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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六十年代生存手札-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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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偷摸干了这么久,谁也没多事的往上捅; 尤其是尝到甜头之后,那就更不能干缺德的事儿了!

    “小冉,冬青,你两可不能往外说啊!”贺寡妇不放心的叮嘱。

    颜冬青正色道:“奶,您放心,我和小冉都不是多嘴的人。”

    傅向国道:“说出去又咋样,主席同志这一走,上头那帮子人忙着呢,哪有闲工夫搭理咱们!”

    傅向国抿了口高粱酒,喟叹道:“小冉,你叔说话直,说难听了你也别不高兴,先头咱家光景是没你家好,往后去啊,咱家不比你家差,你说你爹,搁城里一个月领矿上那几块钱补贴,有啥用?还不抵回来,老娘分的那块地她干不动,留给你爹种得了!”

    年前生产队丈量分地,平摊到每个社员头上,有一亩六分地,贺寡妇分到的还是块好地,种小麦旱稻都成,起码不愁吃喝。

    王桂香也道:“就是!平常又没啥事,就撒种收割的时候忙活点,傅声也成大小伙儿了,咱家狗蛋牛蛋都能下地干活,他也成!”

    这人说来也奇怪,以前王桂香没老大一家过得好,难免嫉妒,现在自个能吃饱了,又想拉扯老大家一把。

    “等回城了,我跟爹说说。”傅冉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先应承下来。

    铁锅里老母鸡炖的透烂,烩了菜干,蛋蛋扒拉着碗,吃得喷香。

    小妞妞不停往他碗里夹菜,带着姐姐式的慈爱:“蛋蛋,多吃点儿。”

    蛋蛋见小姐姐的次数少,但他不认生,张嘴叼住小姐姐夹来的鸡蛋岔,呜呜直点头。

    颜冬青看得头疼,心里琢磨着要给立点规矩,这小子,怎么虎头虎脑的,让他想到了傅声。

    都说外甥随舅爷,这要是随了傅声。。。颜冬青不止头疼,还牙疼。

    吃过晌饭,他们没回城,贺寡妇留他们过夜。

    “城里乱糟糟的,回去干啥?就搁这住两天,有地方睡。”

    两间石瓦房,被贺寡妇洒扫的干净,屋里一拉溜的土炕,连着厨房炉膛,夜里添几把柴火,比睡城里的架子床还舒服。

    晚上蛋蛋脱得光溜溜的,撅着小屁股在炕上爬来爬去,快活的咯咯笑,直到被颜冬青拿脚趾头夹了下大腿肉。

    蛋蛋愣了愣,爬过来咬了颜冬青一口:“坏!坏!”

    跟张志刚心肝宝贝似的疼闺女不同,颜冬青有事没事就想撩儿子,眼下父子两互咬起来,蛋蛋干不过他,急得哇哇喊娘。

    要是搁以前,傅冉还会为难帮谁,现在根本不会理,装作听不见的给小妞妞洗了手脚,然后跟小妞妞卷一个被筒睡下。

    “三哥,您就跟蛋蛋睡一个被筒吧。”

    颜冬青:“。。。。。。”他只想抱媳妇睡。

    蛋蛋:“。。。。。。”他只想抱娘睡。

    互不对盘的父子俩各自嫌弃的钻进一个被筒,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会儿,不约而同撇开头。

    妞妞羞怯怯的睡小姨怀里,她离蛋蛋近,探手戳戳蛋蛋的脸,小声道:“弟弟,你也过来跟我们一块睡?”

    蛋蛋求之不得,立马从被窝里爬出来,钻到傅冉怀里,两个娃一左一右,把傅冉夹中间。

    颜冬青裹着被,幽怨的瞧着他们三,无端有些凄凉。

    两个娃睡得快,没多大的功夫就睡熟了,颜冬青起夜一趟,再回来时,把傅冉抓到他被筒里,抱着喟叹:“朕想抱你一回可真难。”

    傅冉心疼的亲亲他下巴,安抚道:“等蛋蛋再大点,让他自己睡。”

    这点颜冬青赞同:“别等再大点了,回去就让他睡冬雪那屋。”

    他实在太烦这小子了。

    一夜无梦,睡到天光大亮,外头有说话声,傅冉听了会儿,听出是大丫的声音,穿衣裳出去。

    大丫年前嫁到刘二柱家,刚嫁去不久就怀上娃了,眼见快要生产,回娘家来看看,要不等坐月子,娘家门边都不能沾,说晦气。

    “小冉,你也回啦。”大丫吃得圆呼,气色瞧着特别好,一看就是在婆家不受罪的。

    傅冉摸她肚子:“什么时候生?”

