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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女妖魔成年后超凶-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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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看了看他,他身上并没有任何云雾。
她自己身上也没有。
“我们身上没有‘欲’。这样的话,神仆岂不是一眼就认出我们了?”阿离低低地问道。
遇上白三小姐之前,云欲休曾说过此行的目的便是杀掉欲都中看守天谛的神仆。
云欲休的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嘲讽:“‘神’怎会让仆人看到自己的欲呢?只有看不见欲的人,才有成为奴仆的资格。”
阿离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见他二人头凑着头嘀嘀咕咕,白三小姐和如风将军都不高兴了。
如风将军是双重的不高兴。
他是这金宝城最英俊,最有力量,也最具权势的男人。他喜欢貌美的女人,但对于他来说,女人只是权势之下的附庸之物,他心情好了,便给她们几分好颜色,让她们为他痴迷。
他可以不在意她们,但她们若不在意他,那便是打他的脸了。
他翻了翻手中沉重的偃月刀,刀尖直指云欲休,唇角挑起一抹杀气:“我乃金宝城如风将军,今日看上这名女子,欲纳她为妾,现在就要带她走。你,依是不依?”
阿离感觉到自己后背一空,便知道云欲休要化雾杀人了。她随手一捞,牵住了云欲休的手,轻轻捏了两下,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仰起小脸,笑吟吟地对如风将军说道:“将军,请容我和他说两句话。”
如风将军眯了眯眼,应了。
“形势不明,最好不要打草惊蛇。”阿离把云欲休拉到一旁。
云欲休的笑容有些吓人。是很典型的变态杀人前的阴笑。阴得渗水的那种。
“你看那边。”阿离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指。
云欲休不耐烦地回头一看。
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地平线上已不见了天谛巨兽的影子。那个方向,隐约可见一座城,隐在高高低低的山峦之中。
略退一步,离开白三小姐和如风将军的欲雾,眼前的景象便只剩一片朦胧,甚至能隐隐看出天谛的轮廓。
很显然,如果杀掉了面前的人,很可能就再也找不到通往欲都的去路了。如果用武力制住他们,难保把那欲。念吓得缩了回去……
欲都藏在特殊的禁制法阵中,想要进去,需要引路人。
云欲休轻轻啧了下,低声道:“若是惊动了那四个老奴,叫他们躲藏了起来,倒是有一点麻烦。罢了。”
阿离点点头:“嗯!不错!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要是把他们吓跑了那可是大大不妙。”
她如今真是非常了解云欲休这个人了。方才他说过,那四个神仆实力与融摘星相当——很显然,眼下的云欲休根本不是融摘星的对手,所以想要杀死神仆,唯一的方法是偷偷潜到他们身边去,出其不意地刺杀,这才有那么一点机会。
这种话,大魔王是绝对不会宣之于口的!
做一名合格的反派大魔王,必须狂傲,必须自负,必须嘴死硬死硬!
阿离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常伴君侧、擅长揣摩君心的那种老太监。
云欲休垂眸看了看阿离,声音有些飘:“你从前的事,我无所谓,也管不着。但你如今已是我的女人,若再敢让别人碰你,我便会杀了你,再将元魂囚起来,折磨到天地俱灭那一日。”
阿离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她觉得自己和他待一起太久了,大概是患了一点轻度的斯德哥尔摩症——云欲休这样凶残地说情话的样子,竟然有些……迷人?!
她急忙顺毛:“我绝不会让他碰一指头。只要进了城,立刻甩了他们。”
“嗯。”云欲休不情不愿地应了。
二人走回来,见那如风将军跳下马背,正与白三小姐说话。
“将军,”阿离微笑道,“既然这位白小姐也迷了路,不若大家就同行吧,免得路上再撞见什么凶兽。”
“好!”
这一路,只听这将军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英勇事迹,又说他手中宝刀净重多少,铸造时耗资多少,再提到麾下有无数猛将,个个甘心替他出生入死。
白三小姐身上的红雾不知不觉偏了许多到他的身上。
这将军又道:“我的正妻之位,得留给城主未来的女儿,所以只能委屈你做妾。其实也算不得委屈,金宝城想给我做妾的女子数不胜数,我只是看不上罢了。跟着我,穿金戴银吃香喝辣自不在话下。”
阿离道:“真是荣幸。”
多亏有这如风将军在,白小三姐总算是矜持了一些,没再死命纠缠云欲休。
奇怪的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那座巍峨的城池之下。
金宝城。
穿过城门时,阿离觉得好像走进了一张奇怪的薄膜里,除了如风将军之外,其他的人身影都在飞速地变淡!
