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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六十年代生存手札-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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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人多势众,马家辉他娘刚才还火气冲天,现在倒认了怂,冲徐兰英狠狠呸一声,一瘸一拐离开。

    徐兰英气不过,还要撵上去揍,被傅冉拉住:“您也适可而止!”

    徐兰英甩开傅冉,过去拽住张志刚。

    “公安同志,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徐兰英鼻涕一把泪一把,把情况原本始末全说出来,末了道:“一准是那个老虔婆害了我闺女!”

    张志刚嘴角抽搐,心道我管刑侦,可不是灶老爷管人家务事,不过从徐兰英口中听到黄梅这个人,他心里有打算,安抚道:“先这样,以后会还你个公道。”

    这话徐兰英就听不懂了,咋还?

    很快徐兰英就明白咋还了。

    不得了了,小脚太太娶进门的新儿媳妇是个特务!

    整个矿区沸腾起来,更叫人沸腾的是,还有祁工程师一家,都是敌国派来,潜伏到南州的大反派,大汉。奸!

    几乎一夜之间,整个华北地区的特务给一锅端了!

    人民日报、新华时报、九月刊。。。各大报纸期刊相继报道,在全国上下引起特大轰动。

    傅冉不用翻报纸,也知道外头发生了哪些事。

    自打曝光之后,祁瑞安家被糊满了大字报,成天有红袖章在闹,嚷着公安局把人交出来给大众处置。

    啥时候红袖章能当法律使,还有法可言不?

    不过这帮疯子撒起疯来,啥都能做得出,公安局这些日子干脆关门不应,局长连夜赶去首都开会,请求上级支援。

    “三哥,我总觉得祁瑞安不是个坏的。”傅冉挺可惜的。

    她说这番话,让醋缸子万岁听了就不高兴:“坏人写脸上给你看?没事多读书,少瞎掺和。”

    傅冉无言,片刻后才道:“我是可惜他跟高雪梅以后不能一块了。”

    别说不能一块,高矿长都得因此受牵连。

    高雪梅本来挺活泼开朗的姑娘,几乎成天关门在屋里偷偷掉泪,她不相信祁瑞安是个坏人!

    高矿长都快气死了,本以为跟祁年阳结成亲家,以后能助他挤下梁矿长独大,这下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反观梁矿长,因为联合公安同志举报有功,上头领导点名夸奖,这还得了?以后职位不得蹭蹭往上涨?!

    高矿长越想越不是滋味,好你个老梁,好歹是老战友,肚里揣着事,也不跟他通气儿,他要是早知道,能跟祁家结亲家?

    往后去他闺女还咋嫁人呐!

    高矿长和他爱人愁得吃不下睡不好,就怕闺女想不开出啥事。

    知道傅冉跟她关系好,高矿长他爱人厚着脸找过来,央傅冉去劝劝。

    “我没想到那孩子是个死心眼的,自打出了这事,话都少了,人也瘦得不成样,要是出点啥事,我跟老高咋整啊!”

    矿上工友都是会识风向的,出这么大的事,以前但凡跟祁工程师家来往密切的,他们一概不再搭理,就怕染上一身骚。

    这种被孤立的感觉,廖娟深有体会,主动对傅冉道:“同学一场,小冉,你去好好劝劝大梅,日子长着呢,哪能因为这点坎就过不去了。”

    高矿长他爱人心里感激,不知该说啥好,默默承了这份情。

    傅冉跟过去看望高雪梅,高雪梅一见她就哭了,一个劲的掉泪,看得人心疼。

    高矿长他爱人出去,给她俩说话的空间。

    “小冉,我不信小安哥是个坏的,他真不是。”高雪梅急得捉紧傅冉胳膊。

    “我也信他不是个坏的。”傅冉忙安抚她:“说不准公安同志查清楚了,就放他出来。”

    话虽这么说,傅冉比谁都清楚,甭管祁瑞安是不是汉。奸,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大汉。奸的家属,这种人一样要遭到批。判,子孙后代一辈子抬不起头。

    就算他回来,高矿长怎么也不会把闺女嫁他。

    此时的祁瑞安被安排在公安大院密闭的一间屋里,等同于被护住。

    整个华北地区的地下组织被一锅端,就是傻子,也会想明白他们中间出了卧底,这个节骨眼上,祁瑞安出去只有两种可能。

    被敌特杀,被红袖章杀。

    张志刚过来给他送饭,统一的劳改饭,高粱面馒头掺咸菜干,张志刚自掏腰包,让大灶师傅卧了两个鸡蛋。

    祁瑞安闷不吭声吃着,为了训练,潲水他都喝过,别说硬得跟石头似的高粱馒头。

    “抽一根?”张志刚递他烟。

    祁瑞安摆手:“不了,我不抽。”

    张志刚自己点了根,沉吟道:“有没有啥放不下,要交代的?”

