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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游戏[无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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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似乎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容音顿了顿:“所以,我更倾向于女人被杀,尸体在别处,她的鬼魂诅咒了这口井,才让村民敬而远之。”
肖渡把容音脸上的灰尘也擦了擦,他直起身体,摸了摸她的发:“这口井的确有问题,等到回去后,和其他人谈谈吧。”
由于耽搁了许多时间,两人几乎是和砍柴组差不多时间回来的。把柴火和水都送到该送的地方,把厨房的火生起来后,肖渡便坐到饭桌前,和其他人讲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容音本来也没指望楚三三和余芭玲能帮忙,在他们讨论情报的时候,她就独自把饭做了。
为了散烟味,她把厨房的帘子掀开,主屋的门打开。等到院里的几人讨论得差不多的时候,浓浓的菜香味就传了出来。
“等等,那小姑娘还会做饭吗?”
几人原本还没什么感觉,闻到了饭菜香味,饥饿的感觉就很明显了,肚子也都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想吃饭就得知道干活,几人纷纷起身,去厨房帮忙端菜拿碗筷,最后倒是容音两手空空地走了出来。
“哇,虽然食材不怎么样,闻起来还是不错的。”
昨晚晕倒后能在屋里醒来,楚三三心里清楚是容音帮的忙,她看她就更加顺眼了,不会对她挑剔什么。
容音做的是几道家常小炒,配上糖拌西红柿和凉拌瓜条,还煮了白粥。东西很简单,胜在她厨艺好,简单的饭食也变得十分美味,几人道过谢后,便狼吞虎咽起来。
“村长!不好了!”
院门敞开着,几人正吃着饭,就看到一个男人满脸恐惧地朝村长家跑了过去。他们和村长家之间只隔着一道不算高的院墙,男人的声音很大,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东子死了!”
死人了?
正在吃饭的玩家们直起身体,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放下了碗筷。谁都没有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门口。
隔壁变得有些吵闹,一时间也听不出什么重要的信息。很快,老村长就从家里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儿子和那个来报信的,几人急匆匆地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潘建夏眼看着他们要走没了,小小声地开口。
“去啊,都赶紧走!”
杜坚强最先起身,所有的玩家们也都跟了上去。
就算不跟着老村长他们,出事的是哪家也很好分辨,那户人家早都被村民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只是村民都是男的,一个女人都见不到。
见到老村长来了,村民们自动让出了一条空路,他们几个立刻眼尖地缀在了村长后面。
村民们知道这是村长招来的客人,以为是村长默许他们跟着的,也没多想,就这么放他们走进了屋里。
刚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就是浓浓的血腥味儿。
容音身体娇小,她蹭进门里后,就默默站在了房间的角落,将存在感降到最低,暗中观察着。
这间屋子很破旧,地上连水泥都没有,铺的是砖头块,有些地方的砖缝里还长着杂草。墙壁是用泛黄的旧报纸糊的,一层又一层,上面还有雨水的痕迹。
令人脊背生寒的是,所有的墙壁上都被人写了血字。
去死吧。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那些字像是用手指蘸血写上去的,字迹狰狞,力透纸背,有些字还没有干,拖曳下几道凄厉的血痕。
屋子里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就是这么来的。
火炕上躺着一具血淋淋的男性尸体,那个男人的身上罩着被子,只露出了头和手脚。他的脸色惨白,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极度外凸,像是见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
他的手腕和脚腕都被割开了,全身的血被放了出来。
屋子里站着很多个人,玩家们也都走了进去。看到了那具男尸,所有人都有些难受,不过也还能承受,直到村长的儿子掀开了男人身上的被子。
哗——
余芭玲本来胃就不好,看到那具尸体,当场就吐了。
她刚刚吃了很多的西红柿炒蛋,那些还未来得及消化的菜混在了白粥里,一股脑地从她的胃里涌了出来。
红的黄的白的混到一起,洒在地上,泛着淡淡的胃酸味。
没人指责她,甚至没人关注她,屋里的所有人都盯着那具凄惨的男尸,只觉得寒意从脚后跟一路窜到了天灵盖。
男子的下半身被彻彻底底地捅烂了,凶器是一根被削尖了的木棍,就摆在他的手边,上面沾着碎肉,血迹还是殷红的。
男子的身下流了好多血,在不平的炕上汇聚出了一个血洼,一只被剥了皮的死老鼠被放在了血洼中央,已经凉了。
容音的神情原本很淡,看到那只粉嘟嘟的去皮老鼠后,她忽然眨了眨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
“张秀秀……”
屋里的人仿佛都死了,谁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道颤抖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吸引了容音的注意力。
发出声音的是一个男人,他看着尸体,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一定是张秀秀回来了!”
