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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六十年代生存手札-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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湍芩�
在院里锯着木头,傅冉过来了,气喘吁吁的问:“大伯,三哥在不在家?”
“在屋呢。”颜立本转头瞧她,见她小脸发白,怪着急的样子,搁下锯子问:“这是咋啦?”
傅冉不知道要怎么说,正急着,颜冬青从屋里出来了,两人之间早有了默契,见傅冉眼神游移,就知道她有私事要说,咳一声,对颜立本道:“爹,我跟小冉出去一趟。”
说完,也不等颜立本应声,先往外走。
二厂后边的芦苇林子里,傅冉把颜冬青拽进了空间,急急的拉他去看大榕树下的那口水井,颤着声道:“三哥,我刚才听到有人说话,就在这里。”
本来傅冉是进来给菜园浇水的,打水的时候,冷不丁听见说话声,差点没吓坏。
怕他不信,傅冉强调:“真的,我真听见了。”
颜冬青拍拍她肩,安抚道:“别怕,朕信,都听到什么了?”
刚才吓都快吓坏了,哪还能仔细听什么人说话,傅冉无措的摇头:“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的声音,很吵,我分辨不清。。。”
颜冬青蹲下来,趴在井口往下看了看,又侧耳听了听,什么声音也没有。
傅冉也凑了过来,害怕道:“三哥,我以前听人说水井下通黄泉,会不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别害怕,有朕在。”颜冬青安抚她:“以后再进来,朕陪着你。”
闻言,傅冉张开胳膊,整个人扑进他怀里,轻轻喊了一声:“颜冬青,你真好。”
颜冬青僵了僵,然后抬手覆盖在傅冉的脑袋上,低声问她:“你喊朕什么?”
“。。。。。。”
一定是她太激动,居然喊了主子的名,要是搁大魏,这是大不敬的罪名啊。。。
傅冉不敢抬头,把脑袋又往他胸膛上拱了拱,咕哝道:“臣妾刚才喊的是皇上。。。”
颜冬青显然不信,敲她脑袋,咬牙道:“傅冉,你胆子越来越肥了啊。”
下手有点重,傅冉哎哟一声,认怂道:“臣妾错了,臣妾再不敢。。。”
“再叫一声。”
“诶?”
颜冬青钳住她下巴,眼眸晶亮:“我说,再叫一声。”
见他并无恼怒之色,傅冉胆子大了些,小声喊:“颜冬青?”
颜冬青抬抬下巴,淡淡的嗯了一声。
又喊:“颜冬青?”
再喊:“颜冬青?”
她像喊上瘾一样,还想再喊,结果就在开口的瞬间,嘴上覆上一抹温热。
傅冉忙阖上眼,晕晕乎乎的想,这位主子怎么就这么喜欢和她玩亲亲呢。。。
两人还站在水井边上,在这种地方,傅冉其实是没什么兴致亲嘴的,只是这位主子好像龙兴很旺,亲得她应接不暇,差点喘不过来气。
因为太矮,傅冉仰着头有点吃力,大概颜冬青也意识到这点了,直接搂腰把她抱起,抵在水井旁的榕树干上。
傅冉两腿搭在他胳膊弯里,两条腿晃啊晃,晃荡了好长时间。
亲昵的时间久了,最后所有的羞涩和紧张都化成了甜蜜。
傅冉两胳膊圈在颜冬青脖子上,侧着脸,头抵在他下巴上,听着他胸口咚咚咚的声响。
颜冬青一双黑瞳像是沾了雾水一样,格外亮,也格外湿,时不时低头亲亲她的嘴吧,一下是轻轻触碰,一下又可以亲上好久,灵活的龙舌“嗖嗖”乱窜。
本来傅冉是特别害怕的,最后脑子发木的出来了,被颜冬青牵着手回家属院。
因为这些时候的爆炸事件,二厂的工友已经被分派去了其他三个厂,偌大的厂里静悄悄的,颜冬青左右看看,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傅冉道:“祁瑞安这个人,你少跟他往来。”
“是因为爆炸的事吗?”傅冉轻声道:“三哥,小安人挺不错的。”
“小安?”颜冬青停了步,凉飕飕看她:“叫这么亲?”
傅冉默默低头:“他喊我小冉,我就直接喊他小名了。”
颜冬青咬咬牙,一句话没说,拂袖而去。
傅冉慌了,忙追上去:“三哥?”
没理她。
“颜冬青?”
