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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佳丽心悦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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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哪里?可不能出血了。”钱昭仪有点忐忑,望着面前的人。
*****
谢令鸢的滚胖身子停在门外,惊呆地张大了狗嘴,哈喇子淌了一地……
天啊,她无意间发现了什么?!
原来萧怀瑾不亲近后宫的原因,是因为他有心理障碍,是个受虐狂吗?!她知道古代宫廷很容易把人逼到崩溃和变态,也会发生耸人听闻的阴暗惨事,但是当亲眼见到这一刻,还是会感到人生的颠覆!
幸好她穿越前,在圈子里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才没吓得叫出来。当她的狗眼,扫到桌子上摆的各种鞭笞之物时,更觉得一阵冬风吹过,吹寒了心头三尺雪,她整个狗都不好了。
。
于是谢令鸢神志恍惚,懵懂地从台阶上栽下去……
她左狗腿绊着右狗腿,往丽正殿跌跌撞撞地跑。
夜色黯然,她头一次觉得宫里这样寒冷,每一个角落都仿佛藏污纳垢,而她看到的光鲜只是被粉饰太平了而已,就像光照下来,会觉得明亮;而光照不到的地方,才是世间的真实。
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面前。
谢令鸢打着跌停下,仰起头,那人玉色的广袖罩衫,如沐银辉,高华圣洁。美则美矣,却出现的太突然,瞬间吓得谢令鸢倒吸三口凉气——
“汪!”
“吓到了?”
郦清悟过了子时却不见她回丽正殿,出来四周看看,便看到她心神不宁地往回走。他没有携带山海灭,更有几分飘然,俯身将她抱起来,往丽正殿回去。
“昨夜还嘱咐了你,怎的又乱走?”他口气十分熟稔的数落她两句,是谢令鸢作为德妃时,没有的熟稔。不像是待她的,更像是他以前养过宠物。
而谢令鸢此刻正三观尽毁,脑海里乱糟糟的,被他抱着回丽正殿,也没留神他说了什么,头埋在怀里,一动未动。
他对宫中的内防极为熟悉,甚至还清楚谢令鸢都不知道的捷径。穿过丽天园,便把她拎回了丽正殿。
大概也猜测她是看到了什么,却也不以为意——该看的,该震惊的,他在小时候那场天翻地覆中,已经领受了一切。
因此温和地什么也没问,在案几上放了一碗牛奶,再把她抱到案上——谢令鸢坚决不在地上吃东西。而后拿起梳子,帮她顺顺狗毛。
昨夜吃的肉食,今天是热奶。
谢令鸢也是忍了一天没吃狗粮肉沫拌饭,此刻看到牛奶,她便一头扎了进去,拔都拔不出来。
最后还是郦清悟怕她呛着,拎着两条后腿,把她的头从食钵里拽出来。
谢令鸢嘴巴子上沾了圈牛奶,打了个喷嚏,郦清悟的脸庞从来没有挨得这么近,月华之下,神色柔静,清冷又不失矜贵。她看得赏心悦目,吃得心情愉快,不由自主地……
冲他摇起了尾巴……
随即她悲伤地想,她可能再也没法在素处仙君的眼里,做一个正常人了。
*****
谢令鸢吃了正常人类的饭食,又在丽正殿铺好的狗窝里睡了一觉。
梦中是零散的碎片,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男孩儿,一身锦衣,然而只是背影,周围还有很多女人的笑声和哭声,最后变成了回音……
忽然就在睡意朦胧间,被摇醒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家长叫起床上学一样,饭食都准备好了,她在郦清悟的监督下吃过早餐,而后就离开家,跑去了仙居殿。
。
从丽正殿到仙居殿,跑半柱香的时辰便到。一路上,熹光升起,天色渐亮,迎来东日朝霞。宫道两边的树上,挂着霜凌子,枝桠光秃秃的,透出冬日的寒意。
远远望到仙居殿,竟然刚刚熄灯,轮值宫人正在交班。
谢令鸢在仙居殿已经进出自如,内外找了一圈,却不见白昭容。想来昨夜之事,萧怀瑾心伤未泯,白昭容亦是不好过,她又向来是个心思曲折之人。
在仙居殿兜兜转转一大圈,谢令鸢最后在游仙园看到了白昭容。游仙园是和丽天园一样的宫苑御花园,清晨时分寂静中带了些清冷。白昭容披着桃色的织锦罩衫,宽长的披帛在肩上绕了几圈,身上挂了霜。
她散着头发,花钿卸去了,未施粉黛的面容,唯一颗泪痣,清美而又朦胧。好像及至此刻,才有些困意,趴在玉席上轻寐。
谢令鸢便无聊地四处转着。待日上三竿,约莫巳时时,仙居殿来了两个坤仪殿的传事公公。
他们衣着齐整,步伐齐整,面无表情,乍然望去有一种苍白的麻木,白昭容在他们面前行礼时,眼皮子也不掀。
“奉中宫旨意,皇后娘娘午时在坤仪殿赐膳,请昭容娘娘前往陪同用膳。”
。
话音甫落,寒风猛然吹过。白昭容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她张了张口,似乎是想回绝,话到口边终究还是变成一句:“可还有其他哪个宫的贵主?”