阿离心知不妙,伸手抓向云欲休,却抓了个空。
一层琉璃般的黑雾从他消失的方向掠来,缠到了她的手腕上。
她仿佛听到极远处传来他阴森恼怒的声音:“魂印。”
阿离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府邸中。身边只剩下如风将军和他的马。
手腕除了那缕能化成黑剑的魔气之外,又多了个小小的菱形印记。
‘魂印?’阿离偏头思索,‘莫不是大圣君放在遥卿卿身上的那种?这样一来,我经历的一切云欲休也能感同身受。他难道怕我偷摸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吗?’
……
金宝城另一个方向,云欲休站在了一处精致华美的院落中。
白三小姐状似不经意地在他耳边念叨:“夫君你看看,姐姐她经过传送阵时,竟毫不犹豫就跟着如风将军去了呢!真没看出,她竟是这种嫌贫爱富的人呢……夫君也不要太难过,你还有我呢,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如风将军其实已经追求我很久了,只是冥冥中,我总觉得自己的缘份还未到……”
云欲休根本就没听见她在说些什么,他的视线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院落,停在了一个老者身上。
那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
神仆。
就在他目光开始闪烁时,一股异样的冲击力蓦地撞在了他的魂魄之上。
清晰的觉知告诉他,
阿离……被人扑倒了!
云欲休的表情猝然狰狞。
第52章 。张冠李戴
阿离向后仰倒; 躺在了一株软绵绵、贵气十足的矮树上。
这棵树被精心修剪成软榻的形状; 正好可以托住她娇小的身体。
她没有反抗的原因是……
把她扑倒在树上的这家伙,居然是一只巨大的哈士奇?!
这也太不科学了!
身旁传来如风将军惊诧的大笑声:“额焰冰狼向来不与人亲近,没想到你与它倒是有缘!”
阿离瞟了瞟二哈脑门上状似火焰的三簇白毛,心中暗笑——换个名字,整只狗瞬间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多了?!
不过二哈还是二哈,兽类的本能告诉它阿离是个鸟,所以它把她当作鸟来扑。
只见它扬起毛茸茸的爪爪; 重重举起,轻轻往她身上落,要多蠢有多蠢。
阿离一把搂住它粗壮的脖颈; 大笑着用脸颊蹭它的毛毛。
大狗扑腾了两下,发现力气没她大,老实了; 呼呼地用脑袋拱她的后脑; 顺便还回头舔了舔她的耳朵。阿离咯咯大笑,一条胳膊揽住它的两条胖腿,另一只手伸到它脑门上就是一顿胡撸——把耳朵摁平什么的最有爱了!
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
阿离只顾着高兴; 把魂印那档子事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压根就没想到; 她这一波撸狗的操作给云欲休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面积。
将军府上的女眷们很快就得到消息,赶到了后院中。
“这女人根本不是金宝城的人!”
“对呀!哪有人天生就能和畜生亲近呀,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狐妖吧?!专吸男人精元的那一种!”
“将军身经百战,魑魅魍魉怎么敢近身哪?别胡说; 让将军听见,还以为我们嫉妒不容人。且先看看再说。”一个温婉沉稳的女声异常突出。
“嘻嘻,还是宝妹妹沉得住气。宝妹妹最是聪明,上回三言两语就打消了将军纳白三小姐的念头,这回,也指着你帮大家了!”
女人们笑成一团。
如风将军清了清嗓子:“她是我准备纳入府中的妾室,你们日后要好好相处。”
几个女人齐齐施礼,不甘不愿地答应了。
阿离扶起了大狗,安抚地拍拍它的脑壳,摁了摁它的后腰,便见它老老实实坐在了她的身旁。
真是个乖狗子!
阿离摸摸它的头,大方地把手心赏给它舔。
她扬起小脸来,颇有兴致地看了看如风将军和他的女人们。
这些女人都很漂亮,气质神情和融摘星在凡界那些娇妾极为相似,不同的是,这里的女人个个肌肤胜雪,像仙族一样冰灵剔透。
她们到底是什么呢?
