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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神棍在九零-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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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善面无表情地起出坛瓮,然后微微一笑,看向了身后满头大汗的储振。
  “褚先生讲的故事真好听,不过,只是故事罢了。”
  储振轻轻地蹙了下眉头,疑惑不解地看着周善,“什么意思?”
  不仅是他,连傅其琛也懵懂地看着她,似乎并不理解周善的意思。
  周善的手指轻抚坛瓮,眼睛有点冷,有点讽刺,更多的却是一种——厌恶。
  “你的故事确实很好听,起初我也信了,因为我对我的取念法还是比较自信的,根本不会想到褚先生会撒谎。”
  “可惜了,我是个风水师,这种谎言,骗骗道行一般的风水师也就罢了,想骗过我,你还太嫩了点。”
  周善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咒全部扯下,一步一步靠近储振,“若是我道行浅点,自然也就听不到褚先生如此精彩的一个故事,恐怕在将将踏入这道门的时候,就会一命归西。”
  “褚先生的故事里倒是没有多大漏洞,储老爷很可怕,储双寒很可怜,只可惜你不懂我玄门道术。家养的小鬼需要鲜血供奉,但是仅限于养他的那个人的鲜血,其他人的鲜血一律不受用,而且小鬼懵懵懂懂,虽有鬼性,却对养它之人有种天生的依赖与好感,绝不会加害养它的那个人。”
  那么多人会养小鬼,自然是因为养小鬼能够带来巨大的利益。小鬼与别的鬼魅不同,他们懵懵懂懂,一旦认人为主,便会奉主人的话语为圭皋,言听计从,绝不偏离,即使有反噬的迹象,那也极少极少。
  像储振口中胃口越来越大,甚至逼迫主人为恶为伥的小鬼,根本不存在!华夏现在那么多可怕的养小鬼事件,也基本上是道听途说胡编乱造,不过养小鬼确实有个最大的弊端,那就是常年同小鬼在一处,阴气入体,阳寿便会不知不觉减少。
  若是主人想要续命的法子,只要小鬼肯配合,也有。
  “其实,真正需要吸食鲜血的人,或者说恶鬼,恐怕另有其他吧,你说是不是?褚先生?”


第58章 
  为虎作伥; 确实是为虎作伥,只是虎不是储双寒,伥鬼也非储振。
  周善一步步靠近他,面目之中俱是冷冽; 她明明身形比储振矮小上不少; 但是身上的气势却实实在在压过了他,“储老先生; 你说是不是?”
  不知不觉,储振身上那种胆小害怕的气息也消失了,但是身躯还是佝偻着站在那里,分明是四十岁上下年纪; 看起来却无端让人觉得有些苍老,他神情莫辨; “老?我很老吗?”
  周善掐了掐手指头颇为无辜地算了算; “到现在也有一百好几了; 不年轻了吧。”
  储振的眼神中霎时放出了阴冷的光,死死地盯着周善,神情颇为不善,“你这是什么意思?”
  储老爷子当年势盖江阴; 为了家族荣光不惜戕害幼子,又把幼子本该去投胎的魂魄炼成了家养的小鬼。此等心性岂是常人可比?
  他的内心里住的是一条毒蛇,对谁都没有温情; 包括自己千辛万苦盼来的那双儿子; 之所以看重储双樊; 也不过是因为储双樊能够承嗣,继承他的家业,不致使他打拼一辈子的家业在他死后落入旁人手中。
  或许有那么一丁点父爱,却极其稀少,他的本质仍然还是个商人。
  在师兄帮他把幼子炼成小鬼以后,储老爷子逐渐开始跟那位师兄越走越近,而那位师兄看重的也是身外之物,两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储老爷子本来已经服老了,把下半辈子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名为幼子的长子身上,但是随着跟那位师兄的越走越近,他的内心也逐渐开始产生了动摇。
  风水玄学一道,高深莫测诡谲多端,续命延寿之法更是多得数不胜数,风水这一法门多少人研究了一辈子都没有研究透。他从师兄的口若悬河中听到了孔明的七星续命术,虽然以失败告终,但是无疑在他活络的心上再度敲开了一个口子。
  他辛辛苦苦挣了那么多钱,为什么非要留给子孙呢?这世上难道有什么比自己活着还要好的事情吗?