“闭嘴。”
一直没有说话的老村长终于开了口,他对其他几个村民抬了抬手:“他都吓到开始说胡话了,你们几个把他弄出去,让他好好休息。客人们也跟着离开吧,这是我们村里的事情。”
再呆在这里也看不到什么,容音跟着其他人一起走了出去。
在余芭玲吐过之后,楚三三也吐了。两人离开了凶杀现场,就随便找了块石头坐着,双眼涣散,看起来像是傻了。
肖渡和杜坚强打了声招呼,让他们在这继续看看线索,便和容音往回走,打算趁现在去看看那屋子。
“你是故意让他们知道我们临时组队的吧。”
在去往那间屋子的路上,容音边走边道:“你特意每次都和我行动,就是想让他们清楚,我们两个是单独划分出去的。虽说现在大家命运相同,情报共享能提高效率,不过我们已经给了他们情报,他们得拿出东西来换。”
“这也是你让他们负责那片的原因,你在给他们机会。”
肖渡抬手,摸了摸容音的头发:“嗯,来这里已经这么久了,那三个新人依旧没有任何用处,杜坚强算是个明白人,他会好好挖掘他们的潜力的,我们只需要等待他们的情报就好。”
“既然来到了这里,便都是恶人,团结友爱这种事还是说说就好了,你觉得呢?”
容音偏过头去看身侧的青年。
肖渡的眼睛很好看,眼神清澈温润,一眼望过来,便让人如沐春风。此刻隔着薄薄的镜片,因为光影的原因,她倒是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了。
她回过头,轻轻开口。
“不错。”
第19章 二十
“你也看到了那具尸体,你对他的死相有什么看法吗?”
在前往那间屋子的路上,肖渡和容音开始交谈起来。
肖渡回忆着那个男人的死法,沉吟道:“那个男人的身下有一大滩的血,血里放着被剥了皮的死老鼠,我觉得是在暗示流产的过程。你昨晚碰到了女鬼和婴儿,两道线索也能重合。”
“和我想的差不多。”
容音开口道:“根据村民的反应来看,女鬼名叫张秀秀。她流产可能有很多种原因,如果是男人的推搡了她,或者是对她拳打脚踢,就算她怨气冲天,想要疯狂折磨男人,也不应该用这种手段。”
“那换个方式想,这根棍子可能是某方面的暗示。”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回忆起那只老鼠的大小:“我昨夜见到的是婴儿的鬼魂,真正的婴儿说不定就和那只老鼠一样大。”
“从婴儿的大小来看,张秀秀应该是在孕期三个月左右。这时候她的身材还没怎么变化,胎儿也很不稳定,如果这个男人当时逼迫她做了那种事,孩子肯定就保不住了。”
“事情败露后,发生了某些事,张秀秀含怨而死,如今化为厉鬼向仇人索命,让当初自己受的苦难在这个男人身上重现。这样想的话,男人的死法便完全吻合了。”
容音说完,就看到肖渡在看着自己的脸,有些无奈。
“你呀。”
肖渡拍了拍她的发顶:“你这么小,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容音面无表情:“我已经二十了。”
肖渡:“……”
他默默把还在她头顶的手放了回来,食指屈起,放到唇边优雅地轻咳了一下,笑意盈满眼睫:“你继续。”
“我想说的就只有这些。”
至于张秀秀后来是怎么死的,那些村民为何会如此害怕,莲子村的真正含义,都是她的猜想。没有足够的线索和证据支撑的想法,说出来并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与真实情况偏差,还会带偏思路,阻碍通关进度。
肖渡看出了她的顾虑,没有继续问。
事实上,他也有很多设想。等到之后死的人越来越多,村民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他的想法就能渐渐清晰了。
两人各自思索着,直到经过了一条溪流。
那条溪流很窄,水不多,岸边立着许多块石头,一个女人正背对着他们坐在石头上洗衣服。
容音看到她后,扯了扯青年的衣角:“肖渡。”
“嗯?”