“奴婢不知。”
那两个传事公公行礼后告退,白昭容原地站了许久,似有似无地叹息了一句:“若是德妃还醒着便好了。”她可以想办法,渡过这场劫。
谢令鸢蹲在一旁,奇怪她怎么忽然提起自己。联想到昨日白昭容被罚跪,此时坤仪殿的赐膳,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毕竟被白昭容养了两日,况且白婉仪也是九星之一,谢令鸢有些担忧她。
然而皇后召见,白婉仪终究要从命,她没有不去的理由。左右挨不过,她换了衣裳,梳了望仙髻,一身素净,便动身去了坤仪殿。
。
为了避免被喂狗粮,谢令鸢晃着小胖身子,吧嗒吧嗒跟在白昭容身后。白昭容坐在舆辇上,回头望一眼,吩咐停了,对她道:“雪儿乖,回去好好待着,别跟过来。”
谢令鸢执着地望着她,白昭容叹息一声,她的宫女曲衷道:“这狗儿最近倒是灵性了不少,它是担心娘娘呢。唉,瞧这畜生,都能看出主子的心事。”
舆辇复又行走,谢令鸢迈着小短腿儿跟着。一路上只觉周遭凝重,似乎个个都有心事,连那舆辇的纱幔,在风中都有几分萧条,仿佛飘零不觉前路的落叶。
。
这午时的日头虽然高照,却无一丝暖意。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便近了中宫。阳光晴炽,将坤仪殿在白玉地基上,投射出巍峨的阴影。
这阴影太过庞大,遥遥望去,竟有威压之势,令人觉得心头喘息沉重。
白昭容已经下舆辇,步行走上台阶,进了坤仪殿。谢令鸢也跟上去,几步跨入了坤仪殿的宫门。
偌大坤仪殿里,一室寂静,唯余阳光漫洒,毫无暖意,尘埃在光线下挣扎。
曹皇后端坐在檀木雕花嵌珠的凤座上,早已屏退了杂役宫人,偌大内殿,唯有她的两位贴身大宫女侍候左右。白昭容的宫人未经宣,没有资格入殿,皆是在殿外等着。
白昭容向皇后见礼,皇后淡淡微笑着应了,赐她在案几前落座。谢令鸢遥遥望去,那案上摆了珍馐菜肴,还有琼浆玉露,看起来是宾主尽欢。
她却总觉得有点鸿门宴的意味。
可是皇后赐膳,她一条狗也是不能进殿的,只能趴在门槛儿处,望向她二人。
皇后穿常服,胭脂色织金对襟衫,发髻上只戴了两支步摇与华胜。她素来只着淡妆,此刻微笑隐在窗棂阴影后,看不真切。
“昭容入宫,已有四载了吧。”仿佛漫不经心,曹姝月淡淡道。
算一算,教坊司一部,清商署,采女,美人,婕妤,充媛,昭容。短短四年,高升至九嫔,眼看离封妃也只有一步之遥——
“是。臣妾能有今日,多赖娘娘提点。”
曹皇后弯起唇角,脸的上半部分却没有配合发笑,于是这个表情看起来殊为怪异,好像上下半的脸是割裂开来一样。
“陛下这几日,也都是歇在你那里。本宫听说,昨日还闹了些动静出来。”
她的声音,优雅地在殿内回荡。
白昭容顿了顿,巧妙地应答道:“臣妾自当奉劝陛下雨露均占。”
皇后掌管后宫这几年,眼线自然不少。昨夜后半夜,萧怀瑾又去了钱昭仪处,这类事瞒不过她。而白昭容这样回答,云遮雾绕,若非是聪明人,只怕要想很久才能想出几重意思。
曹皇后又漫起微笑,笑意却并未爬上眼底。
她喜欢白昭容的知进退与聪明,也提拔了她与钱昭仪。然而白昭容心底深处,有谁也看不透的东西,那东西影响了白昭容的忠心,所以皇后也只能铲除她。
“你紧张些什么,先用膳吧。”曹皇后淡淡道,执起箸,示意她用膳,“本宫特意命膳房炖的天麻佛手,还有他们最拿手的蜜枣青豆酥,怎的,你不喜欢?”
