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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君收徒方式有问题-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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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清问指节与桌面相碰的声音。
  一直垂着头的鲛人缓缓的抬起了他的视线,仔细打量了一番坐在他面前的人类男子,任他如何打量都无法看出对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鲛人皱紧了眉头,警惕而又怀疑的望着清问,“你是谁?”
  清问垂眼微笑,“你猜。”
  “……”这一刻,鲛人感受到了和容云鹤一样的心塞感。
  闭了闭眼,忍住自己心中突然产生的蓬勃怒气,鲛人努力保持平静的向清问问道,“既然这样,我换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面对气力不足,体力不支的鲛人,清问并没有再逗弄对方,微挑了下眉,清问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我自是有我知道这些的渠道,倒是你,真的不想要回到南海吗?”
  鲛人再次垂下了眼帘。
  清问歪头,在看到鲛人放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的时候,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甘心吗?”
  “……”甘心吗?他当然不甘心。
  作为最有希望继承龙绡宫的鲛人,却因为被陷害而被人类捞了起来,甚至沦落到被拍卖,甚至还有可能被人当做炉鼎的局面。在被清问拍下的时候,他甚至做好了当清问对他下手的时候,拼尽全力也要和对方同归于尽的准备,然而清问在拍下他之后,直接将他丢入了妖宠袋内,直接将他当做一个妖宠来对待。
  他终究不是妖宠,和清问之间也没有定下过任何的契约,以至于在被清问从妖宠袋内放出来的时候,别说和拍下他的人同归于尽了,他能够动一下尾巴都成为了奢望。
  早在被捞起来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但是那些人类修者怎么会容许他去死,一直找不到寻思之机的他在被清问放出来之后,已经不需要去寻死了——清问如果再晚一点的话,掉落在地毯上的就不是还有一息尚存的他,而是一条死鱼了。
  他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但是……
  鲛人缓缓抬起眼帘,看向好整以暇的靠坐在椅子内的清问。
  而面前的这个人类修者给了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甚至还给了他一个回到南海的可能……那么,他能够相信面前的这个人吗?
  因为世界意志出于对鲛人的保护,世人知道南海的存在,却难以找寻到南海。而就算找到了南海,在出了南海之后便再也无法回到南海,这一点对于鲛人也同样适用,一旦离开南海,鲛人便基本没有可能回归南海。
  这个人类能够做到让他回到南海吗?鲛人忍不住怀疑。
  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的清问靠在椅子上,歪着头任由鲛人打量他,清问的嘴角甚至还微微勾了起来。
  因为清问表现得过于从容,鲛人甚至忍不住相信对方能够帮他回到南海——于他而言,他宁愿相信自己还有回到南海的可能,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将死于南海之外。
  沉默许久,鲛人定定的盯着清问,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想要什么?”在充分认识到人心之恶之后,鲛人并不相信对方会什么都不求的让他回到南海。毕竟他可是对方以一块极品灵石拍下来的,哪怕是不需要灵石的他也知道极品灵石的珍贵,他不相信清问会大发善心,将他买回来之后什么都不求的就放他走,甚至还帮助他回到南海。
  事实就如鲛人所想,清问怎么可能那么好心的帮助鲛人回归南海呢……
  清问歪着头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鲛人,在对方不自在的动了动鱼尾的时候,清问眯着眼睛的收回了目光,“这个世界太安静了,我想要让他热闹一些。”
  虽然清问给出的理由是“我就是想搞事”,但真正的原因自然不是这个,清问帮助鲛人回归南海,不过是想要借着打断既定的命轨来扰乱天道的运行,让他这个跳脱了轮回的魔能有足够多的时间来发展壮大自己,最后将这天道踩在脚下而已。
  失控了命轨会扰乱天道的运行,再借着玄珏自身的因果线,他被天道发现的几率将会无限降低,而等到他被天道发现,那个时候他也有足够的实力应对天道了。
  这才是他出手拍下鲛人的原因,就连在晋江城将白羽和柯孜炫留给容家和欧阳家的“突发奇想”也源于此。
  面对清问给出的理由,鲛人低着头沉默了许久,睫羽颤了颤,随即鲛人缓缓的抬起了视线,“我能够相信你吗?”