“我想和你分头行动。”
容音捏着肖渡的衣角,眼睛盯着那个女人:“你的新手福袋开出东西了吧,能否自保,能的话你就先去那个屋子,不能的话,你就在那附近等着我。”
肖渡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莲子村,怜子村,你觉得这个村子可能出现严重的重男轻女现象,不,情况或许要更糟糕,女人对男人会高度戒备,所以打算独自去打探情报是吗。”
他拍拍她的肩:“去吧,我去那间屋子里调查。”
肖渡说完便独自离开了,容音注视着他走远,走向那条溪流,在女人身边找了块地方坐下。
她不急着开口,只默默观察着这个女人。
女人的背影看起来很纤瘦,年纪不大的样子,正面看,才发现她已经很苍老了,皮肤和精神的状态都很差。
女人身边放着两个盆,一个盆里装着几件洗完沥干的衣服,另一个盆要更大些,堆叠着如小山般的脏衣服。
容音伸手摸了摸溪水,这个时候太阳还不算太盛,溪水没被晒热,有些冰手。她缩回手,对身边的女人道:“水这么冷,为什么不回屋去洗衣服,还可以烧热水用。”
女人偏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洗着手里的衣服:“在这洗方便,虽然冷了些,但不用去打水和生火。”
装着脏衣服的盆离容音很近。她试探着抓起衣服的边角,见女人没有管她,便提起了几件衣服打量。
这些衣服的型号不相同,不是来自于同一个男人。
“你的丈夫呢,你怀着孩子,碰冷水太伤身体了。”
女人的手冻得发红,她把手里的几件衣服沥干放到盆里,闻言露出嘲讽的笑容:“我没有丈夫。”
却没有否认怀孩子的事实。
容音坐在岸边,看起来小小的。她揪着身边的青草草尖,状似不经意地道:“莲子村是有什么神在庇佑吗,我看女人们都怀着孩子,多子多孙,也是村里人的福气。”
女人的眼里闪过一丝灰败的情绪,她看着身旁什么都不明白的小姑娘,声音很低:“你不懂。村里的女人只有怀上孩子的几个月才会好过些,可是生产痛,生完孩子,可能会更痛。”
“说到底,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受苦的。”
女人叹息着,望向远处雾蒙蒙的湖面:“不知道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小姑娘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等到雾散了就赶紧走吧。再不走,以后可能就走不掉了。”
女人说完后,就埋头洗起衣服来。
看样子她不愿多说,就算她继续问,也得不到什么。
容音沉思了片刻。像是怕惊到女人,她放轻了声音,很慢很慢地道:“你知道张秀秀是怎么死的吗?”
