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王女韶华-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转头吩咐下属继续在此好好守候,而后一行三人下了码头,去到备好的屋子里歇脚。
  “梅家这些死鬼死的也算是值了,捞个尸,皇上叫我们大人还亲自看着还不够,还把殿下派来了!”
  喝过一杯热茶,韦启峰身上回了些暖,就开始按捺不住地抱怨。
  郝连英没说话,但也没阻止。屋外有人守着,都是他心腹的手下。
  朱谨渊心里很看不上这个大舅子,他挺奇怪,韦家算是书香和勋贵的结合,怎么生下来的长子是这副秉性,起初时很不爱搭理他,但他渐渐发现了,韦启峰这个人粗虽粗,没什么城府,也因为如此,他很敢说别人不敢说的话,这些话还往往合上了他的心事。
  倒是他起先比较看好的二舅子韦启瑞,是个愣头青,说话时常噎人,他渐渐就不爱理他了。
  此时听韦启峰抱怨,他就道:“不要这么说,皇爷不管派给我什么差事,都是要用我,做儿臣的,岂有挑肥拣瘦的。”
  “殿下一片孝心,不觉得什么,我们这些人,却是替殿下不平。”韦启峰道,“如今朝廷多事,刑部里也忙着,派殿下去审那姓梅的小子也比在这里喝西北风强。像二殿下,不就舒舒服服地呆在都察院里。”
  当着郝连英的面,朱谨渊温和地笑了笑:“二哥去查阅旧档,一般繁忙,并不是享福去了。你这个话,可不要出去说,不然引起别人误会。”
  韦启峰忙道:“我向着殿下,才在殿下面前说,当然不会说到外人那里,给殿下招祸。”
  他说着看一眼郝连英,“——我们指挥使不算外人,一向都极照顾我的,哈哈。”
  郝连英坐在下首端着茶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韦启峰想了想又道:“不过二殿下那身子,纸扎的一样,这一年来才渐渐结实了点,但也挨不住这风吹,只能呆在屋子里了。哪里有三殿下康健,这种差事,也就只有派给三殿下才能做了。”
  这就是朱谨渊喜欢这个混混大舅子的原因了,别的人哪敢在他面前直接说朱谨深是纸扎的,怎么也得含蓄点,就不如这种听着痛快。
  他心里痛快了,嘴上越发放的温煦:“二哥那里的差事,只怕比我还重些,十来年前的旧档,哪里是那么好查的。唉,也不知道二哥能不能撑得住,差事是小,别累得他旧病复发,那就得不偿失了。”
  韦启峰道:“二殿下要干不下来,等三殿下这里完了事,正好回去接手,显得殿下又能干,又尊爱兄长。”
  他看上去是随口一说,不过朱谨渊心中一动,发现这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要真能办成,可是妥妥压他的病秧子兄长一头了。
  哦——错了,是前病秧子。
  朱谨深怎么就好了呢。
  朱谨渊现在想到这件事,都还觉得心里油煎的一般。朱谨深被封门的那两年,他风光得几乎是一枝独秀,若是他聚拢到的势力足够,恐怕都能推他上位东宫了。
  然而,朱谨深一出来,立即把他的优势粉碎了一大半。
  若不是随后朱谨深自己犯蠢,他借此良机提前娶亲娶到了韦瑶,他已然要丧气认命了。
  朱谨渊想着,就问韦启峰道:“你跟建安侯府那边和解了没有?一家人没有隔夜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算了罢。”
  韦启峰的母亲韦太太出身建安侯府,只是建安侯府庶子承爵,跟文国公夫人及韦太太两个嫡姐闹得非常僵,平日里几乎是没有来往。
  朱谨渊问这个话,当然不是好心纯为劝和,京里这些勋贵人家,除外戚外,大半都是因军功而来,建安侯府也不例外。
  历代建安侯的主战场在漠北,常年与瓦剌作战,韦太太上面其实有个嫡亲的兄长,正因为战死在了漠北,爵位才落到庶子头上了。
  “没呢。”提到这件事,韦启峰匪气颇重地撇了下嘴,“如今可不是我求着他们了,前两天我那舅舅说要过寿,才给我送了帖子,去不去,可要看我的心情。”
  朱谨渊劝了他一句:“你这架子,摆得差不多就该收了,也别太大了。”
  “好,好,我听殿下的,”韦启峰立即就笑道,“他们从前都嫌我没个正形,如今掉转来找我,还不是看殿下的面子。殿下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一时歇得差不多了,朱谨渊要表现,虽然很留恋这温暖的屋子,还是站起身来道:“走罢。”
  韦启峰老大不愿意地跟着起身,喋喋着道:“那一家人捞上来也不知是个什么模样了,我见过落水死的人,可不成个人样,真是——二殿下那边要是倒下了就好了,殿下就能过去了,我们指挥使也跟着去,论起查案,那可是锦衣卫的强项,也不知皇上怎么想的,二殿下门都不大出的一个人,能查得出什么来!”