  “那是你的事情。”靠坐在椅子上的清问歪着头,微笑着的看着鲛人。
  “……”鲛人垂了垂眼,沉思片刻之后,再次抬眸看向清问,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叫……塞壬。”对于鲛人而言,交付自己的名字,也就是交付自己的信任。
  得到了鲛人信任的清问对于鲛人的上道很满意,然而清问却不准备告知对方自己的名字,“既然如此,合作愉快。”
  “嗯。”鲛人缓缓的点了点头。他并不知道自己能否信任清问——即使对方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告诉给他,但是如今孤注一掷的他只能够相信清问能够帮助他回归南海,或许说他必须相信清问,别无他法。
  在将鲛人放归南海之前,清问本来是准备和对方签订一个契约的,但是在和鲛人一番接触之后,清问改变了主意,面对这种倔强的生物,签订契约不会让他们的“合作关系”变得牢固,只会让“合作”变得不可掌握,所以清问放弃了与对方签订契约的想法,甚至还决定在将对方放归南海之后,不再关注对方的动态,由着对方自己发挥。
  抱着这样的想法,自觉不能够对不起玄珏支付的那块极品灵石,清问在鲛人的目光注视下,拿出了一个两个巴掌大小,深约三寸的玉盒,随即清问将这个空置的玉盒轻推到了鲛人的目前。
  迎着鲛人疑惑的目光,清问微笑,“既然你将要回归南海,那么在此之前,先哭一盒珠子给我吧。”
  清问好整以暇的看着鲛人,弯着眼睛微笑,“你什么时候哭完一盒珠子,我什么时候助你回南海。”
  “……”看了眼放在自己面前空荡荡的玉盒,鲛人抬眸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清问,有些懵。
  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第84章 
  玄珏从不干涉弟子行事; 也从不好奇自己的弟子想要做什么事情,所以即使猜到清问避过她,很有可能是要处理那条在拍卖会上拍下的鲛人; 玄珏也并不准备去关注清问行事; 甚至连过问都不准备过问。
  拉开门,踏入隔间; 玄珏挥袖关上房门; 留给清问足够的空间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在清问“逗弄”着鲛人的时候; 与清问紧紧隔着一扇门的玄珏在做什么呢?此刻; 玄珏正端坐在案几上; 临窗而坐,慢条斯理的烹着茶。
  行云流水的温壶涤具之后,玄珏微垂着眼,一步一步的烹着茶——投茶以后润茶,在冲茶浸润过后,玄珏敛了敛袖,接着进行分茶。
  每一个步骤无比的规范,然而却没有照本宣科之感。
  在烹茶的过程中; 玄珏的一举一动之间居然还蕴含了道意; 行云流水之间; 便有茶香弥漫在这个房间内。
  待分完茶之后; 玄珏端起了自己觉得最顺眼的一杯茶,一边感受着那清淡优雅的茶香,一边端起茶杯微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 徐徐咽下,唇齿留香。
  有茶香随着氤氲而上的雾气侵袭此方天地,薄薄的水雾沾染在了玄珏的睫羽之上,轻轻一眨便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的茶香。
  端着茶杯,靠在窗边的玄珏端坐在几案上,侧头观赏着窗外的景色。
  船前行划开的水波声,还有阳光下跃出水面的鱼儿,以及像兽脊一般起伏的群山,甚至一些若隐若现的从窗户传入的人声……已经习惯听雪落下的声音的玄珏垂了垂眼,弯了弯眼睛,缓缓的露出一个像是微笑的表情来,周身的气息都渐渐变得宁静下来了。
  不去理会一扇之隔的清问在做什么,玄珏在这方只有她自己存在的天地之间,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安宁。她甚至还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将离宗之前玄翎对她关于清问的劝诫都暂时抛之脑后。
  玄珏并不愿意沾染情爱,虽然她追求大道的心没有玄真师兄那么强烈,但是于她而言,比起情爱,更重要的还是“求道”,也许一个人的景色比不上两个人同行所见的景色,但是玄珏却更愿意一个人彳亍前行。
  她所走的“道”,没有同道中人。
  她所走的“路”,只有她一个人。
  提三尺青锋的她没有同行者,也不需要同行者。
  这条路,她一个人,足矣。
  就连玄翎都察觉到了清问的心思,而她在面对清问的告白的时候,却让对方去学着分清“憧憬”与“爱慕”的区别,言行上仍旧将清问当做一个孩子来对待。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太蠢,还是因为对于清问太过不在意。
  或许两者都有吧……
  对于清问,她只能够选择拒绝。
  这一次出行,玄珏本不想带上清问的,在渡口见到清问的时候,只要玄珏坚持的话,清问最终也只能够选择转身回落雪峰,只可惜在面对清问的时候,她总是会莫名的心软,以至于本来准备独自一人出行的玄珏带上了清问,不自觉的给了清问机会,以至于变成不进也不退的僵局。
  眼帘微合的玄珏以手撑额,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她本来是准备将玄翎的劝诫抛之脑后的,然而在这安宁的环境下,那些劝诫之声却一声一声的回响在玄珏脑海中,让她想忽视都不能。
  她该拿清问怎么办呢?
