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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行-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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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余黎燕还真是一个继承大辽国祚的合适人选。
    而且从耶律查奴的话语中可以听出,耶律查奴似乎也改变了主意,不太希望耶律习泥烈上位。可就如同耶律查奴所言,耶律习泥烈在可敦城还是有一些根基……那劳什子萧乞薛和坡里括,必然会成为耶律习泥烈的臂助,这问题还真麻烦了!
    至于那耶律屈突律,yù尹并未放在眼中。
    小人一个,成不得大事……
    如果这家伙不是粘八葛的王子,恐怕余黎燕根本就不会正眼看他。
    但问题在于,大辽若想延续国祚,少不得要拉拢一些盟友。粘八喊是méng古高原西部的一个大部落,实力强横,绝对会成为耶律习泥烈拉拢的对象。可耶律习泥烈如果要拉拢粘八葛,只怕到最后,一定会牺牲余黎燕,来达到拉拢粘八葛的目的。
    想到这里,yù尹没由来心里一阵泛酸。
    他也说不清这究竟是怎样一种情绪,只下意识握紧了腰中楼兰宝刀,看着那正在大快朵颐的屈突律,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杀机。余黎燕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朝yù尹笑了笑,复又低下头,烧烤獐子尹轻轻出了口气,慢慢松开了楼兰宝刀。
    大家饱食之后,便又休息。
    也难怪,这一路折腾,风餐lù宿,所有人疲惫至极,已经到了极限。
    半夜的时候,yù尹mímí糊糊,突然听到一阵呻yín声。他睁开眼睛,却见一旁耶律查奴脸通红,身子不住的chōu搐,看上去好像得了重兵一样。他连忙爬起来,走到耶律查奴身边,伸手在耶律查奴的额头mō了一下,好烫……坏了,这家伙莫不是得了风寒?
    “小乙,发生了什么事?”
    余黎燕也被惊醒,忙走过来问道。
    “查奴好像得了风寒,看样子病的不轻。”
    yù尹说着,还检查了一下耶律查奴的伤口……可是好奇怪,伤口没有任何问题,安道全的金创yào可不是白来的,耶律查奴的伤势,已经大有好转。突然得了病症,恐怕还是昨夜在水中受了风。yù尹把他的猜想说出来,余黎燕也着急了……
    “明日天亮,查奴能否好转?”
    耶律习泥烈也被惊醒,走上前来,面沉似水。
    这家伙,好凉薄!
    耶律查奴跟随他一路走来,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地这个时候他不慰问,反而……yù尹立刻反应过来,耶律习泥烈这么问,恐怕是在担心,耶律查奴耽搁了他的行程。
    “四太子,怕是不成!”
    “哦?”
    任怨轻声答道:“若查奴患了风寒,恐怕不是一下子能够康复,需要慢慢调养才成。”
    “这怎么可以!”
    耶律习泥烈顿时急了眼,“咱们必须要立刻赶去可敦城,怎能为他在这里耽搁下来?”
    “四哥,你怎地说话?”
    “燕子,我等身系大辽国祚,一切当以国事为重,且不可以感情用事。”
    耶律习泥烈说的是大义凛然,余黎燕还想争辩,却被yù尹扯了一下,示意她别再说话。
    就在这时,耶律习泥烈身边一个亲信,便是那昨日回答yù尹问题的亲信……此人名叫萧孛要合,萧是姓氏,孛要合是他的名,沉yín片刻后,开口说出一番话来。
    !@#
第八七章 任怨与查奴(1260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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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7章任怨与查奴
    “四太子身系国祚,自不可耽搁。书mí群4∴⑧0㈥5
    不过查奴身患重病,也的确不适合长途跋涉颠簸。这里距离白达旦部不远,而白达旦与我大辽一向亲密,可以着一人送查奴往白达旦部,请巫医诊治,待身体康复再往可敦城汇合。这样一来,即不会耽搁四太子要务,也能使查奴有妥善安置。
    四太子,以为如何?”
    萧孛要合一席话,令耶律习泥烈大喜。
    “孛要合所言极是,就这么定下……只是,诸君之中,谁愿意送查奴前往白达旦?”
    白达旦部,位于远辽倒塌岭招讨司治下,毗邻云内州。
    表面上,白达旦是契丹部落,和辽国一脉相承。但实际上,白达旦部是一个由契丹人、汉人和西夏人组合而成的部落,一直以来负责为大辽守御yīn山以北地区。
    可问题是,谁愿意护送耶律查奴?