    一瞬间,祁瑞安想到那个圆脸姑娘,本想让张志刚带封信给她,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关键的不能说,其他的说了没用,总之是他对不起她。

    “不用了,我无牵无挂,没什么好交代的。”

    张志刚摇头,捣了他一拳:“你小子,心肠硬。”

    祁瑞安笑笑,没说话。

    张志刚道:“这边,我们绝不会透露你任何信息,等这阵风头过去,上头会给你重新编身份,你是为国家做过贡献的人,国家不会抛弃你不顾。”

    “那我倒要说声谢了。”祁瑞安朝张志刚伸手:“给根烟。”

    “不是说不抽?”

    “总要尝尝。”

    祁瑞安嘴里叼根烟笑,擦洋火,就着火抽了口,他抽得太急,被呛了口,猛地咳起来,咳得双目赤红。

    张志刚叹叹气,起身出去,人都走到门口了,又被祁瑞安喊住:“帮我给亲爹烧几张纸钱。”

    张志刚点点头,关门出去。

    月底下了场大雪,天气冷得不像话,百货商店到一批毛毯,有几条是染色不均的瑕疵品,杨秀英托人捎口信给傅冉,让她过去拿。

    趁着雪停,傅冉去趟了百货商店,打算买回来留作给颜冬雪出嫁的嫁妆。

    途径友谊广场时,傅冉瞧见广场上围了一圈人,停下来瞧了眼。

    被一群学生赶着喊打喊杀的,可不就是马家辉跟他老娘。

    大冷的天,娘两个只穿了件汗衫,脖子里各挂着个大牌子,白纸黑字,细数他们包庇汉。奸的罪行,两个女同志挥着棍,在后边赶娘两个走,边走边让他们高声念罪过。

    马家辉那些叔伯婶娘,没一个敢露头出来说话,恨不得立马跟这娘俩断了关系。

    瞎了眼的两个蠢东西,咋还把汉。奸招家里了,是嫌命太长吗!

    傅冉只远远瞧一眼,就赶紧走开,杨秀英弄了两条毛毯,一条橘红印花样式的,适合结婚嫁人用,还有条老蓝色的,冬天铺盖都耐脏。

    想到傅向前,傅冉央着杨秀英把两条都让给她。

    “大姐,您把老蓝色也让我行不?我爹肺不好,到冬天就犯病,我想弄去给他。”

    杨秀英也犯难:“这玩意难弄,要不是有点瑕疵,你去问问,起码得十张工业劵才能买到!”

    傅冉抱上她胳膊:“好大姐,你就让我吧,明年开春,我给你家糖豆做身衣裳,再纳双鞋。”

    杨秀英心动了:“讲真?”

    “讲真。”

    “成,两条五十块。”杨秀英先把钱垫上了。

    傅冉不缺钱,借布兜掩护,数五十块给杨秀英,抱上回家。

    颜冬青也从外回来,他去邮局给陕中的铁路工程师去了封电报,告诉他年初三过去。

    “三哥,我想回趟娘家,把毛毯给我爹送去。”傅冉拍拍毛毯上落的雪,折成豆腐块塞兜里。

    颜冬青没别的事,就道:“我跟你一块去看看。”

    自打马家辉娘两个挨批。斗,也没谁再有心思过来要小妞妞了,瞧着他娘俩遭报应,徐兰英别提多快活了,走路都带风,差不点没给老天爷磕三个响头。

    贺寡妇不免要说她:“也别太神气,虽说没了燕子,咱家跟他家到底是做过亲家的,当心被人抓到小辫子,一块挨批。”

    傅冉认同贺寡妇这番话:“奶说的对,娘您可别太得意忘形,还是低调些,妞妞也得看好了,别让她总出去。”

    贺寡妇道:“谁说不是,乡下房子也盖好了,等过完年,我就带妞妞回乡下过,离得远,他们也不知道妞妞她爹到底犯了啥事儿,妞妞也能好过点。”

    在农村,生产队额外照顾三类人,一类是奶娃,一类是代课老师,还有一类是像贺寡妇这样常年生毛病的老人,即便不挣工分,到年末也会或多或少分点口粮。

    贺寡妇领着妞妞,好赖有口饭吃。

    傅向前咳嗽两声,对傅冉道:“你娘啊,就这德行,非得栽个大跟头,她才能老实。”

    说完,又是一阵的咳嗽。

    徐兰英本想跟他犟嘴,听他咳嗽了,咽下吵嘴话,僵着声道:“你药吃了没?”