  为什么她的弟子一个比一个糟心呢。
  玄珏忍不住再一次怀疑,她的收徒方式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否则为什么收的弟子会一个比一个难搞。
  再一次感觉到糟心的玄珏没有了听海风拂过的声音的兴致了,她缓缓睁开双眸,上扬的嘴角也因为想到这些弟子的缘故而渐渐落了下来。
  玄珏恢复了原本淡漠无尘的模样,端坐在案几上。从繁杂的思绪当中脱离出来,玄珏放空了思绪,微垂着眼,一心品着自己烹制出来的茶水。玄珏微垂着眼,轻抿着杯中的茶水,直到闻到了风中传来的血腥味,她才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因为船上人多眼杂的缘故,再加上距离不算近,玄珏不好放出神识去探查,玄珏在放下茶杯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放开神识,而是放出了自己的妖宠鸾鸟去探查情况。
  在鸾鸟飞出了窗户之后,玄珏从案几上起身。
  理了理衣袖,眉头微皱的玄珏拉开了门,踏了出去。
  拉开门之后,映入玄珏眼帘的是一幅鲛人泣泪的画面,被玄珏拍下的鲛人此刻正捧着一个玉盒,委屈般般的哭泣着,一边哭还一边望着清问,时不时的还要问上一句——“这样可以吗”?
  泪水划过鲛人的眼眶,顺着犹带鳞片的脸颊滑落,掉落到玉盒当中,由透明的水珠变为如玉的珠子。
  清问则是歪靠在一边的软塌上,翻看着渡船提供的介绍行船注意事项的册子,对于鲛人一边哭泣还一边委屈的望着他的视线一无所觉,就连鲛人带着哭音的同时还透着魅意的问话都恍若未觉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疑惑于出现这幅局面的原因,然而玄珏却不准备去追究缘由。
  踏出隔间的玄珏抬眸看了眼哭得梨花带雨,然而却因为她的出现而一顿止住了哭泣的鲛人,又看了眼靠在软塌上的清问,玄珏选择直接略过了某个不重要的鲛人,直接朝清问吩咐,“清问,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在玄珏问出这话的时候,船突然停了下来,同时一些画在船舱内壁上的花纹也亮了起来,有淡淡的灵力在期间波动起伏着。
  早在玄珏踏出隔间的时候,清问便已经看到了她,只是却来不及变换动作,以至于让玄珏看到了他这副不太着调的模样。
  在玄珏的注视下,清问努力一脸平静的继续翻开手中的册子,就连歪靠在软塌上的身形都没有变化过,但其实他的身子已经僵硬,就连手中的册子上面写了些什么,他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玄珏出声吩咐他行事之后,他才从莫名的状态中出来。
  在玄珏话音落下之后,清问摆出一副恍然的模样来,缓缓的抬起了头,对上了玄珏平静的望向他的目光,“好的,师尊。”说着,清问放下了手中的册子,并从软塌上起了身。
  “嗯。”并不在意清问动作为什么如此僵硬的玄珏点了点头。
  在清问踏出了房门之后,并不准备理会已经停止了哭泣而望着她的鲛人,玄珏走到窗边,推开了窗。
  澄澈的水面夹杂了些许的血色,就连那些曾经在阳光下旋转跳跃的鱼儿也已经消失不见,血腥味随着风闯入了玄珏推开窗的船舱内,背对着鲛人的玄珏并没有看到,在血腥味闯入船舱的瞬间,某个捧着盒子已经停止了哭泣的鲛人瞳孔微缩,随即整个眼球突然变红,眼角附近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甚至眼尾处还有细小的倒刺生长出来,狰狞无比。
  当玄珏若有所觉的回头的时候,恢复了鲛人正常模样的鲛人捧着玉盒,歪着头对玄珏轻柔的笑了笑,随即在玄珏平静的目光注视下——认真而又努力的继续哭泣。
  淡淡的看了眼一边哭,还一边确保自己掉下来的珠子能够落入玉盒中,而不是地上的鲛人,玄珏转过了头,微一抬手,让自己放出去探查情况的鸾鸟停在自己臂弯上。
  喂了颗灵果给鸾鸟,玄珏站在窗边,微垂着眼帘,神色淡漠的听着鸾鸟的汇报。
