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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佳丽心悦我-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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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布谣言?长安令!”
长安令上官显站出队列,颤巍巍道:“陛下,臣已派人将传谣之人抓进大狱,严刑拷打,要他们指出幕后之人;京中也增加城巡,盯紧了集市,禁止他们传谣,现在京中流言已平息。”
萧怀瑾虽然不满,可当前并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在一片指责争论声中,忽有大臣出列启奏:“臣恳请陛下,御驾亲征,以扬我大晋国威!”
“……”
殿内安静了一瞬。
萧怀瑾心情复杂,循声望向那人。居然由臣子提议亲征,可谓是古今奇谈了。
果不其然,随即殿内哗然,如滴水落入沸油炸开,方才谏言的人被众臣发指,纷纷指责他罔置天家性命于不顾。
却又有大臣出列,打破这一片乱纷纷的指责:“臣附议。若陛下亲征,必为威慑,更可振奋军心,令百姓军民感怀朝廷决意。”
萧怀瑾也是不明白他们抱存什么心思了,干脆由着他们语不惊人死不休。
“北人虎狼看我中原,如富庶邻居却不设藩篱,使贼人出入有恃无恐,自然蠢蠢欲动。要是再不予天下以震慑,都以为我中原王师无能任人欺凌,肆意侵犯我国门,朝廷即便能防万民之口,又有何颜面以对世人?”
这话一时激起众人附议,反对的声音渐少。议和的声音依然劝道:“并州高阙塞大获全胜,西魏拓跋乌久不敢发兵;叛军陈留王军心涣散,残兵败将后退百里……这些若不算煊赫国威,还要如何震慑?”
朝中各怀心思,满堂哗然,忽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北方诸国肆意进犯,无非是轻我国朝懦弱。倘若天子御驾亲征,无疑是昭告天下,以彰**之决心,更令敌国不敢轻视。否则,国朝受连番侵扰,岂不是从上至下被人看轻,恐怕此刻,北燕西魏贼子,都在鄙嗤我朝君臣可欺吧!”
这话把人耳朵震得嗡嗡响,字里行间更是十分不给面子,可谓大不敬,便有其他喝止道:“刘端公,您怎么说话的呢!怎可如此不敬!”
萧怀瑾的目光落在方才说话那个御史身上,对方是殿中侍御史,平时没有升殿上朝的机会,今日的朝会也只能站着上朝。他不认为此人有立场和胆量说出这番话。
这说明朝中还有很多人,台前的、幕后的,盘根错节的各方大臣,希望天子御驾亲征。
去想为什么已经没有意义了,只有做或不做。
他不置可否,目光沉沉地扫过一众人。
孟子有句话说了,失道者,寡助也,眼下晋国不仅仅是寡助,而是群起攻之,这不就是失道吗?
究竟是谁失道?那已经不重要了。天下的颠覆从不是一个人失道就可以归咎的。身处于洪流之中的人各怀心思,有的人依然挣扎着,希冀着能够力挽狂澜,将社稷扶上正轨。
朝堂一片寂静,萧怀瑾半晌才道:“与邻国交战岂是儿戏,御驾亲征更非一时之意,总要反复商榷,另行朝议。今日朝会,卿们多赞成主战,朕亦以为然。若再无本可奏,便先退了吧。”
他没有流露出真实想法,但臣子们总要揣摩上意。散了朝之后,便三三两两往衙门走,猜测亲征一事是否会勾起陛下的想头。
散了朝后萧怀瑾没有回延英殿,而是去了长生殿。北燕调兵之事太后已知晓,是以今日开了大朝会。本来是为主战还是议和,却没想到居然有大臣提议御驾亲征,这完全是意料之外。
长生殿外,各宫的下人等在一处,殿内谢德妃正带领一众妃嫔请安,坐了半个时辰。萧怀瑾还未走近,便听到殿内一片谈笑风生。
他的脚步僵硬了片刻,觉得这场景陌生又熟悉,说陌生,是因太后的长生殿从未有如此轻松之时;说熟悉,是因谢德妃身边这样莺声燕语的,似乎也不足为奇。
他愣神的片刻功夫,已经迈进了长生殿,听到唱报声,妃嫔们纷纷起身向他请安,他点点头,和煦地问候了几句,何太后便示意众人,让她们先退下了。
谢令鸢身为本国祥瑞,她要厚着脸皮留下,无人能撵,遂在众妃嫔羡慕的眼神中留了下来。韦无默向她递去一个无奈的眼神,也是习惯了。
片刻殿内恢复了清净,何容琛端坐,平静地听皇帝讲了朝会之事。本来这些事,皇帝不来讲,她早晚也有自己的渠道获知。
谢令鸢盘腿坐在萧怀瑾身侧,殿外的天光越过窗棂,勾勒出他的轮廓侧光,高挺的鼻梁和略显忧郁的眼神,说着不忿的事,语气却还是平稳的。
大敌临阵,朝堂却依然各怀心思,四分五裂,难免令他失望。何容琛听了倒没有生气,这些蝇营狗苟,她从先帝死后,代萧怀瑾垂帘,接管了这个烂摊子江山起,就已经见多不怪。她沉吟片刻,认真地问他:“陛下何见?你觉得倘若御驾亲征,能威慑北燕,宣示国威,以达到慑四方之国的目的么?”
