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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大师的当红人生[重生]-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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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远芳古道


一句话文案:会算命,会风水,还得会撩汉!!!



第1章 重生
  那年的事,发生的很突然,改变了很多人的一生。但,我很喜欢这种改变。
  那年,我已经30岁,三十而立的年纪,我却一事无成,没学历也没技术,跑到南方一个小城打工。工资少得可怜,刚够租房吃饭,说是月光族一点只能也不为过,能存下积蓄实属不易。我租住的那个地方很破,都是些马上要拆迁的房子。
  那天下午,我像往常一样下班,刚走进小区门口,就听到一声尖叫:“着火了!”放眼望去,周围人来人往,有人观望,有人报警,有人灭火,忙忙碌碌,嘈杂而混乱。
  火势很大,也很猛。大脑还未反应,双腿早已本能地冲向那片火海。房子里有中午刚从银行取出来的三万块钱,这是我唯一的财产,本来是打算寄给远在老家的父母,给我家小弟操办婚事的。
  我焦急地想:火势这么大,消防怎么还没有来?听旁边的人说,早在半小时前已经报了火警,却一直姗姗未至。火势之猛,已经从起火点往旁边房屋烧去,很快就会烧到这边,大家都在手忙脚乱地灭火,消防还是没有来。这样大的火势,又怎么冲得进去?冲进去只怕也拿不出存款。人在危机来临时,大脑的反应往往没有身体反应快,焦急如焚之下已经夺过别人手里的棉被,抢过水桶喷湿,我已经冲进火里。
  “你干什么去?危险,快出来。”耳边有人喊。
  我却并没有理会那些声音,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些钱不能丢。
  钱就放在床头柜里,房间已经被烧得有些变形,热气“呼呼”地扑向脸,烟火熏人,窒息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火是从隔壁烧过来的,不知道是谁不小心,将房子点了,整个房间已经烧了一半,床头柜也已经烧着,木头易燃,可想而知。但这时已经顾不得这些,也无从去细想,钥匙打开锁的速度,史无前例的快速。装钱的信封还安静地躺在抽屉里,我顿时松了口气,幸好钱还在。
  命能丢,钱却不能烧,那可是存了三年,外加借了几个同事还有这个月的预支工资,那就是最后压倒一切的稻草,如果烧没了那是真会要人命。捧着钱,我在火中笑得开心,心想:钱没丢,命就还在。
  外面有火警的声音,人声喧哗,也有人尖叫着喊我的名字。热火扑面而来,我已经把钱收起,披着棉被就要出去。
  突然听到隔壁有声响,这才想起来,旁边住着一对夫妻,男人是摆摊的,女人双腿瘫痪动不了,儿子刚考上大学,记得就要开学了。当时也没细想,就过去敲门,门从里面反锁,推不开。有声音喊:“救命……咳咳……救我儿子……”
  那对夫妻纯朴善良,自己手头不宽裕,却也省吃节用借给了我一千元,所以人要懂得感恩。门撞不进,一时之间在外面急得团团转,那可是一条人命啊。突然想起,两家的阳台是相连的,推开玻璃门就能过去,也顾不得大火已经把这间屋子烧着了一半,救人要紧。那边屋子的情况,比这边的屋子还严重,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了,那女人跌在地上,想要爬到另一张床上,那床上躺着的就是那个将要上大学的儿子。睡得真熟,这种情况竟然还没醒。但是,那个玻璃门竟也推不开,也被人从里面反锁。
  越急,就越容易出错,我冲里面喊:“大嫂,你想办法把门打开。”
  两个女人,一个门内一个门外,却对小小的一扇门无可奈何。母亲的力量是无穷的,平时瘫痪动不了的女人,此时竟然站了起来,扑到了玻璃门,门打开了,火一下子扑到了面前。我呛了一口,人差点晕过去。
  “先救我的儿子!……”女人的声音里透着哀求。
  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那个男孩,这时时间就是生命,由不得我半点犹豫,咬一咬牙,背起男孩就往外冲。
  此时,火已经把玻璃门边的窗帘也烧着了,吞噬了那个女人。
  “快走!……”被她用力推了一把,我和男孩双双从房间跌到了阳台。
  火还在继续,但无路可逃!