这个名字刚从她的舌尖滑落,女人的手便顿住了。
她转过头,脸上带着深切的悲伤和浓浓的恐惧,两种情绪在眼睛里交织,她看向她的目光便显得格外复杂:“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村里死人了,这个女人到现在还不知道。
容音指了指那间屋子的方向:“有个叫东子的男人死了。”
她眨了眨眼,平静地把男人的死相描述了出来,女人就算没有亲自看到,也能从她的描述中感觉到他死得有多惨。
她侧耳听着,她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害怕,甚至没有对死者的同情,反而带了一点复仇的快慰。
容音望向湖面,听见女人嗓音颤抖地道:“她果真回来了。”
话里的情绪,不是恐惧,是兴奋。
……
在与容音分开后,肖渡很快便走到了那扇黑色铁门前。
他在出事的屋子里看到了守门的男人,现在男人还没有回来,他可以自由探索一段时间。
铁门上插了门栓,又用锁头锁住,铁门的两个把柄之间还缠着沉重的黑锁链。肖渡偏头看了一眼周围的院墙,院墙很高,最上面还用水泥封着,水泥里插着一溜的碎玻璃碴子。
所有的东西,都在对他叫嚣着禁止入内。
肖渡勾了勾唇角,找了块比较容易借力的地方,指尖攀住水泥墙的边缘,轻巧地翻了过去,像一只灵活的猫,落地都没有发出太大声音。
农村住处结构都差不多,这里和他们住的地方相同,也是三面三间屋子。肖渡站起身,径直朝主屋走去。
村里很少会进外人,村民们对张秀秀的名字都讳莫如深,自然不会过来,平时看门顶多就是防止小孩进去。大门被加了三层锁,里面便没有做太多措施。
主屋的门没锁,肖渡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空荡荡的房间,除了火炕以外,就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墙壁,墙壁很脏,沾满灰尘,上面有几个矩形颜色稍微浅淡。
这里原来应该挂过相框。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张秀秀的家,在他们来之前,张秀秀的鬼魂肯定出现过,甚至还带来了血光。所以那些村民才会如此畏惧她,把她生前用过的任何东西都清空了。
大门锁死,那些家具应该早就被烧掉了。
其他两间屋子也都被清空了,肖渡来到了屋后。
房屋后面也是藕田,荷花这种植物不需要精心侍弄,放置不管的话,也会长得很好。可他走到藕田的时候,发现整片田都空了,田里的水是淡淡的粉色,散发着浓郁的臭味。
菜园子里的东西也都枯死了,园子正中长着两棵李子树,树上挂着枯黄叶子,枝头上零星挂着干瘪发黑的果子。
肖渡折断了一根比较粗的枯枝,枯枝断口处不见一星绿色。
果然是闲人免进的鬼宅。
看来此行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肖渡捻了捻手上的枯叶碎屑,转身走回院子,却意外在院子里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男人站在院子里,似乎是刻意在等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瘦小的男人,一脸颓废懦弱相,正是潘建夏。
肖渡的外表看起来温柔好相处,潘建夏在他面前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他开口道:“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谈。”
“你说。”
“你和那个叫容音的,都不是第一次进行游戏吧?”
“这是我第二次游戏,她的话,我不是很清楚。”
“你们两个是不是在组队,故意和我们四个分开行动的?”
“是,那两个女玩家没有任何用处,我不想带着她们。”
“我觉得也是。”
潘建夏见到肖渡如此坦然,便继续道:“其实,那三个人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个叫楚三三的,有那个钱,却没那个气质,说着嫌弃这个嫌弃那个,到农村却轻车熟路的。估计她就是从乡下进城的野鸡,运气好被有钱人包养了,专门破坏别人家庭。”
“说不定她还逼死了好几个原配,不然死了也不会到这来。”
“余芭玲那副死样子你也看到了,那种女人犯起瘾来可是六亲不认,为了攒钱买那东西,抢劫、杀人、卖身她什么做不出来。带着她,今后她要是在游戏里犯病了,那还得了?”
“杜坚强那个人啊,身上血腥味太重了,说不定以前是放高利贷的,要么就是杀人犯强奸犯,总之不是什么好货。他是老玩家,跟他待在一起,我们迟早会被推出去当挡箭牌。”
肖渡颇为认同地点点头:“然后呢?”
第20章 女人井
潘建夏顿了顿:“我想加入你们的队伍。”
肖渡轻轻笑起来,他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在这种游戏里,信任是最困难的事情,人越多,麻烦也就越多。如果你早一些来找我,我可能会考虑,很抱歉,现在我已经有容音了。”
“等等,你真的觉得那个小姑娘很可靠吗?”
这个瘦小的男人有些不甘心:“能进地狱游戏的,哪个手里没有几条人命,越是看起来柔弱无害的才越危险。看看她那张漂亮无辜的脸蛋,谁知道她曾经靠它做过什么龌龊的勾当!”
“而且,我这里也有重要的情报!”
“哦?”
