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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六十年代生存手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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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向国是个没主见的,家里无论大小事,王桂香说了算。眼下听王桂香这么说,他皱眉道:“你婶说得是,队里正忙的时候,俺也走不开,再说。。。下午队里还要用马车拉肥料,我上哪儿去借呐!”
傅冉听得想冷笑,也不跟他们理论,面上一派天真模样,转头对颜冬青道:“奶家挺好,顿顿有菜,还有大馒头,房子也大,三哥,要不咱们在这玩几天,啥时候等叔忙完了,啥时候再让他送,反正也不是急事儿!”
颜冬青点头,附和道:“吃完饭我去邮局打个电话,跟家里人说一声。”
傅冉又问贺寡妇:“奶,我在这陪你几天好不好?”
贺寡妇打小就偏疼她,乐呵呵道:“成!你跟奶睡,小娃和二蛋他们睡一张炕,家里有的是地方!”
打蛇捏七寸,王桂香一听这两娃要住几天,顿觉肉疼,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这两娃哪个一天不得吃掉一斤粮?一天两斤,两天四斤,三天六斤。。。
心里盘算着,王桂香坐不住了,直朝她男人使眼色:“她爹,小冉急着接她奶去城里尽孝,咱也不能耽搁不是。。。下午我和红红去插秧,你赶紧去二叔公家借驴,赶驴车送他们回去,驴车虽然慢了点儿,吃完晌饭就走,天黑也能打个来回!”
“中!中!”傅向国也心疼自家粮食,一口闷了地瓜烧:“老娘,还是大哥有本事,你跟他过比跟我强,可别怪我没良心,是大哥非要接你去尽孝!”
贺寡妇心里明镜似的清楚,装作没听见,也不搭腔。
傅向国砸吧砸吧嘴,脸上突然就有些热,到底没脸再说下去。
傅冉转转眼珠子,佯作不知的问贺寡妇:“奶,你户口在乡下,到年末队里分了粮,都留给叔家?”
闻言,王桂香狠狠剜了傅冉一眼,她以前咋就没发现,这死丫头鬼点子那么多!
“小冉倒提醒我了。。。向国,去地窖把我下半年的粮都分出来,搁驴车上一块拉去城里,往后去队里分的粮你两口子也别动了,都送你哥那儿。”
往年粗粮细粮加一块,贺寡妇能分到两百多斤粮,她吃得又不多,至少有一半都进了王桂香的面口袋!
眼下贺寡妇这么一说,王桂香脸上更难看了,气不打一处来,拽过大丫就揍,指桑骂槐道:“讨债鬼!没干啥活,就知道吃!吃不死你!”
可怜大丫白挨一顿打,私底下却对傅冉道:“小冉,俺娘那人脾气不好,没啥坏心眼,就是说话冲。。。”
傅冉在给贺寡妇收拾衣裳,抬头笑:“我知道,婶都是为你们姐弟三,谁家娘为谁家人,没事没事。”
大丫羞愧低头,帮着收拾东西:“甭管他们咋闹,咱两打小搁一块长大的,俺当你是亲妹子。”
傅冉拉她手:“你怎么不念书了?我记得你成绩比我好。”
大丫抿嘴笑:“俺娘说念书不管用,就是考上中专,上山下乡还不知啥时候才能回来工作,俺娘说有那时间,还不抵挣几年工分再找个婆家。。。”
说到这儿,大丫微微叹了口气,不是不失落,她也想跟城里姑娘一样,编一跟油光水滑的辫儿,干净又水灵,哪像现在,成天脏兮兮的,连穿件新衣裳都不敢想。
姐俩正说这话,王桂香进来了,没好声道:“一天到晚就会偷懒,都几点了?还不去插秧?!”
大丫怕她娘又揍,忙下炕,一溜烟跑没了人影,都顾不上跟傅冉道个别。
外头颜冬青从房顶爬下来,把贺寡妇的泥坯房修好了,又给傅向国搭手,把粮食从地窖里一桶接一桶拎上来,小麦玉米高粱,分装在三个蛇皮口袋里。
这边贺寡妇卷好被褥,傅向国套上驴车,甩鞭子往城里赶,架子车不大,又驮了不少东西,傅冉索性坐颜冬青的自行车先走,让他们母子两在后慢慢赶路。
自行车后座绑了半口袋蔬菜,傅冉歪屁股坐前面横梁上,悬着两条腿,晃晃荡荡,生怕自己掉下来。
“三哥,您慢点儿。”
“快扶我一下。”
“哎呀,我要摔了。”
颜冬青腿还不够长,骑得本来就不稳当,坐横梁上的人又扭来扭去不老实,好几回都险些栽倒。
“闭嘴。”忍无可忍,颜冬青一巴掌落到她脑门上,止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再多说一句,朕扔你下去!”
