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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行-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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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概意思,就和那拔刀就要杀人,刀出必须见血的意思差不多。
    田行建倒是没有掩饰自家的身份,倒是让冷飞不知如何是好。
    这厮,就是在黄河上讨生活的悍匪……
    yù尹一见,忙笑道:“一贯便一贯,还请哥哥费心。”
    “你这厮倒是个有趣的,而且还使得一手好扑,又懂得情义,自家便jiāo你这个朋友。”
    说着话,他转身往码头上走。
    “这船这么小,如何能……”
    冷飞话未说完,就听田行建在河边打了个响哨。
    紧跟着,从不远处的芦苇dàng里缓缓驶出一艘大船来,慢慢向渡口靠上。
    “这……”
    “哼,你以为自家没大船不成?
    告诉你,便是你要坐小船,自家还怕你会沉了那船呢?休要废话,快点上船吧!”
    田行建和冷飞真个好像是冤家一样,不停的争吵。
    对于yù尹的来头,他没有追问,甚至连yù尹是在开封做什么勾当,也没有询问……既然是王敏求介绍过来,而且田行建又看yù尹顺眼,便渡一次河,又算得什么?
    yù尹呢,也没有多说,更不会去询问这大船从何而来。
    不过看那船上人的装束,他心里不禁有些发苦:怎么看怎么像是那黄河渡口的水军……这个田行建,恐怕也不是普通水盗的身份,否则又如何能使得来这大船?
    更重要的是,这里距离汴口水军营寨,不过十五里。
    而他……
    兵匪一家!
    想来这田行建既是兵,也是匪,否则不会有如此本领。偷偷打量了一下田行建,就见他上了船之后,俨然是大哥般的人物,连那船上的水军对他也颇为敬重……
    “这厮,是水军效用。”
    “啊?”
    罗格毕竟是老江湖,一眼便看出了田行建的来历。
    “你看他脖子上,有水军刺身,一般水军兵士,会把那刺身放在额头,而效用士则无需如此,只随便刺一个便成。这家伙绝对是水军效用,否则断不会如此张狂。”
    大宋的水军,早已糜烂。
    yù尹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眼刺在田行建脖子上的飞鱼刺身,而后轻轻的叹了口气。
    连这军兵都变成了水贼,天晓得大宋局势,是何等危急!
    只是,yù尹对此又有些无奈,只能是暗自担心,却束手无策。
    想要避开靖康之耻,自己要走的路,要做的事情,真的是还有有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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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之间的友谊很奇怪,甚至是有些说不清楚,道不明白。器:无广告、全文字、更
    有一句俗话:不打不相识!
    也许用在这里,恰好解释了yù尹和田行建之间的关系。至少田行建看对了眼,对yù尹很亲热。他没有询问yù尹在开封做什么营生,也没有打听yù尹的身家。总之,他就是看对了眼了!以至于当yù尹在河对岸下船时,田行建还把他送下船来。
    “小乙回程时,若等不得通行,便拿着这块牌子,到武德镇寻一个叫苏灿的人。他是自家结拜兄弟,诨号龙门锦鲤,颇有些手段。你找到他,便可以让他渡你过河。那厮在这大河上,也颇吃的开,有他相助,便可以轻而易举渡过这大河。”
    làng里白条,龙门锦鲤!
    听这名字便知道,苏灿应该也是个水性不差的主儿。
    yù尹从田行建手中接过一块看上去颇为简陋的木牌,大约巴掌大小,正面是刻着bō纹,北面则是一个‘田’字。这想必便是田行建的牌子,只是不清楚什么用途。
    不过,yù尹还是非常感jī。
    朝田行建一揖,“哥哥若有闲暇时,不妨到东京玩耍。
    别的小乙不敢保证,但可以带哥哥看看这东京繁华……小乙这就与哥哥告辞了,还请哥哥保重。”
    “兄弟,保重!”
    田行建目送yù尹一行人离去,那张胖乎乎的脸上,lù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一个水贼上前,轻声问道:“哥哥何故与那厮啰唆?”