    傅向前含含糊糊:“没、没了。”

    徐兰英瞪眼:“没了你咋不早说啊!”

    眼见两口子要拌嘴,颜冬青道:“药瓶子给我,我去医院拿。”

    傅向前哪好意思。

    傅冉直接把他药瓶子翻出来,递给颜冬青。

    颜冬青接过,顺手抓了傅冉手腕,低声道:“你不是说身上来了就肚痛?走吧,一块去医院看看。”

    傅冉脸一红,怪不好意思的。

    屋里头都是过来人,徐兰英还不知道二闺女和女婿没那啥过,担忧道:“是要找医生好好瞧,小冉,这可不是小事,你两结婚都一年了,肚子咋还没动静啊。”

    这下不止傅冉脸红了,连颜冬青都开始脸红了起来。

    不提还好,这一提,贺寡妇也愁得慌:“我跟孩他爷结婚那会儿,不到两个月就有了,现在的娃,咋开怀这么晚呐!”

    其实颜立本两口子心里也在嘀咕,瞧小两口黏黏糊糊的样,也不像是不和,就是一直没动静,他们做长辈的,能不急么,就是怕儿媳妇多想,没好当着面说出来。

    外头雪又飘了起来,这么冷的天,都散不了傅冉脸上的热,再瞧颜冬青,也没说话,估摸着也是被说得不好意思了。

    “三哥,他们。。。我们。。。”傅冉不知道该怎么说。

    “什么他们,我们。”颜冬青笑:“什么时候生,我说了算。”

    “哦。。。”

    细细一品,这话还挺动听。

    时下医院仅有内外妇儿之分,颜冬青先去内科给傅向前开了药,接着又带傅冉去妇科。

    瞧病的是个男同志,傅冉不愿意进去:“三哥,跟人说这些,羞死人了。”

    “病不忌医,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颜冬青直接把人拉进去,把具体情况说清楚,让医生给看。

    瞧病的医生是个西医,看他俩年纪不大,直接问:“同房了没有?”

    傅冉不说话,咬着下唇瞪颜冬青。

    好在当过万岁的人脸皮都比较厚,淡定道:“还没有。”

    男医生道:“先开点药,以后同房了会好些。”

    估摸着意识到说太过不好,男医生没多话,刷刷写了处方,递给颜冬青:“去拿药,还有计生用品,一块都拿了。”

    傅冉光顾着害羞,没听清啥计生用品,直到从药房取了药。。。

    长宽三寸的牛皮纸袋,上头印着计生用品,两只装,可不就是颜冬青心心念念,但又找不到在哪买的物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下哈,计生用品在七十年代出现了,不过当时市面上没有卖,确实是牛皮纸包装,两只装,是咱们国货杜蕾。斯始祖。

    黄桑:这项伟大发明,朕必须带回去推广~(≧▽≦)/~

  
 第60章
 
    事实上; 颜冬青头几天就打探到在哪领了; 只是没寻到合适借口,直到傅向前提没药那会儿,颜冬青才灵机一动; 要带傅冉去妇科。

    傅冉月事来的那几天,是有些肚痛; 只是比较轻; 躺着休息一会儿就能好,还没到吃药的地步,但傅冉是个医从性很好的人; 医生让怎么吃,她就听话的怎么吃。

    结果被颜冬青拦下。

    “是药三分毒; 我们试试别的办法也行。”颜冬青不大自在的补充:“不通则痛,通则不痛,医生的意思是让我们先疏通; 疏通之后如果还痛; 再吃药不晚。”

    傅冉被他的“不通则痛,通则不痛”绕晕了; 傻乎乎的问:“那要怎么通啊。”

    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万岁也害羞了; 以为傅冉是故意的,绯红着脸,薄唇轻启; 吐出两个字:“流氓。”

    傅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低头看看那包生计用品,渐渐就明白了怎么个疏通法,呐呐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回可要如您意了。”

    颜冬青心道,他又不是神,如何得来全不费功夫,明明是费了很大功夫才探到来源处。

    当然,万岁肯定不会承认。

    时下的计生用品免费发放,但需要医生开处方从取药窗口拿,因为上头鼓励白天干活,晚上关灯造娃,对计生用品这块宣传力度不够,好些人都不知道从哪弄这玩意儿。

    回到家,傅冉迫不及待从布兜里拿出牛皮纸袋,对着光细看,边看边念道:“本品清洗晾干后,可重复使用,搭配避孕霜,效果更佳,用时请将气囊从阴、阴。。。”

    颜冬青听不下去了,直接没收牛皮纸袋,掉头出门,生怕傅冉向他打探什么是阴、阴。

    傅冉在后喊他:“您去做什么?”