怕惹怒龙颜,傅冉不敢再吭声,两手紧抓着车把手,巴望着快点到家。
刚上城郊大道,突然下腹一阵绞痛,傅冉僵着身子不动,敏感地察觉到一股热流从小腹往下窜。
“三哥。。。”
颜冬青以为她又要不老实,没好声道:“别说话。”
“。。。。。。”
傅冉就这么一路憋着回矿区家属院,她从横梁上跳下来,两腿刚着地,又是一股热流窜下。
颜冬青停好自行车,回头见她僵着不动,小脸有点发白,忙走过去,关切问:“怎么了?”
傅冉可怜兮兮抬头:“三哥,我肚子好疼。。。”
余光似乎瞄见了什么,颜冬青又往她裤子上瞄一眼,不自在的别开脸,低声道:“回去换条裤子。”
在大魏,皇子们在十二岁之后会有宫女引导他们探索xing知识,未免日后闹出笑话,早在颜冬青当太子那会儿,就已经被教育过,所以在某种程度上,颜冬青要比傅冉懂的多那么一点。
家里没人,傅冉光着屁股坐被窝里,有些无措。
她十二岁进宫,因为初潮迟迟没来,一直没安排侍寝,到这里,徐兰英粗心大意,从来不和她讲这方面的事,所以她还不知道这里人来葵水之后用什么。
她隐约记得,是垫红色的草纸?红色草纸被徐兰英搁哪儿了?
。。。。。。
颜冬青在家里坐了一会儿,时不时趴窗户往后院看,见门一直关着,迟迟不见傅冉出来,他放不下心,犹豫再三,还是打算过来问问。
听见敲门声,傅冉从里面开个门缝,探出一颗脑袋,见是颜冬青,脸颊红红的说:“三哥,您能不能给我弄点草纸来。。。”
颜冬青没可奈何的看着她,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半响才丢下一句“等着”。
时下讲究点的妇女,都会有个月事包,专门装月事带和卫生纸。一毛一刀的草纸消毒不过关,农村妇女还在用,不少人都得妇女病,这几年妇联开始重视妇女健康问题,强烈呼吁妇女使用月事带和卫生纸,以前被藏在角落里不见光的妇女用品,如今也被大大方方的搁在柜台上任人挑选。
矿区供销社里,梳齐耳短发的供销员笑吟吟问颜冬青来买啥。
颜冬青扫一眼水泥柜台,视线落在红色卫生纸上,强自淡定道:“要个月事带。。。还有一刀卫生纸。。。”
作者有话要说: 黄桑:月事带,朕赏你的。。。
凉凉:谢主隆恩。。。
PS:谢谢妹纸的地雷,熊抱抱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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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奇怪男人
颜冬青提布兜从供销社回来时,傅冉还撅屁股在尿盆上蹲着,瞧见窗户缝里塞进个布兜,忙接过打开看。
乱七八糟的布带,中间一条松紧带护住裤裆,折腾半天才系在腰上。
“三哥。”傅冉踮脚趴在窗沿上,轻声喊人。
颜冬青就站在窗户外,小老头一样背着手,不大自在的回头看她:“什么事?”
“您真好。”她由衷道。
傅冉这声您真好,听得颜冬青蛋疼,现在还记得供销员看他的眼神,都是矿区家属,他有预感,很快他会成为矿上妇女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个要多少钱?”傅冉问。
颜冬青以为她要还钱,转开头,还算大度道:“不用给钱,朕赏你的。”
傅冉愣了愣,她真没想过还钱,潜意识里她是把颜冬青当成最亲近的人看待,而且她是他的皇后,皇后花皇帝的钱,天经地义不是么。。。
不过皇帝都这么说了,她只能小声道:“谢皇上。。。”
这回换颜冬青愣了,这句谢皇上让他更蛋疼,丢下一句“别着凉”,脚步凌乱的回了前院。
傅冉抓抓后脑勺,皇上这是害羞了?
快傍晚的时候,傅向国才把贺寡妇送过来。
徐兰英本来不大高兴,可看到三口袋粮食和大半口袋蔬菜之后,心里顿时好过了不少,把傅冉揪到一边问:“太阳打西边出来,你奶咋突然开窍了?还知道把口粮带过来,算她还有点良心!”