还没理她。
傅冉跺跺脚,豁出去一般,颤着声喊了句:“青儿?”
颜冬青正阔步走着,被脚下石子绊住,一个踉跄,差不点没摔个龙吃屎,回头狠狠瞪了眼傅冉,约莫是觉得丢脸,几乎落荒而逃。
连着两天,傅冉都没再见着颜冬青,搞不清楚又哪惹到这位主子了,难道是因为那声“青儿”?
颜冬青是去客什接颜冬雪了。
眼见就要回家,颜冬雪激动的两宿睡不着觉,早早把行囊都扎好,就等着颜冬青来接。
姐弟两说好在火车站碰面,颜冬雪去保卫科找林师傅,托他开卡车进城的时候载她一程。
林师傅搓着手为难道:“太不巧,这几天都不去城里,要等这批牛奶全挤完才能进城。”
不比夏天粮食刚打下来那会儿,林师傅几乎天天往城里送趟粮食,眼下天还冷着,又没有粮食要送,林师傅去城里的次数自然就少了。
“我送你去。”张志刚从外头进来,听见他俩讲话。
林师傅哟一声,打趣道:“雷锋同志来了。”
颜冬雪不好意思的笑。
开绿皮汽车把人送去火车站,车停在火车站口,张志刚把大件行囊扛在自己肩上,阔步进车站。
颜冬雪小跑跟上,在说好的地方等颜冬青。
张志刚没急着离开,坐候车棚里陪她等,颜冬雪让他回去:“你去忙吧,我自己等就行了。”
张志刚没动,忍着难受道:“我陪陪你还不行吗?”
颜冬雪嗓子眼里像塞了团棉花,良久才轻轻嗯一声。
候车棚里稀稀拉拉坐几个人,两人无声坐了一会儿,就在颜冬雪想找点话说时,张志刚先开了口:“冬雪,你。。。你等我一年成不成?我去找你。”
张志刚他娘总说他死心眼,他是死心眼,认准的姑娘没法说松手就松手。
如果是他一厢情愿,他自个过一辈子拉倒,可这姑娘说喜欢他,即便喜欢他没到非他不可的程度,他也要试试,她在哪儿,他就去哪儿。
“给我一年的时间,我去找你,你给我当媳妇儿,成不成?”张志刚捏了捏拳,试探着把手搁在她手上。
颜冬雪低下头,抹抹眼泪,复抬头嗔他一眼:“你要是不去,我、我就给别人当媳妇儿。”
张志刚重重哎一声,咧嘴傻乐。
到下午,颜冬青才下火车,瞧见张志刚也在,点点头,跟他打个招呼。
张志刚伸手捣了他一拳:“好小子,半年不见,个子快赶上我了。”
当军官的,难免粗鲁,他这一拳差点没把颜冬青震出内伤。
颜冬青摆着脸撵人:“我姐都要回去了,再歪缠也没用,军官同志快回吧。”
张志刚咧嘴乐:“好,等着,明年我去你家拜访。”
颜冬青:“。。。。。。”
大概是每个兄弟多多少少都有保护姐姐的欲望,在大魏,颜冬青一母同胞的大皇姐出嫁前,他的皇姐夫被他喊到校场上揍了一顿,手无缚鸡之力的状元爷被他揍得鼻青脸肿,就差没指天发誓要对大公主唯命是从。
如果是张志刚这个傻大个。。。
颜冬青揉揉眉心,他可能打不他。。。
火车哐当哐当在原野上行驶着,颜冬青侧头看眼对着窗外怔怔出神的颜冬雪,咳了声道:“你真的要跟张志刚。。。”
颜冬雪收回视线,转看向颜冬青,笑得温柔:“如果让你和小冉分开,你愿不愿意?”
颜冬青哼了哼。
颜冬雪抬手摸摸他脑袋:“姐想和他在一块。”
不知道为什么,颜冬青想到了他大皇姐,这世上敢摸他脑袋的,也只有这两人了,颜冬青翘翘嘴角,有些臭屁道:“想娶你,先过我这关。”
武的不行来文的,那傻大个,就得出张试卷考考他。
火车哐当了一夜,在凌晨五点多停靠在南州城,两人大包小裹回到矿区,已经是六点多。
天还没亮,家属院已经有妇女起床烧火做饭,乍一瞧见颜冬雪,哟了声:“冬雪回来啦!”