  韦启峰和郝连英走在前面,没人阻止他。
  朱谨渊倒是转头瞥了一眼郝连英,只见这位鹰犬头目面色平平,看不出他心底想的什么。
  **
  韦启峰的祈愿差点成真。
  朱谨深看上去确实快倒下了。
  连着几日,他吃住都在都察院里,日夜与布满尘灰的案档为伴,林安贴身服侍他,看着他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急得不得了,劝又劝不动,朱谨深只给了他三个字:“我有数。”
  这他哪里能放心,看那些案档,泛黄泛灰还是小事,有的塞在太里面的架子上,都察院十年不见得有人去动一动,被鼠虫啃了边都不知道,这些玩意儿摸在他高洁得连衣衫都不会出现一个褶子的殿下手里——他心都痛死了好嘛!
  林安急得想回去把李百草拉来看一看,又不敢,这老神医脾气和医术一样厉害,万一他觉得朱谨深在糟践身体,气头上能撂挑子不干。
  再然后,纠结了两天,实在憋不住了,他直奔向了沐家老宅。
  他说话殿下当是耳旁风,但有人能把这股风吹进殿下耳朵里——这一点他从前还不是那么肯定,打那个晚上过后,他是透彻得不能再透彻了。
  当时他几乎要把自己吓死。
  那一个晚上他都没有睡着,而隔天他鼓足了全部勇气,想要去问一问时,朱谨深进宫找皇帝报信,随后就忙起来了。
  一忙到如今,他也没找着机会跟他家殿下聊一聊。
  林安无奈,只好努力自己说服自己,把那股炸裂般的惶恐压下去。
  身在皇家,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经过听过。
  他家殿下没杀人没放火,只是和一个少年发展出了超越友谊的关系,不值得他这样大惊小怪。
  李百草都很淡定,提都没再提过,跟没这回事一样。他难道还不如一个乡野老大夫不成。
  虽然这么想,林安此刻决定去见沐元瑜,还是十分心虚。
  这两个人谁勾引了谁,太明显了,沐家世子爷身边那八个狐狸精一般的大丫头他是亲眼见过的,而反观他家殿下呢,身边连只母蚊子都稀罕,这年纪渐长,憋不住了,又不能选妃,错乱之下拿长相秀气的世子爷解个火太合理了。
  都不知道他家殿下怎么哄骗了人家。
  唉。
  林安一路心虚着,一路顶着寒风到了老宅。
  他等了一刻,才等到了沐元瑜下学。
  “世子爷——”
  林安懦懦着把请求一说,只见沐元瑜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朱谨深在都察院里是公务,沐元瑜平时和他形影不离,逢着这种时候,很懂分寸地知道不能去打搅,就只是自己无聊地上学下学,等着朱谨深完事的消息。
  没等来,先等来了这个信。
  “上来,我们去都察院。”
  林安怔愣着进到车里才反应过来,世子爷这是家门都不进就跟着他走了?
  真是个好人啊。
  他又心虚又眼泪汪汪地想。

☆、第133章

  沐元瑜赶到的时候; 官员们已差不多到了下衙的时辰; 三三两两地从大门里出来。
  有林安引着; 没人拦她; 马车停在门旁道上,她一路顺利地走到了后院那一排存放案档的屋舍。
  冬日天色暗得早; 申末时分,屋里已燃起了灯来。
  与外面闲散下衙的景况不同; 屋里仍是十分忙碌,五六个人或坐或立,各有职司,还有人走来走去地搬运着文卷。
  朱谨深坐在里间书案后,书案两侧皆堆着高耸的案卷; 连他的脸面都遮挡住了,沐元瑜一眼没寻得见他; 还是林安从她身边直窜出去; 才为她指引了目标。
  “哎呦; 我的殿下,这个时辰了,人都走光了; 您还不歇歇!”
