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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佳丽心悦我-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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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妃抢完这一球,她的马就被北燕女子拦住,来不及去接她。
丽妃惊叫着坠落!
谢令鸢赶紧上前想要接住她,忽然马身重重一歪,谢令鸢一个不防,被人撞下了马!
“啊——”她惊呼!
尽管何贵妃是马球队中地位最尊贵的,但所有人都知道,晋国女子马球队的主帅,是谢德妃。
这样告诉激烈的奔跑中,主帅落马,非死即伤!
。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场外众臣纷纷倒吸了口冷气,萧怀瑾“噌”地站了起来。
祥瑞!祥瑞要坠马!
郦清悟已经催动【神鬼不觉】,即便拼着被人觑到的风险,也要把变数救回来!毕竟是九星之首,倘若“变数”出事,其动荡影响的或许是世道。
然而瞬息万变,球场中异变陡生!
。
武明玦反应极快,在谢令鸢落马的一瞬,飞鞭而去,一鞭子缠住她的腰,而后用力一拉,将谢令鸢拉到了自己的马上!
电光火石间,德妃已经坐到了武修仪身前。
她的马依旧往前奔跑,她和武明玦两个人伸手抓住丽妃,丢到谢令鸢的马上。
郑丽妃挨着了马,便迅速平衡了身子,摆了个玉韵芳姿。
谢令鸢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武明玦吩咐她:“抓稳缰绳!”
而后他的马高高跃起前蹄,几乎直立而起,向着白昭容的方向转去。
他方才也看出了白昭容的不对,第五局赛前,德妃嘱咐过他,尽量不要传球给白昭容。
所以这至关紧要的一球,经不起任何风险,这球不能给白昭容!
。
然而球已经再一次飞到了白昭容的脚边。
她瞄了一眼场上的计时香,大概还有几十个数的时间了。不过瞬息而已。
这一球若击入北燕球门,大局便定,晋国获胜。
若她不击,叫北燕抢走——此刻晋国那半场的人几乎已经空了,都倾巢而出追击这个球,而以北燕的马速和彪悍,以及精铁球杆的威力,北燕将如入无人之境,进球只在旦夕。则北燕必胜。
球门就在她的面前,她可以击偏,也可以击入。
皇后的吩咐,倘若此局赢了,德妃威望更甚,势必动摇中宫;萧怀瑾也会更看重德妃,动摇对她的恩宠。
陈留王世子也给过她密信。那人如冬日暖阳,骨子里却浸透了冰冷。他一定在等着她输。
他如和煦春风的话,也仿佛回音不绝,不断萦绕。
——“这世道,无明、无序、无德,才会倾轧陷害,才会祸及无辜!”
——“我会给他翻案,让英雄得到属于他的尊重,而不是背负着家族的污名,列入罪臣传,含恨而死!”
是啊,这世上最悲之事,莫过于英雄末路。
白昭容的眼睛,竟然就那样模糊了。
在一片模糊中,她依稀看到了义兄韦不宣的背影。
他十六岁英姿勃发,带着韦氏家兵收复朔方城,他所到之处,马蹄卷起一片尘埃,烈火与血岚交织,她在乱军之中仰望,他在火燃起的风中回首,望遍山河四方。
“我少时梦想便是游历边关,当一名侠客。再长大一点,就想做个青史留名的英雄,后人在史书上看到我,便仿佛能联想到我的身影,何其快意。”
他曾舞那一出《镇西将军舞》的剑:“男儿当与天下存亡,共担国难!”
。
德妃的话,又与那个豪情壮志的声音融为了一体。
“他们金戈铁马,折戟沉沙,才换来边境一隅太平……黄沙千里,不知埋了多少白骨,等着我们去将它们迎回。所以这场比赛的输赢,关乎的还有尊严啊。”
白昭容颤抖着,她抛开一切,用尽全身之力,仿若孤注一掷般,把球击飞了出去!
谢令鸢和武明玦骑马而来,看着那个球飞出去——
第三十六章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球远远地飞了出去,逆着日光,急速地旋动——
精准无比地,飞入了北燕的球门中!
第五局结束的哨声,也在此刻,从天外至,划破苍穹。
球依然在地上滚动着,一直滚到了场边,承载着胶着厮杀后的终结。
沉寂片刻后,场外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与掌声!
晋国大臣们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竟就这样赢了,却难抑纵声大笑,开怀肆意。萧怀瑾也不由露出欣慰笑容,有些臣子上前恭维他:
“陛下待后宫遍施恩泽、管教有方,此乃陛下之功,万民之福啊!”
