,“我是想,我万一真的死了,什么都没跟你说过,我到死都会后悔的。现在我说过了,我又想,怎么也要给自己留条命…活着,下一次见你。到时候,你再跟我说,我们应不应该有牵扯。”
元亨想的本来是,不管输赢,他都要和自己的外祖父一战,而后再说攻打大齐的事情。
他没有其他的办法,他此时若想对大齐用兵,他的外祖父肯定是不会同意,他是个当不了家的皇帝,想要当家作主,必须先将权力握在手里。
他先后两次带兵前往建康,可哪一次都有萧家人跟着,他并没有如愿地将兵权握在手中。
他想要摆平萧家,必先摆平大冢宰,除了斩首行动,再没有什么好办法。
此次萧景不回长安,已经算是打草惊蛇。
他本可以避免的,可到底还是心不够狠辣。
那么,大冢宰想要取而代之,除了杀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他还能顺顺利利地回到长安吗?
为了玉宝音,他是不能死的。
☆、94|于
如果你的男人正要去金戈铁马、驰骋疆场,你的心里一定觉得战场很危险,可是你却不能阻挡他成为英雄。
这也是玉宝音不能阻拦元亨的原因,他是一个皇帝,他要做皇帝本该做的事情,可能他会成为一代明君,也可能大周就要改朝换代了。
朝代的更替,并不是某两个人说的就行,这是很多人绞在一起的战役,既为首,就得勇往直前着。
玉宝音第一次觉得很累,觉得真如她爹所说,看多了丑陋的东西,不止眼累,连心都倦了。
现实撞击了理想,第一个倒下的是萧景,第二个倒下的会不会是她?
玉宝音遥望着那越走越远的车驾,想起他最后的那句“若这当真是天意,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叹了口气对她娘道:“娘,我的心也跟着走了。”
秦愫差一点吓哭了,怕的是什么,来的便是什么。
秦愫问:“扰乱你心神的到底是哪个?”心里想的可千万不要是萧般若。
原先她嫁入萧家的时候,萧家的一干人等是权臣,如今的萧弥坚和萧般若可不是“权臣”那么简单了。
萧弥坚不会允许名义上的孙女变成孙媳,幸好她们都不曾意动,若不然萧弥坚真敢对她女儿下杀手。
当然了,就是萧弥坚愿意,她也不允许女儿搅进是非里。
玉宝音转了身,慢慢地往回走着,无精打采地道:“反正就是你不许的那个。”
秦愫追上她,急道:“说名字。”
玉宝音又叹了口气,低声道:“姓元的。”
秦愫真不想承认自己松了口气,真的,什么事情都不能有参照的那一个,有了一个更坏的对比,坏的那个就成了好的。
只要元亨死不了,就比萧般若强了那么一点点。
若非得说出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已然看透了萧弥坚的心思,看透了他对元亨寄予的希望不高。
可杀可弃的皇帝和自己的继承人相比,萧弥坚越是看重哪个,就越是要求严格。
所幸,她看透的还不晚。
别说什么自己女儿的亲事与萧弥坚何干,这种自欺欺人的话。
萧弥坚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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