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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佳丽心悦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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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家已经是权倾天下,正在步当年宋氏、韦氏的后尘,也许不知哪一天,又会出现“何氏之祸”。
  一代代后宫相争,埋葬的何止是红颜?宋氏被韦氏诛灭,韦氏全族更被何氏诛得一个不留。而这一次,会替天子向嚣张跋扈的何家人举刀的,又会是哪一姓呢?
  他的目光落在怀庆侯武征身上,想起武家的女儿入宫做了修仪——历史的轮回,总是惊人的相似。
  诛灭何家的,会是武家人吗?何家会被族诛吗?
  礼部侍郎宋桓上前几步,恭敬道:“陛下,臣有要事启奏。北燕国已送来和谈国书,他们的睿七王爷将亲自率使节团来长安。礼部已经草拟了接待章程,还请陛下听臣详禀后定夺……”
  宋桓垂着眼皮,那些争论似乎与他无关。明明他的女儿宋静慈也入了宫,封为婕妤,宋家却仿佛毫不关心这些后宫争斗,甚至避得远远的。
  。
  总算是听了旁的事,萧怀瑾心头松快了一些。没人看出他方才的极力忍耐。他扬声道:“抱朴堂与大慈恩寺神通已断定,德妃自上界而回,乃是国之祥瑞。民间村巷,自有僧侣道人为德妃正名。此事休得再议,谢氏乃朕的爱妃,总容不得朝堂说三道四。”
  他话题倏地转向了北燕和谈一事,心里却觉万分疲惫。好像自八岁以后,他被收养到太后膝下,就再也没有过一天轻快的日子。
  ***
  谢令鸢在辰时问完了宫人们的话。
  辰时三刻,她便准备动身,前往长生殿,向太后请安了。早膳也没怎么用,燕窝粥和金丝糯米卷放在桌上,一旁搁着银制的碗筷。
  宫人捧来铜盆,热帕子敷上脸,她坐到妆镜台前。铜镜里映出的容貌,和前世几乎无异,粉颊桃腮,标志的鹅蛋脸,一双杏眼灵动如水,内有点点星辉,睫毛卷长,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酒窝。原主正是十八芳华的年纪,韶光无限好,所以比她原先还稍显莹润一点。
  画裳捧来的是一件水红色的祥云暗纹大衫,颜色清淡素雅,又不失端庄稳重。梳头宫女给她梳的,也是最规矩的九仙望鬟髻。
  晋国后宫的服饰妆发规制十分严格,据说是景帝朝时的韦氏太子妃给太子的姬妾规定的,又被当时的韦太后采纳,成为后宫范本。
  譬如女子额间需点花钿,太后、皇后是日月牡丹,而梅兰竹菊,芙樱松桂,八种花的纹样对应了贵德淑贤、丽贞静华八夫人,其他妃嫔不得越秩。至于九嫔,从昭仪到充媛,分别是蔷薇、荷花、栀子、紫藤、海棠、山茶、桃花、石榴、杜鹃。
  这一来也方便,初入宫的小宫女小宦官,哪怕不认人,看一眼首饰和花钿,也能规规矩矩的行礼。
  谢令鸢从前是修媛时,额间点的花钿,是贴了粉色晶石的海棠花。如今盛花钿的紫檀木盒子里,换成了德妃才配享的兰花。花钿以琥珀、紫晶、绿松石所缀,拇指般大,工艺却十分精致繁复,日光下折射出璀璨光彩。
  这花钿是以一种名为“长相依”草的藤蔓汁水为胶,轻轻贴到额头上的。汁水黏性极强,若是晚上不用长相依的花汁煮热清洗,可以足足在额头眉间贴上三四日。
  妆服完毕,殿外候着六名内侍六名宫女,是八夫人出行的排场,待谢令鸢坐上了舆辇,放下胭脂色的帷幔,众人浩浩荡荡走出丽正殿,树上静止不动的鸟雀被惊起,拍着翅膀四散飞去。
  谢令鸢抬头望了一眼,秋高气爽,蔚蓝天际日头徐徐升起,她收了心,回忆起方才问那些宫人的话。
  ——后宫不太守规矩经常挨罚的妃嫔是谁?
