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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六十年代生存手札-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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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怪周丽丽没仔细瞧,而是他们赶得急,谁也没心思注意首都居民的穿衣风貌。

    “俺都听人说了,大城市有特俗供应,穿得衣裳也比咱们南州花哨!”陈大姐不相信。

    “可不是!绸缎羊绒你看咱南州城供应过没?这些都可着大城市供应,哪能轮到咱们呐!”

    大家伙儿围一块,七嘴八舌说着,傅冉拍拍桌,示意她们安静。

    “我开个会,咱们简单的说说。”

    听她这么说,大家伙儿都歇了声。

    傅冉琢磨了下,组织好言语才道:“咱们在一块做事不断时间了,往后去,我打算改一改发工资方式。”

    “咋改?俺一个月只有十六块五,家里还有四个娃要养呐!”陈大姐以为傅冉要克扣她工资,不由得就害怕。

    其他两个大姐也是心有余悸的模样,毕竟是见识过傅冉厉害的,没人敢再不把她放眼里。

    “都想什么呢,先听我说完。”傅冉笑道:“我是这样打算的,工资还是照常发,做衣裳计件,做的多额外有奖励。”

    以往无论干活多少,工资都一样,偷懒不干活,到月末也能领十六块五,大家伙儿都不是傻的,难免不积极。

    “奖励多少?”周丽丽来了劲儿。

    “一件两毛。”傅冉道。

    “那感情好!”马大姐搁心里算笔账,拍大腿道:“我同意!”

    “俺也同意!”陈大姐是个手快的,自然想多挣点儿。

    傅冉看一圈,见其他人也都没意见,把她在首都画下的成衣样式拿给她们看。

    “眼见天气要转凉,我先把男式女式大衣各做出来一件,你们也学着,咱们南州城裁缝铺不少,想吃饭,必须拿出点比别人强的本事。”

    傅冉心里有主意,先提加工资的事给她们打劲,再提学新手艺的事,这会儿大家伙都干劲十足,巴不得揽尽整个南州城的客户源。

    一场秋雨一场凉,几场雨之后,天气骤然转冷,罩衫空荡荡的单薄,棉袄棉裤穿上又太早,大家伙儿琢磨着到底该穿啥才好的时候,万岁身上穿件新做的大衣出门了。

    墨绿色的呢子料,双排扣,斜口袋,瞧着挺括又精神。

    万岁本身又是万里挑一的美男子,矿区走一圈,女同志瞧见了,难免要打听在买这身衣裳。

    万岁神色里带了几分骄傲:“媳妇儿给做的。”

    “哟!你这媳妇儿可真手巧!”

    “裁缝铺能做不?”

    “回头俺给俺男人也做身!”

    。。。。。。

    溜达一圈回去,才进家,傅冉就迎了出来:“三哥,怎么样?”

    颜冬青揉揉额,无奈点头。

    万岁能做的都做了。

    傅冉欢喜的笑眯眼,忙又道:“三哥,那您再去裁缝铺坐两天怎样?”

    颜冬青:“。。。。。。”

    作者有话要说:  黄桑:朕是随意出卖色,相的人?!

    太子:本宫看是o(╯□╰)o

    今天给外婆送礼去了,外婆年纪大了,喜欢人陪她聊天,不好抚她老人家的意。

    再写一更,尽量写万字哈~

    洗完澡回来发红包~

    PS:谢谢妹纸的地雷,么么哒!~

    非待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0…01 22:39:16

 第79章 补2号二更

    万岁肯出卖一次色相; 不代表他愿意次次出卖色相; 去裁缝铺当衣架子; 没门儿。

    “三哥; 您可是天底下顶顶好的男人。”傅冉笑眯眯的拉他手。

    “哼~”蹲门口玩陀螺的蛋蛋显然不赞同。

    傅冉:“。。。。。。”

    颜冬青:“。。。。。。”

    龙威被蔑,万岁不免恼羞成怒; 抬脚朝蛋蛋屁股上踢了踢; 不重; 算给个警告。

    蛋蛋小嘴一瘪,敢怒不敢言样儿; 气哼哼的抱着陀螺挪去别地儿。

    “三哥,您帮帮我吧,您什么也不用干; 就坐那儿喝茶就行了!”傅冉缠他:“您答应我,我也答应您个条件。”

    “真的?”

    傅冉不迭点头:“真的!”