自来水也不接了,围过来问她在那过得咋样,遭不遭罪。
徐兰英也来前院了,她嗓门大,傅冉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见“冬雪”两个字,揉揉眼从被窝爬起,趿拉上拖鞋去前院,被几个妇女围中间的,可不就是颜冬雪!
“冬雪姐。”傅冉开心咧嘴,凑过去拉她手。
手还没碰着,就给颜冬青拎到了一边,低斥道:“蓬头垢面,回去洗漱。”
傅冉这才注意到同样风尘仆仆的颜冬青,一声青儿差点脱口而出,话都到了嘴边,又咽下去,张嘴无声道了一句:“是,皇上。。。”
想着颜冬雪要休息,傅冉倒不急着再去打扰,嘴里含着牙刷,悠悠的蹲排水道跟前刷牙,直到颜冬青过来,把她挤到一边。
傅冉主动和他说话:“三哥,我以为您生气不理我了。”
颜冬青淡淡瞥她一眼。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都想您了呢。”傅冉冲他眯眼笑。
颜冬青吐了泡沫,没可奈何的笑。
结果下秒,傅冉漱漱口,把牙刷往搪瓷缸里一插,又喊一声:“青儿。”
喊完立刻就撒丫子往家跑,快得跟身后有狼狗撵她一样。
眼见开春,无烟煤要换成蜂窝煤,矿区的牢大姐挨家挨户通知,让赶紧去换。
徐兰英赶着上班,没时间去燃料站,把粮本给傅冉,叮嘱她借个架子车,和傅声把蜂窝煤推回来。
“一车蜂窝煤,他俩哪推得动呐,我去。”傅向前道。
他话音才落,就被徐兰英吼了一嗓子:“不成,万一又喘不过气咋整?!”
傅向前悻悻,成天在家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他都快成婆娘了。
让傅向前干重活,傅冉也不放心,忙道:“我去看看颜冬青家去不去拉蜂窝煤,托他一块拉回来。”
挨家挨户通知的,怎么可能不去。
傅冉去前院的时候,颜冬青正准备去借架子车。
像是猜到她会来,颜冬青凉凉看她,尾音一抬:“青儿?”
傅冉打了个哆嗦,没皮没脸的凑过去笑:“三哥。。。”
颜冬青不睬她,径自去矿上,但也没不许傅冉跟着。
矿上多得是架子车,都是矿区家属,登记一下就能借走。
颜冬青到那儿就推走一个,也不说要帮她顺带拉一车蜂窝煤此类的话,傅冉站在原地有些无措,皇上这是不要她了么。。。
兀自难过着,就听颜冬青停在她五米远的地方喊了声:“还不走?”
傅冉哎一声,忙追上,从颜冬青胳肢窝下钻到他身前,两手扶上车把手:“我帮您推。”
颜冬青摇摇头,拿这个滚刀肉没办法。
他们去的晚,燃料站乌泱乌泱排起了长队,把车停下,紧着队伍排,慢慢往前挪。
傅冉时不时踮脚探头往前看,冷不丁的,后背被人拍了下。
她回头,见是个梳齐耳短发的圆脸大姐,穿着干净周正的衣裳,笑吟吟的看她。
“咋啦,不认识我啦?”圆脸大姐笑着提醒她:“百货商店,布匹柜台那个。”
每天去扯布的人太多,本来圆脸大姐记不住人,可傅冉跟颜冬青,她印象太深了,就记着年纪不大的妹子说她做衣裳不比裁缝师傅差。
加上两人样貌出挑,圆脸大姐打眼就认出了两人。
年前才去扯过布,傅冉也想起来了,笑眯眯喊大姐。
圆脸大姐自个过来拉蜂窝煤,排老长的队伍等得正不耐烦,瞧见个认识人,自然就闲唠嗑起来。
她瞅眼颜冬青身上穿的衣裳,列宁装样式,新的,是从她那儿扯的布,就打趣道:“大妹子,这是你做的?”
傅冉忙点头:“是我做的,大姐您看看,针脚还不错吧?”
圆脸大姐自来熟,话都没和颜冬青说上一句,就朝他袖口摸了摸,细细看针脚,哟一声:“你要不说,我都要以为是裁缝师傅做的了!样式也好看!”