    “笨蛋,你可知这小乙是开封人,能收下王三郎那些家伙,必是个有身份,有门路的……咱们虽说在水上讨生活,却毕竟眼界不宽。就比如上次那个孟州商人,多好的一块yù器,偏偏找不得出路,结果贱卖给武陟县的那帮子hún蛋,只买了几贯钱。后来我可听说了,那厮把那yù器卖给了一个开封来的商人,就上百贯。
    若是再遇到这种事,咱们便可以直接去开封找他,请他介绍些门路,岂不更快活?”
    “哥哥怎就知,这厮有门路?”
    “废话,你要是能一下子招揽三十多个人做工,你他娘的能是个苦哈哈?
    放心吧,自家这辈子从没有看错过,那厮使得一手好扑,又颇有身家,断然不是等闲之辈。再说了,只是通过他寻门路而已,便真个没本事,又算得个甚事情?”
    那水贼闻听,顿时lù出钦佩之sè。
    “哥哥果然好算计!”
    “那当然,自家虽长得不怎地,可这脑袋瓜子,却好过那些饱读诗书的穷酸书生。”
    说完,田行建发出一阵‘桀桀’怪笑,惊起路旁一群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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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乙哥,当小心那白胖子。”
    在路上,罗德牵着驴子,来到了yù尹身边,“那厮这般热情,定然别有用意。”
    yù尹闻听,却笑了!
    “无事献殷勤,非jiān及盗。
    那白胖子莫非以为自家是傻子吗?太刻意了……不过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便看他能耍出什么huā招来。”
    罗德一听,也笑了。
    “既然小乙哥已有了盘算,小弟便不再赘言。”
    两人相视,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大家都不是傻子,只看到最后,又是谁能算计到谁人?
    渡河之后,便算是离开了京西路,进入河东路治下。这河东路,是在至道三年,也就是公元997年,由河东道改变而来,东际常山,西逾大河,南距砥柱,北塞雁门。下辖包括后世山西长城以南,闻喜县以北全境,以及陕西葭县以北之地。治阳曲县,也就是太原府所在,统领并、代、忻、汾、辽、泽、潞、晋、绛、慈、隰、石、岚、宪法、丰、麟、府等十七州,有平定、火山、定羌、宁化、岢岚、威胜六军,永利、大通二监。
    可以说,北宋的官僚体系极其庞大,也非常周详。
    只是这体系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以至于yù尹重生这么久,也没有彻底nòng清楚其中关系。
    一行人一路北上,倒也没有遭遇什么麻烦,行程可谓非常顺利。
    在渡河后大约二十一天上,阳曲县便遥遥在望。
    当晨光初升时,阳光照耀在阳曲城墙,yù尹等人不约而同,都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这二十余日的行程,可真个辛苦!
    yù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这风吹雨淋,又是炎炎夏季,人变得黑了许多,但看上去,却又精神不少。人常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虽则上辈子也曾去过不少地方,又怎比得这一步一个脚印丈量壮丽河山来的真实,来的贴切?好河山……只是不知道再过两年,会变成什么模样。怪不得岳飞发出‘还我河山’呐喊,这片河山,真的值得我辈,抛头颅,洒热血,用生命去守护……
    “城门开了,且先入城吧。”
    冷飞在小溪旁,湿了湿手巾,擦去满面风尘。
    “若是办得顺利,说不得今天便可以办完事情……对了,如今既然来了太原府,小乙哥有何打算?”
    “打算?”
    yù尹有些诧异。
    罗格道:“等过了堂,交了文书,我二人便算是交差了……最多在这边歇息三日,便要启程返回开封。到时候小乙是随我们一同回去,还是先安顿好四六叔,自己回去?”