    颜冬青头也不回,僵着声道:“给你爹送药。”

    “哦。。。”她真是热晕了,差点忘了傅向前的药还在他们这儿。

    “您等等,我也去。”傅冉撵上他,心情忐忑又雀跃。

    瞧见他俩拿药回来,徐兰英担心的问:“咋样?有没有事?影不影响开怀?”

    傅冉摇头,没好跟徐兰英说他们没那啥过,只是道:“没事儿,医生说吃点药就行了。”更没好说医生给他们发了可重复使用的计生用品。

    徐兰英也没往别处想,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晌午在这吃饭,娘烧点好的给你补补,想生娃,身体得先养壮实了!”

    物资匮乏的年代,吃顿肉都算是顶顶好的了,徐兰英把平时舍不得吃的风干野兔拿出来,辣子切碎,干煸爆炒,一家数口吃得有滋有味儿。

    连颜冬青都赞不绝口:“哪来的野兔?”

    傅向前乐呵呵道:“搁农村地里下夹子逮的。”

    下雪天最好逮,就是不能逮太多,不然该被人举报了。

    在傅家坐到天擦黑,两人才顶着雪回去,廖娟他们都下班了,听见掀棉布帘声响,从厨房出来,关切道:“我听人说小冉去妇科瞧病,咋了,有没有事?”

    去职工医院瞧病的都是矿上工友,看到小两口去妇科,不免要碎嘴几句,掰扯傅冉是不是不能生,这话传到廖娟耳里,老大不高兴,不过她也知道跟人吵嘴没用,还是儿媳妇的身子重要。

    “真有啥就跟娘说,别不好意思!”廖娟又说一句。

    怕她担心,傅冉忙解释:“我就是月事来了,肚子痛,没什么事。”

    听她这么说,廖娟迟迟疑疑,到底是问出了积在心里的话:“你俩咋还没有娃?前院秦嫂子儿子,也是去年结的婚,人家娃都生出来了。”

    这话问的。。。傅冉不知道要怎么说。

    颜冬青直接替她说:“傅燕怎么死的,您难道忘了?小冉岁数还小,您让她生这么早做什么。”

    咋死的,难产大出血死的!

    廖娟心有余悸,点头道:“是了是了,身子骨养结实了,以后不怕没得生。”

    颜冬雪婚期定在腊月二十八,眼见就要结婚,棉床被褥,衣裳鞋袜都得娘家准备,晚饭后,堂屋点了灯,娘三个围铁皮炉前赶嫁妆。

    傅冉把那块橘红印花毛毯拿给颜冬雪:“百货商店筛下的瑕疵品,就是染色不太均匀,姐你别嫌弃。”

    毛毯可是紧俏商品,手里头揣着工业劵都不一定能买到,颜冬雪哪会嫌弃:“我去好几趟都晚了,本来还打算托人从上海捎带,这下好,不用愁了!”

    傅冉笑眯眼:“喜欢就好。”

    叽叽咕咕说会话,颜冬青独自搁屋里坐不住了,频频往外看,干脆出来喊傅冉:“进来帮我找件衣裳。”

    “找什么衣裳啊。”傅冉迟疑进屋。

    啪。

    才进去,颜冬青就把门阖上了,顺手插上插销。

    此时傅冉就是再傻也明白他意思了,忍不住唾他:“您可真猴急,娘他们还在外面呢。”

    常言道精满则溢,万岁都溢过很多回了,能不猴急么。

    这事没法淡定。

    颜冬青不管不顾的把傅冉抱上床,一双眼眸里荡着流光溢彩,低头亲了亲傅冉的额,低声道:“冉儿,朕可以让你做真正的皇后了吗?”