  一块烧着的木头,当头砸来。男孩突然醒来,瞠目结舌中条件反射地用力一推,将我推向了那根烧红的木炭,当场被木头砸了个正着,砸在头上,流了很多血。
  在模糊的视线中,我仿佛看到了姗姗来迟的消防员向我们奔来,也仿佛看到了爸妈,还有弟妹……
  身子被撕裂,灵魂深处很疼,却觉得解放了一般,迷茫又无措。
  那一刻,好像做梦了,梦见了父母,还有从前那些事……
  又仿佛回到了家乡,那个小山村。不但见到了上学时的那些同学,还有初恋。初恋很温柔,笑容很干净,让人的心呯呯直跳,沉迷在那份温柔乡里,不肯醒来……
  梦很美,让人留恋,就想这样沉浸在梦境中……
  ……
  周身越来越冷,再沉迷下去,光芒几乎沦陷……
  却突然,一个声音炸雷般响在耳边:“回去吧,别再犹豫了,鬼谷一派交到你手上,你要给我看好了,辉煌我派的重担就交给你了。”
  正奇怪间,身子一颤,有什么东西从体内被剥离出来,眼前突然光芒大射,要将天都照亮,化净。
  先是一圈淡淡的如同透明状的光团,慢慢化为了一个飘逸的身影出现在面前,那是一个俊美的年轻男子,眉眼如峰,面色冷峻。男人先是怔立在场,睁大着眼睛,当迎上我好奇的目光,那眼神慢慢深邃起来,似有高兴,喃喃着说:“终于有小辈激发了血脉。”
  声音似在天际,又如响在脑海。开口欲问,却见他手间点起一道白光,就这样点在我的眼睛上,疼痛如撕,却听他说:“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身上自有你该担的责任。”
  疼痛间,那男子已然不见,身影重新化为了一团雾影,飞转着向这边射来。我大叫着想要后退,双脚却沉重如铁,移不得半寸。随着那光芒的消失,黑暗重新来临,再没有那美好的梦境。黑暗轻轻旋转着,越转越快,竟出现了一口黑洞,那黑洞旋转着瞬间将我吞噬,脱口而出的尖叫声也被吞噬在黑洞中,吞噬的不只有意识,还有光明。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周围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没有光明,只有浓烟,还有那火辣辣的疼。眼睛就跟火烧似的,疼得撕心裂肺。我想睁开眼睛,但是疼痛使我挪不了分毫。
  此时,我就如一块在海洋中飘浮的浮木,窒息的感觉,扑天盖地,疼痛的窒息,都让人喘不过气来。满眼的火光,疼痛麻痹了一切思维,让人想不起来什么,就像是一个被取了发条的钟,怎么也走不了针。
  “不……”在疼痛中呐喊着。
  疼,还在继续!
  沉重的脑袋,却处在真空地带,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所有的感观都被疼痛所驱使,有一股很大的排斥力在周边徘徊。
  “合!”声音似在脑海里回荡,随着声音的响起,那种排斥感在慢慢消失,那种融入大海般的舒服感,席卷而来。
  身子的冰冷感,慢慢在减轻,温暖重新回到身上。暖暖的,整个血液都在发烫,疼痛感也在慢慢降低。
  意识在慢慢回复,头痛欲裂的感觉,在意识的恢复中,荡之无存。
  ……
  嘈杂的声音,接撞而来,有医生的诊断,也有人哭泣的声音,入鼻是浓浓呛人的消□□水,这是在哪里?
  “真真醒了吗?”耳边,一个温柔的声音问道,似远又近,想听清又仿佛远在天外。
  回答她的只是一声叹息,却听那好听的女声又道:“都已经一天了,还没有醒。医生不是说度过危险期了吗?”声音中有哽咽。
  “没事的,阿珠。”男人停顿了一下,低声道,“真真没事,只是眼睛……”哽咽住了,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吞没在嘴里,漫延出无边的悲伤,让人触之心痛。
  “医生不是说还有希望的吗?呜……真真要知道了自己会失明,指不定多伤心。老童,都是我的错……”
  一双手轻轻抚着我的脸,几滴清凉的液体滴到脸上,还有眼睛上,我混浊的脑袋清醒了过来。我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那个温柔的声音此时却悲痛不已:“我要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我就……”哽咽着,更多的液体喷洒在脸上,我彻底从漫长的黑暗中恢复意识,却依然睁不开眼睛,是谁?
  谁在我耳边哭泣,低语?