肖渡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拿出手帕,低头细细擦拭着镜片:“说来听听,如果你的情报足够珍贵,我可以换掉她。”
“那具男尸的死法很特别,不是简单的虐杀。”
潘建夏见肖渡很感兴趣的样子,自信地开口:“我是学医的,对妇产科稍有了解,那个男尸的死法多半是在暗示流产,剥皮的死老鼠则象征未发育完全的婴儿。”
“根据婴儿的大小,孕期应该在三月左右,我怀疑张秀秀怀孕时被男人强抱过,导致流产,而这件事也和她的死有关。”
“还有吗?”
“没了,不过我的观察力很强,以后也会发现更多的线索。”
“你的能力很强,不过越聪明的人就越危险。”
肖渡拿着眼镜,指尖稍用力,右眼的镜片被他戳出了金丝镜框:“介意和我交换罪名吗,这样以后相处也会安心许多。”
“不介意,不过我是真没啥可说的。”
潘建夏没注意他手里的动作:“我吧,没事喜欢上上网,又因为口才好,被相中了,就接了点活。娱乐圈你知道吧,那些戏子之间总喜欢互相黑,我就没事在微博下面评论评论。”
“我从来也没说过什么重话,谁知道那个戏子想不开自杀了,游戏还把这事算到了我头上,说起来,我还冤呢。”
“原来是这样。”
肖渡把镜片夹在食指和中指间,冲潘建夏露出温和的笑容:“我和你的情况类似,心地善良,遵纪守法,只不过是接了活。”
“你是做什么的?”
话音未落,潘建夏脸色忽然就变了。
一道柔和的白光自眼前闪过,他感觉喉咙泛起了些微痛意。他伸出手摸了摸,发现脖子处多了一道开口,触感有些黏腻,低头瞧去,他的手上满是鲜红的血。
好疼……
细细的血线从他的喉咙处浮现出来,那根血线并不长,越来越粗,最后沿着他的脖子汩汩流淌。
潘建夏捂着喉咙倒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发出无声的嘶叫。
肖渡用手帕擦拭掉镜片上的血迹,安回了镜框,他慢条斯理地将眼镜戴到了鼻梁上,嘴角的笑意不带一丝温度。
“我啊,专门取人性命的。”
肖渡走到抽搐的潘建夏身边,单手提起他的衣领,将他拖拽到那口深井前:“还有,我最讨厌别人对我的人指指点点了。”
鲜血不断从喉咙处溢出来,潘建夏浑身冰冷,只感觉脖子处不停地漏着风。他绝望地任由肖渡摆弄着,被他倒栽葱般丢进了黑洞洞的井口。
就在他快要落到水面的时候,一张脸从水底浮了上来。
那是一张布满缝合痕迹的女人的脸,她留着漆黑的长发,脸色惨白异常,脸的边缘布满青紫色的血丝。脱离水面的时候,女人忽然睁开了双眼,圆睁的眼睛里没有眼瞳,只有眼白和正中的漆黑瞳仁。
她用那双恐怖的眼睛深深盯着他,露出了血腥的笑容。
两条惨白的手臂从血红的袖口伸出,高高举过水面,黑色的长发如藤蔓在井壁上迅速攀爬生长。女人热情地迎接着潘建夏,将浑身颤抖的他接进了怀里。
她歪过头,对他张开嘴,露出了半截血淋淋的舌头。
啊啊啊啊啊——
一道无声的惨叫从井底传出。
撕心裂肺,却没有任何人听到。
肖渡站在井边,凝视着平静无波的水面,有些讶异于潘建夏的安静。他耐心地等待了几分钟,才把石板盖在井口上,转过身准备离开。
一回眸,发现容音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神色淡淡。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她在那里看了多久。
“奇怪,门那么高,你是怎么翻进来的?”
肖渡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他走到容音身边,拿手比了比她的身高:“围墙差不多有两个你高呢。”
容音瞥了一眼才两米多的围墙:“……”
“我从隔壁进来的,两家之间的墙上有个被堵住的狗洞。”
容音指指大门:“先离开吧,那个男人说不定快回来了。”
两人走到围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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