    房里静悄悄的,只隐约听见外面的说话声,不真切,好像是廖娟说了句太冷,要回屋睡觉。

    接着彻底没声了。

    两道越来越热的呼吸声扑在彼此脸上,烧得傅冉热热的难受,她动了动身子,张嘴就吐出软绵动听的情话:“臣妾一直都是皇上的啊,您想什么时候都行。”

    话音才落,密密麻麻的吻砸了下来,傅冉紧张的拥紧颜冬青,小脸晕红。

    约莫是察觉到她羞意,颜冬青伸手拉了台灯,瞬间一室黑暗。

    亲了会儿,傅冉小声提醒:“还要给小皇上穿衣裳呢。”

    小皇上穿衣裳。。。他的皇后可真会形容。

    颜冬青埋在她脖颈里闷笑了起来,胸腔震动,摩擦着傅冉的。

    “好,穿衣裳。”

    才拉灭的灯又得拉开,借着昏黄的灯光,颜冬青拆开牛皮纸袋,取出其中一枚小衣裳。

    傅冉还是头回见这玩意儿,好奇的拿过看看,又低头嗅嗅,然后问:“这是几号?”

    她记得牛皮纸袋后面写了这玩意有大号中号小号和特小号。

    这种话傅冉也就是随口一问,可听在颜冬青耳中,就是质疑他的水准,骄傲如万岁,绝不容许有人质疑,抬抬下巴,哼声道:“自然是大号。”

    领到合身的衣裳,小皇上穿上自然刚刚好。

    因为是生手,小皇上人小不老实,穿的自然辛苦,又是吹气,又是挤气,差不点没把万岁急出一身汗。

    所幸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拥着浑身汗津津的傅冉,颜冬青喟叹一口气,颇有几分心酸的意味:“冉儿,总算是朕的皇后了。”

    傅冉也很心酸,不过她是疼的心酸,还没开口,眼泪珠子先滚了下来,瘪嘴道:“当皇后好难啊。”她不想当了。

    一朵娇花被不知轻重的愣头青,疾风加骤雨摧残,萋萋桃花源碾碎一地残花,伴着水流潺潺,眼下正是娇弱无力的时候,颜冬青有些慌,不得法的拍着她背,哄道:“下次不会了,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

    傅冉顿觉生无可恋,苦哈哈劝道:“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啊。”

    “。。。。。。”颜冬青咬咬牙:“朕身体好得很!”

    为了证明龙体安康,万岁又捉住残花操练了一回,如果说刚才是骤雨摧残花,那现在就是零落成泥了。

    隔壁屋,颜立本龇牙裂嘴,半宿睡不着觉。

    他睡不着,翻来调去的,倒把廖娟也折腾醒了,迷糊道:“都几点了,还不睡呐。”

    拿过手表,借着外头的雪光一瞅,都夜里两点多了。

    颜立本直嘬牙花子,不好直说:“年轻人,仗着身体好,不知节制!”

    这会儿廖娟也听到动静了,老脸一红,唾道:“谁还没过年轻的时候!咱们刚结婚那会儿,一间房,拉了布帘,隔壁就是你爹娘,就这样了,还不是把他们姐弟俩生了。”

    想到那段尴尬的时期,颜立本也是老脸一热,低声道:“去,找两团棉花给我。”

    “要棉花干啥?”

    “我塞耳朵!”

    “我也来两团。。。”

    转天,傅冉窝在床上,半天没出门,倒不是她娇气,而是两腿打软,走路一定会让人看笑话。

    幸好年末矿上赶生产,他们大清早就去上工了,不然傅冉真想钻地洞。

    遵循重复使用的医嘱,大早上的,颜冬青就端了盆热水进屋,清洗小皇帝的两件衣裳。

    他洗的时候,傅冉就趴在床上看,把颜冬青看得耳根子热热的。

    有些时候,之所以能控制的住,是因为没尝过个中滋味,要是尝过,想控制也控制不住,要不近代怎么有个林则徐专禁鸦。片呢。

    “再看,朕就要。。。”颜冬青甩甩手,朝她扑过来。

    “不要了,还难受着呢。”傅冉泥鳅似的,在被里乱躲,不给他碰。

    扑腾了几个回合,颜冬青抱着小皇后,忍着好疼的一包,难受的想:小皇后可比鸦。片厉害多了,没个林则徐过来禁他可不行。

    很快便如他所愿。

    林则徐没能从棺材板里跳出来,小皇后的月事倒来了。

    兴许那套“通则不痛”的说法真有效,桃花源疏通之后,畅通无阻,这回傅冉倒没那么痛,新奇道:“三哥,这法子还真好使。”

    颜冬青抬抬下巴,还挺臭屁:“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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