白昭容玉手纤纤,置于案上,却迟迟未敢拿起那双筷子。那象牙箸有如千钧重,拿起它,她漂浮不定的身子就仿佛要被拉入漩涡中,没入万劫不复。
她抬起头,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显得可怜楚楚:“禀娘娘,臣妾近些日子脾胃不适,御医说是肝气郁结,所以食不下咽……”
皇后听了叹息一声,带着怜悯地看她:“不用膳怎么行?本宫给你开开胃。”她说着,看了眼侍候的大宫女,那宫女离席,走去了偏殿。
谢令鸢看着对坐无声的二人,盘算着此刻去找萧怀瑾,是否来得及。从中宫到紫宸殿,一来一回少说两炷香的功夫……
宫女已经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碗汤。
谢令鸢登时有种不祥的预感,顾不得会受罚,撒腿儿往内殿冲去,她必须要把那碗汤撞翻!
白昭容也是色变,正想要起身,却被大殿中几个内宦一拥而上制住了。她挣扎道:“娘娘若责罚臣妾,臣妾愿长跪坤仪殿……”
随即被宫女捏住了下巴,那碗汤往她的嘴里灌下去!
“汪汪汪!”
谢令鸢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冲来,矫健身姿划过半空!
第四十章
“啪”一声,碗落在地上,摔成了四分五裂。
曹皇后雍容地起身,冷视白昭容被灌下药后面色惨白的模样。她好整以暇道:“你也莫怕,本宫给你喝的,不过是避子汤罢了。”
“避子汤”三个字,宛若惊雷。
——曹皇后是故意,说给她的。
那药的苦涩还在口中回荡,白婉仪只觉得小腹都在隐隐作痛。然而皇后说了这话,她便知道,这是哑巴吃黄连,再多的苦也只能自己消受了。
。
前朝时便有如此惯例,若皇后无子,为了避免早生庶长子,便有此宫规,其他妃嫔侍寝后,要服下避子汤。
只不过,这样的宫规,也是因人而异,并不严格遵行。倘若中宫式微,或妃嫔家族势大,甚或宠妃得帝王庇佑……中宫衡量情势,也不会逼着妃嫔喝药,但还是会例行送避子汤去。
所以,如今曹皇后给白昭容喝下避子汤,也不过是宫规之内罢了。
白昭容甚至连告状也不能。
但依她对曹皇后的了解,皇后给她喝的,绝不会是普通的避子汤。
“臣妾……领罚。”
白昭容跪着,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然而有什么办法呢?
她无家世,唯一的依凭,只有皇帝的宠爱。但她是妾,她没有资格反抗宫规。她若是求萧怀瑾为她抱不平,那就是陷萧怀瑾于不义,让他背一个宠妾灭妻的罪名。
正是因为合乎礼法,才无法反抗,甚至无处诉说。
萧怀瑾不可能因为惯例的宫规,而为她惩治皇后。何况皇后是曹丞相的嫡孙女。
…………
一个时辰后,药效渗入五脏六腑,曹皇后才恩准了白昭容告退。
走回仙居殿的道路,漫长而死寂。
宫道两边的树张牙舞爪,如同地狱里跑出来的鬼怪,弥漫着死气,冬季的日头高高在上,冷冷地似带嘲讽看着世间。
小腹阵痛难耐,白昭容冷汗涔涔而落。然而她甚至不能传御医——内宫传御医是要向皇后知会的,妃嫔不得擅自传医。
唯有等到七日后,例行的请平安脉,才能请相熟的太医,为她好好诊脉。
白昭容回了仙居殿,拾级而上,日光越发惨淡。
跨进殿门,她就被扶到榻上躺下,随即眼前一片昏花。
中宫素来为人称道,待六宫妃嫔宽和,越发衬托得何贵妃跋扈。但其实,不过是为了那个贤后的名头罢了。而今,贵妃、德妃一个个动摇她的凤位,曹皇后若失了凤位,在后宫唯有一死。这个时候,她不可能坐以待毙。
白昭容作为皇后的人,却不听话,皇后怎能不亮出自己的爪牙?