谢令鸢曾经跟随天子出征,萧怀瑾在并州的经历,她回宫后便事无巨细地讲给了太后。
何容琛发现他还算是有行军打仗之才,不免意外。当然也知道他吃了不少苦,身为天子,本可以御驾亲征,却隐姓埋名从士兵做起,直到西魏大军压阵,才掏出了行台文书和假黄钺,一场高阙之战,让拓跋乌不敢再发兵。
微服亲征尚如此,倘若他以天子名义御驾亲征,恐怕又是另一番造就。
萧怀瑾闻言一怔,他说御驾亲征一事时,心头还有些悬着,怕自己出宫的荒唐旧事,引起太后不痛快。没想到太后竟然主动谈及。
他犹豫了一下,下意识觑了一眼德妃。谢令鸢挑起一边细眉,对他悄悄点头。
于是萧怀瑾点了点头:“朕当然不惮出征。”他只是认为朝臣僭越,提议此事乃别有居心。
谢令鸢半垂眼帘,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是认真思忖:“臣妾认为,无论他们是否别有用心,陛下知道此事可为,可慑四方之国,才是当紧的。”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里浮现,倘若天子不在朝,那么九星……则可顺理成章出天下!
若是换了其他妃嫔,萧怀瑾不会将这话当回事,反而要斥她们不得妄议朝政。然而,皇兄说谢令鸢是九星之首,是天命之变数,她的话在他心中自然是不一般的。
谢令鸢继续道:“正如一些朝臣所言,当四方之乱时御驾亲征,无疑是壮民心士气。北方胡人乱华又如何?上及天子下至百姓,皆有信心和意志抵御外侮,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比陈留王更得民心么?待那时,叛贼散布的诸多乱言,均不攻自破。”
她心里猜测,恳请天子御驾亲征一事,估计也是陈留王同党搞出来的,当然也有部分主战派,出于安抚民心士气的想法附议,但他们多是叫嚷得凶,一旦皇帝不同意御驾亲征,则他们便有了以退为进的资本。
萧怀瑾当然更明白这道理,却总要听何容琛表态:“太后以为呢?”
何容琛起身走到窗前,缓缓踱着步子,谢令鸢的心也跟着那脚步声起起伏伏。过了很久,她转身淡淡道:“陛下勿再留一纸诏书,便不告而别了。”
萧怀瑾眼底攀爬起欣然之色,他轻笑了一声:“朕也不会再一别数月,只要达成威慑目的,便可班师回京。”
他现在已经明白取舍,这次御驾不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造势。即便他有打仗的瘾头,也要克制。何容琛当然听到了他话中的慎重,不觉淡淡微笑,似有宽慰。
傍晚,当萧怀瑾在延英殿召对十二名大臣,听完他们对御驾亲征意见不一的说法,便让他们去着手应备。大臣们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岔了,半晌回不过神儿——要撤回并州行台,另设幽州大行台,尚书台派出重臣跟随帝王亲征,要一切规格从高,要声势浩大,要让敌国闻风丧胆……
召对完后,大臣们飘飘忽忽回衙门,此事迅速传遍了朝野。
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料到,天子竟然不按常理出招。本也想去延英殿前跪谏,然而谁让白**上那么多人提议的,他们去跪谏也失了道理。
于是措手不及间,天子的旨意下达,尚书台真就准备了起来。
整个晋国朝廷这几日都争执不休,那些提议天子御驾亲征的人,几乎被反对的大臣骂上衙门。有人后悔,有人意外,有人乐见,幽州的战事却已经拉开了两个阵线,战报如雪片纷至沓来,天子亲征的军礼祭祀也临到了议程。
后宫中得知天子要御驾亲征北燕,倒没有不舍,反正镇日里也少见他。她们只是绞着手帕,担心萧怀瑾出些什么意外或变故,她们这些人的命运,都系于他一人身上,却也不敢说什么。
在宫内宫外隐隐焦灼的气氛中,一个傍晚,尹婕妤踏入了丽正殿。
自从萧怀瑾有意立德妃为后,谢令鸢实际上已经成为后宫之主。然而尹婕妤除却请安时,很少来到这里。她自入宫以来很识趣,从不攀附高位妃嫔,只与同级的婕妤们交好。
此刻,她站在丽正殿里,难得生了几分局促。
“臣妾……请求面圣,望德妃娘娘相助,妾不胜感激。”尹婕妤说着,跪在谢令鸢面前,谢令鸢被她这郑重的一跪弄得意外,扶她起来:“何须如此多礼,要面圣,我为你求个话就是了。”
后宫妃嫔若无应召,不得前往紫宸殿和延英殿,若萧怀瑾不点她们侍寝,那她们一辈子也见不了他一面。所以,妃嫔若有要事急事,只能来求后宫之主。
尹婕妤知道,德妃的许诺从无虚言。她抬起头,眼睛里迸发出炽烈的光,这是谢令鸢入宫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这样的光彩——不属于这深宫的明亮与鲜活。
她被这明亮所摄,竟然口舌有些干燥,心头跳动不止。
“——臣妾想请求,随陛下亲征!”
