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王女韶华-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有人视我如眼中钉,肉中刺,我从前为此忿闷不平,渐次觉得应当放开,但别人并不这样以为。所以我现在觉得,我还是应该长在这里,好好地,做我的钉与刺。”
      作者有话要说:  中二最重要的守则之一:讨厌的人要我干的事,就算本来是我要干的,我也不会干了,哼╭(╯^╰)╮

☆、第64章 第 64 章

      朱谨深这一句话出来,沐元瑜顿时喜笑颜开:“殿下, 真的吗?你不打算就藩了?”
      朱谨深:“……”
      他愣了一下, 微觉晃眼。
      他之前对沐元瑜相貌最大的感想, 就是她已经是个半长成的小小少年, 怎么脸颊还那么圆,那么嘟,两边下颚都看不出什么锋锐转折,柔和得还像个孩童般。
      林安也是个娃娃脸, 但似乎和她的就不是一个路数。
      他原觉得她是发育得晚, 没长开,为此谑嘲过,但她现在这一整个笑开来,眉眼弯弯, 露出一排白白的小牙齿, 明明还是张包子脸,却分明地有种明眸皓齿的明亮感。
      朱谨深有点不确定地想, 可能是他误会了?他其实长开了,但因为天生女相, 所以总是这个模样?那以后倒是不怎么好嘲笑他了。
      他并不是会踩朋友痛脚的人。
      并且他还有点微妙地同情沐元瑜起来——一个以后要做郡王的人, 长成这样一张脸,他可怎么带兵啊。
      然后他才想起道:“你又高兴什么?”
      问话的同时,他的心情又舒缓了一点下来,跟一个总是很容易就开心起来的人在一起,那些烦恼好像也不再令他那么耿耿于怀了。
      沐元瑜笑道:“我高兴以后可以一直跟着殿下啊, 我在京里人生地不熟的,只有殿下肯照顾我,殿下若走了,我一个人抛闪在这里,受了欺负连个说心事抱怨的人都没有了。”
      更重要的是,大腿跑了,她一个挂件将何去何从?再去想别的辙不是不能,可是要多添多少麻烦。
      原来她还想着要寻个什么契机才能在不令朱谨深反感的情况下,自然地让他消掉就藩这个念头,这可好,沈皇后撞上来,大大帮了她一把。
      从她的立场上来说,简直该给沈皇后颁面锦旗。
      不过沈皇后下的套还是得解决。
      “殿下,眼下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办呢?”
      她是觉得挺难办的,因为这个套的对症性很强,假使今天面对这个局面的是朱谨渊,那这根本不算个事,以他的性格,衡量过利弊之后肯定不带犹豫地就跪了,傲气算什么?到手的实惠才是真。
      在这个处理方法上无所谓高低,因为朱谨渊恐怕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跟皇父服软是天经地义的事,沈皇后的软刀子挨就挨了,权当忍辱负重。
      但朱谨深不是这样的人。
      “不怎么办。”
      果然,朱谨深一出口就是他鲜明的个人风格:“皇爷叫我反省,我反省着就是。”
      主动认错讨饶换取冠礼的机会?
      呵,他应得的东西,为什么要乞讨才能换来。
      沐元瑜头疼片刻:“——好罢,那就随它去了。”
      能令朱谨深不想着就藩已是很大收获,别的就缓一缓也无妨。她不想劝朱谨深应该如何如何做,他心里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讨巧的手段是什么,他不做,那就是不想做。
      然后她目光随意游移了一下,瞥见被朱谨深扔到一边去的那本书,不欲一直将话题停留在不愉快的事情上,就信手捡起,道:“殿下在看什么书?我可以看一下吗?”
      见朱谨深点了头,她翻开来。
      这是一本湖广人著的当地风物志,因朱谨深先前看的是汉阳卷,她一打开便正好也是这两页。
      这地名眼熟,沐元瑜很快想起来,好像那地的祁王刚绝了嗣,封地被收了回来。
      她额上悄悄冒出一点冷汗。
      好险,朱谨深都在着手挑选自己的封地了,可见他原本心意之坚,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朱谨深手指敲了下炕桌,忽然道:“沐世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沐元瑜忙抬头:“殿下请说。”又补一句,“殿下叫我的名字就好啦。”
      朱谨深道:“嗯——你明日去学堂时,替我向讲官问一问有什么书里记载汉阳的事迹比较详细一点。”
      他眯了下眼,“当着朱谨洵的面问。”
      沐元瑜立时领悟过来,笑道:“殿下,是,我明白了。”
      朱谨深还要继续搜集汉阳的书籍似乎和他暂不就藩的念头相悖,其实不然,有的时候,默默私下进行的才是当真要做的事,未做之前就先宣扬起来的反而不一定是。
      她把手里的书扬了扬,“殿下,那这本书也不妨借我一下?”