  又一个更加温暖的怀抱,把我和那个怀抱一起拥住:“会好的,医生不是说还有奇迹……”


第2章 预兆
  “会好的,医生不是说还有奇迹……”
  这声音熟悉得让人心尖发疼,是爸爸!还有妈妈!妈妈的声音再没有传来,只是低声地哭泣,压抑的哭,似乎怕把我吵醒一般,一边又一边地抚摸着我的脸,那样温柔,有多久没有感受到妈妈的温暖了?是五年还是十年?自从初中辍学,我到了南方打工,心已经被生活的劳累压垮,沧桑而又无奈,只知道一味机械地做着那一天只能赚到十几元的工厂纺织工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还记得刚南下打工那天,那天晚上,妈妈陪着我坐到天明,一直哽咽着说:“真真,妈妈也是没办法,家里没钱,你弟弟学习那么好,我们只能……”
  那种牺牲我不要,分明是两个人的学习成绩一样好,甚至我更加出色。但就因为他是儿子,家里只能供出一个大学生,妹妹早在一年前已经放弃了自己喜欢的音乐,跟随表姨去了戏曲团,学习唱戏,补贴家用,所以我就只能也放弃?
  凭什么?可是妈妈的哭声犹在耳边,让人心烦意乱。
  十几年的打工生涯,早已经冲淡了渴望学习的心,除了多加班,白天做拷边,晚上再跟一群老太太们加工做剪线头,日夜打两份式,从原来的一个月只能勉强度日,到后来的一个月倒也挣个三千多,但这三千多除去房租和吃饭,能剩下的真不多。
  尽管有些埋怨父母,恨弟弟的抢夺了上学的机会,甚至在他大学毕业后,还因为要在一线城市买房,借去我仅有的那点积蓄。但看到父母苍老的脸,还有鬓边丝丝白发,爸妈可才只有五十岁啊。当时我恨恨地说:“我可以借钱,这是最后一次……”
  思绪如潮,所有的怨恨,在妈妈的悔恨与关心的语句中,荡然无存。
  我想说:“妈,这是最后一次牺牲,以后我要为自己而活。”但脱口而出的只有一个“妈”字,但声音幼稚而纤细,让我为之一愣,后面的话全部吞在了嘴边,并没有说出来。奇怪:我的声音什么时候如此稚嫩了?因为日夜加班,早就没有了青春年华,已经变得沧桑而憔悴了,声音再不复以前那样的清脆,早就变得沙哑。
  “真真你醒了?”耳边是妈妈喜悦的声音,“老童,快去叫医生。”
  妈妈声音中的喜悦,让我心里一动。我的受伤,应该给爸妈的心灵造成很大的伤害吧?我又喜忧掺半,眼泪却使我的眼睛疼得针刺一样,疼出了更多的眼泪。
  妈妈却说:“真真别哭,你的眼睛不能流泪,这会加重……”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出来,停顿了好久,又小心翼翼地说,“真真,咱不哭,你的眼睛没事。”
  从妈妈的声音里听出刻意的压抑,心里一紧,眼睛?想睁开眼睛,却疼得流出了更多的眼泪,难道是眼睛被熏伤了?
  那场大火,烧得多激烈可想而知,所造成的后果有多惨烈也能想到,所以被人救下来后,眼睛却坏了?
  无法想象,如果眼睛要真毁了,后半生该怎么办?
  妈妈絮絮叨叨地还在说:“我怎么能够让你早起帮我们做饭?你还那么小,才刚刚过了八岁的生日,哪怕你再能干,你也不知道水和油是不能同时入锅的,爆炸……”
  八岁?做饭?爆炸?那一个一个词,单个分开能够听懂,可为什么组合在一起,我突然就听不明白了?热油和水的相融,产生的大爆炸,在我一生中确实发生过,但是那个时候是在我八岁……
  八岁?对,八岁!我突然弹跳了起来,冲向妈妈,抓住她的手:“妈,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你……”
  “真真你在说什么?妈怎么听不懂?”妈妈的手摸上我的额头,“是有点烧,怕是被烧糊涂了……医生!……”
  我已经听不见什么了,脑海里只有那句:“你才八岁……”手上的触感,声音的稚嫩,我都能替自己找到合理的理由,但是“你才八岁?”这个怎么解释?还有那场热油的爆炸?我一定是还在做梦,一定是的。
  病房里喧闹起来,有医生的声音,也有爸妈焦急而关怀的声音,诡异而让人无法理解。脑子里一直被那句“你才八岁”所充斥着,突然发现自己的思维竟然退化了,难道真的提前步入衰老了?