  ——最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妃嫔是谁?
  她问得惊世骇俗,也把他们逼得不得不站队表忠心。她问了数个问题,譬如谁说话最惹是生非,谁最好斗,谁德行有亏……每个人答案不一,但大致圈定了一个范围。
  譬如挥霍,有人说是丽妃。因将鸡蛋大的东海明珠磨成了细粉敷面一事,她爹郑御史还遭人弹劾教女不严。
  何贵妃亦是不遑多让,生辰时手笔一挥,叫何家从南诏国边境辟了条道,快马加鞭送来雕工精湛的翡翠玉树,从宫门口一路铺到了寝殿。过完生辰,又让人将那上千棵玉树赏了宫里奴婢。那段时日,重华殿人人面带喜色,叫皇后的宫人们好生羡慕。
  问到德行有亏,宫人顺着她的心思,回答是谢婕妤。谢家姐妹不睦,宫人都知道。谢婕妤是谢令鸢的继母妹妹,同是豫章谢氏的女儿,妹妹因继室的嫡次女身份,只能以女官之名选秀入宫,后来不知怎的,获封婕妤,羡煞了一众女官。
  昨夜星使那句“不在其位,背离其政”提醒了谢令鸢——那不就是言行举止,正好和九星所辖之事反着来吗?
  她是紫微,紫微司统,所以落陷后,没有声望,谢令鸢就死了。以此类推,天府司库,落陷后,便该挥霍钱财、驻空国库。
  七杀司权,落陷后大概是最惨的,人微言轻的后宫妃嫔,被贬了品级,忍辱负重刷马桶之流。
  天梁司德,落陷后德行有亏;天相司序,不守规矩。天机主智,是最难推测的,或许是玩弄心术之辈。
  巨门司言,落陷后言行有失,一张嘴惹是生非。武曲司战,要么毫无战力,要么是撕逼前线第一人。而贪狼司情,则应该是无情无义。只是这个宫里,又有几个有情有义的?
  于是问到最后,皇后、贵妃、贤妃、丽妃、钱昭仪、林昭媛、武修仪、谢婕妤、宋婕妤……频繁出现在宫人口中,落陷星君里,必有人在其列。
  谢令鸢捧着脸,再度陶醉于自己的机智中,智慧,太智慧了。
  ***
  长生殿在掖庭偏西,从后宫布局来看,几乎是有些偏僻,本不用于妃嫔起居。却不知为什么,自先帝崩殂,太后便搬去了长生殿。
  由于此地人烟少至,夜里便常常燃起数十盏灯,也不知是为的什么讲究。如今晨曦已至,宫人收了灯,轮班交接,看到德妃娘娘来了,虽诧异,却还是利落地跑去内殿通传。
  未几,一名穿松花绿织金锦缎上衣、紫墨色下裙的女官走了出来,谢令鸢对她印象特别深,那天她扶着太后粉墨登场,盛气凌人的模样,一主一仆脸上都写着“当更年期撞上青春期”。
  四周的宫人们双手握拳右上左下交叠置于小腹,弯腰屈膝行礼,称呼她“韦姑姑”,神色十分恭敬,不比对妃嫔的少。她的地位是最高的宫令女官,替太后掌印的,不低于一些掌印太监,可谢令鸢打眼一看她,这女官年纪大概还比自己小一两岁。
  长生殿的宫女,无论是扫洒还是站班,都是一色的石青上襦和霜色裙,唯独这韦女官,着宫令女官才有的松花绿高腰襦裙,耳坠红玉,戴金镶玉璎珞,衣领裙带用金线绣着牡丹。
  在宫中,才人以下都只准服织造花纹的冠服而不得服刺绣,可见韦宫令高高在上的地位不言而喻。唯一点突兀的是,她脖子上系了一根泛旧的红色头绳,隐在领子和方巾中若隐若现,与这精工织造的衣饰甚至她的地位十分不搭调。