就是这大小伙子,咋这么不爱笑呐。。。
“大妹子,你家哪儿的?回头给我做身成不?”圆脸大姐好赖是销售员,每回百货商店上新布,她都能捞到点好处。
过完年,矿上找她做衣裳的工友不多了,傅冉爽快应下,告诉圆脸大姐她家在那儿住。
排队买到蜂窝煤,一厘钱一块,两家三百块蜂窝煤,合起来才三毛。
满满一车蜂窝煤,回去的路上,颜冬青慢慢的推着,不敢走太快。
“把朕当活招牌,嗯?”颜冬青斜睨她。
傅冉抬头,迎上颜冬青一双深邃的龙目,不慌不忙道:“那是因为您在臣妾心里,您是顶顶好看的人,破烂穿您身上都是美男子。”
真要命!
颜冬青转开头,枉他九五至尊,怎么就拿不下她!
作者有话要说: 黄桑:朕大概是娶了个会耍贱的皇后。。。
还有一更,我不知道几点o(╯□╰)o,妹纸们早点睡,明早起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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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10号三更
圆脸大姐姓杨; 全名秀英; 男人是中心医院医生; 才结婚三年,有个两岁的男娃。
两口子工作都不差,公婆和善; 又没啥糟心亲戚,过得比寻常人宽裕。
杨秀英又经常能弄到带点瑕疵的布,就喜欢做衣裳; 她看中颜冬青身上穿的中山装了; 想给她男人也做件; 按着傅冉说的地址; 摸索找来矿区。
两岁的奶娃正是离不开娘的时候,杨秀英干脆把儿子也一块抱了过来。
“大妹子,你瞅瞅,我这块布能做身列宁装不?”杨秀英补充道:“要跟你那对象一样好看的!”
傅冉抖开布看看; 老蓝色,劳动布; 约莫一丈三尺长。
“布充裕,就是劳动布做列宁装不合适; 没有做中山装好看。”傅冉实话和她说:“剩的布头还能给奶娃也做身衣裳。”
杨秀英好说话,笑道:“那成,我男人衣裳尺寸就放这儿了,就我家糖豆,要不你给现量个?”
两岁大的奶娃; 才会蹒跚走步,讲话奶声奶气,冲着傅冉张胳膊:“姨,姨姨。。。”
贺寡妇一旁听得直乐呵:“哟,这娃以后长大是个嘴甜的!”
又道:“小冉,快抱抱他呀!”
傅冉从没抱过奶娃,害怕的不敢伸胳膊。
杨秀英是个粗心眼的,直接往傅冉怀里一塞,呵呵笑:“该学着点啦!”
奶娃肉墩子一样往傅冉胳膊肘上一坐,肉胳膊直挥,慌得傅冉差不点没抱住,胆战心惊的抱了会儿,又递给杨秀英,心有余悸道:“不行不行,我整不了他,还是你抱着,我来量。”
杨秀英笑话她:“我看你以后咋整!”
傅冉抿嘴笑,扯卷尺把奶娃尺寸量好。
杨秀英环顾了一圈,在地上瞧见一堆布头子,心里清楚这大妹子家应该是吃手艺饭的,当下就问:“手工费多少钱?”
傅冉没跟她客气,直说道:“八毛。”
“啥?”杨秀英瞪大眼:“裁缝师傅给大人做件衣裳还一块呢,你给我做两件,只收八毛?”
傅冉笑:“收个大人的就行,糖豆的顺手就做出来了。”
见她做人实在,杨秀英干脆道:“成,大妹子,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回头我就跟百货商店同事说说,让她们来找你!”
傅冉求之不得:“那我可要先谢谢大姐了。”
杨秀英对这家子印象好,爽快道:“以后要是再碰上有瑕疵的布料,我给你弄两块!”
傅冉哎一声,收了她给的八毛钱,告诉她过个三五天就能来取。
送杨秀英母子两出去,正巧碰上颜冬青从外头回来,手里拎着个油壶,看样子是被皇太后派出去打油了。
颜冬青冲杨秀英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大妹子,真有意思,你跟你对象家住前后院呐!”杨秀英自来熟,嘴皮子又利索,巴啦啦一通说。
她家糖豆更不怕生,张胳膊就往颜冬青身上扑:“爹!爹!”