  外面风很大,江南小镇特有的台风天,这是在南方打工的地方所遇不到的。南方那个地方,虽然也临近海边,但毕竟不是靠海,每次台风来,到了那边风力就已经小到七八级。台风,曾经让人深感厌恶的天气,如今竟然也觉得亲切起来。
  心,被风吹乱了。
  “这孩子眼睛被热油溅伤,伤了眼膜后引发的高烧,可能有些高烧综合症,你们不用担心,会好的。”病床外,医生的声音压制得很低,但还是断断续续传进了我的耳朵,在我混浊的脑子里响起了一个响雷。
  耳边,是嘈杂的声音,有医生的,也有父母的,还有两个意想不到的声音:
  “珍宝儿,我的宝贝外孙女,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被烫了?”
  “老婆子,你先别哭,我会想办法治好珍宝……”
  是外婆!还有外公!外公是中医,但医者不自医,在十二岁那年被病魔吞噬,去了。外婆也因此受不了打击病倒,几年后也去了。那年我正在南方打工,没赶回来见外婆最后一面……
  这一切,就如一记重锤,砸在心肺间,砸醒了我。
  眼泪缓缓从眼眶中流出,那火辣的刺痛感还在继续,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我这不是一场梦,也构起了我对童年那场火灾的回忆,那挥之不去的深沉的痛。
  ……
  那天早上,我终于接受了自己已经重生的现实。
  从一开始的惶恐,到后来的冷静,我深吸一口气,回来的感觉真好。
  病房里静悄悄的,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在医生的阻止下,安静了下来。病人需要休息,这是病愈的前提。沉静下来的心,慢慢开始回忆自己从前世那场救人的火灾到重生的过程,一丝丝地开始抽丝剥茧,思维停留在那个陷入黑洞前突然出现的身影上。
  “回去吧,别再犹豫了……”想起那人的话,眉头轻轻一皱,心想:是他送我回来的?那这个人是谁?这个人送我回来,还把我送回了二十年前——那场热油爆炸后眼睛尽毁的那一年,又是为什么?
  太多疑问无法得到解释,却又想弄明白,以至于脑子有点儿发疼,也有点儿发蒙。
  还记得八岁那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父母起早贪黑的辛苦深深的刺痛着我的心,无法做到视若无睹,每日早起做饭,成了一年来每日必做的事情。每一次,都是很自然,熟能生巧,因为做了太多次,已经熟悉到骨子里的事,竟然在那天,被一场爆炸般的大火所打破。
  一场大火,烧毁了一切。家里的房子烧了,右边的脸被烧毁,眼睛更是被毁得只剩下丁点芝麻般大小的光明。医生说,眼膜已经烧熟,复明的机率万分之一都没有。这个诊断,当时几乎压倒了所有人的希望。哭得撕心裂肺,但医生的诊断书已下,复明的希望几乎等于零,除非出现奇迹。
  当时,外公一声又一声地跟我说:“宝啊,相信外公,外公一定会治好你,哪怕用外公的生命……”
  外公的医术,在我们那片地方,是有目共睹的。但我知道那只是安慰,外公医术再好,也无法把烧熟的眼膜恢复如新,还记得当时我的主治医生杨医生说:“除非……奇迹出现。”
  是啊,只有奇迹出现,那年的自己不相信,任何人都不愿意相信,记得小叔甚至还说:“煮熟的眼膜再生?真天方夜谭。”可是,最后真的迎来了奇迹,奇迹是外婆带来的,那是一碗黑乎乎的药。只有外婆,外公却足足有一个月没有来看我。但等眼睛好的那刻,见到的却是白发如雪的外公,一个月不见,外公原先那满头黑发竟然白了,皮肤干裂得跟老树皮似的,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外婆却一声又一声地说:“珍宝,别怪你外公,你外公不是不来看你,而是……”后面的声音却在外公的咳嗽中嘎然而止。
  ……
  正想着,眼睛突然一疼,眼前亮光一闪,一个场景出现在脑海里,那是一个房间,一个年长些的白衣护士对另一个年轻的护士说:“315病房的小患者该换药了。”那小护士应了声,往房间外走。
  场景消失,四周又恢复黑暗。正奇怪间,听到病房的门开了,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说:“小姑娘,该换药了。”
  几秒钟的诧异,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却感觉到自己被人扶起,然后一双手在眼睛处轻柔地动作着,取下眼眶上蒙着的纱布。
  突然而来的轻松让我想要睁眼,却听到那声音又说:“不要睁眼,你现在的眼睛不能见光。”
  清凉的感觉,有液体滴进眼睛里,又感觉有个棉球在眼眶外面轻轻擦拭,没多久纱布又缠了上来。
  包扎好,那声音又说:“药换了,该吃药了。”话落,便感到有一个小药片塞进了嘴里,还有一碗水。木然地吞了药,想了想,还是问道:“护士姐姐,我爸爸妈妈呢?”