  韦女官被她多看了几眼,似乎生了戒备,微微一哂:“德妃娘娘贵人奇缘,从极乐世界转一趟回来,竟是不认识奴婢了么?看得这般入神,奴婢可惶恐了。太后还在里面忙着,请娘娘稍等等。”
  她用这种毫不拘谨的口气和德妃说话,也是底气。谢令鸢越发确定,要么韦女官出身不一般,要么自己声望已经烂进了下水道。二者兼有也是极可能的。
  谢令鸢被太后的宫人屏在殿外,这一等就是一刻。
  ***
  内殿里,何太后正面见的她堂兄——何道庚。他一身紫色松鹤流云纹的圆领袍官服,看来是刚从前面散了早朝,便径直拿了腰牌进宫,赶来见她了。
  “帝后大婚四年,至今无有皇嗣。一国之君无嗣,皇后已然失职,现在不但她生不出,后宫也无所出,难说这后宫中有什么阴私陷害,即便不是皇后所为,她也有失察的罪过!”
  他坐在太后面前,没端着权臣的架子,但却是以何家继任家长的身份,同何太后谈话。
  “现今,正可以借着德妃诈尸一事,大做中宫的文章!皇后废立一事,陛下不能决定,容琛,只要你下令,我让前朝百官呼应,废后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熹光越过窗棂,照射在何太后的脸上,明晦难辨。
  ——容琛。
  闺阁中的名字,几十年了,多久没人这么唤过她。
  上一次有人唤,还是七八年前的旧事。
  然而她的神色不为所动,摇了摇头。
  何道庚内心生出几丝火气,若不是他还顾及着皇室尊卑,此刻恐怕已经掀了面前桌案。
  “太后!”何道庚换了称呼,有些咬牙切齿,口不择言。
  “你可要想明白,当年一力扶持你的宋逸修,早就畏罪自尽了!我何家才是保你荣华的根基,倘若没有何家,你以为当今御座上那位天子陛下,会对你客气?你将他生母赐死,以糠塞口披发覆面而葬,你以为他不恨你?”
  何太后面色一白。多年未有人敢在她面前提及的名字,如刀般直直戳入她肺腑间。
  何道庚为太后的不配合而恼怒,更为这个何家集全族之力捧上太后宝座,却无心为家族谋利的女人失望:“曹呈祥那个老东西,你立他孙女为皇后,只将我何家嫡女抬做贵妃,胳膊肘朝着外拐,妇人之见!短视!”
  “待以后皇后生了嫡子,稳固了中宫地位,曹呈祥带着他的门生,权力易主,我们何家会如何?你小时候亲眼见证宋氏之祸,广平宋氏偌大一门,说倾覆便是倾覆,嫡子宋逸修何等风华,都要被送进宫当阉人!韦氏更是你亲手所灭,何家的危机,你还看不明白吗?”

  第九章

  何道庚的话里,带着浓重的血腥之气,那是宋氏一族尚未干涸的鲜血,更是韦氏一族四处离散的累累白骨。
  后宫易主,从来不是一人之事,而是一族的命运沉浮。
  太后微垂眼帘,玉桌之下,双手狠狠掐住衣袖,指甲几乎将刺金绣花戳穿。半晌之后,她才矜冷道:“我正是因为看得清楚,才不能让何家的女儿做皇后。”
  她望向窗外,声音却有了森冷之意:“若何家适可而止,我活着一天,便可以保何家一天权势。但若你和叔父得陇望蜀,被权势蒙了眼,那哀家也救不了你们!”