    颜冬青嘴角噙着笑,松口道:“好。”

    这么好说话?傅冉不由得狐疑。

    下秒; 颜冬青伏在她耳上低语了一番; 把小皇后说得脸通红; 心底里无端生出一股燥热。

    傅冉红着脸瞪他,眼眸含水。

    万岁居然要带她去钻草垛,眼前这个还是万岁么。。。

    傅冉一时想起他之前信誓旦旦说过; 不屑干钻草垛这种下流事。。。

    “行不行?”颜冬青悠悠道:“不行的话; 那朕。。。”

    傅冉不情不愿点头。

    得了甜头,颜冬青说话算话,穿着那身大衣跟傅冉一块去裁缝店; 悠哉悠哉坐柜台前喝茶看报。

    傅冉也穿上女式大衣,棕色呢子料,及脚踝,腰间系根宽腰带,衬得腰肢纤细。

    两人样貌好,穿啥衣裳都好看,抱布来做衣裳的女同志自然要往他俩身上看。

    “啧啧,真洋气!”

    “瞧得我也想做一身!”

    “不怕别人说你走资派呐!”

    “大城市都这么穿,咋咱们穿就成了走资派?!”

    到底是时局大变样了,以往大家伙儿过得战战兢兢,生怕说错话做错事挨批,眼下说话也少了几分顾忌,想说啥就是啥。

    一传十十传百,不少女同志找来裁缝铺,呢子布往裁缝台上一搁,就等着排队做。

    裁缝铺里的几个大姐惦记着多拿工资,都干劲十足,压根用不着傅冉再督促。

    傅冉紧赶着又做出件呢子长裙,腰那儿收了几寸,脚上穿双回力球鞋,说不上来的好看。

    不过也有女同志看不惯。

    “大冷的天,咋穿呐?”

    “可不是,里头光溜着腿,多伤风败俗呐!”

    “大妹子,你都搁哪儿看到的?”

    傅冉也不瞒着,笑道:“首都居民就这么穿。”

    想说服别人穿,傅冉自己先得这么穿,走路上,难免有人往她身上瞧,矿区里碰上徐兰英,气得要拧她胳膊:“作死呀,咋还穿上裙子了?瞧着多不伦不类!不许再这么穿了!”

    傅冉闪开身,忙道:“裙子长,跟大衣差不多,怎么就不能穿了?”

    徐兰英还是看不惯,摇摇头道:“伤风败俗!伤风败俗!”

    徐兰英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没过多久,城里的女同志都开始伤风败俗了起来。

    甭管啥时候,女同志都爱美,这里人也不例外,只是前几年被束缚住,不敢乱穿,现在不用再怕被挂破鞋游街了,自然是想咋穿咋穿!

    这边,万岁尝到甜头,带小皇后真钻了回草垛,个中滋味,自然妙不可言。

    赶着乡下收稻谷,打谷场上稻草垛一堆接一堆,夜黑风高,正是干坏事的好时候,酣畅淋漓的干上一回风流事,傅冉脸通红的被颜冬青拉着回矿区,两人无声走着,谁都没发现头发梢里沾了几根杂草。

    抹黑到家,没想到撞上廖娟起夜,眼尖的瞧见他俩头上有稻草,低声问:“你俩干啥去了?”

    说着,脸色一变:“是偷人稻谷去了?死孩子,偷人的事可不能干呀!”

    精明如廖娟,竟也有脑子转不过弯的时候,这会儿怎么也没往别处想。

    傅冉脸发烫,不知道该咋说,心里又羞又恼万岁孟浪。

    比起她,颜冬青脸皮要厚很多,淡定道:“就在郊区这片转了转。”

    好在廖娟也没多问,打了个哈欠回屋,躺到床上醒味了会儿,噗嗤就乐出了声。

    “大半夜的,笑啥?”颜立本被她吵醒了。

    “睡你的觉,瞎打听啥!”

    廖娟又嗤得乐出声,越想越觉得是,不去钻草垛,头上哪来的稻草呐!

    隔壁屋里,傅冉轻声埋怨着:“三哥,下回不许这样了,太丢人了。”

    天知道那会儿有多紧张,趴在草垛上不敢吱声,生怕被夜里守稻谷的庄稼汉听见。

    颜冬青低低笑,凑到她耳旁道:“不这样了。。。下回朕带你去河湾。”

    傅冉恼得捶他:“要去您自个去吧,别拉上我!”

    以后大魏子民要是知道他们英明神武的皇帝爱钻草垛,还不得笑掉大牙。

    万岁成天跟糙老爷们混在一块,自然什么话都听过,早就听人讲最销魂的地儿不是炕是草垛,到今天才试了回,果然妙不可言。

    两人卷在一个被筒里轻声说着话,颜冬青道:“朕明早去趟刘沟子乡。”

    傅冉轻声道:“要盖砖窑了?”