      朱谨深点了头:“你拿去罢,我大致翻过,也不需要了。”
      这个时辰已经不早,沐元瑜拿着书站起来告辞,朱谨深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灰蒙下来的天色,道:“你回去恐怕得天黑了,这里空屋子还有几间,要么让林安给你收拾一间出来,你凑合住一晚?”
      以朱谨深这样孤绝的个性,他肯留宿客人应当是很纳罕的事了,沐元瑜要没秘密,一定求之不得地留下来,顺道刷个秉烛夜谈之类的成就。但她现在只能遗憾地婉拒:“多谢殿下美意,我有个择席的恼人毛病,不便在这里打扰殿下,还是回去好一些。”
      朱谨深无所谓地点了头:“随你。对了,除了问书之外,别的事你不要做,冠礼的事,我有数。”
      沐元瑜:“……”
      她往外走的脚步顿住,转头,睁大眼:“殿下,您有办法?!”
      听这口气,还不是临时生出的灵感,而是本来就有,嘿,那感情这半日他就是在干生气呀?
      亏她还跟着发愁了好一会,简直浪费感情。
      朱谨深眼中露出一点笑意:“我什么时候说过没办法?”
      沐元瑜回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没有。
      “殿下,”她忍不住抱怨道,“您就眼看着我着急,也不说一声。”
      “没看出来你着急,你都说了‘随它去’。”
      “我那是怕给殿下压力嘛。”沐元瑜嗔道,“没想到殿下倒不怕给我压力。”
      朱谨深抽了抽嘴角,眼中笑意加深:“哦——你还能给我压力了。”
      沐元瑜觉得她可以着手写一篇小论文了,题目就叫《论有一个嘴毒上司的十八种花式体验》。
      到底还是忍不住好奇,走回来问道:“殿下有什么法子?”
      朱谨深火气尽去,此时倒是不吝告诉了她:“冠礼的事,我从前和大哥有约定,会和他一起行,他记不住那许多麻烦的礼仪,说好了到时候我提醒他。”
      沐元瑜迟疑道:“这样就可以?万一大殿下忘了呢?或者还有三殿下,再还有礼官,都可以提醒大殿下的。”
      朱谨深摇头:“你见大哥少,不知道他的性子,他许多事上糊涂,但在他特别介意的事上,他会记得非常清楚,并且认个死理,谁都无法说服他。老三就不要提了,他跟别人面前都好,但大约觉得大哥不懂,所以对着他时就不耐烦,大哥面上不说,心里其实有点怕他,对他没有信任感,不会肯听他的。”
      沐元瑜有点懂了:“所以,大殿下会出头去找皇爷?皇爷若不允呢?”
      变数还是挺大啊,难道皇帝还能叫一个傻儿子胁迫住不成。
      朱谨深告诉她,真的能,因为——
      “皇爷当然可以找一堆礼官环绕住大哥,但这不能保证大哥不出问题。”
      是了,傻儿子想成事难,但坏事真的容易,并且你还无法把握住不顺他的意的话,他会在哪个环节上崩溃坏事——当然很可能不会出事,冠礼就顺利举行完成,可是皇帝赌得起这个可能性吗?