    余黎燕目光扫过习泥烈身边众人,除了萧孛要合之外,其他人都把头低了下来。
    心里暗自叹息一声,余黎燕刚要开口,却见任怨站出来。
    “便由小底送查奴往白达旦吧。”
    “怨哥儿,你成吗?”
    任怨到底是宋人出身,余黎燕担心他不了解白达旦的情况。万一闹出什么误会,反而会惹来麻烦。自大辽兵败之后,白达旦的态度就变得有些暧昧,不似从前那般紧随大辽的脚步。这一点,从此次天祚帝出兵夹山便可以看出端倪。按道理说,白达旦也应该派出兵马支援才是,可到目前为止,只听说了谟葛失部落出兵的消息。
    而谟葛失部落,还算不得契丹部落,而是室韦人。
    任怨笑了,“公主不必担心,小底这些年帮契爷打理外务,走过不少地方,甚至远赴西域诸国。这白达旦的习俗,小底心知肚明,而且在那边还有几个好朋友。
    这次护送查奴就医,顺便还可以访友,说不定能够为四太子请来一些帮手。”
    耶律习泥烈眼睛一亮,那张极为粗矿的脸上,顿时升起灿烂笑容,连连道:“怨哥儿既然熟悉白达旦,就只好烦劳辛苦一趟。不过怨哥儿前去白达旦,空手前往恐怕不好……这样吧,屈突律,你把那袋子里的东西取一半来,让怨哥儿带去。”
    耶律习泥烈离开阳曲时,任老公曾送给他袋子珠宝。
    本打算让他献给天祚帝,却不想耶律习泥烈等人中途改变了主意。
    屈突律答应一声,立刻转身去取珠宝。
    只是他没有发现,站在耶律习泥烈背后的孛要合眼中流lù出失望之sè,似在不经意间,朝任怨点了点头。
    发生了这件事后,众人自然再无睡意。
    耶律习泥烈和余黎燕商量一下,决意连夜赶路。
    能早一日抵达可敦城,便多一分保障,所以他很快下令,收拾了行李,准备出发。
    余黎燕则蹲在查奴身边,轻声安慰。
    也不知道耶律查奴是不是烧糊涂了,竟然一把握住余黎燕的手,半晌才松开来……
    yù尹留意到,余黎燕的脸sè,似乎有些不太好!
    “燕子别往心里去,查奴也是烧糊涂了,才有这失礼举动。”
    余黎燕强自一笑,却没有吭声,只是点了点头,轻声道:“小乙放心,咱没有事。”
    这话,是什么意思?
    yù尹心头一怔!
    我让你别往心里去,你却回答没有事。
    下意识朝耶律查奴看去,却见耶律查奴睁开了眼睛,目光在夜sè中,显得澄亮……看着目光,那像是烧糊涂的人?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念头,yù尹心里咯噔一下。
    下午时,耶律查奴还好好的。
    说话虽然有些中气不足,但jīng神却极好。怎地这入夜以后,突然便生了病呢?再联想下午时耶律查奴说的那一番话,还要提醒yù尹要注意的事情……yù尹蓦地明白了!
    他扭头朝任怨看,见任怨朝他点点头。
    yù尹恍然,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耶律查奴看样子是要反击了!或者说,他已经决定,要保住余黎燕进行反击了……至于怎样反击?yù尹猜不出来。但他可以肯定,这必然会引发一场不小的动dàng。
    若成功了,余黎燕便可以登上nv王之位。
    可若是失败了……yù尹jī灵灵打了个寒蝉,暗自苦笑一声。
    他突然发现,自己卷入了一场大辽国祚之争。当初,他出于为大辽延续国祚,可以在未来增添一个变数。可又怎会想到,加入这国祚之争的漩涡?如果余黎燕失败,恐怕第一个丧命的,便是yù尹。哪怕这时候想要chōu身出去,也是要身不由己。
    出卖余黎燕?
    yù尹没有想过!