大孙子小儿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在徐兰英眼里,婆婆一直偏疼小叔,她男人又是个老实巴交的,工资舍不得花,刨除吃喝花销,全部上交,二十好几才结婚,婆婆还哭天喊地的不同意,要不是工会出面调节,她男人搞不好要打一辈子光棍!
结婚后婆婆还想让交工资,那也得看她同不同意。
那几年跟她男人没少吵架,好在她男人也醒了过味,穷日子穷过,哪能自个不过日子尽补贴兄弟,闹闹腾腾好几年,到二闺女出生才算消停。
不是看在老婆子帮带二闺女的份上,徐兰英真不想奉养她!
“你奶把口粮带来,你婶没说啥?”徐兰英挨个解开蛇皮口袋看,居然还有半口袋细粮!
“婶还能说啥,不高兴呗。”傅冉摆摆手道:“是我管叔婶要来的,既然奶不跟他们吃饭,粮食就不能再留给他们。”
徐兰英没想到傻闺女也有机灵的时候,狠扯一把闺女脸蛋:“要的对!干啥便宜他们!”
她话音才落,傅向国进屋来了,好巧不巧,把徐兰英的话听个正着,面上有些尴尬,搓着手道:“老娘在这儿住下,嫂子你就多费心点,俺和桂香。。。俺们太忙,不像你和大哥,吃商品粮,又有工资拿,俺。。。”
“天不早了,孩他叔趁亮回吧。”徐兰英懒得听他虚情假意,直接撵人走。
傅向国挺没面,心里不大快活,转对傅向前道:“大哥,那俺走了,那啥。。。晌午出门急,忘带烟,大哥你有烟不。。。”
早就听说矿上给发烟票,大哥人抠门,明知道他抽烟,也不寄点回去给他,农村六分钱一包不要烟票的大生产,能跟大铁桥、南京比么!
傅向前想说家里还剩包烟,就被徐兰英打断:“上月矿上工友办酒席,烟票全借了出去,家里别说烟了,连盒火柴都没。。。孩他叔,要不你忍忍,等回去让你家桂香给你买包成不?”
话说到这份上,傅向国哪还能厚脸皮再待,又说两句,趁亮赶回乡下。
晚饭徐兰英炒了盘茄条,又凉拌了个黄瓜,玉米面在细箩筛上过一遍,掺上白面,蒸出一锅馒头。
傅冉把贺寡妇的被褥铺在炕上,早在几天前,傅向前已经用木板块把土炕隔开,一半留给老娘和二闺女睡,剩一半他两口子带小儿子睡。
饭菜端上桌,傅向前心思一动,喊傅声:“三儿,去把你大姐喊回来,就说你奶来了,家里炒了菜蒸了馒头。”
傅声一瘪嘴:“我不去!”
“小冉你去喊。”
傅冉也不吭声,她肚子还疼着呢。
徐兰英拍筷子,没好气道:“喊啥喊!那丫头顿顿馒头大饼,可比咱吃的好太多,要你操哪份心!”
贺寡妇也听说了傅燕的事,从中开解道:“兰英你也别怪燕子,将心比心,头些年我让向前交工资,向前心里舒坦不?你心里舒坦不?燕子要是过好了,咱们做长辈的该高兴!”
当年闹着要大儿子交工资,到现在还是贺寡妇心里的一块疙瘩,回过味之后,总觉得愧对大儿子和大媳妇,帮着养小孙女,可心可意的疼,也是想弥补,总归还是不够。
话是这么说,徐兰英还是生气:“孩她奶,我是气那丫头没良心,打从领工资之后,家门都不进了,就跟白养了丫头一样,我跟她有杀人的仇恨呐,她要这样跟我生分!”