    颜冬青嗯了声:“朕先过去看看,给他们忙忙。”

    寒霜过后,旱稻就该收了,刘二柱跟大丫起早贪黑,没日没夜的在地里收割,颜冬青去的时候,两口子才刚收完一块地,还有一大块没动。

    见大丫挺着肚不方便,颜冬青道:“我来。”

    说话间,拿过她收里的镰刀。

    大丫忙道:“那咋成。。。我还能干!”

    尽管大丫已经成了人妇,可对着颜冬青还是不好意思,她男人是个糙汉子,干重活累活,她觉得没啥,眼前的妹婿干干净净的,哪能让他染身脏。

    僵持间,刘二柱扬声道:“大丫,就让大兄弟给咱搭把手!你回家烧饭给咱送到地里!”

    媳妇眼见就生了,偏又赶上收粮,老子娘要给他们收,两个弟媳妇撒泼打滚不让,说老两口要是给他们收粮,也得给她们收,要不就把家砸个稀巴烂,谁也别想过日子。

    刘二柱跟大丫都不是会吵架的人,小两口抱着不吃馒头也要争口气的心态,谁也不求了,闷头自己干。

    “大兄弟,等俺把稻谷打出来,俺给你送点大米!都是粳米,煮出来的饭可软着呢!”刘二柱心里头感激他。

    颜冬青不客气的应声,捋一把稻穗看了看,扬声问刘二柱:“你这一亩地能收多少斤稻谷?”

    提起这个,刘二柱就高兴:“估摸着得三百多斤!”

    生产队地没分开时,一亩地最多只能收两百来斤,一来因为地是公家的,大家伙儿干活没积极性,拖拖拉拉上哪能种好庄稼,二来也是因为刘二柱去农机市场特地买了稻种,说是新出的杂交水稻,亩产量可比原来高太多!

    收成好,刘二柱也就有盼头,絮絮叨叨说了好些。

    颜冬青问他:“你说的杂交水稻,谁研究的?”

    刘二柱哪懂啥研究不研究,只顾着高兴:“俺听说他叫袁、袁啥来着。。。俺给忘了。。。”

    忙到天擦黑,颜冬青才骑自行车回城,途径邮局时,进去看了看,瞧见有农业杂志,花五毛钱买了一本。

    晚上坐台灯下翻看,傅冉喊了几声让洗脚,他也不理。

    “三哥,您看什么呢?”傅冉把洗干净的蛋蛋先塞进被窝里。

    颜冬青拉傅冉坐下,翻给她看:“刘二柱说他地里种的水稻亩产三百多斤。”

    “三百多?”傅冉惊讶:“这么多呐。。。”

    在大魏,太傅夫人私房钱存的不少,金银珠宝抛开不谈,光是良田就有千亩,每年佃户都会来交粮,傅冉有耳闻,一亩地只能收百来斤。

    “三哥,您的意思是?”

    颜冬青道:“等砖窑盖上,朕想去找找这个人。”

    地里的旱稻前脚收完,刘二柱后脚就动了工,盖砖窑不比盖房,砌墙的砖必须结实,青砖最好,但太贵,得要一分钱一块,红砖稍便宜点,八厘一块。

    “大兄弟,俺粗略的算了笔账,要是买青砖,整套下来,咱们手里头的钱不够使,用红砖吧,红砖也成,就是没青砖耐烧。”

    砖窑烧砖,窑孔里的温度高,长年累月下来,可能会烧塌方。

    颜冬青道:“用青砖,差的钱我垫上。”

    刘二柱直挠头:“总让你掏钱。。。”

    颜冬青抬抬手:“年末算账,挣的钱还上就行了。”

    刘沟子乡没砖窑,想买砖还得去县城,光是拉砖,两人来来回回就折腾了不少趟。

    大老爷们跟女同志天生就不一样,有些活儿没学过,自个也能摸索出来,万岁以前哪干过瓦匠工,现在照样能踩挑砌墙,还挺像回事儿。

    颜冬青搁乡下忙活,傅冉成天在裁缝铺,可怜蛋蛋,跟没了老子娘似的孤儿,天天野在外,追着矿上的大孩子跑,挥铁钩子冲锋杀敌,脏兮兮的像刚从煤矿里掏出来。

    赶着晌午太阳大,傅冉挂上澡罩给他搓个澡,黑乎乎的小手全是泥,一条一条往澡盆里滚。

    傅冉拾起给他看:“看看你有多脏。”

    蛋蛋还挺嫌弃,咦呜一声扭开头:“扔了,扔了!”

