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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六十年代生存手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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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冉忙道:“没有肉,以后臣妾只能水煮大白菜给您吃了。”
估计是没肉吃太严重,颜冬青眉头蹙了起来,对她道:“朕来想办法。”
两人没敢在里面久待,掐准了时间,赶在颜立本和廖娟下班前出来。
傅冉还把昨天剩的红烧肉拿了出来,在颜冬青家偷偷吃完再回家。
傅燕眼尖的瞧出异常:“傅冉,你嘴上哪来的油?”
傅冉咯噔一下,强作镇定道:“颜冬青给我吃了一块油渣子。”
这月矿上副食品店迟迟不供应猪肉,傅燕已经好长时间没吃过肉了,嘴上不免要损几句:“你咋这么贱呐,别人家的东西,给你吃你就吃了?成天跟冬雪她弟混一块,我看你给她家当童养媳算了!”
她本来就是颜冬青的“童养媳”!
傅冉懒得理她,提醒道:“爹让你下面条,你下了没?快点,下好了我给奶送去。”
城里医疗条件到底比乡下好,在医院住几天,贺寡妇没再犯喘病,管床的大夫见她好的差不多,开始撵她出院,说她给城里居民增加医疗负担。
也就是这两天,傅向前急得直撮牙花子,老娘出院了本来是好事,可要往哪安置才好?!
徐兰英说啥也不愿把贺寡妇接家里住。
“傅向前,不是我孬,而是家里实在不够住啊!你自己看看咱家,燕子和小冉眼见大了,还跟咱们睡一块呐,再把你老娘接来。。。难不成挤咱两中间睡?!”
巴掌大的地儿,一张炕一张桌,断条腿的立柜,窗户下堆满了破铜烂铁。。。
傅向前愁得直皱眉,吧嗒吧嗒抽着烟,迟疑道:“实在不行。。。”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傅燕轻声说:“把奶接过来住吧,她年纪大了,搁小叔家总受气。。。厂里通知下来,我被录上学徒工,等上班之后,就申请宿舍,把炕腾给奶睡。”
闻言,傅向前乐开了花,笑道:“还是燕子懂事,是个孝顺的娃!你奶没白疼你!”
傅燕抿嘴笑:“我也是为家里着想,矿上人多嘴杂,小叔小婶死活不愿再跟奶一块住,咱家要是再不管,矿上工友该咋议论咱家人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徐兰英猛拍大腿:“这话说的是,眼看两闺女大了,咱家名声要是坏了,以后两闺女还咋往外说婆家!”
傅冉在一旁竖耳朵听他们讲,并不插话,她有点诧异傅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孝顺,平常傅向前和徐兰英不在家,她可是直接喊贺寡妇死老太婆。
贺寡妇出院这天,傅向前和工友调假,先把贺寡妇送回了乡下,不知道他跟傅向国怎么商量的,傅向国两口子同意先跟贺寡妇过一段时间,等傅燕申请到宿舍,再把贺寡妇接到城里来住。
傅燕心里当然有自己的打算,眼下她有了工作,等申请到宿舍,她就把粮食关系转到矿上食堂,自个住自个吃,再存点钱置办两身像样的衣裳,傅冉和傅声别想再拽着她,养活弟妹是她爹娘的事,跟她无关。
徐兰英还不知道傅燕打算,逢人就夸她家大闺女懂事,顺带又探探别人口风,看矿上有没有要给她家大闺女说亲的。
傅冉的日子仍如往常,每天上学放学,趁没人的时候偷偷进凤鸾宫看她的小麦黄豆,再时不时跟颜冬青报备一下。
眼瞅着小麦黄豆长高,只要长熟了,他们不怕吃不上细粮,就是一直吃不上肉,在连续吃了几顿炒白菜炒萝卜丝之后,颜冬青开始耍脾气,挑三拣四起来。
“白菜梆子切这么大块做什么?”
“馒头蒸的像石头,傅冉,你到底会不会蒸?”
“油不放,现在连盐也舍不得放了?”
傅冉气得撂下大铁勺:“皇上,您以后还是吃家里的糠菜团子吧。”
颜冬青不吭声,就着辣子炒白菜,闷头吃下两个馒头。
周六傍晚劳务课之后,他喊住傅冉:“明早五点起来,在院门口等朕。”
傅冉眨眨眼,小声道:“您要带我去做什么呀?”
颜冬青斜眼看她,吐出两个字:“买肉。”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傅冉:“皇上,您不是带臣妾来买肉吗?为啥给臣妾一头羊。。。”
颜冬青:“是母羊。”
傅冉:“所以呢?”