为生存计,所有的人,都是敌人!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白昭容再聪明,也是枉然。
她冷汗涔涔,将这一切看得通透,一阵痛楚袭上,她终于昏厥了过去。
。
仙居殿陷入一片沉寂。
与此同时,重华殿中,何贵妃正斜倚榻上看书,忽然眼前一花,手中书落地。
朱颜殿,丽妃脸上敷着胡瓜片,正哼着曲儿,猛然头一歪,失去了知觉。
长生殿、承欢殿、储秀殿……陷入了一片阴影笼罩中。
至申时三刻,终于有宫人察觉了不对,主子这午睡睡得未免太久了,待到唤人,发现唤不醒,才意识到了灾难降临。
“娘娘是昏过去了!”
……………
一个下午,坤仪殿便收到了五六处来求信,急着请太医,曹皇后也不免震惊了,此事太过蹊跷且恐怖,眼下不光是德妃,连太后、贵妃等人也遭了毒手?
是谁,躲在背后,行如此恶毒之事?
曹皇后气得手心都掐出印子:“何人如此大胆疯狂,竟然敢在后宫,广施巫蛊诅咒之术!”
她真是又气又怕,惠帝咸泰十五年,太子巫蛊案爆发,动荡了京中三分之一的勋贵世家。太子被废并处死,宋皇后自缢,广平宋氏被诛杀或流放。这才过去几十年,居然又有死灰复燃之势!
然而这已经不是中宫能处理的事,曹皇后急匆匆请旨,向萧怀瑾禀报了此事。
*****
巫蛊诅咒,乃后宫严刑禁止,任何妃嫔若敢沾染此事,唯有一死。
随着德妃在放花灯时忽然昏迷,事情一步步越发扑朔迷离。如今,后宫昏迷了九个人,萧怀瑾一面招抱朴堂和大慈恩寺入宫,一面迅速清查各妃嫔居所。
入夜,亥时,宫中依然不得平静。
。
丽正殿里,正昏迷的谢令鸢,却忽然迷蒙地睁开了眼睛。
在识海里被困了许久,再度醒来时,已经是一日后的深夜。
她缓缓支起身子,全身疲乏无力。丽正殿内灯火已近熄灭,唯留一盏孤灯,烛光在昏昧夜色中摇曳。
星使坐在屏风前守着,警惕到了极点,听到她的动静便回过头,眼中猛然跃出欣慰神色。
而在谢令鸢榻前,郦清悟也睁开眼,他抽回了手中红线,转身时与她对视,月色映入她的眼眸,她懵懂相望,郦清悟怔了一下,才伸出手,手指搭上她的脉象——
终于是稳了。只是受重创过后,两边的脉象还是不对称。
。
谢令鸢一直记挂着梦里看到的九星之死,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看星盘,然而只扫了一眼,冷汗便涔涔而下——
发生了什么事?!
星盘黯然,除了武曲星君外,其他星君都出现了蒙尘的状态。虽然未灭,然不远矣。
这样微弱的气数,谢令鸢甚至不敢看,生怕自己这一眼就像风,把摇曳的微弱星光给吹熄了。
她顾不得虚弱,揽衣推枕,匆匆下榻吩咐道:“陛下呢?我要见陛下!一刻也耽误不得!”
********
夜幕高悬。
延晖殿,隐藏于三宫六院的影影憧憧中。
。
林昭媛将布偶投入了火中。如今宫内已经是图穷匕见,曹皇后厉声训斥后宫,说有妃嫔妄图以巫蛊邪术乱内,皇后声调发着抖,胸口一起一伏,气息都乱了。
她知道自己是成功了。
莫名其妙穿越到林昭媛身上,顶着劳什子大司命的记忆,被跟随左右的劳什子山鬼和湘夫人胁迫,如今一击得手,还是难免有点慌乱。
写着妃嫔姓名与生辰的布偶,扔进了火中,被火舌舔抵,很快焦黑,成了凝固的漆黑一团。恰在此时,宫外传来值夜宫人的声音:“何人夜闯延晖殿?”
“奉陛下口谕,搜延晖殿,林昭媛形迹可疑,着以软禁!”
林昭媛登时惊出一身细汗!
未及她细想,殿门已经被内卫打开,十几个内卫向她行了一礼,二话不说就开始搜宫。
“这是疯了么!关本宫什么事,为何要软禁本宫?”林昭媛捂着胸口,抗辩道。
内卫首领道:“卑下不知,娘娘大概要询问德妃娘娘了。”
德妃娘娘……
谢令鸢醒了?!
林昭媛后退了两步,身子撞到了鸡翅木矮柜上。但她自穿越以来,毕竟什么危机都见过了,也不至于惊慌失措,只是心里飞速转着各种念头——
谢令鸢醒了,皇帝便忽然搜查自己的寝宫,定然是谢令鸢告发了自己。
可恨她眼看完成任务可以穿越回去了,又被死对头坏事!