  师兄逐利,他就投其所好,送去大笔大笔的银元黄金,终于成功打动了师兄的心,从他口中套来一个法门——嫁魂术。
  玄门中的所有续命术,都是在自己原有的生命上增添阳寿,储老爷子已过耳顺之年,将近古稀,纵然续命,却也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一个高龄老人,能享受什么?能做什么事?
  嫁魂术却不一样,嫁魂术是将自己的魂魄移植到血亲的身体内,从而夺舍,代替血亲享用他未尽的阳寿。血脉越是亲近,成功率就越高。
  储老爷子心动了,黄土都快埋到脖子上的人了,一日日都能从自己身上闻到腐朽的气息,他老了,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却重新开始怀念起了年轻的滋味。
  而整个储家,现在同他血脉最为亲近的那个人就是——储双樊!
  他嫁出去的女儿不用提了,他也不想自己下半辈子顶着女人的身体过日子。
  储老爷子纠结了几日还是没有确定动用嫁魂术,他还是个父亲,储双樊也是他疼爱了整整二十年的儿子。但是很快,储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最后不得不卧床休息,而储双樊彩衣娱亲,为他表演了一番西洋剑术。
  看着儿子健壮的身体,再嗅到他自己身体里腐朽的气息,储老爷子的眼睛里无可自抑地爆射出了一股贪婪。
  在一个雨夜,储老爷子驱走所有的姨太太与下人,把长子叫到自己身边,气若游丝地拿出那个坛瓮,给他讲起当年那个故事。
  而储老爷子的帘帐后,正站着一个利欲熏心的人,把罪恶的双手伸向了恭敬侍奉父亲的储双樊……
  周善讲到这里时,静默了短短一瞬,眉头也疑惑不解地拧起,原来,这世上真有如此狠心的父母。
  很快,成功嫁魂的“储双樊”走出了那个房间,昔日叱咤江阴的储老爷子,就此“一命呜呼”。
  随着时日推移,“储双樊”再度结婚生子,好不容易才喜获麟儿,也就是储振。在“储双樊”年老以后,储老爷子同当初那个师兄的后人,来了一次故技重施。
  周善紧紧锁住“储振”的眼睛,笑得无比讽刺,“只是你万万想不到,这样抢夺他人的身体与寿数,是会遭到诅咒的!你的身体很年轻,但是魂魄却衰败不堪,一日不饮人血,身躯就会腐朽,变得老态龙钟!”
  “女子的鲜血阴气重,最适合你这种人,所以当初储家里的大小丫鬟,姨太太……全部一个又一个消失了。到了如今,管控严格,你招不到人,也害不到人,就让储双寒做你的伥鬼,把网线绑在他的坛瓮上,驱使他勾引女孩子回家好供你吸血!”
  “虽然你面相年轻,骨子里还是那个老人,你走路需要拄拐,当时我在鬼域里听到的声音,应该就是你弄出来的,储老先生,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周善一口气把那几段话说完,才歇了会,面无表情地看向“储振”。
  “储振”,实际上也就是储老爷子,脸色百般变化,佝偻的肩背坍塌下去,他原先看起来还像个中年人,现在却是老态龙钟身上暮色尽显,“你是怎么知道的?”
  储双寒已经许久没有给他带回新鲜的血液,甚至连消息都没了,他已经预感到了这几天会出事,所以周善跟傅其琛上门时,他没有丝毫惊慌。本来他想亲自动手,周善的血液也够用一段日子,等缓过劲来,他就出门去找储双寒,再不济,也能用自己的家财诱骗女人回家。这样做会导致很麻烦的后果,所以他迟迟不做。
  周善收起了脸上所有表情,“自然是看到的。”
  慧眼能观天下事,也能看到过去未来。
  明明她说的是实话,“储振”却不信,死到临头了他也不害怕,反而一屁股在地板上坐了下来,捶了捶酸软的双腿,“那你准备怎么处置我呢?”
  周善拿出那柄通体漆黑的匕首,“送你下阴曹!”