女人们站在一起,红雾几乎是遮天蔽日了,它像一张巨网一般,笼罩在如风将军的身上。他毫无察觉,乐在其中。
再细看时,阿离发现女人们之间的红雾中掺夹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和云欲休那纯澈的黑色不同,女人们之间的黑雾晦暗无光,大部分聚集在彼此漂亮的脸蛋上。
阿离眯了眯眼,心下暗忖——这黑色,不是杀欲便是恶欲。
她大致明白了,在这个地方,可以看得见旁人身上的欲望。这些人被自身的欲望迷住了眼睛,所以才会视而不见。
如风将军的绿色权欲把女人们牢牢笼住,两种不同的欲望很契合地交织在一起,相辅相成。
他显然听到了女人们对阿离的议论,也知道她们会针对她、攻击她,但他丝毫也不在意。
他不介意这些女人为了争夺他而斗个你死我活,他喜欢不经意之间掌控别人的生死和命运,这样能够带给他极大的满足。女人嘛,闹得越凶,也就意味着她们更加离不开他。
如风将军露出看透一切的笑容。
“我可以四处看看吗?”阿离拍拍大狗的脑袋,它吐舌笑着站了起来。
那个笑容温婉,声音沉稳的女子站了出来,笑道:“将军,就让妾身带妹妹去逛一逛吧。”
“嗯。”如风将军挥了挥大手,“库房一层随便去,问管家取钥匙就是了。看上什么只管拿。”
“是!”女子笑吟吟再施一礼,招呼阿离道,“妹妹随我来!将军的库房里可是有好多宝贝呢!”
阿离顺势再看了如风将军一眼,只见他满面自信,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一点也不像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把她当成了一件唾手可得的宝物,他,势在必得。
女子欺身上前,阻断了如风将军望向阿离的视线。
她带着阿离穿过回廊,到了另外一间院子。
有二哈在,她不敢靠阿离太近,只远远地对她说道:“妹妹不必理会她们,那群泼妇惯爱乱嚼舌根,其实她们也没什么恶意的,只是太爱将军,被嫉妒蒙了眼睛罢了。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早也看透了——将军啊,不可能独宠一个人太久的,不过三五个月也就腻了,未来日子那么长,还不是得姐妹几个搭伙过?若是一心只挂着盼着将军,那得多寂寞凄苦啊。毕竟这院子时时都在添新人,若是自己想不开,那日子也就过不下去了。”
“往后,你只把我当成亲姐姐,有什么心事都可以放心告诉我!需要什么也只管对我说,若是将军欺负你,更要告诉我——我替你骂死他!”女子的声音听起来爽朗又诚挚。
要不是她身上丝丝缕缕黑雾不停地伸过来挠阿离的脸的话,阿离还真信了她的邪。
二哈步子迈得大,三两步就跑到了阿离前面,发现她没跟上,立刻撒着欢蹦跶回来,不停地蹭她。
阿离有心躲开这女子的黑雾——虽然挠在身上不疼不痒什么感觉也没有,但心里总觉得脏脏的,膈应得慌。
于是她揪住二哈两只竖起的毛茸茸大耳朵,翻身一跳,骑在了半人多高的二哈背上,反手轻轻拍了拍它的后腿。
“驾!”
二哈开心地往前冲。
阿离被颠得一蹦一跳。
不知为什么,她发现自己的耳朵越来越烫,暖乎乎的天气里,竟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离骑在狗上倒是十分自在省力,可怜那女子拎着裙摆,追得气喘吁吁。
到了库房外面,遇上两个低头私语的丫鬟。
女子满面不屑,一边挥退她们,一边对阿离嘀咕:“这将军府呀,三天两头就要挤进来几个年轻丫鬟。嘁,谁还看不出她们的心思啊!也就这点儿出息了,运气好爬上主子的床,做个通房,人生也就到头啦!真没眼界!”