贺寡妇叹气,三个孙女里头,她最疼小孙女,自个把屎把尿带大的,格外亲厚,向国家的红红,她也疼,那丫头懂事又憨厚,唯独大孙女,她疼不起来,瞧着闷不吭声的老实样,其实心眼最多。
有徐兰英拦着,到底没人去喊傅燕,傅燕自个过得也快活,矿上宿舍是八人间的大通铺,有矿区家属子女,也有和她一样新招进来的,晚上结伴一块去友谊广场看电影,又去西关路喝碗羊肉汤,和顿顿咸菜窝窝头比,她自然想过这种日子。
日子各有各过法,自打贺寡妇来城里,徐兰英反倒松快不少,老婆子能干活,加上心里愧对大儿子大媳妇,烧饭补衣纳鞋底,样样都抢着干。
婆婆勤快,徐兰英也过意不去,只让她干轻活,拆洗棉袄被褥这样的活儿还是自己干,这样一来,婆媳俩住一块倒也没拌过嘴。
六月如火,天气越来越热,中午太阳还高照,下午突然就大雨瓢泼,把在田里劳作的庄稼人浇个透顶,包括下乡支援大丰收的学生们。
直到傍晚雨才渐停,傅冉跟着大部队回城,因为天气太热,她只穿了一件罩衫,里面空荡荡什么也没有,胸前一对乳包直挺挺顶着半湿的罩衫,被颜冬青看个正着,不由冷了脸,把人抓到一边低斥道:“傅冉,你好歹是朕的皇后,穿成这样,你把大魏颜面往哪儿搁。”
傅冉开始没懂,顺着他的视线往下落,冷不丁瞧见罩衫下的两点挺立,忙抬手遮住,紧张解释道:“三哥,不是我不穿,我要是穿肚兜,肯定会被我娘瞧见,她会起疑心。”
闻言,颜冬青神色缓和了些,兴许是意识到谈话太下流,也不大好意思,但还是问了一句:“百货商店没有卖?”
傅冉无奈:“我娘恨不得把一分钱掰两半花,哪舍得给我买背心。”
不光是傅冉,和她差不多大的姑娘都是直接穿罩衫,讲究点的才去百货商店买件苏联短背心。
物资短缺的年代,穿外面的衣裳都买不起了,谁还在乎里面。
不管如何,颜冬青都说她有辱国体了,傅冉发愁,等晚上傅向前他们都睡下,才进寝宫翻箱倒柜。
可任她怎么翻,都没找到合适布料,无论里外,一水儿的云锦真丝,精美刺绣,要是给徐兰英看见,不起疑心才怪。
犹豫再三,傅冉还是把云锦真丝扔回箱里,想办法让贺寡妇织老土布给她做件背心吧!
在寝宫转一圈,油壶空了,腊肉也没了,黄豆小麦还堆在廊檐下,豆荚已经被晒爆,蹦出不少黄豆粒。
傅冉找了根棍子,先捶出一包黄豆,打算拿去油坊榨豆油,剩下的豆秸杆子全扔进羊圈喂山羊。
转天朦胧亮,傅冉起了个大早,去敲颜冬青后窗户,喊他去储集镇。
时下商品粮户到月拿票直接买成品,城里并没有榨油坊和轧面房这样的作坊,她想榨油,必须得去乡下。
两人各寻借口和家里人说一声,在城郊大道碰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傅冉总觉得颜冬青的视线有意无意从她胸口飘过。
几次三番,傅冉抱胳膊挡了下。
颜冬青干咳一声,解释道:“颜冬雪有穿小的背心,你将就先穿她的,以后找到机会,朕再给你买。”
昨晚颜冬青故意把颜冬雪的东西收拾了一遍,搜出不少穿不下的衣裳,还特意提醒廖娟可以拿去给别人穿。
家属院里小子比丫头多,年纪比颜冬雪小的,除了傅冉还能有谁。
廖娟立马就想到了傅冉,早上排队接自来水的时候,碰巧徐兰英也在,就道:“咱家冬雪有几件衣裳小了,给你家小冉穿咋样?就是磕碜了点儿。。。”
徐兰英求之不得,忙道:“那有啥,冬雪那丫头爱干净,穿过的衣裳能有多磕碜?一会儿我去看看!”
这边,傅冉跟着颜冬青往储集镇方向跑,还差半里地的时候,迎面走来个中年男人,约莫四十来岁,肩上扛着麻袋,东西应该不轻,把他累得吭哧吭哧。
傅冉以为他背的是粮食,就顺嘴打探了一句:“叔,在哪儿买的粮呐?”
中年男人瞅了她和颜冬青一眼,眼里有警惕:“少瞎打听!”
说完,加快脚步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走出数米远。
颜冬青停了脚步,回头盯着男人看了片刻,低声道:“他身上背的不是粮。”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傅燕这种作法,现实生活里也不少,工资给不给父母,不同人有不同想法,感情深点的可能给,浅薄点的顾好自己也没什么,没有影射,就是想在小说里写几种不同想法的主角和配角哈O(∩_∩)O~
第19章 热情刘(含入V通知)
如果是粮食,麻袋会被无缝隙撑涨开,而不是鼓一块,瘪一块。
傅冉也注意到了,低声道:“会不会是猪羊?”