  而在玄珏听鸾鸟讲述的时候,清问也回到了船舱,踏入船舱的清问看了眼坐在一边,捧着玉盒默默哭泣的鲛人,下意识的勾了勾嘴角。
  在玄珏听完了鸾鸟的汇报,并且将鸾鸟收回妖宠袋之后,清问才走上前,来到玄珏身后不远处站定,对着站在窗边微垂着眼帘,背对着他的玄珏躬身行礼,“师尊。”
  “嗯。”
  在玄珏的示意下,清问向站在窗边的玄珏汇报自己打听到的情况。
  清问出舱的时候,正好碰上船家派人前来说明情况的侍者。顺着海风传来的血腥味来自距此约有八十里的海面,那里正发生着妖兽大乱斗。
  因为行船必定要经过那个地方的缘故,所以现在只能够暂时停止航行,而船舱内那些花纹会亮起也是因为船开启了法阵的缘故,开启的法阵是起保护以及隐藏作用的,船大概会在两个时辰之后再次起航。
  在朝侍者打听了情况之后,清问又去了一趟甲板,查探了一番情况,顺便和一些同行的船客交流了一番之后,清空才回到了船舱。
  清问告诉给玄珏的消息,和玄珏从鸾鸟那里得到的消息没有太大的出入,然而玄珏却没有因为这明朗的情况而松开眉头。
  因为两个妖兽的战斗是发生在水面之下的缘故,无法下水的鸾鸟并不能够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妖兽在战斗,而在她推开窗户打量的时候,有一闪而过的金色漂浮在水面上。
  有什么妖兽的血……会是金色的呢?而且还无法融入海水之中。
  站在窗边,玄珏望着平静的水面,垂了垂眼。
  背对着的清问的玄珏并没有注意到,清问在向她汇报情况的时候,还对着某个捧着玉盒哭泣的鲛人笑了笑,笑得鲛人一个哆嗦,差点没拿稳手中的玉盒。


第85章 
  站在玄珏身后; 敛目垂首的清问朝与他隔着一张桌子而坐着的鲛人勾了勾唇,嘴角边的弧度在不经意之间,带上了和鲛人无比相似的魅惑之色。
  正对上清问目光的鲛人一愣; 差点没拿稳手中的玉盒; 待得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攥紧了手中的玉盒。
  鲛人缓缓地垂下了眼帘,避过了清问的视线; 就好像避过了被清问窥探到的内心一般。
  背对着清问和鲛人的玄珏临窗而站; 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恍若未觉。
  因为人多眼杂的缘故; 玄珏并未彻底的放出神识; 而是试探性的透过神识; 玄珏观望着不远处的情况,她站在窗边,微微敛目,分辨着从风中传来的讯息。
  距离此处八十里外,海水因为两大凶兽的争斗而翻涌着。
  蕴含了力量的妖兽血液混入了海水之中,水面之下有悍不畏死的妖兽乘着两大凶兽斗争的间隙,窜入战场,只求吞入那溢散出来的妖兽血。
  水面之上; 两大凶兽的争斗让飞鸟都不敢靠近; 而在水面之下; 在两大妖兽争斗的间隙; 有实力低微的妖兽游荡在它们附近。哪怕海面上因为两大凶兽的争斗而生起了许多旋涡,甚至因为这混乱的力量在波动之间伤及无辜,也无法让这些妄图捡漏的妖兽离去。
  它们试探着接近战场; 小心翼翼的谋求着机会。
  在两大凶兽分出了胜负,其中一个凶兽带走了自己的战利品——对方的妖丹——之后,藏在战场附近的妖兽才慢慢的游了出来,成为战场的清理工,争夺着离去的胜利者留下的“残羹剩饭”。
  因为距离的关系,玄珏获知的信息不是很全面,她只能够判断出两只战斗的凶兽其中一只是在七阶左右的海龙王,至于另外一只……对方给予她的感觉太过于陌生,没有亲眼所见,她无法知晓对方究竟是什么物种。
  这场战斗,最终是以海龙王的完全胜利作为结局的。
  玄珏睫羽微垂,纤长的睫毛几乎遮住了眼帘,也挡住了她眸中的神色变化,站在窗前的玄珏手扶在窗沿上,望着在阳光的照射下,顺着水波而荡漾着金色闪光,轻眨了下眼睛。
  玄珏侧过头,“清问。”
  清问仗着玄珏背对着他而肆无忌惮的搞着小动作,在玄珏出声唤他名字之后,清问楞了下,随即迅速摆出严肃而又正经的模样,微微垂头,对玄珏躬身,“师尊。”