    “估摸着得到十二月。”

    十二月,已经很冷了,傅冉道:“包被衣裳鞋都准备好了没?”

    大丫笑:“俺弟媳妇先头生个大胖小子,衣裳鞋都是现成的,俺家娃拾他的就成。”

    听她这么说,傅冉道:“要是不够穿,等奶娃出生了,我把蛋蛋的衣裳鞋送去。”

    物资匮乏的年月,大家伙儿都不是特别宽裕,谁也不会嫌弃别人穿破的衣裳。

    “成,蛋蛋要是穿不着,就给俺!”日子过得顺心,大丫比以前说话声更响亮。

    刘二柱也一块过来了,在前院跟颜冬青说话。

    今年初,刘沟子乡也偷摸单干了,作为生产队长,刘二柱承担的风险更大,不过风险大,尝到的甜头也大,光是春小麦,他家十亩地就收了一千多斤小麦,下半年的玉米和旱稻长势也好,估摸着也能收一千多斤。

    “等明年卖了粮,俺打算把窑厂开办起来。”刘二柱劲头十足。

    颜冬青半开玩笑,鼓励他:“好好干,干好了我们沾点光。”

    刘二柱嘿嘿笑,挠头道:“估摸着也不好干,办个小窑厂,起码得占一亩多地,盖三个红砖窑孔,没有五百块办不下来,俺打算去信用社借贷。”

    五百块对于庄稼人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乡里的信用社给小额贷款,以刘二柱的信用度,至多能贷三百多。

    颜冬青沉吟道:“我手里有点存款,暂时用不着,你拿去先用。”

    刘二柱愣了,他还没张口借呢。。。

    “那啥,俺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还上。”刘二柱也老实,借钱都不知道说油话。

    颜冬青抬抬手,不要他还:“算我一批。”

    大魏的房屋跟这里的乡下差不多,泥坯房和石瓦房居多,好点的是木材,伏天被虫蛀,旱天易失火。

    颜冬青想知道这里人怎么烧砖,日后回大魏推广下去。

    “成,你要不怕俺把你钱嚯嚯光,俺就跟你一块干!”刘二柱道:“俺出地,出人力,再出一半钱。”

    两人又细商量了一会儿,颜冬青拿五百,占三成,刘二柱出两亩地,两百块,占七成。

    俗话说得好,一亩良田千两金,刘二柱跟大丫加一块才从生产队分到三亩三分地,一下就去了两亩,一亩地少说能收两百多斤粮食,粮站细粮回收价是三毛二,两亩地一年收两季,光卖粮怎么也能卖两百多块。

    一年两百多,两年三年呢?

    这样一算,颜冬青拿五百占三成,不算吃亏。

    其实万岁腰包里只有几十块工钱,他没钱,他的小皇后才有钱。

    晌午还在王桂香家吃了顿,下午回城,城郊大道上,颜冬青单手扶车把手,空着的另一只搂着横梁上的蛋蛋,傅冉歪屁股坐后车座上,一家三口悠哉悠哉的骑着。

    傅冉幽幽叹口气:“要是开拖拉机就好了。”

    拖拉机多快啊,驾驶座上能坐一家三口,突突突地拉风。

    颜冬青呛咳一声,没扶住车把手,差不点把蛋蛋从横梁上甩下去。

    可怜蛋蛋,半个小身子都飞了出去,又被他爹拦腰拽回来,惊魂未定,回头幽怨的瞪他爹。

    “坐好了。”万岁很会倒打一耙。

    他不想坐横梁了,他要坐后面。

    傅冉捶了下万岁后背,埋怨道:“三哥,您当心点儿。”

    要不是她抓他衣裳抓得紧,也得被甩下去。

    颜冬青蓦地停了车,两脚支撑在地,回头对傅冉道:“你来前面坐,让他坐后边。”

    他不想抱小混蛋了,他想抱媳妇。

    “不行,给人看到了一准要说您耍流氓。”傅冉不放心。

    “小混蛋都生了,还耍什么流氓。”颜冬青不啻,把小混蛋放下地。

    蛋蛋先被甩出去,又被骂小混蛋,早就伤透了心,要不是怕挨揍,浪迹天涯的心都有了,这会儿哼哼唧唧的,扯他娘裤腿:“上去,上去!”