    傅冉好笑,改给他搓脖子,才注意到他脖子里起了红色小点,耳朵后边也有,上下查一遍,咯吱窝大腿里都是。

    傅冉被吓坏了,忙喊颜冬青过来看。

    蛋蛋还不知道咋回事,坐在澡盆里任由老子娘前后扒拉检查。

    颜冬青沉了脸道:“像是要起疹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本宫抱恙了,就不陪你们干仗了…

    那年代麻疹和水痘一样,都是比较严重的传染病,现在很少见了,我记得我小时候还得过,传染特别厉害,一般在春秋天多发,小孩得的多,还有痄腮,我们这里叫“□□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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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蛋蛋是被矿区其他娃传染上的; 傅冉发现之后; 没过两天; 就发得全身上下都是,神情恹恹的,饭量都比往常少了许多; 连他爱吃的鸡蛋羹拌米饭都吃不下了。

    这小模样; 可把颜家上下给心疼坏了,连万岁对他都耐心了不少,也不怕传染上; 干活回来就抱他,和声细语的让蛋蛋以为自己换了个假爹。

    到底年纪小,藏不住话,晚上颜冬青搂他睡一个被筒时; 蛋蛋盯着他爹瞧了会儿,小声道:“你是我爹吗?”

    颜冬青:“。。。。。。”

    睡另一个被筒的傅冉乐不可支; 笑得眼泪都蹦了出来; 直到颜冬青伸脚进被窝夹她,傅冉才忍笑问:“怎么这样问?”

    约莫是意识到自己闹了个笑话,蛋蛋害羞起来,也不说话; 头一扎; 钻进了颜冬青胸膛里。

    颜冬青好气又好笑的拍他屁股:“小混蛋!”

    挨打了。。。小混蛋咯咯笑起来,抬头冲颜冬青侧脸上啵了一口。

    颜冬青揉揉小混蛋脑袋,没嫌弃他满嘴口水。

    半夜里; 蛋蛋发起了烧,小身子滚烫,傅冉手慌脚乱下床,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干什么,颜冬青靠在床头抱着小身子,声音里带了无奈:“冉儿,不要慌,去打点热水来,给蛋蛋擦擦手脚。”

    傅冉脑子犯晕,听颜冬青这么说,忙去堂屋。

    铁皮炉上煨了热水,傅冉又兑了些凉水,拧了毛巾给蛋蛋擦手脚,声音都在打颤:“三哥,要不要给他灌药粉啊?”

    颜冬青抚抚儿子额头:“先别喂,再看看。”

    折腾到天将放亮,蛋蛋的烧才慢慢退下去,期间傅冉好赖还眯眼打了会儿盹,颜冬青一直没睡,靠在床头,蛋蛋伏趴在他胸膛上,就这么靠了大半夜。

    “三哥,您睡会儿吧,我搂他睡。”傅冉轻声喊他。

    颜冬青撇开头,打了个哈欠:“你睡你的,朕得过麻疹,抱他没事,别把你再染上了。”

    不怪蛋蛋觉得自己换了个假爹,万岁疼他,只是不像小皇后心肝肉那样的疼法。

    因为出疹子,蛋蛋被关在了家里,不准再出门,晚上还好,家里人都在,白天就有些可怜了,只能自己玩,还没想偷偷溜出去放风,就被颜立本逮到提溜回来,让他老实待着。

    到底是底子好,矿区不少奶娃又是发高烧又是拉肚,蛋蛋也发烧,症状倒没那么重,身上的疹子也渐渐消退,就是总痒痒,痒得他直抓脸。

    傅冉说过他几回,和声细语的让他别挠。

    蛋蛋全当耳旁风,站着抓,坐着抓,睡觉还抓。

    当娘的说话不管用,只能让老子出马,不得不说,颜冬青还是有法子的,既不踢也不训,晚上睡觉时,拿面小镜子塞蛋蛋手里,让他自个照照。

    “再挠下去,早晚要成麻子脸。”颜冬青坏心眼的把他脸挤成一团。

    蛋蛋自个对着镜子瞅了会儿,低头陷入沉思中。

    傅冉服气了。

    被关的时间太久,等疹子完全消退之后,蛋蛋跟脱了缰似的马驹,不到天黑不回家,大概是颜冬青这段时间对他太好,蛋蛋胆子大了点儿,缠着颜冬青非要跟他去乡下玩。

    颜冬青训他,他也不怕,爬上他膝头,啵啵亲两下,奶声奶气的喊爹。

    要命要命。

    颜冬青摸他头直叹气,不愧是小皇后生的,跟小皇后一个脾性,知道怎么拿捏他。

    转天父子俩起了大早,颜冬青骑自行车,把蛋蛋抱车后座上坐着,晨间寒霜重,蛋蛋钻进军大衣里,搂紧颜冬青后腰,欢腾的直喊驾。

    念在小混蛋生病刚好,颜冬青轻哼了声,难得不跟他计较,当了回马夫,把小混蛋驮去刘沟子乡。

    建砖窑是件耗时费力的大工程,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才盖好一个窑孔。

    “大兄弟,咋还把蛋蛋带过来啦,风大,可别冻着了!”刘二柱把蛋蛋抱起来,啧啧出声:“这娃随你,长得俊!”