  清问背对着她搞“小动作”,玄珏并不是没有发觉,而是完全不在意。但是不在意,却并不代表她就不会出言警告清问。
  为了避免自己的小弟子玩脱,玄珏定定的看着清问,出言警告了一番,“不要过火。”
  面对玄珏的警告,清问敛袖行礼,应得无比恭敬,“是,师尊。”
  玄珏微一抬眸,看了眼清问,又淡淡的看了眼端坐在桌子前,紧握着手中的玉盒低垂着头的鲛人,随即抬步朝隔间而去。
  既然清问想要背对着她搞小动作,那么她就干脆给对方足够的空间去搞小动作好了,免得还要在她面前装模作样,让她看了只觉得伤眼。
  这样想着,踏入了隔间的玄珏拉上了门,并且设下了结界。
  被玄珏给予了空间的清问望着紧闭的门,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
  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清问歪了歪头,自离开了落雪峰的范围,在与玄珏的相处过程当中,清问越来越放飞自我了,甚至一些下意识的伪装也不知道被他丢到了哪里去,以至于玄珏在面对他的时候,心态往往都是——懒得理你。
  并没有感受到玄珏对于他的嫌弃,只觉得玄珏无比贴心的清问歪着头,望着紧闭的门,许久,缓缓的勾起了唇,眼角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轻眨了眨眼睛,清问收回放在紧闭的门上的目光,神色不变的将头转过来,望向安静的坐在桌边,捧着玉盒努力哭泣的鲛人,“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嗯?”已经快要哭完一盒珠子的鲛人塞壬眨了眨眼睛,有些懵。
  面对茫然而又疑惑的鲛人,清问走到鲛人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坐着仰头望向他的鲛人,清问缓缓的低下了身子,凑近了眼角微红,一些细碎的鳞片要掉不掉的粘在上面的鲛人的脸,就连鼻尖都要触碰到了对方。
  此刻,呼吸可闻。
  鲛人因为这过近的距离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然而整个身子早已经贴在椅背上的鲛人五路可退,只能够被禁锢在清问创造的空间内,鲛人缓缓垂下了眼帘,纤长的蓝紫色的睫羽遮住了他深邃而美丽的眼睛,也挡住了他眸底渐渐浮起的血色。
  因为距离足够近的缘故,即使纤长的睫羽挡住了鲛人的眸子,清问也仍旧能够透过睫羽的缝隙窥探到鲛人眸底的血色,面对沉默的鲛人,清问歪了歪头,轻笑一声,“难道,你就不为你的同伴担忧吗?”
  清问话音落下,被他所注视的鲛人身子突然一僵,在那一瞬间,有倒刺自鲛人的眼尾处冒了出来,即使纤长的睫羽挡住了眼帘,清问也仍旧可以看清鲛人眸底的血色,以及……在清问出口的那一瞬间,鲛人的眸子变成了竖瞳。
  鲛人这样的反应,印证了清问的想法。
  果然……如他所料。
  这样想着,清问拉开了和鲛人之间的距离,转而坐到了鲛人对面,以手撑额,另外一只手则是放在桌面上,手指随意的敲击着桌面,“让我来猜猜看,那场导致船暂时停止航行的凶兽乱斗,其中一只凶兽是你的同伴,和你一样的鲛人。那么……在天穹海域为什么会出现鲛人呢?”说到这里,清问停止了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他是来找你的……倒是没想到,还有鲛人对你不离不弃,只可惜……他已经葬身在天穹海域内了。”
  “他为什么来找你呢?”
  “……”垂着眸子的鲛人攥紧了手中的玉盒,沉默不语。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天穹海域呢?难道你被人类逮到的时候也是在天穹海域……?”一边问着,清问一边歪着头打量着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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