颜冬青黑了脸,他可没有小太子,太子只能是他跟皇后的。
“你个傻缺货,你爹听到要揍你屁股!”杨秀英嘴里说着,拦都拦不住,眼见着小胳膊抓上了颜冬青。
颜冬青僵在原地不动,任由奶娃扒着。
傅冉想笑:“三哥,你抱抱他,你抱抱他啊。”
说着,还把颜冬青手里的油壶接过来,让他方便抱。
奶娃这么热情,颜冬青勉为其难的抱了抱,结果还被撒了一身尿。。。
送走杨秀英母子,傅冉小心瞅了瞅这位主子,小声道:“三哥,听说童子尿是辟邪的。”
颜冬青睨她,连声呵呵也欠奉。
元宵节前,矿上开始招工,学校也开始上课,荒了整个寒假,学校到处是杂草,开学头天,傅冉跟颜冬青一个拎锄头,一个带水盆抹布,正儿八经课程也不上,先劳务一天再说。
转天就是元宵节,学校给放半天假,高雪梅喊她去看电影:“祁瑞安也去,把颜冬青叫着,咱们一块!”
“你什么时候跟祁瑞安这么熟了?”傅冉奇怪,才过个寒假而已,明明寒假前还没说过多少话。
高雪梅摆摆手:“我跟他家离得近,都住苏联小楼那边,文化室里打过两回乒乓球,这不就熟了。”
傅冉想起来了,高雪梅她爹是厂委领导,跟梁矿长并称一零五的二虎。
俗话说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梁矿长和高矿长约莫就是这两头公虎,有传不和,具体怎么不和,傅冉不大清楚,都是听旁人闲唠嗑才有耳闻。
“我先问颜冬青吧。”傅冉没应她,心里清楚,有祁瑞安在地方,颜冬青肯定不能去。
“你说你,咋跟颜冬青童养媳一样啊,这都啥年代了,三座大山早推倒了,咱们女同志也翻身做主人了,你咋还那么奴性啊,啥都听颜冬青的!”高雪梅她娘是妇联的,说起来一套又一套。
傅冉只笑不说话,那是她的万岁万万岁啊,不听万岁听谁的。
果不然,放学回去路上,她才跟颜冬青提一嘴,就被他否决了,摆着脸道:“朕不爱看那些靡靡之音。”
“。。。。。。”明明是爱国教育片!
回到家属院,颜冬青进家前,丢下一句:“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傅冉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颜冬青说的老地方是二厂后面的芦苇林子。
时下娱乐活动不多,矿上差不多大的孩子会搁一块玩,元宵节就玩火把,才吃过晚饭,傅声就跑得没影儿了,所以傅冉说她也要出去时,徐兰英没管她,随口道:“别太晚,看到傅声也告诉他早点回来。”
傅冉哎一声,往二厂走。
今晚尤其热闹,好些孩子在二厂空地上放火把,接着光,傅冉去老地方,颜冬青已经在那儿了,两手背后站着,看着头顶的月色,清冷的月光洒在他侧脸上,泛着朦胧的光。
傅冉走过去,轻轻喊了声:“皇上。”
颜冬青转头朝她笑笑:“冉儿,朕有点想念大魏的月色了,不知道是不是也和这里一样。”
不知不觉,他们到这里已经三个年头了,托国师大人的福,他们把该吃的不该吃的苦头全吃了,不知道国师大人有没有半点心不安呢。。。
傅冉握上他手,小声道:“简单,臣妾带您进去看看。”
令人诧异的是,以往寝宫和外面的时间从没对上过,在今晚竟重合了。
大魏的月亮也是满圆,朦胧的月光向整个宫殿洒下,为它披上一层银装。
“三哥,你说他们是不是和我们一样,也在过元宵?”傅冉坐在前院廊檐下的台阶上,仰脑袋看着头顶的满月。
“朕也不知道。”颜冬青脸上浮现一抹无奈之色,他起身,往发电机里倒上汽油,然后启动。
不多时,挂在廊檐下的灯泡亮了起来,虽然只有十五瓦,照在地上昏黄一片,但也比蜡烛煤油的光要亮许多。
傅冉托下巴喟叹一声:“三哥,等回了大魏,您一定是咱们大魏顶顶厉害的人。”
颜冬青过来,挨着她坐下,伸胳膊把人搂靠在他肩上:“拍马屁。”
“不,臣妾拍的是龙。。。”对上颜冬青警告的目光,傅冉讪讪住嘴。
静谧相拥了一会儿,傅冉摸摸肚子,感慨道:“要是有元宵就好了。”
兴许是破四旧的缘故,傅冉在这里没有感受过浓厚的节日气氛,只有在国庆节时,才会普天同庆一次,场面堪比过年。
“冉儿不会做?”颜冬青也想吃了。
傅冉想想:“要不我试试?”
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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