  护士小姐说:“你爸妈在杨医师那。”
  杨医师!真的是她吗?


第3章 血脉
  杨医师!真的是她吗?
  杨医生是当时负责我的主治医生,听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没多久,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那个偏僻的县城不知道,只知道当时她没有呆多久就回去了,之后再没见过她。杨医生虽然年轻,但是医术极好,当年如果没有她,也许还没等到后来的奇迹出现,就已经疼死在医院里了。
  爸妈在杨医生那边,是为了医药费吧?当时杨医生坚持要我住院,她说眼睛上的伤不能耽搁,但是谈何容易,住院费的两千元,还无从着落呢。
  或许有人会问,不就两千元吗?这都是小钱。但是在那个年代,1990年,一百元能让乡下一个普通的家庭生活半年。爸爸有手艺,十里八乡有名的木匠师傅,一个月也才36元。那个时候,一分钱能买好几粒糖果,肉价才1。8元,可想而知,整整两千元住院费,可谓巨款。要知道,那时候可是提倡万元户。
  爸妈东拼西凑,所有的亲戚处都借遍了,却还是凑不足这两千元。
  大姨、小叔,可都是工作体面的城里人。大姨当年嫁给了国企的大工程师,她自己也在镇政府上班。小叔是恢复高考那年考上的第一批大学生,Z大的高材生,要不是奶奶以死相逼让他回到海县上班,他可能就留在省城的省政府了。但即便回来,他也是县人民医院的高级电力工程师。
  两个舅舅,家庭倒是一般,能借出多少钱不清楚,但两个舅妈比较吝啬,钱财上比较看重。但现在当家作主的是外公,外公做了那么久的中医,应该存下了不少积蓄。
  只是爸妈的性子,外公那边只怕会是他们最后一个开口的对象。
  算算时间,爸妈应该要去小叔家借钱了。
  像是印证了这个猜测,门外断断续续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趁着珍宝还没有醒,我们先去问问你弟弟,当年要不是我们……他应该能借。”
  门外再没有声音,我却将拳头紧紧握住抵在嘴边,爸妈这一去只怕什么也借不来。虽然不清楚借钱的经过,但是自那次回来,爸妈却闭口不谈借钱的经过,也是从那天后,我就从住院部出院了,然后就没然后了。
  想着这事,有些累,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后却已经在爸爸的背上了,前世的一切还在延续,自己果然还是被强制出院了。
  趴在爸爸宽阔的背上,闻着爸爸微带有点烟草味的味道,我又有了哭的冲动。
  那年,真的苦了爸爸,每天都背着我早晚去医院报到,有时候半夜疼得撕心裂肺,爸爸都毫无怨言地背起敲开医院的大门。
  一直以来,都觉着爸爸并不爱我,重男轻女,眼里只有儿子。为了给弟弟上学,我从15岁开始就去南方糊纸片,一天只能挣十元,却能高兴好久。早忘了曾经爸爸为了我,也是这般咬紧牙关,每天背着抱着,只为了能够挽回女儿的一双眼睛,不要失明。
  人就是这样容易遗忘,当事情重新来过,才知道自己失去了太多。
  “爸爸……”我浅浅地喊着,心里一阵阵荡过丝丝温馨,趴在爸爸的肩膀上,贪婪地呼吸着爸爸的味道。
  爸爸停了下来,问:“怎么了,珍宝?是不是眼睛又疼了?”语气中透着小心翼翼。
  真想说,回来真好,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没什么,就是想问妈妈去哪了?”
  爸爸笑说:“你妈去打听哪有母乳了,听说母乳对眼睛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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