    其实在他心里,余黎燕也许才是这大辽国祚的真主。
    罢了罢了,既然无法独善其身,那不妨争一回……反正自己本就是想要增添一个变数,索xìng便让这变数,再大一些。辽国的变数越大,恐怕于大宋的好处更多。
    想到这里,yù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余黎燕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喜sè。
    同时,更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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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ù尹还是骑着那匹老马。
    说来奇怪,这匹老马的卖相不好,鬃máo更长的几乎齐xiōng,一副潦倒模样,却极有耐力。
    从阳曲这一路下来,回回都落在最后。
    可除了最初为配合yù尹学习骑术之外,这匹老马从未掉队。
    哪怕是在金河泊,也是它率先冲进水中,泅水渡河。这匹老马的鬃máo发黄,sè泽有些发黑,于是yù尹便极有恶趣味的唤它做‘暗金’,看它样子,好像对这个名字也颇为满意。
    一行人准备妥当,yù尹抱着马尔忽思上马,忽图黑台则跟在余黎燕身边。
    随着耶律习泥烈一声令下,八人纵马疾驰,冲出树林……目送yù尹一行人离去,直至消失不见。任怨这才松了一口气,回过头大声喊道:“查奴,起来吧……别装了。”
    “直娘贼,快烫死咱了!”
    耶律查奴一声大叫,从怀中取出一个水囊,丢在了地上。
    任怨笑嘻嘻从地上捡起水囊,“若不如此,又怎能骗得过屈突律那小子?”
    说罢,任怨脸sè一整,“查奴,咱这次可是背水一搏,输了的话,咱还好说,了不起跑回阳曲当咱的平民百姓,你可是把所有身家,都投在了公主身上,可不能有半点疏忽。”
    “咱心里明白。”
    耶律查奴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从任怨手中接过一件干净的布衣穿在身上,而后沉声问道:“你说能请来汪古铁骑,可真有把握吗?”
    任怨嘿嘿笑了!
    “咱与汪古少主摄叔,是结义安答。”
    “哦?”
    “三年前咱奉契爷的命,往净州送货,不想在途中遇到汪古和克烈两部冲突。摄叔当时被克烈人追的极为狼狈,幸亏是咱出手,把他解救下来。摄叔因此,与咱结为安答……呵呵,刚才我说和白达旦有熟人,其实说的,就是这汪古的摄叔。”
    汪古部,也叫做雍古王孤、瓮古、旺古、汪骨、汪古惕等名字。
    在méng古语中,汪古叫unkuh,是‘大墙’的意思。汪古部起源于唐会昌元年,也就是公元841年。当时回鹘被攻破,其中一部南走,定居于yīn山地区。故而其贵族与高昌回鹘一样,以卜国可汗为始祖。唐末,汪古部同李克用率领的沙陀关系密切。可能是因为有部分沙陀人融合其中,故而自称‘晋王’或‘沙陀雁mén节度’后裔。
    这晋王和沙陀雁mén节度,便是指李克用。
    后契丹崛起,汪古臣服于大辽。
    不过随着大辽国势逐渐衰弱,汪古便不再听从大辽调遣,只是名义上臣服大辽国。
    而今的汪古部,和白达旦颇为相似,融合了汉人、契丹人和西夏人,以及从西域内迁而来的回鹘人,称雄于漠北。而漠北各部,在史书中多称之为鞑靼。汪古在唐书和五代史书中,也被认为是鞑靼别部。不过实际上,汪古的主要语言与诸多部落颇有不同,基本上是以突厥语为主,所以有一部分汪古人,自称突厥贵族。
    汪古人的相貌和习俗,与méng古人、契丹人也不太一样。
    加之其贵族成员皮肤偏白,所以契丹人也把他们换做‘白鞑靼’,以区分漠北地区méng古语族的鞑靼或者黑鞑靼。历史上,到元朝时期,méng古人把汪古并入sè目人行列。
    耶律查奴听了任怨的话,也是万分惊喜。
    同时内心中,又有一丝莫名的伤悲……若大太子还活着的话,焉能使大辽沦落如斯?
    任老公是大太子,也就是余黎燕的亲哥哥耶律敖卢斡所遣,在阳曲通过阳曲独特的地理环境,连接大辽西北部和大宋之间的联系,同时还担负着结jiāo漠北各部落的使命。如果按照耶律敖卢斡的计划,用二十年时间整合漠北河套各部落人马,必然可以是大辽获得一个巨大的发展,其铁蹄可以踏遍漠北,直指西域诸国。
    可惜,未等他施展才华,便惨死于宵小之手。
    耶律查奴感慨万千,对任怨道:“如此,那汪古援兵,便拜托怨哥儿。”
    “还请查奴到了西夏,好生与大太子说项……大辽国祚,就将决定于你我两人之手。”
    任怨一揖到地,耶律查奴不敢怠慢,忙一揖回礼。
    两人相视,突然笑了。
    “如此,我便启程了!”