    “这个……”
    yù尹搔搔头,“还是待四六叔安顿下来,再回程吧。”
    罗格和冷飞相视一眼,脸上透出无奈之sè。
    他们倒是很想和yù尹一同回去!毕竟有yù尹这么一个高手在,行走路上也能放心。
    可现在看来……
    “小乙,你还是和两位差大哥一同走吧。”
    罗一刀哪能看不出两人的心思,便主动提了出来。
    yù尹道:“先过了官营那一关再说,看看到时候如何安置四六叔……既然已经来了这边,就把事情处理妥当再走,也省得心里挂念不是?四六叔,你莫再管了。”
    “也好,那咱们先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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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曲,地处忻州和晋中盆地之脊梁地带,扼守要冲,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城市的面积不算太大,但城墙极高。虽比不得开封府那般巍峨,却也算得上雄浑。
    这里,本是一处军镇,三面环山。
    不过随着发展,已逐渐演变成大宋北部的一处商贸与军事病重的城市。
    yù尹等人在城门口验了户贯文书,并在城门旁边的税所中,交纳了一些税金,便牵着驴子,走进城中。繁华喧闹的阳曲,远远比不得开封,可是由于地处边塞,却别具一番风味。
    只是yù尹等人没心情游玩,径自来到阳曲县衙。
    依照着规矩,由罗格冷飞两人前去勾当公文,yù尹和罗德则在府衙外焦急的等待。
    大约一个多时辰过去,冷飞出来了。
    罗德忙上前几步,焦急问道:“哥哥,官营要如何安排我阿爹?”
    冷飞轻声道:“大郎放心,四六叔那边已经安顿好了。
    本来这公文上,是要四六叔往平定勾当,不过忻州团练使发来军令,要调集人手前往忻口寨。我与官营商议了一下,明日便带四六叔前往忻口寨。那边据说还不错,忻州团练使季霆,也颇为和善。方才我使了两贯钱,免了四六叔的杀威bāng,并且为四六叔讨来了一个料场的勾当……呵呵,活计不算太重,也算得清闲。”
    yù尹哪能听不出冷飞话语中的意思:分明是讨利市!
    已经到了这一步,便不心疼那两个小钱了……只是不等yù尹开口,罗德便抢先一步,将一锭大约六七两中的银子塞到冷飞手中,口中更是忙不迭的一连串道谢。
    这块银子,若折算下来,也有五贯钱。
    罗德这般豪爽的出手,顿时让冷飞笑眯了眼……
    “大郎何必如此?这一路上吃住都是大郎使钱,我们已经是非常羞愧了。不过随手之劳,怎能让大郎破费。”
    “哥哥说得哪里话?
    若非两位哥哥照顾,阿爹又如何能如此轻松过来?已经照顾许多,怎可让两位哥哥再破费。些许小钱,还请两位哥哥笑纳,这里还有些银两,请代为转交官营,多谢他对我阿爹的照拂。”
    本来嘛,罗四六是罗德的父亲,又不是yù尹的老爹?
    yù尹虽说是为避难出来,可是这一路上,已经关照颇多。这时候,罗德断然不能再让yù尹出钱,而yù尹呢,也不想争执,只是颇为赞赏的看了一眼罗德,心道:大郎真个比以前,有眼sè许多。
    冷飞又客气两句,便又走进衙门。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冷飞和罗格并肩走出来……
    “小乙,明日一早,咱们送四六叔前往忻口寨。”
    “啊?”
    冷飞笑了笑,“这两日太原府人手不够,更抽不出人解差四六叔。那官营便与我们商议,让我们代劳走一趟,还给了我二人两双买鞋的钱。想想左右也无事,还能得些好处,便走这一遭。如此,到了忻口寨我二人出面,也好给四六叔一些关照。
    四六叔今晚要在牢里休息,咱们先去驿站,待明日天亮之后,再来接四六叔动身。”
    如此结果,倒是出乎了yù尹和罗德的意料之外。
    不过这样一来,便更让两人放心。
    罗德忙道:“两位哥哥这般关照,怎能再去驿站休息?左右也当让小弟尽一番心意,不如先找个干净的客栈落脚,然后好生吃一杯水酒,权作是小弟对两位哥哥的感j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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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近仲夏,开封此时正烈日炎炎。
    阳曲县城倒显得很凉爽,据说是因为前两日一场豪雨所致。坐在路旁一家酒肆里,点了丰盛的酒菜,yù尹和罗德陪着冷飞、罗格二人推杯换盏,气氛倒也热烈。
    “这忻口寨,究竟是什么去处?”