    “就那样。”颜冬青嘴里说着谦虚话,脸上却不觉带了几分自豪。

    他的种,能不像他么。

    开工上挑,蛋蛋没白来,知道往泥桶里铲水泥,再哼哧哼哧拎给他爹,干活儿可积极了,小脸热得通红。

    晌午大丫送饭过来,蒸大米饭,炒秋茄,又烧了一罐疙瘩汤。

    大家伙儿坐田埂上吃着,蛋蛋突然问了句:“大姨,你肚里揣了啥?”

    不怪蛋蛋不知道,这娃打小就虎头虎脑,傅冉又没再给他怀个弟弟或妹妹,他盯着大丫的肚子瞧了好一会儿,才问出声。

    大丫黑乎乎的脸上泛着红,不好意思说。

    倒是刘二柱,笑呵呵道:“你大姨肚里揣着小弟弟呢!”

    蛋蛋没搞懂:“咋揣进去的?”

    这下两口子都不说话了,还能咋揣进去?

    蛋蛋还想再问,颜冬青咳了咳,淡淡道:“吃饱了?吃饱就去摞砖头。”

    蛋蛋哦了声,又瞧了眼大丫的肚子。

    心里揣着疑,等回矿区时,还不忘逮着傅冉问:“娘,大姨。。。娃咋揣进去的?”

    傅冉红了脸,也不好意思说:“去问你爹。”

    颜冬青正坐台灯下学习,听见娘俩的对话,清了清口气,颇有几分正经之色:“大姨夫去地里干活,种上的。。。”

    蛋蛋没听明白的抓抓头:“我我我。。。你也下地种的?”

    颜冬青忍笑点头。

    “娘也去了?”

    颜冬青看了眼小皇后,别有深意道:“你娘肯定得去,没有她,我哪能种得上。。。”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枕头已经砸了过来,抬眼看去,小皇后正红着脸瞪他:“您别乱说。。。蛋蛋都被您教坏了。”

    颜冬青低笑:“好,不说。”

    夜里颜冬青抱着傅冉睡,蛋蛋在两人脚边呼呼大睡,听着轻微的呼噜声,傅冉拍了拍颜冬青胸膛,轻声道:“三哥,臣妾觉得蛋蛋跟您亲了不少呢。”

    颜冬青也察觉到了,揉揉额头道:“朕有错,没给他应有的关怀。”

    起初颜冬青觉得小太子又不是小公主,应该糙生糙养,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不管小太子还是小公主,只要是奶娃,都有颗敏感而脆弱的小心灵,谁对他好赖,他们心里都清楚。

    “三哥,您别这么说,在臣妾看来,您这个父皇已经当得很好了。”傅冉靠在他怀里安慰。

    颜冬青笑摇头,转开话题道:“裁缝铺忙不忙?”

    “忙。”

    怎么会不忙,傅冉都快忙得顾不上家了,眼见到冬天,做棉袄棉裤的也多了起来,为了吸引客户,傅冉在棉袄样式上又花了心思,把男同志的小领改成立领,上面两个横口袋去掉,只留下面两个,另外又在袖子上缝了一排黑扣。

    女同志的衣裳样式就多了,跟着布料的颜色和质地随意改,斜领,盘扣,掐腰,围兔毛。。。

    她花样多,来裁缝铺做衣裳的人自然就多,难免遭同行眼红,傅冉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被人贴大字报。

    白纸黑字,贴在裁缝铺门板上,数落傅冉种种罪行,说她伤风败俗,走资本主义享乐派,是资本主义派来的敌特分子。。。

    一大早,大家伙儿匆匆赶着上班,路过裁缝铺时不免要停下来看几眼。

    没多时,裁缝铺的几个大姐也过来了。

    “哟!这谁干的呐!个坏心眼的!”

    “撕了撕了!”

    “咱都是本本分分的劳动人民,没咱们做衣裳,你们都穿啥呐!”

    “没见过世面!大城市居民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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