  储老爷子并不害怕,反而仰起脖子道:“动手吧。”
  上天给他开了个莫大的玩笑,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靠嫁魂术活上个千儿八百年,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储振……居然没有生育能力,而且身体状况极其糟糕。
  没有直系的血脉,他就用不了嫁魂术,迟早注定一死。
  他只是个鸠占鹊巢的魂魄,周善不觉得把他的魂魄挤出储振体外等于杀人,周善冷冷一笑,毫不迟疑,一掌拍向储老爷子的天灵盖,手掌带着疾风在拍到天灵骨的那一刻陡然化成利爪,五指并拢,虚虚往下一抓,很快就抓出了一团漆黑的尖啸着的魂魄。
  轰——阴路已开,路口逐渐显现出牛头马面二人高大的身躯,周善把那团魂魄往牛头马面处一丢,“别放过他。”
  马面点了点头,“放心,阴曹地府十八大刑罚正等着他。”
  阴曹地府的所有刑罚与人间刑罚类似,分别是剥皮、腰斩、车裂、俱五刑、凌迟、缢首、烹煮、宫刑、刖刑、炮烙、剖腹、鸩毒、抽肠、锯割、断椎、灌铅、梳洗、钉颅。  唯一不同的就是作用在鬼魂身上,而无论鬼魂遭受多么大的痛苦,他也绝不会魂飞魄散,只能忍受着,头天剥掉的皮第二天也都能长回来,钻心的痛楚却还在。直到生死簿上欠下的债尽数还清,方能去投胎转世。
  储老爷子的魂魄一直无动于衷,听到十八大酷刑以后终于忍不住开始扭动挣扎了,他黑色的魂魄左冲右突,试图冲出重围。
  马面冷冷一笑,一根锁魂钉插到他魂魄的颅内。
  送走牛头马面以后,周善伙同傅其琛合力把储振的身体扶了起来,轻轻放回客厅的沙发上,又蓄了道法力给他温养身体。
  嫁魂术还不能完全抹杀掉原主的魂魄,只是被入侵的魂魄压制得厉害,陷入了沉睡当中,若是当年有个高人,储双樊也不至于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白白占用身体到老死。
  周善又回了趟地下室,把坛瓮抱了出来,而后才神情难辨地看着地下室那扇暗门。
  她把手掌贴在门上,磅礴的法力疯狂涌出,毁灭了地下室里的所有一切。
  既然是地下,那就彻底让它不见天日吧。
  做完这件事以后,储振也还没有醒,但是苍白的脸颊逐渐恢复了丁点血色。
  周善悄悄招了招手,傅其琛会意,轻手轻脚地跟着她走了出来,还不忘细心地把门关好。
  周善抱着坛瓮快步走在路上,忽而无奈地笑笑,“有时候人心可比鬼魅可怕多了。”
  傅其琛不置可否,只是温和地看了她一眼。
  周善拍了拍那个坛瓮,“你虽然为虎作伥,但因你受人辖制的缘故,我也勉勉强强超度你一回。”
  她蹙了蹙眉头,显见得有点不开心,“这趟一分钱都没挣到,亏了。”
  傅其琛闻言也皱了皱眉,又想了会,从书包里掏出一张东西递给周善,“给。”
  是张银、行、卡。
  “我从小到大的零花钱跟压岁钱,都在这里。”迟秋婷从小就在培养他的理财观念,他是傅家的独子,傅家那些亲戚又个顶个地出手大方,不知不觉竟也攒了一大笔钱,被迟秋婷全部存在了一起,然后交给他自己打理。
  周善:“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要你的零花钱干嘛?”
  傅其琛慢吞吞地补充了一句,“也就五十来万,不要嫌弃。”
  周善:……
  她还真嫌弃上了!
  周善撇撇嘴把那张卡推开,“你干嘛?包养吗?”
  傅其琛:“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嗯,翅膀硬了哈!