  朱谨深头也不抬:“闭嘴,别吵。”
  一只素白手掌按在了他摊开在面前正看着的案卷上。
  朱谨深眼神闪了下; 抬头。
  “殿下,”沐元瑜站在书案后,笑眯眯地和他道; “张弛有度。”
  朱谨深的嘴角不由就勾了起来,却先刮了林安一眼:“你出息了。”
  自己拖他的后腿烦他还不够,发现烦不动,居然还去搬救兵了。
  林安只是嘿嘿赔笑。
  “我没怎么样,不要听他胡说。”
  沐元瑜打量着他,唇色都有些发白了,还说没有怎么样?她哪里肯相信,道:“我知道殿下勤勉向公,可殿下熬得脸色都不对了,莫非真要等倒下了才罢?那时才真的耽误工夫呢。”
  屋里还有别人在,朱谨深不能做什么,只是敲了下她按在案卷上的手背,示意她:“你看一下你的掌心。”
  沐元瑜略带疑惑地把手翻过来——只见掌心已然一片灰扑扑。
  她瞠目地望一眼她才摸过的案卷,这什么玩意,也太脏了吧?
  朱谨深皱着眉:“你说,我能有什么脸色。”
  沐元瑜噗一声笑了。
  洁癖其实不是个可乐的毛病,换个人她也许会觉得很麻烦,但这个毛病体现在朱谨深身上,她一直就只觉得很有意思。
  可能是他从头到尾就是个雅致的人,跟这个毛病很相配,也可能是,她滤镜太厚,以致把他的毛病都看成萌点。
  沐元瑜转头问林安:“你们殿下天天摸这些东西,你怎么不知道给先擦一下?”
  林安委屈地道:“开始擦的,但是后来殿下嫌我碍事,不要我在旁边了。”
  朱谨深不是单纯地在一份份阅读案卷,他需要前后比照对应,聚精会神地分析,林安一直在旁边窸窸窣窣的,多少会对他造成干扰,几次之后,他就把人撵开了。
  沐元瑜想了想,毛遂自荐道:“那我给殿下来擦?我手脚放得轻些,保证不碍殿下的事。”
  朱谨深微有心动,但旋即道:“不要了,你只有更碍事。”
  沐元瑜一怔,然后意会了过来。她把手背到身后,若无其事地望了望屋顶。
  林安略心塞——他感觉到了森森地差别待遇,一样是“碍事”,他家殿下说话的口气怎么可以差这么多?
  那个余韵悠长的,他一个没了根不通情/事的小内侍都被迫懂了。
  “那殿下也该歇歇了,都快晚饭时辰了,再怎么说,也得先去吃个饭,填一填肚子吧?”沐元瑜转而道。
  她不提这茬朱谨深还没有觉得,一提,他就觉得确是有些饿了,低头看看手里的案卷,道:“等我这卷看完。”
  沐元瑜点头:“好,我到外面等殿下。”
  她就出去,她倒是想帮忙朱谨深一起看案卷,但不奉皇命,以她的身份不适合插手朝廷部院的公文,瓜田李下,还是避出去这个嫌疑比较好。
  “叫林安给你找点水,把手洗了。”
  朱谨深的声音追出来。
  “——好。”
  世子爷说话就是管用,一来就劝得殿下提前去用饭了,搁前两日,怎么也得再耗一个时辰才去。
  林安又开心起来,很殷勤地把沐元瑜带到西侧的一间厢房里,这里搬了个小炉子来,临时被辟成了茶水房。
  沐元瑜洗了手,找了张椅子安稳坐着等候。
  过一会,察觉到林安在悄悄打量她。
  她一转头,逮到林安回避不及的视线,笑道:“看什么,忽然不认得我了?”
  林安吞了吞口水:“没、没。”
  他堵了满肚子话,也憋了好一段时间,过来的路上时担忧着朱谨深的身体,还没有空想那些,此时就又全部回笼了。
  世子爷这——怎么就会跟他家殿下那样了啊?