声音虽不大,却无比响彻,在丽正殿内久久回荡,谢令鸢一惊,因御驾亲征之事,属于国之军礼,是不可能也不允许带女子的。
可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尹婕妤的手上。
那因练武骑射而长出了薄茧的双手中,捧着一个头骨做的酒盏。
第一百五十五章
谢令鸢认得那个酒盏, 马球赛后, 口出狂言的北燕女子回家, 将头盖骨从叔父那里偷了出来, 和其他礼物一起,送入了后宫。她被勾起了沉抑的回忆,问道:“婕妤可知, 御驾亲征是不能带女子的。你要以什么身份去?”
尹婕妤苦笑了一下,她比谢令鸢更明白,自己的请求是如何荒诞不经。
若是从前,她是连这样的想法都不敢有——身为宫嫔, 哪怕皇帝不喜欢她, 从未宠幸过她, 她也是女人,生来便已经注定了,她们的大德是相夫教子,宿命应该是深居于高墙之内, 而不是披甲上阵, 替家族了结宿怨、替兄长报仇雪恨。这样的想法和意志, 是僭越,是失女德。
她的苦笑中透着不甘:“我不会以陛下的妃嫔身份随军。陛下任人唯才, 我恳请面圣, 请他与我推三局沙盘,过一百招身手。倘若陛下看得上眼,我尹盛兰愿捐躯赴国难, 视死忽如归!”
铿镪顿挫之言,如金石之声,在她心中激荡了多年,说完一时豁然开朗。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捂住了胸口,满怀期待盯着德妃。
这样惊世骇俗之言,无论是曹皇后还是何太后,都不会允许她道出。可是她相信德妃不会反对,毕竟,这是带她们赢得马球赛的德妃,这是伴同天子微服亲征的德妃,这是她在后宫中,唯一可寄托以希望的人啊。
。
谢令鸢的视线又落回她手上,想起了马球场中喊出的残忍真相,和她委顿在地不甘的嚎啕。除了尹家人,还有不知多少人葬身沙场,迄今也没有魂归故里,更是谈不上报仇雪耻。
身为尹家的女子,已故将领的妹妹,尹婕妤却一心渴望担起这个使命,心心念念想要为尹家,甚至为所有葬身疆场的儿郎们,讨回这口气。只不过她入了宫,逐渐也就死了心。
而如今,远在并州的何贵妃与武修仪,给了她希望,使她奋不顾身想要抓住这一缕光。那自己又怎能让她希望落空。
“这会很难。你知道么?”
不再是尹家府上的闺秀,不再是宫中的婕妤,只是以独立的女子身份出行,甚至建功立业,很难。这一路来,武明贞用的是怀庆侯侄儿的身份,何贵妃借用了何赐学的身份,谢令鸢自己也是借用二哥谢庭显的名头。
可是尹婕妤面无畏色:“我知道。但我不怕。既然贵妃娘娘与修仪娘娘可以人尽其才,臣妾有何不可?论比武,臣妾也不见得比修仪娘娘差。规矩要破,总要有人来试探,臣妾愿意探路先行,头破血流亦无妨。但求才尽其用,能了却家中与北燕的世代宿仇!”