第59章 
  时日匆匆,不知不觉又是一年; 周善也终于摆脱了初中生的称呼; 成功踏入了高中的校门。
  一中是初高中联校制; 最后周善却没有选择留在一中,而是选择北上去了京城的一所重点高中。她最近几年跟傅家交好; 在江省也认识了不少的达官贵人,所以人脉还是有点的,去京城不是问题。
  她担心自己一直留在这平远市中; 恐怕未来会有坐井观天的嫌疑。她纵观华国地图; 发现京城的选址也不知是哪位高人所定,风水与“势”妙不可言; 平远市已经算是钟灵毓秀,但是整个华国; 唯有京都才能算是造化之地。
  越是造化就越有灵气; 对修炼也大有裨益,京城与别地的龙脉可不同; 整个城市贯通东西南北; 连通江河湖海,古脉山川; 恰在龙头点睛处; 整个城市都是龙脉; 都有了龙气; 这是绝无仅有的。
  再说; 京城人口流动巨大; 这一点有利于她做功德。
  所以,周善百般思虑以后,选择了京城。
  她本来的成绩还不足以支撑她进重点高中,但是周善有些小小的手段,几乎等于是作弊了。
  首先,她神魂力量强大,只要不是跟当初一样把记忆从神魂中剔除出来,所有的记忆都会留存于内,她想看就看,这已经可以说得上是个大BUG了。周善还挺重视中考的,是以在中考那天她给自己制了一道清心符,摒除所有杂念,全身心投注到试卷上,最后她不出意外拿了个高分。
  原本在班级里也就是前十名的水准,在中考时却成为了一匹黑马,成功跻身到全校前三名中。当然,第一名还是接近满分的傅其琛,此獠是个变态,周善又是清心符,在考场上更是疯狂搜索记忆差点没把自己给榨干。
  傅其琛这两年跟她进行了不少“生意”,也没见他有多放心思在学习上,但是傅其琛却永远都是轻轻松松就考了全校第一名,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在全省里比较,也仅有一个人考了与他同分的成绩。
  学霸的光环,有时候真的羡慕不来。她进高中还依靠了点傅家的人脉,傅家的原本打算是让傅其琛留在一中上学,最后却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决意让傅其琛北上。
  潘美凤跟迟秋婷俩女人身份背景大不一样,却难得能够聊到一起,一直时有联系。潘美凤不知道自家女儿还是靠了点傅家的人脉才去的京城,整天抱着电话殷殷切切地拜托迟秋婷让这俩小孩相互照顾。
  迟秋婷忍了忍,心里其实很想把那句“实际上是我家想要拜托您女儿帮忙照顾儿子的”给说出去。
  八月中旬,周家人跟傅家人一起北上,送两个孩子前去报道。
  潘美凤看着愈发长开的女儿,心里不是没有遗憾,当初那么小小软软的一团,一眨眼就变得那么大了,而且他们这对父母也摸不透女儿心里的想法,只能看着她跟雏鹰一样,慢慢地飞离温暖的巢穴,而他们已经老了,飞不动了。
  两家人一直待到他们报道的日子,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京城。
  傅家在京城有一处房产,两家人就住在那处房子里,离高中不算太远,走路大约二十分钟的路程。周家平本来想给周善定的住校,最后却被女儿一通花言巧语给说通了,咬咬牙给她在傅家的那处小房子附近也租了一间,平时就让傅家请的那个保姆照顾生活。
  周善选择走校也是有原因的,学业不能落下,但是生意也不得不做,她初中三年就是因为选择了住校才多有掣肘,走校生的选择就宽泛多了,只要打个申请甚至可以在家上晚自习,她的时间也会大大充裕。
  在车站送走依依不舍的父母,周善神情中隐隐有怅惘,盯着车站检票口的人群目不转睛。
  傅其琛以为她舍不得父母就出言安慰,“很快就又能见了,不要伤心。”
  周善惆怅地叹了一口气,眉眼低垂,随即又兴高采烈地抬起头,“终于走了。”
  傅其琛:……
  周善苦大仇深,“这几天我都快被念死了。”
  周家平俩夫妻完全是把她当成了生活白痴,这两天手把手教她收拾家务、洗衣服、洗碗筷、做菜……
  虽然说吧,她真的是个生活白痴,但是她根本就没必要做这些事情啊!
  她可以剪裁小人,只要渡口生气,纸人完全可以帮她解决所有家务!