  “砰!”的一声,何道庚掷下茶杯,怒气冲冲地拂袖走人。
  茶杯碎裂一地,何太后不去看他,闭上眼睛,克制心中怒气。
  …………
  外间宫人闻声,忙打开门,挑起帘子,有人进来收拾茶杯碎盏。何道庚走出殿外,迎面见一俏丽女子,穿水红色大衫,绾色高腰襦裙,正翘首以盼,看到自己时似乎还吃了一惊。
  再看一眼她额间花钿,是兰花,便认出了她的身份。
  方才与太后争执的不悦,此刻还未消散,那争执虽是为了家族利益,起因却是这个死而复生、不知是邪是祥的女人。
  据说,素处仙君竟然为她批了清悟墨禅。
  何道庚不由得再打量了对方两眼。
  。
  谢令鸢等在太后殿外,便见殿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穿着圆领袍官服的美大叔。
  可这不是后宫么?
  后宫怎么可以有外臣进出?就算是公主或者哪个诰命夫人要进宫,也要先递牌子的。可这名官员的衣服尚有褶皱,明显是下了朝就过来了,仿佛后宫只是他的后花园!
  谢令鸢还没有强烈的时人守妇礼的意识,作为准影后,对男子打量,更不会有什么娇羞或者惧怕,反而坦然直视。她身边的女官宫女等人,却是赶紧低头让开。韦女官则躬身行礼道:“见过何大人。”
  谢令鸢想起,太后垂帘听政,一介女流只能依靠家族,从那时起,何家人有了进出太后宫殿的权力,宫中侍卫不敢阻拦。
  何道庚颇为危险地看着德妃,却被德妃坦然无谓地对视过来,一瞬间有些惊诧。片刻后,何道庚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这人有毛病吗?谢令鸢无语,我招你惹你了。
  ………
  韦女官在前面引路,谢令鸢在她身后走入长生殿,身后的内侍宫女们退在门外。
  殿内燃着清心香,袅袅清雾后,何太后一袭綰色绞经罗襦裙,仪容素净,正对着桌案出神,她案上堆满了书籍奏本,还有羊皮纸卷的公文。
  室内一片庄静,还有灯光彻夜而萦绕未去的烛火味。
  何太后似乎彻夜未眠。
  谢令鸢又想起宫中内情——太后仗着外戚何氏,专权擅政;皇帝年幼登基,羽翼未丰,对外戚何氏多有不满,磨刀霍霍……难怪那日在丽正殿前,二人言行冷漠,全无母子之情,压根儿都不是亲的。
  韦女官一路未停,也没出声通报,而是拾阶而上,径直走到太后身边,续了一杯热茶,放在她手边,又替她整理卷宗。太后头也不抬,端起茶杯。
  谢令鸢未及走近,便被两边的宫女轻轻拦下。她意识到这是太后有意晾着她,也就没有出声,想了想,为了表现诚意,轻轻跪下。
  那日在丽正殿外,隔得遥远,只觉太后形色冷厉,气势逼人。直至此刻,这犀利的眉眼便显得柔和了许多。
  尤其是她眉眼的尾部之间,有一块拇指大小的疤痕,呈浅淡的粉色,宛若一只正要飞上眉梢的蝴蝶。脸上破相诚然不美,然而她匠心独运地以两点细碎的猫眼碧宝石点缀其上,那蝴蝶便如点睛,让她的眉目反而更添韵味——当人美到极致时,些许的残缺,往往会成为巅峰美感的标志。
  谢令鸢见到美女再如何想力压一头,对着太后却是万万兴不起这种气场的。唯有赞叹地盯着太后脸上的疤,琢磨着自己以后要不要弄个这样的纹身来。
  一炷香的时间,何太后出完了神,这才施施然抬头,目光落在远远跪着请安的德妃身上。按着以往,她不理睬,谢令鸢通常是来磕个头请安便走人。如今死而复生,佛光一镀,却长了耐性。身上那种骄矜之气不见了,取而代之却是一种难言的……飘渺,游离于后宫之外。
  何太后神色冷漠,蹙眉正欲斥责几句,让她少来碍眼,收敛性子,却见谢令鸢痴痴望着自己,目光中全是艳羡。
  何太后:“……”
  何太后把茶杯置于案上,发出“啪”的一声。
  谢令鸢从幻想中惊醒,双手交叠放于额头,俯身恭敬拜道:“臣妾请太后安。”