颜冬青:“你先养着,以后可以生小羊。”
第13章 娘娘养猪
早春五点的天,蒙蒙亮,家属院里的妇女陆陆续续起了床,烧火做饭闲谈的声音不断传来。
傅冉穿好衣裳鞋,拿着牙刷缸蹲排水道前刷牙。
徐兰英立在灶台前搅稀饭,喊她:“起这么早干啥去?”
傅冉早想好措辞,不慌不忙的吐掉漱口水,回头道:“颜冬青教我念英语,我英语太差跟不上课。”
说完,搁下牙刷缸子,饭也不吃,一溜烟儿跑没了人影。
徐兰英不觉皱眉。
本来屁大点小孩在一块玩也没啥,就是她这二闺女张口颜冬青,闭口颜冬青,关系好的太过头了,不得不让徐兰英这个作母亲的警惕起来。
再过几年二闺女该到说婆家的年纪,姑娘小子成天混在一块那叫什么事儿,万一趁大人不在的时候钻了草垛,到时候吃亏的可是她家小冉!
城郊大道上,颜冬青带着傅冉,一口气跑出几里路,出了城之后,视野也开阔起来,大片的农田透着嫩绿,再往东,就是农村了,远远望去,低矮的土坯房,稀稀拉拉沿大道两边分布。
傅冉发现,路上也有人和他们一样往东走,腰间揣着蛇皮口袋,有的还骑了自行车,视线对上的时候,各自转开眼,心照不宣的继续走。
“三哥,我们这是去那儿?”扯扯颜冬青衣袖,她小声问。
“去储集镇。”
颜冬青去过储集镇,熟门熟路的带傅冉往集市上走。
虽说上头红头文件批下来,严禁私人买卖,但老农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房前屋后又有两分菜园,会过日子的总能存点鸡蛋小菜,城里管得还严些,在农村管不住,也没法管,日子难熬,都想过好点不是。。。
说是集市,其实整得跟地下。党碰头一样,没人吆喝,都蹲在地上,面前啥也没放,傅冉仔细瞧了瞧,注意到一个穿着整洁的男人,在跟庄稼汉交头接耳,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随他离开。
颜冬青朝一个穿碎花布罩衫,系黑色围巾的妇女走去,用只有三个人听见的声音问:“大嫂子家里有没有肉?”
妇女摇头,同样低声说:“俺家有玉米面,要不?俺能卖十斤。”
他们不缺粮食,颜冬青拉上傅冉的手走开。
傅冉有点激动,跃跃道:“三哥,我来问。”
颜冬青点头,让她去打探。
老农民见着肉的机会不多,更别说拿出来卖,傅冉连问几个,都是卖粮卖生姜葱蒜的,就在她忍不住泄气时,注意到几个城里模样的人围着一个老大爷商量什么。
傅冉靠近了些,耳尖的听到“生产队”、“母山羊”这样的字眼,颜冬青显然也听到了,走了过去。
这边,老大爷态度很坚决:“五十块,整只你们拉走,想咋分你们自己看着办,俺可不管。”
其中一个带眼镜的中年男人为难道:“我只要两斤,要不了那么多,你咋不宰了卖呐!”
宰了卖?说的倒轻巧,又不是寒冬腊月,卖不掉搁几天也不会坏,现在要是宰了,没人买咋整?
老大爷哼一声,最烦城里人的磨叽,不耐道:“俺还是那句话,你们想买,就把整头羊分了,要么就拉倒!”
九毛钱一斤羊肉,一头羊五十多斤,三个人分一头羊,平均下来一个人得花十几块。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是个会过日子的,琢磨着有花这十几块钱,倒不如再忍忍,等副食品店供应猪肉了,他起个大早,赶去买两斤好肉,总比吃羊肉要解馋!
这么想着,中年男人夹蛇皮口袋走开,其他两人见他走了,也都无心再买。羊肉也不赖,只是不年不节的,谁舍不得花这么多钱买肉呐!
老大爷是生产队的饲养员,不是迫不得已,他哪舍得把母山羊卖掉,见几个城里人没再买的意思,老大爷多少松了口气,打算回生产队,要是生产队长问起,他就说没人买。
烟袋竿子别进裤腰带里,老大爷正要走,被颜冬青喊住了。
“大爷,我想买你的山羊。”
老大爷一愣,瞅着眼前两个娃,低声道:“小同志,俺要卖就卖整头,家里大人让出来买的吧,回去跟大人讲一声,一斤两斤俺不卖。”
颜冬青道:“我买整头。”
老大爷又是一愣,惊疑不定的打量颜冬青,一旁的傅冉忙说:“家里办事走不开人,让我和三哥过来看看。”
老大爷立刻明白了,脸上也带了笑:“是办喜事吧?”