    罗德给冷飞满上一杯水酒,笑嘻嘻问道。
    冷飞说:“说实话我二人也为来过这边,不过刚才在衙门里,大致打听了一下情况。
    明日咱们出发,过赤塘关和石岭关,大约两三日路程,便到了忻州治下。忻州共有三寨,徒合寨、云内寨,还有便是这忻口寨。其地处忻川水下游,毗邻滹沱河,地势极为险要,更是定襄和秀容的门户……嗯,风景不错,算是个好去处。”
    哪知罗德的脸sè,顿时变得难看了!
    门户?
    他只听进去了门户二字,心里不免有些忧虑。
    这太原府本就是一处兵家必争之地,而忻州在太原府北面,恰恰又是太原府的门户。秀容,是忻州治所所在,忻口寨作为秀容和定襄的门户,其意义不言而喻。
    那恐怕不仅仅是秀容和定襄的门户,更是太原府的门户吧!
    这么一个地方,一旦发生战luàn,岂不是要首当其冲?罗德一双浓眉扭在一处,虽竭力做出平静之sè,可是那眼中还是流lù出了一丝淡淡忧虑。这,又该如何是好?
    “大郎,怎地?”
    “这忻口寨,怕不是个好地方啊。”
    罗德这句话的声音,也许大了些,被罗格听了个正着。
    他顿时大怒,拍案道:“大郎你这是怎地说?好似我二人害了你父子一般!我告诉你,这可是我二人和那官营好说歹说,才求来的差事。你道这太原府是你家开的不成?你想去什么地方便去什么地方?我告诉你,这太原府下辖六军,哪里有许多空闲处?若不是这次正好忻口寨有这么个闲缺,四六叔说不得要摊甚苦差。”
    冷飞在一旁,也沉下了脸。
    yù尹忙开口道:“两位哥哥莫急,大郎这般说,怕也有他的原因。”
    罗德也起身连连赔罪,“两位哥哥休恼,自家不是怪罪两位哥哥,而是这忻口寨……哥哥且先吃一杯酒,待小弟慢慢道来……这忻口寨是忻州门户,更是太原北面屏障。小弟是担心,若一旦发生战事,忻口寨将首当其冲,少不得一场灾祸。”
    “战事?”
    罗格愣了。
    冷飞笑道:“大郎恁地担心,而今辽人已颓败,而金人与我朝又有盟约,怎会有战事?
    更别说忻州北面尚有代州,屯扎我大宋数万兵马。
    如果真个发生战事,恐怕不等到了忻州,那贼酋便已经望风而逃,又怎地个有危险?要我说,大郎是多虑了……忻口寨那地方不错,能到那边勾当,也算不差。”
    “辽人若病虎,金人似饿狼。”
    罗德沉默许久后,轻声道:“病虎不足惧,饿狼最凶残……也许是我多虑,不过……也罢,便去了忻口寨也好。阿爹这身子骨也着实折腾不得,且享些清福再说。”
    “着啊!”
    罗格和冷飞都笑了。
    不过yù尹的眼睛,却陡然眯缝起来,看了一眼罗德,心中不免诧异。
    在他的印象里,罗德虽然出身书院,饱读诗书,却算不得真本事。怎地而今……他竟然也感受到了那女直人的威胁吗?没错,这忻口寨的确算不得好地方,可作为配军的罗一刀,又有什么资格去选择。yù尹这心里,不免也有些忧虑来。
    只是他和罗德都未留意,在他二人背后的酒桌上,三个酒客都停止了用餐。
    这三个酒客,看上去年纪都在三四十模样,其中一个身穿锦袍,体格健壮魁梧,透着一股子浓浓的行伍气。他留着络腮胡子,脸膛黑红,显然是究竟日晒所致。
    一双大手,布满了老茧。
    当听到罗德的话时,这汉子把酒碗放下,扭过头诧异看了一眼罗德。
    身边两个男子,也都放下碗筷,静静向罗德看去。似乎感受到了这三人的目光,罗德扭过头,和那汉子对视一眼,而后微微一笑,便又扭过头,不再理睬三人。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何况罗一刀尚未安置下来,罗德也不想生出事端。
    “小乙哥,背后这三人,不简单啊!”
    yù尹扭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蹙。
    那络腮胡子,显然是一个武者,气血之旺盛,令人心惊。
    这,当是个高手!