“好,”谢令鸢一锤定音:“你若决意,我便帮你。”
尹婕妤一顿,没料到她应得这么干脆,细长微翘的眼睛睁大,像极了还未出阁时被家中娇养的女儿。
谢令鸢喜欢这样的她,喜欢这样眼中流光溢彩,开始敢说出愿望的她们。
曾经九星因压抑失了本心,才致使落陷。如今九星初亮,也照亮了天下女子之路。她们有这微弱晨星引路,虽依然漫漫修远,那终究是道。
九星,是天下之晨星,是启明之星啊。
她何其庆幸,自己坚持到了今天。
谢令鸢道:“我会帮你求见陛下,请求陛下斟酌此事,愿你了却国恨家仇,了结无数人的宿怨。”
尹婕妤轻轻呼出口气,她握住了德妃的手,倒是不怕僭越了。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觉得自己能被人懂,懂心头堆积多年的渴望与不甘。遇见德妃,又有何贵妃、武修仪等人,这大抵是她人生最大幸事。
殿内角落的陶俑宫灯,映得她眼中闪烁晶莹,手下的温热直传心底,半晌,她道:“谢娘娘体谅,愿为臣妾觐言。无论此事成败……我心里,永远铭感。”
谢令鸢在她肩头拍了拍,目光暖凝,让人安心:“此事,必成——我必助你达成所愿!”
尹婕妤迟疑了一下,有些狼狈地想偏开头,眼睛一眨,有什么干脆利落地滑过脸颊,连痕迹都没有,这才淡淡地笑了。
…………
翌日谢令鸢便向御前传了话,午时萧怀瑾来丽正殿,谢令鸢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神色,倒是挺平静的,没有斥她荒唐——看来是已经麻木了。
军情紧迫时,他用屠眉当过前锋,用何贵妃当过参军领行台录尚书事,带德妃打高阙塞战……突破了这么多下限,天地豁然开朗,再带个能打仗的女将怎么了?
不过,他的后宫,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各有千秋本事不浅啊……萧怀瑾双目放空,麻木道:“朕要先看看,她究竟有否足够的本事。”
毕竟她悲愤雪耻的心情是一回事,兵家胜败乃另一个层面的事。
。
傍晚,尚寝局去紫宸殿问侍寝,萧怀瑾便点了尹婕妤掌灯。翘首以盼的后宫女子们,惊掉了一地下巴。
各宫妃嫔们嗑着瓜子,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尹婕妤昨天刚去找了德妃娘娘,今日她就被陛下临幸了,这能说是巧合么?”
“依我看,这中间定有内情!”
“不管,我们也去找德妃娘娘!”
朱颜殿里暖香浮动,丽妃在殿内走来走去:“兰芳,你怎么看?”
兰芳上前一步:“娘娘,奴婢认为此事必有蹊跷,背后定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丽妃点点头,心下不甘。德妃居然帮尹婕妤邀宠,不帮她!她顿时有种被冷落的感觉。
明明她才是德妃阵营里的扛把子啊!她得找德妃旁敲侧击才行!
……………………
椒房殿里,萧怀瑾与尹婕妤在空旷的花园里过手。谢令鸢坐在凉廊下看着,心里泛起一阵阵纠结——她到底是盼着尹婕妤胜呢,还是盼着萧怀瑾胜呢?
这真是个送命题啊。
她纠结了没多久,二人就停了手。尹婕妤半蹲在地,她并未因对手是皇帝就施展不开手脚,这让萧怀瑾很欣赏,不过他天生占了力量优势,最后还是尹婕妤告负。她急道:“马下过招并非臣妾所长,但臣妾的骑射功夫乃是族中数一数二!臣妾可以去西苑……”
萧怀瑾挥手示意不必,她虽然比不过武修仪与屠眉,但反应灵敏,防守严密,让他有点期待她的推盘。二人在凉廊下推了三局沙盘,一直推到了夜半,谢令鸢在一旁给他们打扇子,无意间抬头,已是月上中天。
谢令鸢打了个呵欠,萧怀瑾从沙盘前起身,恍惚间觉得这样也很美好——是他从前没有发觉的美好。
“……暂时不能给你封什么差事,否则朝中那群老顽固弹劾起来,不但朕压不住,你们尹家也要陷入不利境地。”
尹婕妤喉头一动,心跳骤速。谢令鸢正想说什么,萧怀瑾又转过身,似乎坏坏一笑:“但是等到了前线,那群老顽固拍着马也追不过来,到时候朕想吩咐什么,幽州行台还不是要照办?”