城里不比农村,肉票油票到月就失效,想存都存不住,哪家要是碰上办喜事,少不得要来农村想办法整点米面粮油。
傅冉冲老大爷甜笑:“哎!是办喜事。”
小女娃白净净的,瞧着就舒心,老大爷没再多问,说要领两人去生产队。
傅冉糊涂了,上头严禁私人买卖,房前屋后多开垦一丈地、多养一只老母鸡都得割资本主义尾巴,怎么生产队还带头倒卖上了?
不止傅冉糊涂,颜冬青也没明白,拐弯子套话:“大爷,我跟您问个事,家里人还想弄点猪肉,生产队能卖吗?”
老大爷往烟袋锅里塞一撮旱烟丝,点燃吧嗒吧嗒抽了起来,沉吟道:“这事儿俺定不了,这样。。。回头到生产队,俺跟队长说一声,要是他说没问题,就能卖给你。”
说着,他压低声音道:“小同志,对外可不能乱说,真摊上事,咱都得惹一声骚。”
傅冉好奇的问:“明知道要摊上事,生产队还带头。。。这不是知法犯法吗?”
“小女娃,你知道啥。。。不是走投无路,你当俺们愿意担这风险呀!”
老大爷嘴巴不把门,问一句说十句。
老大爷家住储集镇刘沟子村,去年春天,上头给指标,要他们年末往粮站交一万斤小麦,五千斤黄豆,结果逢上干旱,到年末指标才完成一半,好说歹说,上头才放宽政策,要他们今年给补上。
今年小麦种倒是撒进地里了,就是连着一个月没下雨,哪块地都干得不像样,想抽大河水灌溉,队里连拖拉机和水泵都买不起。
眼瞅着刚长出头麦苗又要干死,生产队长才硬头皮干私人买卖的事,打算凑点钱给队里买辆拖拉机和水泵。
顶着风险,队里大会小会开好几回,挨家挨户做工作,约定好保密,就怕上头查下来,几个干部吃不了兜着走。
走了大约半小时,总算到刘沟子生产队,老大爷领他们去羊圈,叮嘱道:“小同志,等俺几分钟,俺去喊队长,让队长和你们谈。”
一路听老大爷絮叨,颜冬青心里有了打算,如果有可能,他准备从刘沟子生产队入手,开介绍信,和他们一块买拖拉机。
不多时,老大爷把生产队长领过来,生产队长全名刘二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高壮结实,国字脸,皮肤黝黑,讲起话来透着憨厚劲儿。
“三叔公说你们来买羊,还想买猪?”
颜冬青点头:“家里办事要用。”
三叔公刚才把情况都跟他说了,既然是办事用,没啥好怀疑,女娃穿得虽然差了点,男娃还算体面,周身没一个补丁,瞧着就知道是城里人。
刘二柱道:“队里就两头羊,要公还是母,你们挑,至于猪。。。整头少讲两百来斤,你俩咋弄回去?”
傅冉总算明白颜冬青带她出来的目的了,原来是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直接在外头把猪羊藏起来啊。
“我不要成猪,给我一头猪伢。”颜冬青道。
刘二柱一愣,诚心道:“既然是办事用,怎么说也得弄头成猪才够用呐!”
颜冬青低头笑笑:“家里人没给足钱。”
这下刘二柱没话可说了,喊人过来逮猪伢和山羊,山羊九毛钱一斤,猪伢一块,算下来统共要一百二十五。
刘二柱是个热心肠的,给猪伢山羊绑上麻绳,另一头牵在颜冬青手里,末了挫着手叮嘱道:“小兄弟,要是逢人问起,就说你是饲养场的人,可千万别说是买的呐!”
颜冬青应声,等刘二柱走远了,他有点嫌弃的看眼猪伢和山羊,把麻绳递给傅冉。
傅冉后退几步,不愿意接:“皇上,您不是带臣妾来买肉吗。。。”
颜冬青朝她靠近,声音温柔道:“羊是母羊,猪伢很快能喂壮。”
“所以呢?”