    就在yù尹猜测这三人来历时,忽听酒店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怎么回事?”
    他顺着声音向外看去,却见一队车马,正缓缓从酒肆门前行过。车队大约有数百人,前面开路的是一队骑军。身着白衣,个个是体型壮硕。而最为醒目的,却是这些骑士身后留着的长辫子……金钱猪尾巴!yù尹看到那辫子,心里顿时一咯噔。
    “是女直人?”
    “嗯!”
    “这些女直人怎地来这里?”
    罗格道:“这是金国使团,说是要去开封觐见……呸,你看那模样,真个是怪异,真不知道,辽人怎会败给这帮子家伙。不过我听人说,这帮女直打起仗,可凶得很呢。”
    “能有多凶?”
    “连辽人都不是对手,你说有多凶?”
    冷飞和罗格低声交谈,似乎对这些女直人,也非常不爽。
    反倒是yù尹和罗德走到酒肆门口,仔仔细细的观察这些个家伙……
    “好像是金人的阿里喜。”
    “阿里喜?”
    “就是正兵随从。”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yù尹扭头看去,却是那个魁梧的络腮胡子走过来。
    “那些,才是正兵,女直人真正的锐士。”
    顺着络腮胡子手指的方向,车队中央,大约有百人骑队。
    与那些白衣阿里喜相比,这些骑士明显要年轻许多,而且更加剽悍。胯下的坐骑,也非白衣阿里喜的坐骑可以相比,行走间流lù出的气势,更令人顿感压力。
    “某曾亲眼见过,五个女直正兵,生生把二十多个辽兵精锐打得狼狈而逃……这些家伙,正如这位小兄弟说的那般,是一群饿狼,凶残悍勇,却有骁勇善战。
    而今那耶律延禧集结兵马,意yù和金人决战,夺回燕云。
    只是以我看来,这一战的结果,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恐怕耶律延禧就要落个惨败。耶律延禧若败走,金人在北疆便再无牵制。西夏早已不是当年可比,恐怕也无力阻挡金人铁骑。若真个变成这般状况,这些个女直人的下一个对手……”
    络腮胡子言语中,透着浓浓的忧虑之意。
    罗德突然道:“这些女直人去开封,莫非是因为耶律延禧的那封书信?”
    络腮胡子闻听一怔,看了一眼罗德,而后lù出一丝笑意,“小兄弟莫非是开封人士?”
    “正是!”
    “那怪不得!”
    络腮胡子点点头,轻声道:“据说耶律延禧给官家一封书信,请求官家出兵相助。而今女直人正要和辽人决战,断不会允许有意外发生,所以派遣使团,也正是为此事而去。”
    “敢问大官人高姓大名?”
    罗德愣了一下,对这络腮胡子,多了几分好奇。
    看这人的气势,似是个做官的,可是又nòng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来头。罗德只好用大官人这个称呼来代替,以表示他对络腮胡子的尊重。络腮胡子一怔,旋即笑了。
    “某名刘子羽。”
    “刘子羽?”罗德顿时lù出惊讶之sè,“莫不是崇安仲偃公大公子当面?”
    “咦,你知我名?”
    罗德忙说道:“焉不知大公子威名……大公子从仲偃公在越州镇压方逆,小底也曾听过。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大公子,若被人知了,定然不会相信这番造化。”
    yù尹却愣住了!
    刘子羽是哪个?这仲偃公又是哪个?
    至于罗德说的方逆,他倒是可以猜出一二,想来便是方腊。这位大公子,定然曾参加过镇压方腊起事的行动,但何至于让罗德如此jī动?言语间,更透着亲近。
    刘子羽却笑了。
    “未曾想贤弟也知我名。
    我从家父在真定府,为卫尉丞,今日正好来太原府公干,却不想遇到了贤弟。方才闻贤弟所言,似乎对女直人颇为顾虑,倒是与家父的想法不谋而合,却不知来太原,又是为何?”
    看样子,那位仲偃公对女直人,也没有好感。
    这一点从刘子羽刚才的话,便可以听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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