“咦?”一个内卫忽然停在了榻前,目光驻留在榻沿上,那里有几道深深的抓痕。他伸出手,摩挲那奇怪的凹痕。
林昭媛循着望过去,心疯狂的跳了起来——那是海东青来回传信时,有一次无意间抓下的痕迹!
那些内卫搜了半天,并没有搜出什么罪证来,却反而发现了这处怪异,便不由分说,将床榻抬了出去。
。
延惠殿被从外面锁上门,林昭媛就这样被软禁了起来。
她软坐殿内,没想到谢令鸢会醒的这么快——明明大司命身上有层禁制,谢令鸢应该昏迷不醒的,谁救了她?
林昭媛一边不安,一边思忖着自己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史上那么多后宫争斗的戏码,残忍的比比皆是,汉唐,魏晋,南北朝,从人彘到袋刑杖杀,她越想越觉手脚冰凉。
宫闱高墙,她也逃不出去。
。
烛火摇曳,时辰一点点走向了后半夜。
忽然,殿外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本宫请了陛下的手谕,来看一眼林昭媛。”
林昭媛心中一悬。
随即,殿门被缓缓打开,冷风争先恐后灌入,室内更是寒意弥漫。一抹茜色的襦裙跨入门槛儿,款款走入。
正是尚还虚弱的谢令鸢。
她面色白得仿佛下一刻要飘忽起来,头发随意地挽了偏髻,深夜里连外衫都忘了披,披帛乱搭在肩头,一看便是匆匆出门的。
。
谢令鸢随身只带了星使,进门后挥退其他下人。
居然在这里见到林宝诺,究竟是冤家路窄,还是他乡遇故知?——她心中也凌乱。
唯有做贼一样,吩咐人关紧了门,又往前走了两步。星使寸步不离地跟着。
谢令鸢目光落在林昭媛身上,一时心神激荡,满腹的质问爬到喉头,又仿佛遇见了难以逾越的山壑,摇摇欲坠地掉落回肚子里。
烛火幽暗,林昭媛背光而坐,脸庞隐在暗光中,更看不分明。谢令鸢望入她的眼睛,想起去中宫请安时,对方曾经看向自己的敌意——这次真是自己输了,眼瞎没认出林宝诺。
可怎么就没看穿呢?
。
方才自己醒来后,便去求见了萧怀瑾,见紫宸殿明灯高悬,萧怀瑾面前跪了一群御医,才明白自己苏醒得还是晚了一步。
放林昭媛这么个威胁在后宫,无异于与猛虎同榻而卧,她唯有向天子说出对林昭媛的怀疑。萧怀瑾自然更信任德妃的,便命人去搜了林昭媛的寝殿,结果发现了有着海东青抓痕的床榻。
虽然没找到什么巫蛊邪术的证据,但这海东青的抓痕委实说不清,萧怀瑾先吩咐将林昭媛软禁了。妃嫔们依然昏迷着,谢令鸢求了手谕,来见这位宿敌。
。
“她们都昏迷了过去,是你干的好事儿吧。”偌大内室二人对望,谢令鸢又仿佛回到了片场,气场瞬间张扬开来,力压宿敌,语调都变了。她没好气道:“林影后的演技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呵,谈不上精进,是谢影后江河日下不复当年。”林宝诺抬眼望她,跨越时空的斗志不离不弃,下意识便反唇相讥:“你的浮夸演技一个套路,我都看了十七八年了,认出你很难吗?”
谢令鸢已经快忘了她的德妃身份了。斗鸡见面,哪怕矜持,言语交锋也要来个十七八回合,绝不落人下风。这攀比也不是一两日,都是从小比出来的习惯。她拖着字腔反讽:“我当然比不过你,你是专演心机深沉的谍战片女特务起家的,本色演出。”
“承蒙赞誉。”林宝诺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在后宫里,你看是你傻白甜活得久,还是心机深沉活得久!所以,九星不还是被我弄垮了?”
她很知道如何精准地戳中谢令鸢的痛脚。
。
星使解释过,之所以九星还没全灭,是因为武曲星君在宫外,宫内昏迷的是武明玦。九星没有同时被害,因此才有一线生还希望。
她必须尽快将众妃嫔从昏迷不醒中解救出来。否则,就如郦清悟所说,要么众人在识海里一辈子不醒,也就是传说中的植物人;要么就是在昏迷中死去。
谢令鸢被她精准地戳中了暴躁穴,后槽牙都磨起来了,干脆利落撂了狠话:“你有什么可得意,你现在也被软禁着!宫斗刑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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