“你先养着,说不定可以靠它们发家致富。”
“。。。。。。”
作者有话要说: 凉凉很快成为养猪大户o(╯□╰)o
PS:谢谢两位妹纸的地雷,熊抱抱O(∩_∩)O~
红尘渡尽必寻君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8…17 20: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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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突然袭击(捉虫)
傅冉从未想过,有天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会沦落到靠养猪致富的地步,她不想养,但违抗圣令,其罪当诛啊。
看出她的不情愿,颜冬青头头是道的给她分析:“冉儿你仔细想想,再过不久黄豆小麦该熟了,打下来的秸秆你打算往哪放?还有黄豆拿去榨豆油剩下的豆饼。。。这些东西扔外边给人看到起疑心,搁寝宫占又地方,正好拿来喂猪羊。”
傅冉不是不讲理的人,听他这么说,开始松动。
颜冬青再接再厉,把她软乎乎的小手拿过来,麻绳塞到她手里,温柔又耐心道:“猪粪羊粪还可以埋进地里作肥料,环环相扣,废物利用。”
“皇上英明。。。”
颜冬青笑了,令人如沐春风,他捏捏傅冉脸蛋,循循善诱:“乖,趁着城外没人,快把猪羊收进去。”
面对这样温柔的颜冬青,傅冉脑瓜子有点转不过来了,听话的照做,把猪伢和母山羊先分关在两间屋里,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等到学校进了教室,才想起来哪里出问题,气得直拍桌。
狗皇帝说得轻巧,以后谁来剁猪草,谁来扫猪粪呐?!
同桌高雪梅扭头看她:“你咋啦?”
颜冬青也回头,淡淡扫了她一眼。
傅冉发现了,狗皇帝掌控欲很强,本来她想着跟高雪梅坐,能彻底摆脱他,结果狗皇帝仗着开学那会儿比她矮半头,找老师调座位,坐到了她正前面。
近到放个屁都能被他听见。
“你咋啦,倒是说啊!”高雪梅拿笔戳戳她。
傅冉吃下这个闷亏,没精打采道:“跟你说了也没用。”
见她不愿说,高雪梅撇撇嘴,趴桌上偷翻看从图书馆借来的《红岩》。
自打年初红头文件一拨接一拨批下来,教育就瘫痪了,正儿八经的课不上,老师们生怕挨打成臭老。九,到上课就摊张时报搁讲台上,带头讨论时政,积极表明自己立场。
傅冉只觉枯燥,多半时候自己翻书,挑自己看得懂的学,她抬头看看坐前面的颜冬青,肩背挺直,没有半分松塌模样。
傅冉不用看也能想象的到,此时的颜冬青一定模样严谨,专注的像在批阅奏折。
中午放学,两人照例一块回家属院,傅冉要过穿堂时,颜冬青喊住她:“吃完饭过来一趟。”
傅冉应声,颠颠跑回家,才进门,迎面砸来一个扫帚疙瘩,把她吓一跳。
“你个黑了心肝的东西!养你还不如养条狗,死丫头,没良心的。。。”徐兰英半拉屁股坐炕上,仰头拍大腿,闭着眼干嚎。
“娘,大中午的,不烧火做饭,你哭啥?”傅冉把书包卸了,扫帚疙瘩扔堂屋门后。
“诶,小冉。。。”看清楚进来的人,徐兰英哭声戛然而止。
傅冉无奈看她:“不是我,还能有谁?”
矿上这两天催着要铀矿,傅向前中午不回来了,在矿井里吃口干粮继续挖矿,傅声放学还没回来,家里就徐兰英一个。
“姐呢?”傅冉没见到傅燕人影。
“别给我提那狼心狗肺的东西!”徐兰英气得直哆嗦,怎么也没想到自个成天夸懂事的大闺女竟然是个自私鬼。
上班半拉月了,今个月初,厂里发工资,本想着大闺女会把工资全交给她,没想到这死丫头不仅不交工资,还不声不响的把粮食关系转到了食堂,想到前些时候大闺女说要申请职工宿舍,徐兰英这会儿总算回过了味。
大闺女这是要过河拆桥啊!