    傅冉把小太子抱坐到车后座上,教他岔开腿骑坐,不放心的解开后车座上的麻绳,把小太子栓到颜冬青腰上。

    “腿拉开知不知道?”傅冉问。

    “知道!”蛋蛋坐过不止一回了,颜立本也是这么拴着他遛弯的。

    再上路,颜冬青一手扶车把,一手搂小皇后的腰,后车座上的小太子悠悠的晃荡着小短腿,左顾右盼的瞧着大道两边倒退的玉米田。

    怀里换了人,颜冬青心里快活不少,趁机管小皇后要钱:“冉儿,借我点钱。”

    万岁的借钱,从来是有借无还。

    傅冉提醒他:“您前前后后,已经借我三千多了。”

    颜冬青咳了声:“以后还你。”

    傅冉别有深意道:“估计得下辈子。”

    颜冬青迟疑:“那。。。朕。。。我以身相许,肉偿?”

    傅冉拿胳膊肘拐他,抬抬下巴道:“不算,您本来就是我的。”

    瞧这话说的。。。

    万岁贱骨头犯了,就爱听这样的话。

    蛋蛋搁后头听着两人的说话声,面无表情的扣鼻屎,怪不得矿区的奶奶们说他是从地里刨出来的,以前他不信,现在信了。。。

    回到城里,颜冬青到底不想生事端,推着自行车,跟傅冉并排走,蛋蛋在前头拎小篾篮。

    小篾篮里是贺寡妇从菜园里砍的小菜,蛋蛋哼哧哼哧拎了会儿,走不动了。

    “爹,爹!”他把小篾篮给颜冬青。

    颜冬青鼓励他:“再拎一会儿。”

    累得都走不动路了,还拎啥拎,傅冉把篮子拎过来,不赞同的看颜冬青:“三哥,您别总欺负他。”

    颜冬青肯定不会承认,淡淡丢她一句:“慈母多败儿。”

    “。。。。。。”

    傅冉不想借钱给他了。

    万岁气人有一套,哄人有一套,诓人还有一套,套路太深,傅冉还是被他骗去五百块,厚厚一沓,摞在书桌上。

    “三哥,您得想想办法,把金条兑成现钱,要不咱们真没钱了。”

    但凡对大魏子民有益的,傅冉都支持他去做,只是他们花钱的地儿太多,是个无底洞,想学的东西越多,花得自然就越多。

    颜冬青想了想道:“这两天我出去看看。”

    “陕中那边,您还去不去了?”

    颜冬青揉揉眉心:“朕在考虑。”

    有消息传上头要在南州城建铁建工厂,南州本就是重工业城市,想发展生产,交通运输这块也必须发展起来,如果南州城的铁建工厂建成,他没必要再大老远跑去陕中。

    时局繁乱,所有人都在观望。

    直到十月份,数百万人蜂拥至首都举行□□集会,庆贺“新春天”的到来。

    大街小巷,随处是布告。

    “喜迎国庆,柜台上新涤纶布,不要布票,收工业劵!”

    “蜂花牌香皂,售完为止!”

    “一级猪肉七毛三一斤!”

    “。。。。。。”

    矿区工会的几个老大姐,脸上洋溢着笑,挨家挨户通知矿上工友。

    “蛋蛋我看着,家里肥皂没了,去买块肥皂,再去副食品店看看,要是有猪肉,砍一斤回来,咱包饺子吃!”廖娟嗓门特大。

    “吃饺子,吃饺子!”蛋蛋直吸溜口水,就惦记着吃。

    傅冉哎了声,怕猪肉卖完,先去副食品店,央大师傅给块好肉。

    大师傅刚来了大孙子,心情好,一刀下去,割块大肥肉。

    再去百货商店,各柜台挤得全是人,傅冉正犹豫要不要挤进人堆里时,杨秀英吆喝她了。

    “大妹子,快过来,瞅瞅这涤纶布,色儿好印花好,快瞅瞅,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傅冉扬声应一句,挤过去,成匹的布花花绿绿堆在柜台上,色彩招眼。

    “颜色这么多啊。。。”傅冉咋舌。

    要知道,以前卖来卖去,就黑灰蓝三色,多个土黄色都算扎眼的了。

    杨秀英道:“工厂给咱供啥,咱就卖啥!”

    她哪管这么多,好看就成!

    甭管男人女人,爱美之心皆有之,成天黑灰蓝,大家伙儿嘴上不说,心里头也都渴盼新鲜的颜色。

    眼下这么多好看的布匹搁柜台上,大家伙儿嘴里说着“哎呀呀,这颜色咋做衣裳呐”,手上却不迟疑,先抢到手再说。

    见别人都不手软,傅冉也抢了两块,一块淡黄碎花,一块湖绿色,上面散印着报喜鸟。

    买完布,又去买一块蜂花牌肥皂,茉莉香味,一块一毛五,赶着国庆,不要工业劵!