女子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五十步笑百步。
阿离摸着二哈额心的毛毛,心中不由啧啧称奇——被欲望蒙住眼睛是真的瞎。
管家的身上氤氲着黄雾。听到将军让开库房,他的眼神闪烁得异常剧烈。
进了库房,他一个劲儿把阿离二人往西边引。
阿离草草扫过一眼,心中便有数了——东边的库藏宝贝明显稀疏寥落得多,想来早已被这管家搬回家中细细把玩去了。
黄雾,一定是物欲。
她撸着二哈的毛,思绪渐渐飘远。
权欲重的如风成了将军,物欲重的管家看守库房,爱欲重的女子相貌娇美,要么像白三小姐一样被很多人追逐,要么如愿进入将军府中给优秀的男人做妾……算不算是各自求仁得仁?
欲都,到底是什么地方?
能够满足每个人欲望的天堂?
她扬起脸,望了望外面的天空。
不知为什么,这里的蓝天有种沉闷的窒息感,好像是个牢笼。而且天际的弧线比阿离记忆中更加锋锐一些,如果说正常的天空像碗一样扣在大地上,那这里的天空就像个四方的笼子。
阿离忽然有种快要破案的感觉。
女子漫不经心地四下挑拣着,颇有心机地对阿离说道,“将军最不喜欢妖媚无状的女人,你刚入府中,千万记住了,服侍的时候不可正眼看将军,不可主动碰将军,圣人言,寝不语。床榻之上,不可发出任何声音,不可对将军提任何要求。这样,才能得到将军长久的喜爱。”
那不就是个无趣的木头?阿离心想,情敌反买,别墅靠海。
西边,隐隐传来雷动。
阿离忽然就有些坐立不安,心中总觉得不得劲。
“西边是什么地方?”她打断了女子滔滔不绝的“教导”,突兀地问道。
女子微怔:“西面多是商户,怎么问这个……等等,将军今日出行,是不是又‘偶遇’城西那白家三小姐了?!”
阿离的脑袋上顿时冒出个大大的感叹号——女人果真是天生的侦探!
事关自家男人的时候,第六感简直超级准!
得到了想要的讯息,阿离顿时待不住了。
“你猜对了!我们的确遇到了那位白三小姐。”阿离‘吃惊’地说道,“白家三小姐说,她不做妾,要做也是做平妻,此刻大约正在与她父亲商议嫁娶之事呢。”
一本正经地张冠李戴。
女子果然像是被火烧了屁股,当即一蹦三尺:“什么?!你听错了吧?平妻?她也配做平妻?!”
“绝对没错,一个字都没错!”阿离举手发誓,“她就是这样说的。”
女子长长地倒抽了一口凉气,顾不上阿离在边上听着,恨恨地咬住牙根,道:“这个贱蹄子!难怪故作矜持不愿被抬进来!居然还做这样的春秋大梦呢!”
阿离点头:“我们能离开将军府吗?不然先偷偷过去看看情况,怎么样?”
女子一副找到了知己的模样:“好!就说我二人结伴去买胭脂!走!”
阿离顺利跟着女子混出了将军府。
她可是骑狗的人,走过一条街之后,女子就连她的灰也吃不上了。
二哈难得被放出来撒个泼。它发现阿离半点也不想约束它,顿时兴奋得眼睛都直了,仰起脸对着天空来了一发狼嚎,然后横冲直撞,撒蹄子飞奔。
越跑越起劲,舌头都拖出老长了还死劲往前蹿。
阿离用双臂环住它的脖颈,脸贴着狗脸,有惊无险地从密织的人潮中穿过。
狗子时不时还故意犯贱,从人家小贩的摊子上面跃过去,引得满街惊叫连连。
于是阿离的身体除了上下颠簸之外,还忽左忽右,甩来荡去……
她发现西面传来的气息更加狂暴。
熟悉的狂暴。
云欲休在暴走?!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悄悄行事吗?难道他运气太差,直接就撞上神仆了?!
也不能怪阿离反应迟钝,毕竟她在经历的事情跟那种不可言说之事实在是没有半点关系,怎么也联想不到一块去。况且她也想不到,在云欲休眼里,女子酱酱酿酿的时候,感觉只是这般……蜻蜓点水?!毫不深入透彻?!