正值晌午饭点,傅燕在食堂打了一份炒豆芽,一份白菜汤,把粮本给大灶师傅画圈,要两个玉米饼子,整套下来才三毛二。
今早领了工资,下班之后立即去百货商店买个搪瓷缸,食堂水槽前洗涮了直接去打饭。
车间里男工友居多,像傅燕这样水灵的大姑娘,刚进厂就引起不少独身男工友的注意,见她独自一个端着饭缸,忙招手喊她一起坐。
傅燕倒也大方,过去和他们一桌。
眼见到了该说亲的年纪,傅燕不傻,懂得为自己打算。
车间里的男工友,有挂在厂里的集体户,也有城镇户口,集体户随工厂走,工厂要是哪天倒闭,连个着落都没有,不像城镇户口,只要房子在,没人动得了,所以但是凡集体户的男工友,她一概不会考虑。
察觉到坐对面的男工友在偷看她,傅燕抬头看去,见对方咧嘴冲她笑,门牙豁缝,牙上还沾着菜叶,傅燕一阵止不住厌恶,匆匆吃完饭,洗了饭缸回车间。
相较一菜一汤又有饼的傅燕,徐兰英娘三个吃得就寒碜多了,只有菜疙瘩汤配萝卜干,傅声不满的嚷嚷:“说好发工资就包饺子,咋又吃疙瘩汤!”
徐兰英没好声道:“吃啥饺子!不吃就滚去上学!”
傅声瘪瘪嘴,瞧出他娘心情不佳,没敢再吭声,一碗疙瘩汤压根不管饱,等徐兰英上班走了,他扯扯傅冉衣袖,偷偷道:“姐,我没吃饱,娘不在,你摊点煎饼给我吃吧。”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傅声嗓子眼里跟长钩子似的,一天到晚就想着吃,每顿又吃不饱,开春之后个子倒是长了不少,就是瘦得跟芦柴棒一样,瞧着吓人。
傅冉揉揉他脑袋,小声道:“姐可以摊煎饼,但不许告诉娘,她要是知道,会打断我腿。”
傅声忙保证:“姐你放心,我肯定不说!”
傅冉让他去生火,趁他不注意,放出半瓢白面,又摸出所剩无几的鸡蛋,打进面粉里调糊,摊了一大张煎饼,再卷上腌萝卜丁,怕他吃噎着,又搅了一碗蛋汤。
浓郁的香味,勾得傅声差点流哈喇子,顾不上还烫,他抓起煎饼就往嘴里塞,嘴里呜呜有声:“姐,好吃,好吃!”
吃到一半,他猛地想起什么,张大的嘴又合上,瞧眼在刷锅的傅冉,放下还剩一半的煎饼,小声喊:“姐,我饱了,剩下的你快吃掉,别让娘瞧见了!”
傅冉本来挺烦这调皮小子,但眼下听他这么说,心里有点发酸,别过头去揉揉眼,笑说:“我中午吃得饱,你快吃了上学去。”
“你真不饿啊。。。”傅声迟疑看眼桌上的煎饼,舔着嘴巴道:“那我就全吃了!”
煎饼是细粮摊的吧,比他过年吃的馒头还要香,傅声舍不得再大口吃了,就着蛋汤细嚼慢咽,老长的叹了口气:“姐,咱家要是能天天吃上大米白面就好了!”
见他跟个小老头一样,傅冉想笑:“一定会,日子会越过越好。”
吃完饭,傅声反手擦嘴就往外跑,结果刚出家属院就撞上了回来的傅燕,忙扯住她袖口:“娘说你发工资了,给我点钱,我要吃糖!”
傅燕不给他:“一边去!想吃让娘给你买。”
傅声虽然只有九岁,但也是个会听话音的小孩,听傅燕这么说,他不满的大声道:“二姐说的对,傅燕你就会耍嘴皮子,说话不算话!”
正巧廖娟上班打姐弟两跟前路过,噗嗤乐了:“不大点的小鬼头,知道啥叫耍嘴皮子?”
傅燕窘的满脸通红,心里快恼死傅声这个嘴巴不把门的,存心败坏她名声,看来她决定住厂里宿舍是对的,在家里再住下去,累死累活养活弟妹不说,还讨不到半点好名声。
家里门没锁,她妹子也不在,不用说,是去找冬雪她弟了吧。
傅冉被颜冬青喊去修猪圈了。
她没想到,颜冬青的动手能力还挺强,把后园的桃树锯了,截成木头桩子,沿靠墙的地方打进土里,围成一个圈,母山羊关进去,至于那头猪伢,则被赶进了耳房,怕它闯出来,颜冬青拆了八仙桌,四条腿拿来封门窗。
干完这些,两人又把黄豆和小麦收割掉,抱去前院的青石板地上摊开暴晒,还得想办法把谷子碾出来。
“皇上,臣妾见过怎么碾,用拖拉机最快。”
在大魏,佃户碾谷子全靠牛拉石磙,这里的庄稼汉也用石磙,但稍微有条件点的生产队,都会开拖拉机在打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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