。
他之功劳么?
萧怀瑾并不这么认为。他并没有亲自赢取这场比赛,一切的胜利,都是她们自身才干过人,德妃又统御得住罢了。
且也是她们自己有此意志,没有被打散士气,坚持到了最后一局。
但萧怀瑾实在很愉悦,那是焦虑、沉抑后,心头骤然一松,拨云见日般的豁达开朗。
男人间的比试虽然打平,但妃嫔们却赢了比赛,争回了这口气。
所以最终,两国比试的赢家,是晋国。这扬眉吐气的一场比试,壮的是晋国人的声威。
****
天空中乌云驱散,阳光徐徐沐下,照亮一隅人间。
人间仿佛都陷入了潮水般的欢呼与喝彩中,那喧哗萦绕苍穹,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再真实。
而白昭容心中却一片宁静。
她看着那个球,飞入了北燕的球门中。看着它在地上滚远,滚到不被触及的彼端。
整整五场比试,那压得让她呼吸不畅的巨石,也终于沉入了湖底。说不上是更沉重或是更轻松,唯有天地间的宁静,连风吹过,都没了声音。
下一瞬,她眼前一黑,从马上跌落!
。
不远处,武明玦正带着谢令鸢纵马而来,眼看着白昭容就要坠马,他一把将谢令鸢提起,谢令鸢在他马头上纵身一跃,向着白昭容扑过去!
白昭容被她接了个满怀。
谢令鸢踉跄了几步,这迎面的重力坠过来,她也受不住,二人双双倒在了地上。
从白昭容击球,到坠马,一切发生不过瞬息间,哨声悠扬终结。
星盘却也于此刻亮了起来,星光点缀,缓缓转动。
谢令鸢躺在地上,仰头望天——苍穹那样高旷,天是蓝的,眼前好像还有尘埃未定,有人来来回回走动,但欢呼声一刻未绝。
【天机星君?白婉仪】
【清莲去饰行婉仪,心窍玲珑一阐提。美人迟暮英雄泪,济世悬壶缓缓归。】
一阐提?
谢令鸢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重看了那宿命诗——没错,心窍玲珑一阐提。
何谓一阐提人?那是断善根者,永生不得成佛。
是阿赖耶识的执着,犯五罪之贪痴的人。
。
四周妃嫔见状不妙,赶紧一拥围上来:“德妃娘娘……”
“娘娘可有碍?”
北燕公主从马上一跃而下,扯住方才和尹婕妤呛声的女子,上前行了个标准的汉礼,抱拳道:“姑娘们性子刚猛,方才球场一事,赫连焉并非有意冒犯,也是一时情急失了分寸,伤害贵国尹家人的心,我会带她向婕妤们致歉。”
输了便是输了,无论比赛中怎样阻挠晋国也好,比完了都是愿赌服输。
…………
她们的声音被风裹挟,淹没在场外沸腾一片的欢庆声中。
几乎每个晋国人都是面带红光,沉抑了十多年终在此刻释怀。而旁的一隅安静角落,北燕的使臣们,则是一语不发。
。
——当初北燕提议比试,虽然不知睿王爷为何做出这个决定,但使臣们推敲再三,只有利无弊,这才以此与晋国交涉。而晋国答应比赛后又要求追加女子赛,北燕也答应了,无非是因为对赢得比赛胜券在握。
也不怪他们自信。他们能骑最烈的马,用最沉重坚硬的球杆,有着纵横驰骋的雄风,不畏人前的胆魄,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会输掉的。
所以,当萧怀瑾拉着睿王爷坠马,两国赛局抵平时,北燕就已经失去了最初设想的优势。毕竟两国利益的磋磨,都是以男子这一场比试来定,而今不分胜负,唯有重回谈判席。
但德妃率领妃嫔们参与的马球赛,倘若赢了是要押北燕使节团一个人留在晋国的,晋国完全可以拿这个人,来做和谈时的利益交涉。
不知不觉间,北燕当初给晋国设下的圈套,竟然反过来套住了自己。
如今,两国比试已经尘埃落定。按着国朝礼仪,接下来该是设宴共庆,明日两国便进入议和谈判的程序了。
先时还骄傲不可一世的北燕使臣们,如今个个悬着心,看着晋国后宫团往这边走来,走在中间的是民间奉为祥瑞的德妃,她走到萧怀瑾面前,被皇帝微笑相迎——
萧怀瑾单手竖掌于前,竟是以国士之礼待之!