    “那我即刻赶赴西夏,请仁爱大太子出兵相助……怨哥儿,此去汪古,你多保重!”
    “保重!”
    任怨翻身上马,朝耶律查奴一拱手,便打马扬鞭离去……
    !@#
第八八章 牟那山中月(保底第一更)
    第八八章牟那山中月(保底第一更)
    第088章牟那山中月
    牟那山,安川之南,黄河之北。书mí群4∴⑧0㈥5
    它东起昆都仑沟,西至巴彦淖尔盟乌拉特前旗西嘴山,为yīn山支脉,全场70多公里。
    过牟那山再往西行进,便可抵达乌梁素海,可敦城所在。
    自从和任怨分手之后,yù尹就越发孤独了。除了余黎燕之外,能和他说话的便只剩下马尔忽思和忽图黑台两个小孩子。忽图黑台还好,汉话说的tǐng流利,可马尔忽思虽然会说汉话,可是这口音里带着浓浓的异族语调,jiāo流起来非常吃力。
    再说了,两个小孩子,又能说些什么?
    yù尹开始变得沉默了!
    其实,从过了金河泊之后,yù尹便有一种强烈的被排斥感。
    这种被排斥感来自于耶律习泥烈。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耶律习泥烈和他的那些心腹,总把yù尹隔离在圈子以外,有什么事情,也不再和yù尹商量。这与早先的情形完全不同。在未过金河泊之前,不管什么事,耶律习泥烈都会询问一下yù尹的意见。哪怕是yù尹没什么好主意,出于一种客气,他也会表示出尊重。
    可是过了金河泊后,这种客气和尊重,就渐渐淡弱了!
    yù尹心里清楚,在没有过金河泊之前,耶律习泥烈有很强的危机感,故而要礼贤下士;可是进入云内州之后,这危机感也就随之淡化,耶律习泥烈则然意气风发。
    说好听一点,叫过河拆桥,说难听点,便是卸磨杀驴。
    也许这才是耶律习泥烈的真实心xìng,只是在过金河泊之前,yù尹并没有觉察出来。
    人若得意时,总难免会猖狂……
    在耶律习泥烈心中,只要到了可敦城,他便可以顺理成章的掌握局势。那么似yù尹这样的人物,自然不再需要重视。而今耶律习泥烈眼中,耶律屈突律也许才是那个值得他下工夫拉拢的对象。所以一路上,耶律习泥烈对屈突律更加亲热。
    好在还有余黎燕!
    不过大多数时候,余黎燕显得很沉默,甚至比yù尹还要沉默。
    yù尹隐约能够猜出余黎燕的心思,但是却不好明言。耶律习泥烈既然排斥他,倒也正和了yù尹的心思。每当宿营时,yù尹便带着马尔忽思和忽图黑**自在外寻找住所。即便是用饭时,也很好参与其中,只领了食物以后,便在一旁默默用餐。
    一时间,仿佛队伍中没有yù尹这个人的存在一样。
    耶律习泥烈从最初的刻意排斥,到如今,似乎已经淡忘了……
    “小乙,穿过牟那山,便可以抵达可敦城了!”
    当众人在牟那山脚下宿营的时候,yù尹一如往常,带着马尔忽思和忽图黑台找到一处僻静之所,正准备生火做饭,不想余黎燕却突然到来,把yù尹唤道了旁边。
    “小乙这两日,可有委屈?”
    “委屈?”
    yù尹笑了。
    他摇摇头,“谈不上什么委屈,自家早已经习惯了……倒是燕子你不在那边,怎地来这边说话?”
    余黎燕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yù尹,久久不语。
    “陪咱走走吧。”
    “好!”
    yù尹笑了笑,招呼了一下马尔忽思兄妹,便随着余黎燕沿着小径,往牟那山上行去。
    这牟那山的平均海拔,两千米靠上。
    山路崎岖,余黎燕走在前,yù尹跟在后,两人默默沿着山路而行,很快便登上了山顶。山风猛烈,吹拂一闪猎猎作响。举目眺望,可见巍峨牟那山在一轮皎月中,格外婀娜。
    好美的山sè!
    yù尹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
    余黎燕停下脚步,轻声道:“牟那山虽美,却终究清冷了些!”
    “呵呵,其实也不错,没有那许多人工雕琢,才是那最自然的美丽。”
    “是吗?”