颜冬青摇头:“刚才他经过我们时,你闻到了膻味还是臭味?”
都没有,傅冉还想再看,却被颜冬青掰回脑袋:“别管了,去镇上再说。”
傅冉不走,她有点明白颜冬青的意思了,声音压得更低:“万一他是拐子呐!”
前些时候二厂工友家丢了个闺女,去公安局立了案,到现在还没找到,十有八。九就是被拐子拐走了。
那段时间徐兰英生怕她家娃也被拐走,不准傅冉和傅声放学跑太远,矿区里碰到生面孔也要赶紧和大人讲。
傅冉抓上严冬青衣摆:“三哥,那麻袋瞧着不小,咱们跟过去看看吧。”
大魏的皇帝打小就能骑擅射,颜冬青是会点拳脚功夫的,只是带着傅冉这个拖累。。。
迎上他略鄙视的视线,傅冉挺挺胸脯,不忿道:“三哥,您忘啦,我能把您神不知鬼不觉关进凤鸾宫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颜冬青怔愣住,随后毫不迟疑道:“走,去看看。”
两人也不躲藏,光明正大的跟在中年男人身后,城郊大道上时不时路过三两个行人,神色匆匆,路过他们时,不过扫一眼便低头继续赶路。
往西跟了段路,中年男人步伐稳健,快到三岔路口时,回头看眼傅冉和颜冬青,又继续往前走。
跟上来正好,男娃和女娃瞧着岁数都不大,是城里人吧,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没挨饿过,尤其是这女娃,模样俊俏,弄到山区应该能卖个十几块钱,至于男娃。。。有点棘手。。。
干他们这行当,一两岁的男娃和十几岁的女娃最好出手,和女娃比,男娃要值钱些,会要价的能卖到百来块。
相较之下,十几岁大的女娃知人事了,大城市肯定不能送,只能卖给山里娶不上媳妇儿的男人,女娃好管,送去往床上一绑,当晚就洞房,一旦生米煮成熟饭,多半就认了命。
男人家有个拐弯亲戚,按辈分算他舅。
他舅两岁那年,发了场高烧,脑瓜子都烧迷糊了,得亏村里的赤脚医生把命给救回来,但也落了病根子,进城里大医院看,医生说是小儿麻痹,这辈子都是瘸腿的命。
一晃眼,他都讨到媳妇儿了,他那瘸腿舅舅还是个寡汉条子,男人便想着给他舅弄个婆娘。
成天走街串巷晃荡,总算让他瞧见个合适的,麻袋里的女娃估摸是刘沟子村那片地儿的人,一看就知道脑子不灵光,见人就会傻笑,给包花生就跟着走了。
这样也好,这么个傻子丢了也不心疼,弄去给他舅,好赖能给他舅留个种。
至于跟在他后面的两个,男人压根没搁在心上,屁大点的娃,还能把他咋地?
过了三岔路,转去安阳山地带,行人就少了,坑坑洼洼的小道,半天见不到人影。
傅冉朝颜冬青看一眼,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往前跑几步追上男人,又问:“叔,你麻袋里装的是啥?”
男人呵呵笑:“装得是零嘴,你跟叔走,等到地方了,叔拿给你吃成不?”
傅冉转转眼珠子:“你先拿出来给我吃点,不然我咋知道你是不是骗我啊。”
男人有点不耐烦了:“我扛肩上不好放下来呐!”
他话音才落,颜冬青已经拽上麻袋底子,用力扯住,嘴里却笑说:“那简单,我给你搭把手,我妹妹现在就要吃零嘴,你解开给她看看呗。”
男人神色一变,还来不及动手,就被傅冉先下手为强丢进凤鸾宫。
颜冬青忙解开麻袋,里面装的是个姑娘,瞧着岁数要比他们大,黑乎乎的脸盘,瘦得跟芦柴棒一样,闭着眼不知死活。
“三哥,要怎么办才好?”傅冉拍拍姑娘脸,没反应。
颜冬青四下看看,瞧见远处有几个庄稼汉模样的人往这边走来,低声道:“把他放出来,喊救命。”
傅冉点头,放人的同时,招手大声喊:“叔,这里有拐子,救命!”
几个庄稼汉离得远,瞧得不真切,只隐约听见“拐子”、“救命”等字眼,连忙跑过来看。
“这是咋啦?”
“哟,娃昏死过去了!”
“这丧尽天良的狗东西!!”
可怜男人眼一睁一闭,还没弄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就被几个庄稼汉冲上来拳打脚踢,三两下死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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