  他看上去好正常好自然的。
  就算是现在也一样。
  连同他家殿下也是,都坦然得不行,倒好像被撞破窥见的人是他了一般。
  沐元瑜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个形容,笑着点了他一句:“你家殿下有数。”
  林安呛了一下:“我我知道。”
  这看上去起码世子爷不像被强迫的,他的心虚总算好了点,他家殿下那个模样,京里数一数二的,也、也不算怎么亏待世子爷罢——
  就是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算的,他家殿下是肯定不可能屈居人下,那就是——空等着反正无聊,林安就很费心思地琢磨着,可世子爷这看上去也不像啊。
  他家殿下打小就弱,这小半年来才开始练练骑射,也不过是练着玩儿,不是正经习学,相比之下,世子爷可是打小的童子功,若论武力,又难说得很了。
  但假如是殿下在下面——
  林安脸色猛然发白,差点自己把自己吓出一身白毛汗。
  好在主屋那边起了一阵动静,打断了他可怕的臆想。
  朱谨深的公务暂告一段落,领着丁御史并几个司务走出来。
  朱谨深一个皇子这几日都吃住在都察院里,底下跟他办事的人自然更不好回去,跟着一并煎熬。
  但众人心里并无怨言,一个人是花架子还是实心做事,处几天就显出来了。同朱谨深的冷面与他过往的风评不太一样,真做起事来,他出乎众人意料地并不太训人,也没有架子,只是埋首专注他自己的那一块,除了吃睡之类基本的需求之外,不见他休息,话都不见他多说,不知疲倦般没有止歇。
  顶头上司的作风很能影响到底下人的士气,众人钦服之余,也都跟着一并认真起来。
  此时提前出来,沐元瑜跟林安从厢房出来了会齐一起往外走,丁御史渐渐发现见走的方向不一样,笑道:“难道今日殿下要做东吗?”
  都察院这样光有品级的官员就有百十号人的大衙门,内里是备有厨房的,一应供给果蔬从光禄寺走账,他们这几天在里面吃的就都是小厨房的饭菜。
  朱谨深“嗯”了一声,道:“我听你昨日念叨,说离此不远的鸿宴楼名菜汇萃,大家辛苦到现在,也累了,去尝个鲜罢。”
  “我不过随口一说,不想殿下记下了。”丁御史乐得合不拢嘴,“这可要殿下破费了。”
  自家衙门厨房的饭菜,填个肚子还行,别的就休提了。那鸿宴楼名气大,价钱便也不菲,丁御史入职没几年,御史职位清贵,俸禄也很清,等闲不会往那里去,几个司务职位更低,更别说了,当下人人都笑逐颜开起来。
  鸿宴楼就在都察院斜对面,车都不必坐,走路过去半柱香的功夫。
  进到宽敞明亮的大堂里,便有搭着白布巾的小二忙迎上来,见这一拨人大多都着官服,态度间更添了两分小心。
  朱谨深要了两个雅间,把丁御史跟司务们安排过去,然后领着沐元瑜进了另外一间。
  没了外人,坐下来后,才有空说起话来。
  林安很没眼看地守到门边去了——别以为手放在桌子底下他就不知道,殿下把人拉着进来就没放开好嘛!
  “你这几日在学里还好?我不在,老三没寻你事罢?”
  沐元瑜捏着他的手指玩:“没有,三殿下也有了差事,到通州去了,学里只剩了我和四殿下,无聊得很。”
  朱谨深有些意外,他进了都察院后,朱谨渊才得了差事,他昼夜不出,并不知道这件事。
  但也不去多想,点头道:“这就对了。皇爷这件事倒是安排得极好。”
  沐元瑜忍不住又笑了。她感觉跟朱谨深在一块,多无聊的事经他一弄都变得有意思了,虽然他本意绝不是如此。
  “四殿下不太开心,我听许兄偷偷说,有人上书叫他从宫里搬出来,说当年殿下就是这个年纪出来的,他应该效仿兄长。”
  朱谨深对这个消息挺无所谓:“哦。”
  他对朱谨渊的事还有意外,对这一件却这样淡定,沐元瑜心中忽然一动,低声道:“殿下的手笔?”
  会上书啰嗦这种事的十有八/九是御史,朱谨深这阵又一直在都察院里——
  “不算。”朱谨深否认,跟着悠悠道,“不过我日日在这里,有人看见我,联想到了别的什么,那不是我管得了的。”
  沐元瑜眨着眼:“殿下就没提醒过人?”