  周善怨念深重地举起自己的双手,“洗碗,洗伤了。”
  细白的手上,全是红肿的小伤口,皮也皱巴巴的,沾水沾多了。
  傅其琛不动声色地按下她的手,“你不用干活,有——”
  周善疑惑地看着他,“我当然不用干活,我有他们呢。”
  她指了指自己衣领处趴着的小个纸人。
  傅其琛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惆怅。
  周善并没有get到他的惆怅,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拽着傅其琛跟随地图的指引来到了房子周边最近的那条古玩街。
  京城是几朝古都,文玩古物多得数不胜数,而且京城人几乎都讲究一个古意,所以古玩街几乎随处可见,都是淘换旧货的。
  来到古玩街以后,周善却有些失望。也是,毕竟大城市里的水也深,指不定哪个卖破烂的老头都有非凡眼力,这里的旧货市场经常有人来打转,她想要捡漏几乎是不可能的。
  周善并不泄气,看到古玩街上的东西要么是作假要么不值几个钱以后就多走了几步,来到了玉石街。
  她原以为赌石只有在中缅交界才会盛行,没想到这里也有,好像还挺红火的样子。玉石街除了几家玉器翡翠店外还摆了大大小小不少摊子,上面堆着各种从缅甸开采来的翡翠原石和机器,主顾若是看中了哪块原石,就花钱买下,当场切开,赔赚与否,全看那一刀。可能色好水足,价翻百倍,也可能无色无水,不值一钱。
  周善蹲下来看了几块石头,发现里头要么是粗糙的石料,要么就是水色非常一般的内料,不值几个钱,而一块原石少则几百多则上万不等,周善便不感兴趣地丢开了。
  她跟傅其琛两个人随着人潮来到了一家玉器店,原来那店里也有赌石,好像还有一场赌石活动正在进行。
  周善还挺喜欢看这种东西,便驻足留了下来,傅其琛本身对赌博这行不感兴趣,赌石当然也算是赌博,不过他也还是耐着性子陪她,全程眼神淡淡的。
  她从旁边人时不时的交谈中才听出来,原来,展览台上那块巨大的翡翠原石刚流落到京城时,就吸引了无数相关爱好者的注意力。
  而这块石头在第一天就被一个房地产的大老板以一百万的高价买下了,今天正好是开刀的日子,那个大老板又是焚香又是祷告了许久,甚至还为这块原石极为正式地剪了个彩。
  难怪这条街那么多人,拥堵得不成样子。
  不过,那个老板注定要失望了,周善心里明白,那块成人高的翡翠原石,看料理花纹都非常不错,水头几乎是绝品,但是只有一掌宽的石料是真的翡翠,其他地方全是石料。
  这顶多就能值一万,若说百万,这个暴发户老板真要亏了。
  切割师傅掌控机器小心翼翼地落刀,刚切一刀,围观人群就爆出阵阵喝彩,石料下面那块靑翡水色荡漾,成色温润,乃是翡翠中的极品——帝王绿。
  那老板脸上的喜色也越来越重,几乎要乐不可支了。
  周善这人很怪,不是很喜欢看到人从满满希望再到落空的这个过程,因此小小地拽了下傅其琛的衣袖,“我们走吧。”
  傅其琛不解其意,“怎么了?”
  你刚刚还不是看得很开心吗?
  周善摇摇头,微露遗憾,看向展览台上那块原石。
  傅其琛迅速地领会到了她的意思,“你说那块是假的?”
  周善小声地回复他,“倒也不是,就是块样子货,不值钱。”
  因为开出了那片帝王绿,切割师傅越发小心,几分钟才慢慢划下几厘米的样子。
  很快,不到一指厚的帝王绿下面,露出了灰色的石料,围观群众很快就发出了阵阵嘘声,也看明白了这块高档原石就是个样子货。
  坐在台上志得意满的大老板脸色又青又白,眼神忍不住瞥向了一个方向,才咬咬牙对着切割师傅道:“继续切。”
  但是一块原石中存有两块翡翠的可能极少极少,周善转身而去。
  身后却猛然爆发出了阵阵喝彩。
  周善蓦地一顿,猛然回头看向那个展览台。
  台上的石料在老手的迅速切割下,剥除得差不多,露出里头那块流光溢彩的玉糯翡翠——满水的玻璃种。
  不,这不可能,她方才分明用慧眼窥探过了,这块原石除了顶上那小片的帝王绿,就是个样子货,绝不可能开出满水的玻璃种来!
  忽而,周善的鼻尖动了动,又惊又疑地看向台上肥头大耳笑意盈盈的房地产老板,也就是这块翡翠原石的主人。
  他的身上,有种不一样的气息。
  古曼童的气息。
  古曼童是来自于东南亚有着一百多年历史的圣物,也被称为“金童子”或者“佛童子”,用不同的材料制作成为孩童的样子,经过高僧或法师加持,使堕胎或意外死去的孩子的灵魂入住。古曼童被供信善人士供养,以保家宅。供养者也会因为供养古曼而为自己和子孙后代积福。古曼童以香火为主食,生性善良。
  若仅是如此,古曼童就跟华夏风水学中的某些镇宅瑞兽差不多了。
  但是它又偏偏不仅如此。
  古曼童的法力高深与否,不仅要看加持它的高僧或法师,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入住古曼童的孩童灵魂。
  孩童灵魂的怨气或者灵力越重,古曼童的能力也就越高,能招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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