    拎布兜回矿区,路过高矿长家门口,就听有人喊:“小冉!”

    傅冉扭头看,站石台阶上冲她笑的,可不就是高雪梅!

    “快来我家坐会儿,咱们好好说说话!”高雪梅过来挽她胳膊。

    有两年没见,高雪梅的脸又圆呼了一圈,胸前鼓鼓的,腰也粗了。

    到底是生过娃的,傅冉瞧出来了:“你生娃了?”

    高雪梅笑:“给小安哥生个闺女,五个月,在屋里睡觉呢,你进来看看。”

    小姑娘随她娘,白白胖胖,小嘴红嘟嘟的,养得特好,仔细看,跟祁瑞安也有几分像。

    傅冉坐床沿看了会儿,怕吵到奶娃,轻声道:“他呢?过来没有?”

    高雪梅摇头,脸上有几分落寞:“送我们过来就走了。”

    她跟祁瑞安聚少离多,见不上几回面,大多时候是她自己住,自己带奶娃。

    看出她失落,傅冉没再多问,转了话题道:“刚才从百货商店买块布,够做两身小衣裳,给蛋蛋做一件,再给小五月做一件。”

    奶娃五月份生的,祁瑞安给她取小名就叫五月。

    高雪梅没客气,哎一声:“晚上我带五月去你家看看蛋蛋!”

    有小太子在家嗷嗷待哺,傅冉没坐太久,拎布兜回去,才进家,蛋蛋就扑了过来,抱着傅冉小腿喊:“肉!肉!”

    他闻到猪肉味儿了!

    大肥肉包饺子太腻,傅冉先炸了一盆猪油,油渣子碾碎,拌上大白菜,饱了一篦饺子。

    油渣子油而不腻,连万岁也赞不绝口,吃得喷香!

    正吃着,颜立本道:“你大伯来信说,他家冬玲要结婚了,咱得去一趟。”

    颜立本还有个亲兄弟颜立仁,只不过不是一个娘的,不大亲厚,加上一个在南州,一个在首都,离得远,来往也少。

    “咱家冬雪冬青结婚,他咋没来啊,凭啥他闺女结婚,咱就得去?”廖娟不痛快。

    颜立本道:“人没到,礼到就成了,不都说了,赶着开会走不开。”

    颜立仁比颜立本混得好,早年颜家是红色资本家,解放后把资产充了公,颜立仁是老大,有啥好事都先落他头上,凭着颜家祖上积得福,在首都混了个半大不小的官。

    相较颜立仁,颜立本没那么圆滑,适合搞点实际的,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一零五化工厂,工程师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他不来,我干啥去攀他高门头!”廖娟不愿意去。

    老两口僵持不下,颜立本没可奈何,沉吟道:“要不这样,冬青你带小冉去,蛋蛋也留在家咱们带,你俩过去有那回事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太子:本宫一定是从地里刨出来的,树丫上结出来的,垃圾堆里捡到的,肯定不是亲生的o(╯□╰)o

    下一更:晚上九点左右~

    祝妹纸们国庆快乐!随机红包200个~(≧▽≦)/~

 第77章 1号二更

    傅冉还没去过首都; 眼含期盼的看她的万岁。

    颜冬青叹叹气,应下来:“行,我和小冉过去趟。”

    傅冉也瞧出他不情愿; 当着老两口的面没好问,私底下才道:“三哥; 您也不喜欢您那大伯啊。”

    万岁何止不喜欢,堪称厌恶。

    “一个小小的衙役; 倒会摆谱。”颜冬青淡声道:“咱们去归去,不在他家落脚。”

    傅冉不迭点头:“您住哪儿,我就住哪儿; 咱们都不去,爹为难。”

    甭管颜立仁咋样,颜立本还是拿他当兄弟。

    两人商量好,颜冬青去街道开介绍信; 她在家收拾行囊。

    蛋蛋人小鬼大,知道他爹娘打算丢下他出门; 等颜冬青出去办事了; 才摸进屋,啥也不说; 抱着傅冉小腿; 泪眼汪汪的看她。

    傅冉被他看得心虚,轻声哄道:“蛋蛋乖,娘出门几天就回来。”

    蛋蛋瘪瘪嘴,低头扣手指头; 不说话。

    “真是几天。。。”

    “骗人!”奶声奶气的声音。

    傅冉心软了,想松口说带他去,她还没开口,万岁去而复返,靠在门框上凉飕飕道:“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哭,娇气!”