      “赌不起。”朱谨深望着她恍悟的表情,愉快地告诉她,“皇爷是个很要体面的人,而我不是。”
      所以,朱谨深如果赌输了,无非就是不参加这次冠礼,他的名声本来也就一般,丢得起这个人;皇帝是万乘之君,从他把长子藏了那么多年已可看出他对有个傻儿子多么介意,现在在成年礼这么重要的场合上,满朝重臣都会共襄盛举,朱谨治要是有一点差错,皇帝这个脸丢的,简直年都没法过了。
      说穿了,在冠礼这件事上,朱谨深根本没打算跟沈皇后较劲,他直接又找上皇帝了,光脚的跟穿鞋的,拼一拼谁更不要脸,豁得出去,谁就赢。
      沐元瑜:“……”
      忽然有点同情皇帝怎么办,这儿子真是一个比一个糟心的节奏,傻的太傻,聪明的又太聪明了,脖子梗得好比强项令。
      她拱了拱手,只能拜服:“殿下英明,臣万不能及也。”
      她心里其实清楚,朱谨深能这样捏住长兄的脉,推演出他的举动,绝非一日之功。一般的弟弟,朱谨治不信任朱瑾渊,却肯信任他,这是多年善缘累积下来的功底,大概深宫之中,一个傻,一个弱,无论智力相差多远,于情感上还是有共鸣之处的罢。
      “殿下,那我告辞啦,明日我就帮殿下去问书。”
      朱谨深点了下头。
      沐元瑜退了出去。
      **
      翌日的学堂上。
      催眠效果十分好的十遍又十遍后,进入休息时间,沐元瑜把那本风物志拿了出来,去向讲官问询。
      讲官笑道:“二殿下几时对汉阳有了兴趣?若论风物,那地方倒没什么格外出彩之处。”
      沐元瑜道:“我也不知,可能是殿下在寺里无聊,想寻些消遣罢,让下人去买了两本,都不合意,知道先生们博学,所以托我向先生请教一声。”
      讲官想了想,去找着另外两个讲经的和讲史的讲官商量了一会,回来报了两本书名给她。
      这个过程里,别人看似都没留意,实则耳朵都竖得尖尖的。
      朱谨深打入庆寿寺后,除了病了一回,没有任何动向,安静得不行。
      如今虽然是问书这样的小事,也算是起了一点涟漪,不管有用没用,卡在将行冠礼这个关口上,各人都先暗暗记下了。

☆、第65章 第 65 章

      再小的一件事, 在有心人的眼中也能解读出独特的意味。
      沈皇后放下尚服局递上来的锦缎清册, 心中突突一跳, 向儿子确认道:“洵儿,你没听错, 确实说的是汉阳?”
      朱谨洵点点头:“母后, 我听得真真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二皇兄忽然想要那里的书籍看, 先生都说那里没什么名胜。”
      沈皇后定了定神, 让朱谨洵的奶嬷嬷来领了他到旁边去吃奶糕。
      朱谨洵听话地去了。
      沈皇后的脸色立即压不住地难看起来。
      孙姑姑知道她在想什么, 汉阳这个地名本身没有什么, 跟朱谨深联系在一起, 其中的文章就令人不得不深思了。
      她低声道:“娘娘可是觉得二殿下是以退为进,博取皇上怜惜?”
      沈皇后却摇头,咬了咬牙关道:“若是如此倒好了,恐怕皇上知道,不会觉得他是乞怜, 更多地会觉得他是要挟——认个错就能解决的问题, 偏偏要玩这套把戏,皇上不给他行冠礼, 他就沉不住气地放风要去封地,做得太过了。”
      “那娘娘是以为——?”
      沈皇后默了一会, 露出掩饰不住的几乎是有点痛苦的表情道:“……我恐怕沉不住气的那个是我。”
      “娘娘,您的意思是,”孙姑姑反应过来, 惊道,“您觉得二殿下真的有意向外分封?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最顺理成章的——!”
      后面的话碍于沈皇后的心情,她没有说出来。
      但沈皇后当然听得出来,虽然她不喜欢听。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沈皇后苦笑着道,“二郎几年前就搬出宫去了,他离皇上远了,可是我们同样也离他远了,所知的一切都不过是猜测。”
      孙姑姑劝道:“娘娘一定是多想了,二殿下又不傻,怎么会主动放弃大位,想着就藩去呢?”