  看,宫里还有个好参奏的题材什么的——不怕惹事的御史可多着,只愁找不到新鲜的素材参。
  朱谨深但笑不语,过片刻才道:“我如今忙着正事,不想要人给我拖后腿,寻点事给那边忙一忙,省得闲了,再动歪脑筋来烦我。”
  沐元瑜不得不服,朱谨深这是顺手也是料敌先机,他一直被派差,朱谨渊坐不住,沈皇后看到眼里又如何安心?赶在她出手之前,朱谨深先戳中了她的七寸,这一招从前还不好使,只有如今才行,赶在朱谨洵恰恰也是这个年纪,他是一点没有浪费功夫了。
  “殿下——”
  “世子爷,”是刀三的声音,忽然从门外响起来,“您在里面吗?家里来信了。”
  沐元瑜一怔,忙站起来转身应道:“在,刀三哥,你进来罢。”
  刀三说的信是老宅里的人送来的,他送沐元瑜上学,沐元瑜来都察院又到这里,他一路都跟着,不过没进雅间,坐在楼下大堂里叫了爱吃的菜自己吃着,老宅里的人一路找了来,见着他就交给他了。
  “世子前阵写了信回去问事,如今来了回信,怕是不是里面有什么要紧的话,耽搁了不好,所以家里找到这里来了。”刀三解释着,把信递出去。
  沐元瑜接到手里,坐回了桌边,挨在烛灯旁拆开了火漆印,抽出笺纸看着。
  片刻后。
  她手一抖,笺纸差点落到烛灯上去。
  朱谨深看过来:“怎么了?”
  “我——”沐元瑜喉咙干涩,其实信里还写了别的,但她一时之间只说得出这一句重点,“我庶弟,没了。”
  “还有他生母,柳夫人也一起病亡了。”
  怎么个头绪?
  她好晕啊,简直好像看了一篇黑色幽默。
  她父王的心肝宝贝蛋,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把她逼到了京城来,现在就忽然这样——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像哪一章的评论里看见说我可能有八十万,不不,我没有的,我申榜的时候填的五十,现在已经超了,但不会超过十万,就是说,六十万以内会完结哒,所以大家不用包容我的短小很长时间了,哈哈。(*  ̄3)(ε ̄ *)
  鉴于大家可能已经不太记得之前的情节,我提醒一哈,南疆那边的余孽,当时郝连英争取,而皇帝是交给了滇宁王去查的。。

☆、第134章

  朱谨深也怔住了:“没了?”
  他脑中忽然闪过些思绪; 但是面上没有显出来。
  沐元瑜表情空白:“啊。”
  她连个“是”都说不出来; 太意外了; 脑子都直接停摆; 自己茫然地又低头看了眼笺纸,没有错; 滇宁王的笔迹,白纸黑字地写着。
  她遇刺后很快就写信回去询问了; 但一直没有回信过来,她以为滇宁王应该是在云南彻查,便压下心情耐心等着。万没有想到,滇宁王的回信不及时是因为王府里同时出了事。
  朱谨深没有要她的家信,只是问:“怎么会同时病亡?你那庶弟不是养在你母妃膝下吗?”
  “是。”沐元瑜掐了一把掌心; 强迫自己定下神来。这不是发愣的时候,再料想不到的事; 已经发生了; 那就只有接受。
  “但上个月的时候; 柳夫人的父亲年老病危,柳夫人去求我父王,说孩子自生下来; 她父亲还没有看过,如今人要没了; 闭眼前想见外孙一眼。柳夫人毕竟是生母,她父亲人之将死,提出这个请求来也是合理。父王听了; 就答应了她,谁知柳夫人带着孩子回了家,用了外面的饮食,结果吃到一味有毒的菌菇——急着把人抬回来已经晚了,费了一夜功夫还是不治。”
  云南的菌菇品种非常丰富,即便是住了几十年的当地人也不能全然分辨,每年都少不了一些因为误食有毒菌菇而身亡的莽撞吃货。但柳夫人这个级别的贵人会是这种死法,是很有些不可思议的。
  这一对母子说是病亡,事实上是中毒,只是后者听起来太不体面,滇宁王大约是不愿接受,才修饰了一下。
  沐元瑜怔怔地发着呆,她这回的呆与先又不同,她已经回过神来,思绪重新在运转起来了,只是心里的滋味太过复杂,无法厘清。
  这一个平常的冬日夜晚,她接到了最不平常的消息。
  滇宁王已是天命开外,这个年纪,再受此重击——字里行间都看得出他泣血般的痛心,他再有子嗣且还那么巧是个男丁的可能性真的不大了。
  未来——她的世子位,好像是保住了?
  究她本心,其实没有多么大的野心,也没想过要做出多了不起的作为,如果不是滇宁王当年斩断她的后路,她不会奋起走到这一步。如今障碍不战自溃,她似乎应该为此开心激动。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