等以后班师回朝了,就推说事出紧急,才临时给尹婕妤封了个差事,那些大臣还能弹劾什么?
萧怀瑾心中算盘打得精响。
不知是不是屋内灯火拂及不到外面的缘故,谢令鸢揉了揉眼,似乎觉得,萧怀瑾的笑容……黑的发光?
她深深感慨,世风日下,天子也变了,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单纯好忽悠的傻狍子了。
时辰已过子时,萧怀瑾起身回宫。临行前脚步微踟蹰,对谢令鸢道:“再过几日,便要启行了,因事出紧迫,祭祀之礼由监国代行。你们九个人……朕有些话要吩咐。”
谢令鸢摇扇的手顿住,当然知道他说的“九个人”,随即心头一阵乱跳。她应了声:“臣妾知道了。”
萧怀瑾走出椒房殿,走在空旷的宫道上。深夜的宫中寂寥,唯春风渐暖,他步伐不禁越来越慢。
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尹婕妤,尚且给了他如此惊讶,像她这样的,后宫中还会有多少呢?
……………
萧怀瑾一令既下,朝中各拟旨齐备,又传旨给远在幽州的怀庆侯,不多时日,就临到出行前夕。
当日长生殿中,向何太后请早安过后,谢令鸢没着急告退,清点道:“臣妾有些话,需几位姐妹留步一叙。丽妃、钱昭仪、宋婕妤。”
留下的人心中奇异,没有份儿的人面面相觑,怀着满腹的八卦欲望,向太后告退出去。
丽妃唇角一掀,忍不住惬意自得。前几日德妃帮尹婕妤邀宠,她还不高兴来着,眼下看来,德妃似乎还是将她当自己人的。
只不过……她不太爽快地看了眼钱昭仪。前皇后阵营的扛把子,留此人作甚?
而钱昭仪坐在席上,被德妃点了名,大感意外,心中顿时揣度万千。
自皇后薨逝,她在宫里没了主心骨,常有些无所适从,兢兢业业地管理宫中账册,不敢有任何疏漏马虎,甚至不敢贪占。眼下德妃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要拿自己开刀吗?
她绞着衣袖忐忑不安,丽妃神情轻松自在,谢令鸢又指了指韦无默:“韦女官也请留步,这里不需要其他人伺候,还请退下。”
韦无默颇感意外,但料想德妃不会发什么羊癫疯,便打发了其他人退下。殿内安静下来,这安静似乎焦灼,直到有一道唱报声从外悠然传入:“圣人驾到——”
伴随着一道修长的影子跨过门槛,遮蔽了外面的天光,令人看向外面时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后来,九星们忆起今日,那真是恍惚的一天。
天子来到长生殿,如往常般,先是同太后谈了些国事。
说并州行台撤了,改设幽州行台,何贵妃便没有了留在朔方的理由,军府已经派兵一路护送,她不日便该回来了;
说宣宁侯自请征西魏,方想容在惠帝时候,便是护乌丸中郎将,历经四朝,灭夷狄之志不改,即日便奔赴并州;
说长州奉武伯那里,武明玦竟然抓到了苏祈恩,已经派人渡过黄河,快马加鞭将人质押回长安审问……
然而这些话,都仿佛只是一些铺垫,丽妃踟蹰道:“陛下……此乃国事,臣妾们……可需回避?”
中原历来有训,后宫妃嫔不得干政。哪怕萧怀瑾当着她们的面不避讳谈及,她们自己也当有自觉,不听、不看、不议、不想。
她作势要起身,谢令鸢拉住了她,萧怀瑾也抬手做出按了按的手势:“无妨。朕讲这些,是因日后朕御驾亲征不在皇城,你们多少总也要面对。”
“……”
“啪嗒”一声,丽妃手中的宫扇掉了,她看着萧怀瑾,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无意识往德妃身边靠了靠。
钱昭仪细声如蚊:“臣妾……臣妾惶恐,怎敢、妄议国事。”她们后宫妃嫔不要命的啊?!
萧怀瑾见她们惊吓的模样,笑了起来,这轻轻的笑声低沉悦耳,似乎消融了一屋子惊疑不定的气氛,他问道:“你们,可知九星的传说?”
第一百五十六章
萧怀瑾一句九星, 语惊四座。
何太后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宋静慈心中有什么猜测呼之欲出, 面色都绷了起来。郑妙妍和钱昭仪面面相觑, 心中犹疑着,猜不透天子何意,只能撇清关系:“不知不知, 臣妾不知!”
要说知不知道,郑妙妍是真的没听说过,即便父辈有谈及,她也不会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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