      沈皇后反问:“那为何会有汉阳这这一茬出来?正因为二郎不傻,他若没有这个意思,才断不敢放这个风出来,这绝不是能行险的事,若万一弄假成真,是再没有后悔药吃的。”
      汉阳的原主祁王刚去,这块封地空缺出来,朱谨深就好巧不巧地对它表示了兴趣,别人或者不留心,可落在她这样心头担事的人眼里,太醒目了,根本不容忽视。
      孙姑姑疑惑着道:“奴婢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沈皇后心乱如麻:“本宫何尝不是这样觉得,可哪怕是有一丝这样的可能——”
      那她就是干了一件非常可怕的蠢事。
      可怕到她简直不敢细想。
      只是一刻钟的功夫,她先前为自己绝妙主意生出的一切自矜已经荡然无存,只余下一腔百爪挠心的焦躁。
      孙姑姑见这样下去不是个了局,想了想,道:“娘娘,不如让四殿下寻机再问一问,无论问出个什么结果,真话假话,总比我们坐在这里没有定论,只能胡猜要好一些。”
      沈皇后心里是真的乱,根本定不下来想事,只能先随便抓个主意用了:“好罢。”
      **
      于是课间时间,沐元瑜就迎来了朱谨洵关心的探问:“沐世子,你把书的消息告诉二皇兄了吗?二皇兄还需不需要别的?他在寺里行动不方便,若还想看别的书,和我说就好了,我想办法替二皇兄找。”
      做戏做全套,沐元瑜还真又往庆寿寺去跑了一趟,只是这趟就纯消闲而已,和朱谨深胡扯了几句就罢了,没提什么别的事。
      此时朱谨洵来加了戏,沐元瑜抹了把脸,跟他临场发挥起来:“唉,这事四殿下别提啦,提到我就纳闷。”
      朱谨洵睁大了清澈的双眼:“怎么了?”
      朱谨渊也转头望过来。
      沐元瑜道:“那书是二殿下叫我问的嘛,我谨记着,赶紧把先生说的去禀告他了,结果您说奇怪不奇怪,我去了,二殿下又说他不想看了,哪有这样变主意的,白叫我来回跑腿——这样的天气,可冻死我了。”
      朱谨渊笑道:“大概二哥又对汉阳的风物没兴趣了?他有时心血来潮,做这样的事难免,我们是都习惯了,沐世子来的时候短,再过一阵,就知道了。”
      他没有那么大的脑洞想到朱谨深居然有意就藩,在像他这样大部分人的心中,世上怎可能有不想做皇帝的皇子——如果有,那一定是故作姿态。
      许泰嘉有点稀里糊涂地凑过来:“不想看了有什么稀奇?我有时也是这样的,在书铺里翻到一本好书,站在那里能看半天,买回家来就不想翻了。”
      “这也值得你抱怨。”他说着还微瞪沐元瑜一眼。
      沐元瑜笑眯眯地讨饶:“好啦,我不说了,二殿下找我办事是我的荣幸,再跑十趟我也高兴。”
      许泰嘉才满意地退了回去。
      这一幕很快原样返回到了沈皇后耳中。
      “又不想看了?”
      沈皇后揉着额头,觉得脑袋里有根筋一抽一抽地疼:“难道真的——”
      被她的作为刺激得逆反了?
      孙姑姑凑上前替她按捏着头上的穴道,嘴里道:“娘娘,沐家世子嘴里的话,可不一定做的准,您忘了,他极有可能已经和二殿下勾连上了,现在这样,只是在故意迷惑娘娘。”
      “我知道,但是——”
      但是她静不下来。
      她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
      因为从那个方向想,很多事情居然是说得通的,朱谨深从来不对皇帝摇尾妥协,三不五时还惹怒皇帝,他是没有本事讨皇帝的好吗?不,他的体弱是缺陷同时也是优势,皇帝心里其实怜惜他,只是他自己心里燃着一团旧日的烈火,炙烤得别人不能靠近。
      他跟皇帝的关系一步步变坏,他自己当然知道,但是他没有弥补回转的迹象。
      如果他想登大位,他怎么敢这样任性得罪君父?
      这就是心理战的可怕之处,别人知道你想要什么,针对这一点设出陷阱,再说服自己没有那个可能,也情不自禁地要到那陷阱边上望一望——假如里面就有她要的东西呢?
      沈皇后这样显而易见的烦躁,孙姑姑一时也不敢说什么了,只能默默地替她按捏起来。
      然而还有更烦人的消息报进来。
      宫人进来小声道:“娘娘,大殿下那边,有人看见他站在奉天殿外面,问了才知道,他似乎是找皇上好几日了,皇上烦了,不要见他,他今日就索性在外面等着了。”
      沈皇后刚闭上眼,打算养一会神,又不得不睁开来问道:“为了什么事?”
      “这、暂时打听不出来——”
      “那就去打听!说这半截话,你是要本宫和你猜谜吗?!”