  太后淡淡垂眼:“不是准你卧床休养,晨昏定省可免么。”
  没让她起身也没赐座,谢令鸢也不敢造次:“谢太后关爱,臣妾已无大碍。多日未见太后,臣妾……”
  “多日未见,甚是想念?”韦女官侍立一旁,似笑非笑地接了话,眼波一勾,美得讽刺刻薄。
  “……”谢令鸢半路被截走了台词,心道这女官怎的如此不懂规矩,碍于太后眼前,不便发作。
  “德妃娘娘有何贵事,不妨道来。太后日理万机,可不似后宫闲暇,理会那些你纠我缠。”韦女官声音清脆,替太后利落地下了逐客令。
  ……谢令鸢好想把这个女官叉出去。第一眼就看她不顺眼了,若搁在娱乐圈,肯定是要让她明白一下社会的残酷的。
  想着对方毕竟十六七岁,正是最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谢令鸢二十年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耐性还是练就了一身,遂不与对方计较。
  她心里敞亮,韦女官这类得宠之人,无非是称主人心意罢了。她们能说主人不想说的话,做主人不愿躬亲去做的事。所以韦女官的话不可小觑,兴许都是太后心里话。
  她以赤诚的眼神看向太后:“臣妾愿自请协助宗正寺,调查重阳宴刺杀一案,为太后和陛下分忧。”
  韦女官在一旁,又是挑撺起来:“查案?娘娘,这可不是您想当然的。”
  谢令鸢再三被拆台,还连带着在太后面前被抹黑,骨子里的血性也起来了。
  她望向韦女官,扯了个专属一线女星的睥睨之笑,正要以混迹娱乐圈多年的功力教这个女官怎么做人,然而刚张开嘴,胸口却忽然传来一阵绞痛!
  谢令鸢赶紧捂住心口,眼前浮现出了星盘,上面赫然几个大字,缓缓游动:
  “【死不足惜】保护状态——西子捧心。”
  “注曰:古来即是弱有理,千秋万世诚无欺。任尔刚正权责意,逢弱便成恃强人。”
  ……
  什么西子捧心啊!
  谢令鸢一腔怒火!
  ……地捧住了心口。
  这大概是天道对落陷星君的最后一层守护,在声望为负的阶段,不至于作死自己。毕竟这以德为训的古代,示弱就是最强的利器,同情可以被作为道德的准绳而利用,成为弱者的凭恃。
  韦女官自知话说的刻薄,本也不以为意。然而见德妃非但不动怒,反而一脸哀愁地捂着胸口,黛眉似蹙非蹙,双瞳泪盈于睫……
  再想到她伤愈也没几天,忽然余下的话也就说不下去了。
  太后端居上席,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切——谢令鸢的器量,竟大了不少,可见这孩子懂得深沉了。是好事,宫里不需要真心,不需要才学,智慧才是唯一的生存凭仗。
  太后敛了冰霜之色,淡声问道:“何故。”
  太后肯垂询,说明此事有转圜的余地。谢令鸢知道,这些敏感事少有宫妃插手,即便要管也是皇后最名正言顺,忙按着胸口解释道:
  “能在御前行刺,宫里必然少不了接应,这等隐患深埋于后宫中,非同小可,一旦查出,无论牵连深浅,都是诛族大罪。宫中此刻人人自危,皆有嫌疑,虽宗正寺与大理寺有调查,一内一外,却恐怕不方便深入后宫细微之处。”
  韦女官意外地挑眉,太后也是饶有兴味,静视着她。
  “想到陛下日理万机,却被意图不轨者暗中窥伺,臣妾忧心不已,辗转反侧……”
  谢令鸢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日理万机”,所有人露出古怪的眼神。谢令鸢这才想起,皇帝酷爱打马球,而太后彻夜未眠的模样,日理万机的恐怕是太后而不是皇帝……她赶紧拿其他话搪塞过去:
  “若说这后宫中,谁最想查出真凶,必是臣妾无疑。毕竟那日行刺之事,臣妾也是受害者。请太后明鉴!”