他如此礼遇他的妃子!
北燕使臣仿若等待审判,听到德妃那并不婉转的声音轻灵扬起:“两国既有约定,如今赛事已尽,自当履约。倘若背信弃义,则遭天下人所不齿。陛下,臣妾斗胆,请留北燕睿王殿下于京畿,以履和谈之约,修两国之好。”
修两国之好……
这是当他们摄政王的胞弟,北燕第一英雄、第一杀神的慕容临,是个和亲的吗?!
北燕使臣团闻言,轰然炸裂。
在一片交头接耳的群情激愤中,慕容临端坐不动,神色都未曾有变,只缓缓抬眼,探究地看了谢令鸢一眼。
他早料定了是自己,他对于晋国而言最有政治价值,是以心绪丝毫未见波澜。
倒是北燕公主急切万分,却碍于当初两国约定,只得在一旁自责。
。
有些晋国官员太过兴奋,甚至隐隐有些忘形,言辞间对北燕颇有刻薄之意。北燕的使臣官员们,听得神色愤然。
原本稳操胜券的两场比赛,女子比试输了,连睿王爷亲自带领的球赛都只是堪堪打平——虽然有两局是存了羞辱之意的放水,但平局就是平局!
震惊颠覆之后的大失所望,让他们一个个握拳顿足,听着晋国官员的讽刺,他们忍住了没有动手,反唇相讥却是不能控制的。
“我北燕无勇?哈哈哈!晋国有些懦夫,连廉耻都忘记怎么写了,靠着女人赢了比赛,竟还有脸得意?”
“一群连女人都不如的废物,怪不得战场上频频失利,哭爹喊娘地丢盔弃甲!”
“晋国女子既然神威,怎地你们不叫母亲妻女骑马上阵得了……”
“男不如女,废物!”
……
北燕使臣们反唇相讥,保住他们岌岌可危的颜面,然而这些话,却是真正戳了某些大臣的痛脚。
竟说他们男人不如女子?这是何等的羞辱啊。
晋国的大臣们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反驳,却觉这些妃嫔在赛场的表现,委实无可挑剔。且太后亦是女人,还在台上稳稳当当地坐着,是国家背后隐隐的主宰……素日擅长掐架的文官,竟然被生生噎住了。
。
谢令鸢回头一看,暗道不妙。若是士大夫的直男癌之魂被北燕激出来,等和谈一事完毕,她几乎可以预见到卸磨杀驴的未来,被上个十七八封弹劾,洋洋洒洒地指责妃嫔抛头露面……
历史上精分大臣的事情还少见么。
想当年,太后还政于皇帝之前,可谓步步荆棘,朝堂上一旦揪着她的一点错误,就大肆叫嚣女子乱国,当年京城骂她窃国的歌谣都流传到了边关去。
当机立断,谢令鸢斗胆起身,站得挺拔如松,差点挡住了萧怀瑾的视线。
“比赛输赢已定,何来宵小借女讽男?有本事闲言碎语,不如来跟本宫比试比试!”
她可不畏,五行星力还攒着,又有【朝垣】傍身,至少都能和这些北燕猛士们过上数招。
。
她的眼睛,在北燕使节团里巡梭着,看到安坐如山、四平八稳的睿王爷。睿王爷一直望着她,此刻对上了她的视线,刹那间的灵犀,他顿感不妙!
便见德妃轻启丹唇,一字一句:
“既然北燕说我晋国男儿不如女,那本宫想看看北燕男儿,是不是也不如晋女?不妨就请你们北燕的睿王殿下来战,何如?”
她说完还笑了笑,毫无挑衅的平和模样,却更胜挑衅。
。
她话音甫落,全场哑然无声。
——德妃疯了!
不仅是北燕使臣们大骇失色,连晋国这边也被怔住,所有人都以为,德妃此刻怕是飘飘然了,贵妃丽妃等人,都被谢令鸢这神来一笔的要求震惊。
德妃,竟敢挑战男子?!
并且挑战的还是北燕第一战神?!
武修仪想要拦住谢令鸢:“娘娘,不妨……”他正要说,由他代替谢令鸢上阵,对战睿王爷,谢令鸢却回握了他的手腕推开,露出一个笃定的微笑。
“……”力能扛鼎的怀庆侯世子,感到自己的手腕差点断裂。
。
一片质疑中,唯何太后微微挑眉,心知这一役,北燕是要陷入不利境地了。
睿王爷赢了,是胜之不武。
睿王爷输了,则无颜见人。
但倘若不答应德妃的请战,则是懦弱鼠辈!