      宫人不料她这么大的火气,低低应了声,噤若寒蝉地忙退了出去。
      **
      头痛的不只有沈皇后,还有皇帝。
      他快被朱谨治纠缠死了。
      朱谨治已经连着来啰嗦他好几天了,他烦了,不放他进来,他就在殿外等,不许他在殿外,他就站到宫道上等。
      跟傻子较劲到现在,皇帝觉得自己都要变傻了。
      他只能没好气地丢下御笔:“把他叫进来,站那里是给人当景致看吗!”
      汪怀忠应声出去,很快领着脸颊已经被寒风吹成了一颗大红苹果的朱谨治进来。
      ——看上去更傻了。
      皇帝简直觉得辣眼睛,斥道:“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能耐了,朱谨治,你还学会要挟朕了是不是?!”
      朱谨治傻傻地道:“儿臣不敢。”他叫风吹到现在,脸冻僵了,说话都不怎么利落了,慢腾腾地道,“儿臣只是很着急啊,二弟总不回来。”
      皇帝道:“他回不回来,和你什么相干,不是让你和三郎一起练习礼仪了吗?你不去,紧在这里烦朕,你还着急,你着急的什么?”
      朱谨治道:“可是我和二弟说好了——”
      “他犯了错,那就应该好好反省,没反省好认错之前,就不能回来。”皇帝斩钉截铁地道,“朕都和你说过几十遍了,你怎么就是听不懂?”
      “我懂,我替二弟认错了,还不行吗?”朱谨治可怜巴巴地道,“皇爷还要罚人,我也愿意认罚,只要二弟回来一起和我学习礼仪,他不在,我害怕啊。”
      皇帝恼道:“你怕什么?又不是叫你一个人,不还有三郎和你一起,再还有礼官们,怎么就非二郎不可!”
      “三弟讲话太快,我听不清楚,”朱谨治露出更可怜的表情来了,“我笨,不敢多问,怕他烦我。”
      “那你怎么就不怕二郎烦你,难道他还对你循循善诱不成?”
      皇帝说着心里不禁冷哼,朱谨深那个脾气,会有耐心就见鬼了!
      “我问多了,二弟也烦我,可是他明讲啊。”朱谨治自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他讲出来,我就不怕了。”
      皇帝这个糟心:“你都是什么怪话——”
      “我怕我做不好,给皇爷——哈欠!”
      朱谨治一句话没说完,打了个喷嚏。打完揉了揉红红的鼻子接着道,“给皇爷丢人。”
      他这一句出来,皇帝将欲勃发的怒气熄灭了。
      汪怀忠适时见机劝解:“皇爷,大殿下也是一片孝心。”
      朱谨治不懂这些,他想什么就说什么,又绕回去了:“皇爷,我和二弟早就说好了,他都答应帮我的。”
      这个儿子越是傻,越是显得他的孝心纯挚,皇帝沉默了一刻,向汪怀忠道:“去问问,二郎这些天都在做什么,病好了没有。”
      汪怀忠忙去了,皇帝不至于派人监视儿子,但要打听一下儿子的粗略近况,当然不难。
      他很快回转来,禀报道:“二殿下好一些了,还有闲情要了书看,只是主意变得快,沐世子替他问了来,他又不要了,沐世子因此在学堂里说了一句。”
      皇帝问道:“要什么书?”
      “汉阳的风物志。”
      祁王除国的旨意是皇帝亲手下的,谁也不比他对这件事记忆深刻,他的眉头立时便是一动:“先要——又不要了?”
      汪怀忠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若有深意,但他的回应很简短:“是。”
      “论起动这些给人添堵的心眼,那是谁也比不上他。”
      皇帝以听不出褒贬的口气点评了一句,旋即哼笑了一声,转向朱谨治道,“你不要在这里和朕夹缠不清了,有的耗这个功夫,你不如去问问你弟弟,他到底是反省得怎么样了,知错了没有。”
      朱谨治忙道:“知了知了,我都知错了——”
      汪怀忠笑着上前搀拉住他的胳膊:“殿下知了可不算,皇爷都说了,您别怕麻烦,就跑一腿问一问,二殿下肯定是早已知错了,您就多问一句也不算什么——对了,老奴听您刚才打了喷嚏,恐怕是叫风吹着了,可别得了风寒,您赶紧先回去,叫身边人熬碗姜茶暖一暖胃——”
      一路说一路总算把朱谨治糊弄走了。
      皇帝无奈地按了按眉心,深觉自己眉心的褶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