    余黎燕在一块山石旁停下脚步,取出手帕,拂去山石上的灰尘,而后朝yù尹一笑,“小乙,坐!”
    “好。”
    yù尹也不客气,自寻了一块山石坐下。
    “咱知道小乙这两日苦闷,但咱还是希望,小乙能助咱一臂之力。”
    终于要说开了吗?
    yù尹其实一直都在等待,等待余黎燕向他表明。
    当下微微一笑,“燕子这话从何说起,自家不一直在帮忙吗?”
    “不,之前小乙是帮大辽,可现在,咱希望小乙帮咱,帮咱掌控住可敦城。”
    这也是和余黎燕相识后,余黎燕第一次说出她的野心。哪怕yù尹早已经猜出答案,可是听余黎燕说完,仍忍不住有些骇然。他看着余黎燕,一言不发;余黎燕也没有再出声,只静静和yù尹对视。山顶上,山风呼啸而过,除此之外,再无声息。
    余黎燕的目光炽烈,带着强烈的期盼。
    虽然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从她的眼睛里,yù尹却看到了一丝乞求之意。
    双手cuōróu面颊,yù尹沉默了!
    良久,他轻声道:“燕子,你真下定决心了吗?
    你可要想要,若你这决心下了,再想后悔可就没了退路。”
    “其实,你都知道,对吗?”
    余黎燕lù出苦涩笑容,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顿让人生出一种想要怜惜的冲动。yù尹闭上了嘴巴,只点了点头,却未说话。
    “其实,这两日,咱一直在犹豫。”
    余黎燕深吸一口气,眼中突然浮现出一层水雾。她站起来,走到悬崖边,俯视山下景sè。
    那瘦削修长的身影,在月光下,楚楚动人。
    “自咱娘亲故去,四哥一直很照顾咱,好像是亲兄妹一样。
    离开阳曲时,咱也想着,要助四哥一臂之力,为我大辽延续国祚。可咱没有想到……
    金河泊时,咱就对四哥有些不满。
    可一想到这些年的关照,若父皇败了,咱在这世上,怕也只剩下四哥可以依靠。所以,那天查奴给咱提醒时,咱虽然没有阻止,可心里面还有些犹豫。咱希望四哥只是一时失了方寸,等他清醒过来,自然能够悔悟……这一路上,咱一直在观察,观察四哥。但是,咱很失望,四哥的表现,不是一个中兴之主,更像是个得志的小丑。”
    yù尹愣住了!
    得志的小丑?
    这句话可是有够毒辣。
    不过余黎燕能说出这样的话,不也正表明了她对耶律习泥烈的失望之情吗?
    也不知道耶律习泥烈做了什么事情,竟让余黎燕说出这么恶毒的言语。yù尹没有出言打断,只坐在那里,静静聆听。突然,余黎燕chōu泣起来,瘦削双肩抖动不停。
    yù尹忙站起身,走上前……
    他伸出手,想要扶住余黎燕的肩膀,可是当他双手在余黎燕肩膀上空时,却僵住了。
    “若非有人通风报信,咱甚至不知道,四哥他……他竟然要咱嫁给那屈突律,以换取粘八葛的支持?咱成了什么!”
    月光下,余黎燕猛然转过身,脸上已布满泪痕。
    yù尹不由得一阵心痛,再也无法顾及许多,把余黎燕搂在了怀中。
    余黎燕再也无法抑制住心中的痛,失声痛哭起来。
    泪水,瞬间打湿了yù尹的衣衫,让yù尹也生出一阵莫名的酸楚。他紧紧搂着余黎燕,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站在山巅上,任由山风拂起衣衫作响。清冷月光扫在两人身上,那地上的影子,已融为一处。
    “我去杀了屈突律!”
    他脱口而出,带着浓浓杀机。
    余黎燕却摇了摇头,从yù尹怀中挣脱出来,脸上带着一抹羞意。
    “便杀了屈突律,还会有其他人……四哥而今已经失了本心,一心想要做这大辽国主,却不知,而今大辽已是病入膏肓,想要中兴,又谈何容易?小乙不知草原上那些部落,全都是些见利忘义的家伙。除了少数几个部落之外,谁肯真心帮助?
    咱大辽当年,疆域何其广盛,治下部落,更多达千余。
    但是当父皇落魄时,除了室韦人出兵相助之外,就连许多本宗部落,都袖手旁观。
    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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