无论如何,睿王爷都是极其被动的,且众目睽睽,他即便明知这是暗藏刺刀的陷阱,也不得不跳。
德妃在逼迫。为的,却是晋国臣人的颜面。
萧怀瑾焉有不知,他心情复杂,不知该不该制止她。
。
北燕已是群情哗然,当即有一位马球将站起来,面孔黝黑四肢发达,正是那踩断方小将军手骨的人:“睿王殿下的身手,恐怕不是贵国娘娘能受得住。末将不才,愿为睿王爷一战!”
说罢他从台上鹞子翻身,正要跳入场中,却被人按住肩膀,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睿王爷神色冷冽。
“承蒙娘娘盛情相邀,那本王却之不恭了。”
他轻笑了一下,眼中却看不到任何温度。
第三十七章
天色渐晚,十里烈焰云霞漫天,早已尘埃落定的赛场,凭添了几分大漠孤烟的苍凉之感。
二人去准备了片刻,谢令鸢换了身剑袖交领襦裙,驱马一跃入场。睿王爷一身黑袍,未着寸甲,英姿挺拔,手持一柄黑色长剑,笑意盈盈道:“德妃娘娘,我会点到为止,不伤您的千金玉体。”
“……”谢令鸢慈祥地看着他微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随即从背后亮出了兵器。
两国臣民震惊了。
——竟是一把青龙偃月刀!
谢令鸢早已经震惊过了,她先时叫星使去帮她拿一柄长的、威风的、一看就能壮她声势的兵器,结果这个实诚的少年拎来了一把重达八十八斤的青龙偃月刀……
不过此刻,显然她的威慑目的达到了。
看着那柄几乎比德妃人还长的青龙偃月刀,场外人的下巴都穿透了地面。
而睿王爷原本好整以暇的笑容,隐隐有些不自在。天下男儿,谁人不知关公的青龙偃月刀?
他心中暗叫,糟糕!
。
谢令鸢手臂也隐隐有些发沉。
北燕第一战神,会是何等的强势,谢令鸢不知道。她将全身的【朝垣】之力放在手上,又开启了【五行之木】,以风为速,以气为护,以抵御睿王爷的攻击。
因找齐了八位星君,除了真正的武曲星君还在宫外,所以她的气数,快到了第四层【利】,护体的气,比那日在朝阙殿上遇猛虎时,要充沛得多。速度也就更快得多。
但她对战久经沙场的睿王爷,并没有任何实战优势。睿王爷虽然剑未出鞘,但周身已经散发出了浴血而出的嗜杀之气,往日气定神闲的倜傥模样一扫而空,是真正的凛然肃杀。
所以她只能取巧,拼的是一个快字。
谢令鸢没有给睿王爷任何反应的时间,扬鞭驭马,风起气轻,如离弦之箭,直奔对手而去!
睿王爷只消眨了下眼,便感到德妃的长刀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往自己横砍而来。他毕竟也是一路踏着尸山血海过来的人,反应极快,几乎不假思索,单手举剑格挡。
他的剑是名家所锻,刀剑撞击,利刃交锋,擦出零星火花。
然而德妃冲来之势实在太迅猛——换了普通武士,恐怕已经受不住这一击被打下了马。她冲来的惯性极大,饶是睿王爷力大,也经不起这样的惯性冲撞,那长剑仿若是抵住了泰山崩塌一般,被刀压着,往他自己的肩膀处压去。
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睿王爷迅速后仰,那柄长刀险险地从他上方削过。而后他卸力,长剑顺势刺过去,奇怪的是无法碰触她,仿佛有什么隔膜,剑锋一滑,只砍断了她的发带。
他心下生疑,两马对冲而过,德妃的马在交错过两步之后,迅速转身,它跟随谢令鸢,有以风为速的加持,转得极快,竟是连人带马打了个漂旋。
瞬息间,谢令鸢又回到了睿王爷身后,手中微松,刀杆下滑,手握住了刀柄最上方,一个反手,长柄狠狠打向睿王爷。
她动作快如幻影,睿王爷即便看得透她招数,然而他方从马背上直起身,为了卸力只能生生受了这一击,从马背上掉落下去!