    大老爷们。。。

    蛋蛋抽抽鼻子,抬手抹抹眼,垂头丧脑的出去。

    “三哥,他还小。。。”

    颜冬青两手背在后,低哼道:“朕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熟读四书了。”

    傅冉没话说了,估计是小太子随了她,不学无术。。。

    “您又回来做什么?”傅冉问他。

    颜冬青唔了声:“没事,朕就是回来看看小混蛋有没有缠你。”

    傅冉:“。。。。。。”

    还真是知子莫若父啊。。。

    开完介绍信,颜冬青顺道去了趟火车站打探火车班次。

    “去首都?”售票员大姐好心劝道:“大兄弟,甭去了,前些时候唐山地震,那段铁路严重损毁,火车都停运啦!”

    颜冬青道:“有没有别的路?”

    售票员大姐道:“有,去长途汽车站问问,估摸着得坐一天一夜!”

    时下人出远门,大多选择坐火车,长途汽车车票太贵,普通人坐不起。

    相较熙熙攘攘的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就清冷了,售票员坐售票棚里直打哈欠。

    颜冬青跟她打探汽车班次。cncnz为您整理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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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早七点有一趟,车票二十块,当天买当天坐,过时作废。”

    颜冬青道了谢,转头往回走,才到矿区,迎面碰上刘二柱。

    “大兄弟,俺正要找你,忙不?不忙跟俺去趟乡下,俺带你去看看地,具体咋盖窑厂,咱得商量着来。”

    颜冬青没别的事,点头应好,坐上马车跟他一块去刘沟子乡。

    城郊大道上,马车悠悠跑着,刘二柱叹气道:“大兄弟,俺担心干赔本,赔了你的钱。”

    颜冬青笃定道:“不会,你敢干就能挣到钱。”

    放眼望去,整个刘沟子乡还是泥坯房居多,一片草房中间夹着几间红砖瓦房已经是凤毛麟角,往后去农村光景一日好过一日,红砖瓦房替代泥坯房是早晚的事。

    刘二柱选了大河湾下的两亩地拿来做窑厂基地。

    “俺跟大丫分到三亩多地,山上那两块地是红土,太散,没法拿来烧砖,这两块地都是黄土,粘性大,烧出来的砖结实!”

    颜冬青受教了,点头道:“你懂得挺多。”

    刘二柱挠头,嘿嘿笑:“俺去了趟县城,跟烧砖师傅学了好些天。”

    烧砖听起来简单,其实是个精细活儿,和泥、制坯、打坯、进窑、火候。。。甭管哪步出差错,都得赔本!

    刘二柱话匣子打开,说得头头是道,颜冬青仔细听着,末了道:“我这两天要去趟首都,等回来跟你一块盖砖窑。”

    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刘二柱哎一声:“也不是急事儿,等这季旱稻收了,俺们就动工!”

    眼见到傍晚,刘二柱说啥不让颜冬青回去:“在俺家吃了饭再走!俺让大丫炒个菜,咱两喝碗酒,回头我赶马车送你回城!”

    今年初生产队分了地不说,生产队的猪牛马驴,拖拉机,锄头铁犁大铁叉,都分到了社员头上,刘二柱兄弟三合分到一辆马车。

    说起来,两人还是连襟,颜冬青倒没跟他客气,一块去他家。

    头几年颜冬青来过刘二柱家,那会儿刘家三兄弟连着傻妹子都没结婚,眼下除了嫁不出去的傻妹子,兄弟三都娶了媳妇不说,还各有了娃,一排三间瓦房,十几口人,挤得满满当当,锅碗瓢盆乒乓响。

    刘二柱跟大丫住东间,老二家住西间,老三家住中间,老两口带着傻妹子住厨房边的泥坯草房里。

    妯娌三挤用一个厨房,难免生摩擦。

    大丫招呼过颜冬青就去后园砍菜,老两口热络的招呼颜冬青坐,起先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还挺热情,一问之下,知道颜冬青是刘二柱连襟之后,脸上的笑淡了不少,显然的不待见他。

    老大搞砖窑,不跟他们合伙,反跟个连襟勾扯到一块,上哪儿能待见?

    刘二柱老实归老实,但不傻,瞧见两个弟媳妇这样,心里不痛快,招呼颜冬青去他屋里坐。

    “大兄弟,你别介意,她俩就那样,回头我跟老二老三说说。”

    颜冬青没搁心上,反倒问:“你跟老二老三说什么?说他们媳妇坏话?”

    刘二柱一愣,醒味过来挠头直笑。

    这边,傅冉听矿上工友带话说颜冬青跟他连襟去了乡下,知道他一时半会回不来,晚上剩的馒头盖在刚精锅里煨着,带蛋蛋去高矿长家玩了会儿才回来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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