阿离控制着狗头,指挥它一路向西。
天空中一朵云也没有,雷声却越来越响,清澈通透的半空中,道道赤色闪电交错划过。
然而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这样明显的异相。
街道上行人如织,个个神色匆忙,随着呼吸,一团团各色云雾在身体上进进出出,只顾着筹谋盘算。
阿离草草看去,小商贩多是黄色的物欲之雾,大商人则多了绿色的权欲,黄与绿交织,隐隐透着蓝。女子多是红色的云雾,有些红与黄交织,透出浑浊的橙色。而身上裹满红雾的男子,个个脚步发虚,目光发直,一望便是那种掏空了身体的登徒子。
她看了一路,没有发现一个身上不裹着云雾的人。
欲都,名副其实。
西边的天幕上已挂满了赤色闪电。
偶尔有人抬头望上一眼,却很快就低下头,眼睛里只剩下和身边的云雾一样的色彩。
阿离脑海里浮起一个念头——原来举世皆醉唯我独醒的滋味竟是这样。若是一个不重欲的人出生在欲都,又不想随波逐流的话,恐怕只能一生孤寂。
西边,赤色已连成一片,能够在地面上照出影子了。
人群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嘿嘿,老天爷终于发怒了!好好劈死几个有钱的!把他们的家产分给我!”
“就是!有钱人死了也是活该!”
城西,正是聚集着商家富户。
离城西越来越近,二哈开始踌躇不前了。
阿离跳下狗背,拍了拍它的大脑袋,把它推向将军府的方向。
“回去吧!”
它摇摆着脑袋走上前,仔细嗅嗅她,“噗”一下喷了她满手鼻水,然后心满意足地撒蹄子跑了。
阿离心念一动,召出云欲休的黑色光剑拎在手上,大步跑向西边。
风更大了。
风中充斥着闪电清新暴躁的气息。
阿离刚跑出几步,忽然感觉到仿佛哪里不对——下一瞬间,她发现面前这条宽敞笔直的街道立起来了!
平平整整的直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成了上山的陡坡,街道两旁的幡啊摊啊桌啊椅啊铁砧啊货架啊……齐齐向着坡底滑去,阿离弯下身,稍微感觉到脚下有一点点吃力。
再下一秒,只听“轰隆”一声震天巨响,漫天闪电齐齐落到了“山顶”上!
竖起的街道顿时爆开了。
就像一大块破碎的饼干一样,四分五裂。
脚下忽然就成了无尽深渊。
阿离身体一轻,随着一块桌面大小的巨石一道掉落下去。
她急忙蹲下身,一手握住巨石的边缘稳固身体,另一只紧紧攥住光剑,以应对突发状况。她小心地探头往下一望,发现距离深渊底部还远得很,暂时不宜现出神魔身——她的飞行技术只够支持她在落地之前扑扇个几米。
一片混乱中,她看见很多人直直摔下深渊,在这一刻,他们身上的云雾终于淡了、散了。
“轰隆——”
又一声巨响,空中的赤色闪电再一次落了进来,照亮了深渊底部。
借着晃眼的红光,阿离看见两道身影正在底下疯狂对轰。
虽然看不清楚身形容貌,但直觉告诉阿离,其中一个正是云欲休!
那么赤色闪电便是那神仆召来的了!
阿离抿了抿唇,抬头便看见闪电在深渊上方汇聚成磨盘般粗壮的一股,仿佛正在酝酿惊天大杀招。
下方,云欲休的气息已是混乱暴躁至极!
阿离隐隐能感觉到,他很想向上冲,但那神仆却死死缠住了他。
‘不好,云欲休落了下风!’她想,‘我必须做点什么!能帮一点是一点!’
很快,头顶那道赤色闪电酝酿完毕,像蛇一般拧动着,直直袭向深渊底!
阿离心有所感,在闪电快要落到头顶的时候,收起黑色光剑,现出神魔身,飞扑向旁边一个巨大的铁砧。
脚爪踏实之后,她恢复人身,召出黑色光剑,削出无数大圆铁片,像一叠飞饼一样捧在手里。
等到那赤色闪电蹿下来时,她瞅准了时机,连续将手中一整叠铁片都扔了出去!
只听“嗖嗖”破风声接连响起,首尾相连的铁片群直直没入那道赤色闪电,“嗤嗤”声响起,瞬息之间,入手沉沉的大铁片像落进火炉的薄冰一样融化,只留下一小缕浅淡的白色水汽。
阿离一口气投光了所有的铁片,再将脚下剩了一半的铁砧也踢了过去。
此刻闪电已掠到了她的下方,半坨铁砧砸进去,就像是落进火堆里的一只雪球,以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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