  说完好半晌没听到回应,谢令鸢只得抬头望了太后一眼,随即被震住。
  何太后正不动声色看着她,深邃的眼神里满是探究。
  谢令鸢赶紧代入自己演过的初入宫时傻白甜女主形象,一脸赤诚纯真。
  “你要如何做?”太后言简意赅。
  “此事不宜声张,以免打草惊蛇。故臣妾不欲明察,而是寻思着暗访。臣妾也想拜访各宫姐妹们,携手家常间,细细地了解每一位姐妹,触及心灵,畅叙旧谊……”
  韦女官嘴角一撇,习惯性想嘲讽,想到德妃方才柔弱哀愁的模样,忍住了。
  只是听德妃的意思,她是要以这么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到每位妃嫔那里去拉家常?还畅叙旧谊呢,谁跟你有旧谊可叙?要说旧仇,那倒是有不少,三宫六院一定磨刀霍霍,撸袖子齐上阵。
  所以这是炫耀自己死而复生且晋位呢,还是要打击报复曾经得罪过的妃嫔?嚣张!
  而且还是想来请太后的旨,奉旨嚣张啊!
  然而,何太后平静冷漠,目光在她脸上巡梭片刻,不带什么情绪:“念你一片忠心,允了。无默掌辖宫正司,正协助宗正寺调查此事,之后便听你召遣。”
  话音甫落,韦无默瞬间收起方才的不屑,恭顺谦和道:“奴婢自当尽心尽力,协助德妃娘娘。”说到这里,她眼珠一转,话锋也一转:“只是兹事体大,关乎天家安危,奴婢斗胆建议,定个期限,况且奴婢也要侍奉太后,不能年年月月地跟随德妃呀。”
  这是觉得德妃没本事查不出真相的意思?
  姑娘你一句话拐了十八道弯儿的揭穿我、抹黑我,真的好吗?挑拨离间一把好手啊!
  当然谢令鸢确实没有把握查明真相,只是讨个理由,光明正大走动六宫,倘若其他人有什么多想,便祭出太后这面令旗。
  至于查案,大理寺和宗正寺又不是吃干饭的,一场针对皇帝的刺杀,还能是后宫独立自主搞出来的不成?
  韦无墨咬人的狗亦叫得欢,面上皮笑肉不笑的,声音却恭顺谦和:“军有令状,宫有宫规。德妃娘娘主动请缨查案,固然是给六宫立了榜样,这榜样也该做到底……倘若期限定了,应是成有赏、败有罚。”
  韦氏的话,显然是替太后道出了心底打算。
  历经两朝宫斗风云,何容琛踩着一众妃嫔皇子的尸体,坐上了太后的宝座,自然看得出,谢令鸢主动请缨,乃是有所图。
  熹光透过窗棂,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阴翳,神色难辨。只听她沉声道:“念及你无甚经验,便以半年为期,与宗正寺一暗一明,互通有无。只是若配合不利,叫人质疑了你身为德妃的能力,哀家也难办——必是要罚的。”
  只说罚,却不说怎么罚;越是模棱两可,裁决的权力就越大。谢令鸢暗暗心惊——太后有可能只是斥责一二,也有可能是褫夺德妃封号,甚至可能是赐死……谁知道呢?
  别看太后长得美,从原主的记忆里,她也知道对方喜怒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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