他落地时以剑柄相撑,身子在空中后翻,才将将站稳。转念间便明白了德妃盘算——是怕持久战于她不利,故意将他迫下马,只要下马就是输了!
谢令鸢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他,秋风拂乱她的长发,她以偃月刀指向他:“北燕男子,同样也是输于晋国女子。贵国使臣,可以收回方才的话了!”
她背对着夕阳,逆光只看得到轮廓。
但映在睿王爷眼底,却看得清晰。
此刻的他,才真正体悟到,为何老国师对“天道”九星如此忌惮,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找寻,甚至不惜逆天行事,将秘密尽数告知于皇室。即便九星只是落陷到后宫为妃嫔,国师也请求倾皇室之力去灭杀。
一个德妃尚且如此,其他八个星君若与她一道,该会迸发出何等可怕的力量?若不能为己所得,当天下诛之!
诛灭的念头在睿王爷的脑海中一晃而过,继而属于北人的另一个更为疯狂大胆的念头涌了过来——九星这样的人,若北燕能娶纳之,其儿女定亦是龙凤之姿……
…………
秋风卷起尘埃,二人静默对峙,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沉重的泾渭分明。
这一幕,远远映在所有人眼中。
两招,仅仅两招而已。
他们不清楚中间的角力和算计,只能看到谢令鸢两招将睿王爷迫下了马。
方才比试马球的北燕女子,则心神俱荡——原来此前,晋国妃嫔与她们对战,也并未用尽全力!
坐席上,方老将军怔然看着这一幕,风徐徐而来,他神情也惆怅而追忆。
不知不觉,眼前一片氤氲,模糊中映出一个飒爽将军驰骋边疆的身影。
“是你投生回来了吗……”
他喃喃地道。
………
在良久的寂静中,萧怀瑾率先站了起来,他声音稳稳:“德妃神武,且于国有功,当赐厚赏。”
潮水一般的欢呼,这才四下响起。
在这片恭贺声的海洋中,谢令鸢来不及将头发束回,她走回萧怀瑾御前,再一次跪下谢恩,平视着他的织金敝屣。
“谢陛下恩典。臣妾别无所愿,只斗胆向陛下要一句话的赏赐。”
一句话的赏赐?
德妃今日可谓是壮足了晋国气势,却不趁机要什么封赏……莫非是想要皇帝金口玉言,一句话废中宫而改立她?
有那心思深沉的,已经猜测纷纭。
。
萧怀瑾心中虽下意识冒出此疑虑,却莫名其妙又打消了。他奇道:“德妃请起,有何赏赐,道来听听。”
谢令鸢抬头,视线环绕了贵妃丽妃她们一圈。
“臣妾见后宫姐妹们驰骋球场,为的不是邀宠游乐,而是为家国颜面计。如此志气,臣妾深感叹服。臣妾斗胆请陛下,对她们说一句话。”
场中一时间静默,所有人都望向这里,德妃与皇帝一个跪,一个站。
萧怀瑾目光垂落,听得谢令鸢言辞清脆,那字句仿佛在胸臆中酝酿许久:
——“女子也有不输于士子男儿的抱负和才华。”
一片哗然!
议论声如沸水翻腾,包围了谢令鸢和萧怀瑾。听到德妃说出这种话,不少大臣们观念颠覆,联想到德妃今日所作所为——
区区龙阁凤池已难容她,她是要升天了!
可她要这样的话来,有何用?经过今日比赛,无论她们在球场上何等意气风发,终究是要回到后宫里,为皇帝绵延后嗣,继续过着宫闱高墙的日子啊。
。
从远观的郦清悟,到近观的何太后,以及武明玦,都感到了匪夷所思的莫名。随即武明玦想,难怪德妃对他姐姐神交已久,这两人见面指不定是知音无限。
至于何贵妃等人,更是被这句话惊诧,她们本以为,谢令鸢提出两国比试,这样艰辛,至少是为了立功后加封固宠,却未想到她竟然提这样匪夷所思的要求,只为了替她们说这一句话?
可她们不需要啊,她们宁愿要封赏!封赏!
。
萧怀瑾被这句话迎面一冲,他低下头,唤道:“德妃。”
谢令鸢抬起头,目光便直直撞入萧怀瑾的眼中。
他莫名想到了许久前,也大致是这样的场景,他挨了德妃一鞋底,怒不可遏,说宅院女子只会心胸逼仄、勾心斗角。那时德妃跪下进言,虽不敢反驳,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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